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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了……啊!”

塞琪話一落,身上的少年又用力撞了她的一下,塞琪噝噝倒吸了口涼氣,一臉抓狂:“你給我重新來過,把前、戲補上,痛死了!”

“是你的身體太緊了,收縮性和柔韌度比普通人強,敏感性和反射性也有所增強,臟器營養和血供正常的話,發育也十分迅速,不過缺點是自主性不強,如果你本人不願意……”羅很學術的分析。

“你說夠了沒有啊?!身體被改造過又不是我樂意的!要做就給我速度點!”塞琪忍不住一腳踹了出去,踹出去的腳踩了個空,結合的部位一陣劇烈摩擦,羅悶哼了一聲,強忍著沖動去補所謂前、戲,他會讓這姑娘好好求饒一次!

然後,又是一夜春、色。

塞琪最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去,歡、愛的味道充滿整個房間,再次醒來是被惡夢驚醒,她夢見有人拽著她的理智,想將她推入地獄,她本能地抗拒,仿佛她不反抗著蘇醒,她就再也無法擁有自己的身體。

顏安……

這個名字毫無預兆地闖入大腦,塞琪劇烈地喘息著,身上重壓卻讓她連喘息都有窒息感,塞琪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這才發現船長正壓在她身上,頭埋在她的頸窩,而且……那東西還在她體內,天哪,塞琪□了一聲,昨晚真是做得狠了,兩個人都是做到睡著,更離譜得是……她似乎還睡下沒幾分鐘就被噩夢驚醒了。

難道她還要清醒著維持這姿勢被壓上幾小時等船長醒來?或者她要在這樣的狀態下睡著?

睡得著才怪!

“船長,醒醒……”塞琪輕輕推了推自家船長,聲音沙啞得厲害,嘴裏幹巴巴地十分難受。

少年惡作劇似的沒醒來,塞琪苦著臉試圖轉動身體,好換個姿勢將那東西弄出來,可塞琪還沒推兩下,臉色就變了變,體內的外物似乎因為她的大動作……又硬了。

“船長,該死的,你已經醒了吧!”塞琪腦門冒十字,“快給我出來,我睡不著了!”

羅用鼻音輕哼了聲,一挺腰,整根沒入少女體內,慵懶的口氣在塞琪聽來欠揍極了:“別睡了,再做一次就該起來了。”

“我……啊……要殺了你……”

“你隨時可以動手。”

“混蛋,到底……唔……誰給你我下不了手……啊……的自信啊!”

“你。”

“……”

作者有話要說:掩面,這章對某欣來說夠重口了→→差點兒因為敏感詞匯被鎖→→

如果親覺得這章不重口,只能說……某欣的節操摔得不夠碎TAT

其實這一章在計劃之外,當初在群裏討論塞琪妹子睡衣誘惑,勾引羅哥,於是某欣考慮啊考慮,沒考慮出睡衣誘惑……結果出了個吃醋→→

到底是摔碎了節操【泥垢!

另,上一章留言才三條……雖然習慣了,但瞄了眼前面二十以上的留言數,就說不出的心酸和痛苦……

107-107-夢魘

塞琪起床的時候雙腿都在打顫,她扶著墻,拒絕罪魁禍首的幫忙,羅只能站在寸步之外候著。

破曉時分的海面晨霧還未散去,船員們各自分工做著開船的準備,想幫忙的塞琪被夥伴們言辭拒絕了,塞琪只得軟趴趴地靠著船舷眺望大海,今天的霧氣比往常還要濃郁,塞琪單手托腮,耷拉著眼皮半睡半醒。

“想睡覺的話就回房睡吧。”羅勾住小姑娘的肩膀,見沒被拒絕,幹脆將她攬進懷裏。

“不要,我有點兒不安。”塞琪僵直著身體幾秒後,還是撐不住往後靠,“上次追捕我的海軍總覺得不會這麽容易就放棄,而且昨晚……”

“昨晚?”羅微微挑高了語調。

“你想到哪裏去了!”塞琪橫了羅一眼,“我是說我昨晚做了個惡夢,不過那又不算惡夢……我覺得有人在爭奪我的身體。”

“你指誰?”羅攬著小姑娘的手微微收緊。

“誰知道是誰呢……”塞琪臉上露出幾分自嘲,“船長,你防備點兒吧,或者和我保持距離,我擔心……我會攻擊你。”

