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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謠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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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為什麽,晉陽公主受的苦還不夠嗎?”香杏搖著撥浪鼓般的腦袋,一邊哭著,一邊嘶叫著,她開始了恨自己,恨眼前的人,因為晉陽曾不止一次的放過了她,原諒了她,而此刻她卻又要卷進殘害她的計劃裏,她不能讓自己的心淪陷下去,她要出來。

“難道我受得苦你就沒有看到嗎?”蘭陵惡狼般的清眸裏已經全是血絲了,一滴滴滾燙的淚珠滴落了下來,落在了香杏的手臂上,那淚珠卻是冷的,讓狂躁的香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怯生生的看著眼前不一樣了的蘭陵,退縮著,搖著頭,她想逃離這個陰暗的地方。

“啊……”一只粗糙的大手冷冷的掐住了她纖細的脖頸,眼淚瞬間就被憋了下來,她已經來不及叫喊和驚訝了,吳王恪冷峻的臉上全是殺意:“不要說誰吃的苦更多,我從小就沒有享受過父皇的愛,甚至父皇從來沒有專註的看過我一眼,他的眼裏只有晉陽和李治,我們也一樣是他的血脈,可是在他的眼裏我就好像不存在。”吳王恪無法控制心中的怒氣,叫嚷著,手逐漸的收緊,仿佛眼前的香杏不是香杏了。

呼吸逐漸粗重了的香杏開始了迷糊,眼角滴著淚,嘴角卻含著笑,真能這樣死了她倒是覺得更好,雖然不能跟李治天長地久,可是她卻可以對得起他。

“哼,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死的?”吳王恪眼底的殺意溢滿以後不明緣由的消失了,將緊閉著眼睛等待著死神降臨的香杏松開了,卻同時傳出了冷冷的話。

“我求你還是痛快的讓我死,我真的不想再去傷害晉陽公主了,我更不想傷害晉王。”香杏祈求著,卻不是為了活著。

“如果晉陽沒事,有事的將是你的王子,我說得出做得到,我會讓晉王死的比晉陽更難看?該怎麽去做自己選擇。”吳王恪的臉上抽搐著,長長地指甲早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幽暗的深夜裏沒有了風,香杏一個人獨自走在回宮的路上,心卻涼透了,眼淚不間斷的滴落著,一層層的覆蓋了臉上的愁容。

“哥哥,我相信香杏一定會按照我們說的去做?”蘭陵嬌美的臉上透著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看到了冷飄雲將她擁入懷裏的幸福。

吳王恪冷峻的面容依然如故,但是線條卻柔和了很多,薄薄的嘴角逐漸的出現了弧度,這個冷酷的男人將眸光移向了蘭陵的身上:“放心,冷飄雲只能是屬於你一個人的。父皇的皇位也只能我才有資格繼承?”他的話高昂,卻透著讓人望而卻步的冷酷。

冉冉升起的太陽暖烘烘的,枝頭的小鳥嘰嘰喳喳的雀躍著,冷飄雲走出臥房,伸了伸腰,這是這些日子來他渡過的唯一一個沒有晉陽的夜晚,冷冷的臉上隱隱的透著不悅,因為他看到了蘭陵扭動著腰肢向他的方向走來,轉過身,他想躲開她。

“將軍,不管怎樣我也算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更何況我還是大唐的公主,難道就這樣惹你嫌棄嗎?”蘭陵委屈的詢問道,纖細的手已經拉住了冷飄雲的胳膊。

冷飄雲沒有轉身,也沒有回答,輕輕的將蘭陵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撥開了,“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覺,嫌棄又從何而來?”淡淡的幾句話說出,蘭陵無力的站在原地看著他高大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仿佛突然間她才明白這個男人的心。

眼淚勾不住冷飄雲的心,這點蘭陵知道,所以她將已經滾到了邊緣的眼淚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柔和的眸光裏閃過了一絲怨氣,那怨氣倒影出來的卻是晉陽的影子。

空曠的花園裏冷飄雲一個人呆呆地坐著,大早上被蘭陵給弄的什麽心情也沒有了,一個人聽著鳥叫腦子裏卻翻來覆去的想著晉陽,如果不是他答應了李世民這兩天讓晉陽呆在他的身邊,他早已飛進宮把她接出來了,“將軍,你在想晉陽?”原風憨憨的聲音響了起來,臉上帶著柔笑,可喜的是他今天獨自一人來到了冷飄雲的身邊,而且嘴裏還叼上了不知名的雜草,微風下的原風儼然回到了清風寨的他,以前的他,英姿颯颯,清清爽爽,只是冷飄雲臉上的笑容那樣的淒涼,尤其是看到了微風中原風那一條隨風擺動的衣袖後笑容裏竟多了一份哀傷。

他起身強擠出一抹笑意,扶過原風,低低的說道:“怎麽一個人出來了?”。

“我不會永遠做一個廢人的,更何況我已經沒事了,雖然已經殘廢了一半,但是我終將還是站起來了,我要永遠的保護你和晉陽。”原風反倒爽朗的笑著說道。

“有你這樣的好兄弟是我的福氣,是晉陽的福氣?”冷飄雲將原風攬進了懷裏,拍著他的後背,這是他和原風第二次擁抱。

皇宮裏沒有冷飄雲的將軍府裏安逸,每個人的臉色都很凝重,竊竊私語著,好像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晉陽一路走來總覺得背後有人對她指指點點,難道她們都已經不記得她曾是這個皇宮的小寵物嗎?

笑容掛在臉上,依然沖著每個人微笑,卻換來了眾人的離散,她的額頭終於爬上了黑線,微微蹙起了眉頭,“父皇,我覺得宮裏的人都怪怪的,好像不認識我一樣。”她輕輕的問道。

“嗯,父皇也發現了,沒關系,今日父皇要像往昔一樣把你帶在早朝放,把你放在父皇的膝蓋上。”李世民沒有在意丫鬟太監的反應,安慰著身旁的晉陽,只要能看著晉陽好好的,他仿佛不想去關心別的了。

也不飄裏。晉陽沒在說話,臉卻在瞬間羞紅了,她也是一個快要做母親的人了,而她的父親還像寵孩子一樣的寵著她,一股暖流湧遍了她的全身,她知道她是幸福的,是富有的。

宏偉的朝堂上一如已往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有了改變的只是朝堂下的人們,那些曾經的功臣,曾經的臣子,他們都已經是白發蒼蒼了,瞇縫著眼睛瞧著李世民身邊俏麗,嬌美的女子,臉上卻由驚喜逐漸的轉變成了扭曲,那扭曲是因為今早傳入了耳朵裏的謠言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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