“我會擋下來。”羅沈著地說。

“如果我自殺呢?”塞琪撫向左胸,斜眼著羅,“船長,你把心臟裝我身體裏了吧,發生了這麽多巧合,我大概也猜到了。”

“我也會擋下來。”羅的手覆上小姑娘按在左胸的手,“塞琪,你有點胡思亂想。”

“像個孕婦一樣?”塞琪沒頭沒腦地扯出這麽一句,她忽然咯咯笑起來,“船長,怎麽辦?我還想勸你和我保持距離,結果我們越來越像老夫老妻了,船長,我真有很不好的預感,我會給紅心海賊團帶來災難……”

“好了,塞琪,你去睡一覺吧,別想那麽多。”羅捋起小姑娘額前的劉海,在她額前落下一吻。

“可……”塞琪還想拒絕,羅的手已經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抱起,不顧她的掙紮將她送進房。

“塞琪,如果你睡眠不足就會傳播消極思想引起恐慌,那你還是先睡一覺吧,我們正準備去死亡海域艾特蘭克,這裏所有的人都不需要更多的刺激。”這是羅砸出的最後一個理由,塞琪終於屈服地躺在床上閉眼睡覺,積累了一夜的疲勞在沾床的那一刻就席卷了全身,塞琪的呼吸很快沈重而均勻起來。

羅走出房間時,瞭望臺的科威特忽然驚慌地大喊:“船長,不好了!是海軍軍艦!在七點鐘方向,有兩支艦隊在朝我們靠近!”

科威特這一喊,船員們頓時騷亂起來,被大大小小的軍艦追趕過,但是被兩支艦隊追捕卻是頭一遭,雖然各海域海軍的艦隊編制可能有所不同,但一支艦隊少說也會有數十艘軍艦,如果被這麽多艘軍艦包圍,他們想逃出升天可就難上加難了。

“船長,怎麽辦?!要逃嗎?”

“廢話,當然是趕緊逃了!”

“可是我們的船從空島下來後就損壞嚴重,能不能逃走還是個問題呢!”

“行了,都別吵了。”羅不耐地止住了喧囂,一一命令道,“航海士,註意和瞭望手配合,保持航向!”

“瞭望手,隨時匯報情況!”

“操帆手,把帆全降下,隨時準備收帆,註意帆位和帆向!”

“炮手去炮艙做好準備!”

平時船員們一向分工明確,羅只需簡單下令大夥就訓練有素地守在自己的崗位,如同外科的緊急搶救,這些形式化的命令有時候甚至可以省略,因為每個人都能在幾秒內判斷出自己的位置,並讓自己發熱的腦子冷靜。

“蕭萊亞,你留下。”羅靠著船舷,下了最後一道命令。

“嗯,”蕭萊亞不問緣由地走到羅身邊靜候,他隱約能猜到少年的擔憂。

“這艘船能支撐到什麽時候?”羅說這話時,轟隆的炮彈已經在還面炸出高高水柱,羅低念了一聲ROOM張開了空間,ROOM的範圍還不夠圈住整個船體,但對羅來說,避開炮彈是綽綽有餘。

“將傷害減到最小,應該還能撐一段日子,到艾特蘭克前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蕭萊亞一邊說著,一邊迅捷地跳起踢飛了一顆炮彈,“潛水艇的設計圖已經完成了,到了艾特蘭克,我會將它造出來,那座機械城應該不會缺乏材料。”

“那就全權交給你負責了。”羅說完這句,又一次張開了ROOM,幾顆炮彈被彈到海上,轟隆湧起的水柱推擠著船體,幾乎將船掀翻。

“特拉法爾加·羅,如果你還想逃命,就把阿特拉斯·塞琪交出來!”

後面追趕的海軍們放聲叫囂,聽到海軍的目標,紅海賊團的船員們頓時面面相覷,羅眉宇一蹙,厲聲呵斥:“專心點,不用理他們!”

“是!”

你追我趕炮聲轟鳴的狀態仍在繼續,窩在房內睡得正沈的塞琪對外面的混亂毫無察覺,她又做起了惡夢,她夢見自己正站立在黑暗的房間裏,身體被黑暗一點點侵蝕,有道聲音在耳畔回響。

“快殺了他……”

“殺了他……”

“殺了……”

殺了誰……

塞琪不安穩地蜷縮起身子,額前布著密密麻麻的冷汗,腦海的聲音像擴音器一樣繞著顱骨回旋,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我就能回家了……

快殺了他!

殺了特拉法爾加·羅!

……

面前仿佛出現了一面棱鏡,將她的面貌映照得猙獰扭曲,塞琪驚恐地看見鏡中的自己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隨著手指一點一點收緊,她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少女笑容瘋癲,她不斷重覆地一字一句:“你下不了手,就讓我來……讓我來……”

“你到底……是誰……”塞琪艱難地掙紮,窒息和缺氧讓她頭腦暈眩,這個人……要殺了船長……要殺了哥哥……不……

“都是你,你為什麽不死?你死了的話,我就不用困在這身體裏這麽多年……”少女像得了癔癥,面部肌肉痙攣般扭曲,“你真惡心,和哥哥的上床,你以為你你改名叫阿特拉斯·塞琪,就能否認你是愛德華·貝沫嗎?”

“我……和他又沒有血緣關系……”塞琪心沈了沈,她一咬下唇,手心滑出一把手術刀,刀刃迅捷地吻上少女的手臂,輕輕一劃,少女因為疼痛而驀地松了手,塞琪趁機擒住少女的胳膊,反手將她的手臂扭在身後。

“啊!該死的……”

“你才該死,身手這麽差還想殺我哥。”塞琪眼神凜冽,“說吧,你到底是誰?我早就奇怪我怎麽會時不時就到了另一個地方,是不是你搞得鬼?”

“……”少女瞪著她不吭聲,明明是與她一模一樣的臉,卻矛盾地蒙著晦暗的仇恨和天真。

“我很好奇,你怎麽會覺得我和我哥在一起惡心?我現在確實不怎麽叫他哥哥,因為這沒什麽必要,而且我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他了解我我也了解他。”塞琪擡起少女的下巴,嘴角一揚,“我和他在一起怎麽會惡心呢?”

“……變態。”少女厭惡地嘟噥了句。

“小女孩,難道你不知道不能挑釁比自己強的人嗎?”塞琪危險地挑起眉,“哦,對了,你一直自詡是先知,你是不是以為我們肯定會輸給草帽一夥?是不是,顏安小姐?”

“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知道你的名字嗎?”塞琪嘴角一勾,捏著少女下巴的力道微微加重,“顏安小姐,你太心急了,不知道適可而止,你整天盯著我,我稍微一松懈你就急著搶我的身體……”

“這有什麽不對嗎?”顏安目光炯炯,“我被困在這具身體裏那麽多年,終於有機會出來,如果換做是你,難道你不會想出來?”

“這倒也是,不過……”塞琪故作思考地歪了歪腦袋,“顏安小姐,我能問你個問題嗎?你怎麽會突然想殺我哥……唔……想殺了船長?”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顏安抿著嘴唇,似乎因為緊張,額角有一滴冷汗滑落下來。

“你當然可以不告訴我,不過……讓我來猜猜,為什麽之前控制我身體的幾回,你都沒有向船長動手?第一次應該是最容易得手的吧。”塞琪繞著少女轉了一圈,目光有意無意地逗留過少女的臉龐,肉體生理性變化無法判定,但她不會錯過她面部肌肉的松弛情況以及瞳孔的收縮,“顏安小姐,你到底……是誰呢?”

“我……”顏安怔了怔,一時啞口無言。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特拉法爾加·羅……這是催眠嗎?還是……你在給我下命令?”塞琪微笑著步步緊逼,“我一直在思考,海軍究竟怎麽在戀愛都市讓我失控對船長出手,你知道嗎,我想了很久,你知道我今天終於見到你有多高興嗎,顏安小姐?哦,不,你不是顏安小姐,顏安小姐好像很喜歡我們家船長,一般來說在那種安逸的環境下成長,也不可能輕易學會殺人……”

塞琪一邊觀察著少女的神情變化一邊侃侃而談,她從來沒覺得自己的思路這樣清晰過,有些未曾想到過的問題未曾解開過的問題竟脈絡清晰地在這些信手拈來的胡謅中一一浮現。

——為什麽她會和一個叫顏安的女孩交換身體?

——為什麽她在戀愛都市會不受控制地攻擊她的船長?

——為什麽她的精神記憶總是不穩定?

——為什麽Joker不殺她反而將她藏匿在狩獵森林?

——為什麽海軍屢次想殺她?

——以及……她一度做過的惡夢又代表著什麽呢?

手術臺、病人,無影燈下,身著無菌衣的醫生正接過器械師遞來的電鉆。

電鉆鉆入病人的顱骨……

開顱手術……究竟是什麽手術?

塞琪按著眉心,苦苦思索答案,她覺得自己隱約捕捉到了什麽,隱匿的記憶像滑溜的泥鰍,哪怕握在手心也能剎那逃逸,她曾經無數次嘗試著回憶丟失的過去,可是每次、每次都一無所獲。

這次呢?這次呢?

腦血管忽然發生扭曲痙攣,激烈的疼痛竄上大腦,塞琪猛地抱住頭,記憶像開匣的洪水噴湧而出。

【她的情緒太激動了,給她註射腎上腺素阻斷藥。】

【去甲腎上腺素分泌增加,血糖、血壓升高,肌肉緊張度提高……達到應急狀態的速度還是太慢了,重新再測試一遍,給她註射降壓藥。】

【準備好皮質激素和胰島素,下面準備測試焦慮的情緒……】

【淚腺開始分泌液體,有關系嗎?】

【沒關系,哭泣是為了發洩體內多餘的兒茶酚胺,可以保持情緒穩定,這是正常現象,不用理會。】

……

【博士,為什麽要賦予她人類的感情?她只是一個武器而已……】

武器……

【博士,她的腦電波很奇怪,她的記憶庫裏有兩份記憶,有一份記憶不屬於她本人的……】

【把這份記憶保存在芯片裏,也許以後會有用處。】

【是!】

……

感情賦予……

兩份記憶,另一份不屬於她本人……

記憶保存……

【像你這種瑕疵品,就算擁有了同伴意識,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你最信任的人殺害。】

【因為你本身就不會產生感情,你以為的同伴情誼只不過是體內編碼好的程序。】

【只要收到格殺的指令,你就可以拋開感情將你的同伴殺害。】

不對……

肩膀被人扣住,有道聲音在耳畔喃喃重覆地低念,宛若緊箍咒般扼住她的心魂。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特拉法爾加·羅……”

不要……

“你不需要感情,感情只是博取信任的工具,殺了他吧、殺了特拉法爾加·羅……”

不……

“為什麽不?特拉法爾加·羅愛得不是你,是愛德華·貝沫,你只是替代品,你連人都不是,一旦你失去價值,他就會立刻拋棄你……”

不,他愛我……

“愛你?他真的愛你會因為你擁有霸王色霸氣就逼問你Joker的事嗎?他真的愛你會瞞著你一切什麽都不告訴你嗎?”

少……挑唆我……

塞琪按著頭,隱約看見少女得逞的笑臉,她厭煩地擡手揮去,少女輕巧地避開她的攻擊,咯咯笑著說:“殺了他吧、殺了特拉法爾加·羅,你反抗不了,這是命令。”

“你……混蛋……我不會殺船長……船長也不會不要我……絕對……不會……”塞琪一手按著頭,下唇緊咬,手術刀滑出掌心,刀刃以斜裟向上的弧揮斬向少女,少女急急後退。

“阿特拉斯·塞琪,要打賭嗎?賭特拉法爾加·羅有多愛你,愛到無論如何也不會放手。”

“……好,我賭。”塞琪停下了攻擊,身軀站得筆直,目光沈著而自信。

“輸了……你就殺了他、殺了特拉法爾加·羅。”顏安陰郁地說。

“呵,你以為我不敢嗎?”塞琪冷笑,“輸了我就殺了他,相反,我贏了的話……”

“我就殺了你!”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今天一直卡文>_<然後就跑去寫路飛文了,所以文發得慢抱歉!

另,好激動好感動>_<

感謝黎曉醬通宵給偶補評,感動QAQ

還有還有澄澈妹紙的一個手榴彈,

Odile.Rothbart的一個手榴彈,兩個地雷!!

Odile.Rothbart親乃太破費了啊>_<偶絕不承認自己好感動【餵!

108-108-日常

暮色四合。黃昏如漲潮般從迷霧深處湧起,僅有的一線日光被徹底淹沒。溫度下降,繚繞的霧霭如升華的冰霧四處梭巡,凍結時分將海天無聲無息地糅合在一起。

除了浪濤的歌聲,世界寂靜地一無所有。

塞琪醒來時,頭還有些眩暈,房內空無一人,闃靜的黑暗讓她茫然無措,她慌亂地下床,顧不得穿鞋就跑出房間。甲板上,戴著絨毛斑點帽的少年正指揮著船員修補破損的船體,船員們疲勞地來回奔走,對漸降的氣溫渾然不覺。

霧氣很濃,赤腳踩在冰冷的甲板上,木屑擦過腳底,腳趾因為刺疼敏感地卷曲起來,塞琪倒吸了口冷氣,等到回神,他們的船長已經走到她身邊,一手繞過她的脊背,一手穿過她的腿彎,一把將她抱起。

“怎麽不穿鞋?”

頭頂傳來沈沈的斥責聲,塞琪瞇了瞇眼,彌漫的白霧如游蛇一般纏繞在眼前,少年的面部輪廓像打了馬賽克變得模糊不清,塞琪恍惚地伸手撫上少年的臉頰,冰涼的體溫刺激指尖的神經末梢,塞琪不由打了個寒戰。

“船長,外面這麽冷,怎麽不多穿點?”塞琪縮回手,一撐少年的雙肩,輕巧地躍回地面。

“剛進入死亡海域,船損壞得有點厲害。”羅攬住身形單薄的小姑娘,匆匆從房裏走出,身上只著露臍的T恤上衣和牛仔熱褲,“塞琪,多穿點衣服再出來,氣溫在下降。”

“船長,你怎麽只知道說我?”塞琪拉起少年往房間走,不高興地撅起嘴,“你自己不也穿得很少,你看大家都穿得那麽厚。”

被點到的船員們集體停了手邊的活計,刷刷對望幾眼,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的服裝設計師推出來:“科瑞,快點給船長和塞琪做幾件厚實的冬裝,怎麽能讓他們凍著!”

“對啊對啊!船長要是病了,我們可怎麽辦?!”

“船長,趕緊帶夫人……哦不,帶塞琪讓科瑞量一量,好做件毛絨絨的大衣來。”

“為什麽是毛絨絨的……”

“廢話,船長是絨毛控……啊,我剛剛什麽都沒說吧。”

“不,你說了,船長是絨毛控。”

“……餵,科瑞,趕緊去給船長和塞琪做衣服去!”

……

“船長和塞琪的衣服他們衣櫃裏可是多得是,等我做出來他們都能來回房間好幾趟。”科瑞陰測測地掃了一圈談論得熱火朝天的夥伴們,笑容更深,“你們這是想把我推出去?殺了你們哦。”

某位解剖專家話一出,一股冷颼颼的寒氣溜過甲板,船員們齊齊打了個寒戰,貝波垂頭本能地嘟囔著對不起,心理師科威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逮起某個膽小的航海士不顧他掙紮將他丟到解剖家身旁,並鄭重地丟下一句話後揚長而去:“賴恩,我們以後的人身保障和衣服都靠你了。”

“怎麽這樣?!”賴恩哭喪著臉尖叫,背後陰風陣陣,賴恩吸吸鼻子,睜著水汪汪的藍眼睛,小心地扯扯解剖家的衣角,“科瑞,別……別生氣,他們是開玩笑的。”

“我有生氣嗎?”科瑞無辜地看著金發的航海士,伸手摟住他的肩膀,“小賴恩真可愛,晚上要是餓了可以來我房間。”

“不……不用了……”賴恩眼角抽搐,他自認為嗑藥或者喝庫存血就足夠解決他的食欲問題。

“賴恩,你不懂,肉體的感覺才是最真實的,當你(的牙齒)進入對方身體,感受他的體溫……”

“雖然是不錯,但我真的……不……”

“你們到底在討論些什麽啊?!”觀看著兩人疑似親密恩愛的夥伴們齊聲咆哮,船上已經有一對天天閃瞎他們的狗眼了,不用再添一對刺激他們啊魂淡!

“對不起……”這是毫無理由道歉的北極熊。

“船長,他們快把我閃瞎了。”塞琪頭疼的扶額,賴恩什麽時候和科瑞感情那麽好了?賴恩明明是她罩著的人!

“先進去多穿點衣服吧。”羅不可置否,拉起塞琪的手往房間走。

“那他們……”塞琪遲疑。

“隨他們吧,要是你不高興,那下次換我們……”羅嘴角斜斜一勾,竟有幾分痞氣。

“幹什麽?”塞琪茫然。

“去閃瞎他們的狗眼。”

“餵餵……”

一路跟著船長回房,點開燈後亮堂的房間與房外大霧彌漫的昏暗形成明暗差,塞琪忍不住瞇起眼,腦海冒出一串數據,是視紫紅質分解的速率,雙眼正在進行光適應。塞琪對這串突然冒出的數據感到煩躁,因為這種數據普通人不會有,就算忽然遭到強光照射,人們也不會知道自己視網膜上的視紫紅質正在分解,不會知道視紫紅質的分解是人適應光的基礎。

為什麽她會和普通人不同呢?

“塞琪,你在想什麽?”

耳畔響起少年的叫喚聲,塞琪打了個激靈,強裝出笑臉:“沒什麽,船長,我睡覺的時候,你們是不是遭到海軍攻擊?船損壞得很厲害……”

“嗯。”羅並不隱瞞。

“船長,他們的目標是不是我?”聽到篤定的答案,塞琪心一沈,一時間有些無法站穩,他們進入偉大航路以後多少次被海軍追捕,可是這艘船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嚴重的損壞,嚴重到需要所有人參與修補。

“不是。”羅矢口否認,塞琪腳步一踉蹌,大腦暈眩不止,有席話閃過腦海。

【他真的愛你會瞞著你一切什麽都不告訴你嗎?】

“船長,你別騙我。”塞琪咬咬下唇,不去回想昨晚的夢境。

“沒有。”羅伸手安撫地摩挲小姑娘的腦袋,“塞琪,你最近太緊張了,放松點吧……有我在。”

“說得也是……”塞琪抓了抓後腦勺,洩氣地說,“船長,我最近確實有點兒神經質,不會真是懷孕了吧……等等,船長,你做安全措施了嗎?”

“一般有。”羅沈吟地說。

“那非一般情況……”塞琪眼角抽,別提喝醉情況下的沖動,單平日裏就每晚都……

“沒有。”羅回答地很幹脆,雙眉似乎也煩惱地微微皺起,如果這個姑娘真懷孕了,那接下來就難辦了。

“船長,我不敢去做檢查了怎麽辦?”塞琪陰影地蹲墻角,“我這個月的月事已經推遲半個月沒來了……”

“好了,塞琪,就算懷孕了也還有我在。”羅抱起了小姑娘。

“壞船長,就會說這一句……”塞琪嘟起嘴,靠在少年肩頭沒反抗,算了,有船長在嘛,總歸能解決,只是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她變得這麽信任她的船長了?認為他能解決一切,就算承認是他的女人也不會別扭,只要看著他就幸福冒泡泡,相處時甚至忘記他船長的身份,任性妄為也不擔心他責罵,他會包容她,發生什麽事都會站在她這一邊,他無論做什麽,她都覺得是對的,再大的矛盾,只要他一哄她,她就沒骨氣地息事寧人。

天知道她從前多討厭被人掌控在手心任他拿捏,因為是船長……因為是船長……

所以她有膽子去賭,賭他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放棄她。

·

檢查的結果證明只是虛驚一場,塞琪松了好大一口氣,和羅同為外科醫生的夏其難得地絮絮叨叨:“塞琪,你在可可島失血過多,身體上的創造再加上脂肪急劇減少,月經會正常才怪。”

“嗨嗨,不過脂肪急劇減少是沃爾夫的錯。”塞琪松弛了繃緊的神經,一時疲倦地哈欠連天。

“哪裏是我的錯了,你瘦了還不是你自己的問題,創傷修覆需要大量能量,你倒好,厭食一樣不肯吃東西。”被指責的沃爾夫炸毛了。

“我那時心情不好,你不會哄我吃啊。”塞琪無理取鬧地哼了聲,當時她正愧疚著刺傷了船長,哪裏吃得下東西。

“就你這個性,除了船長,誰哄得了?!”

“那只能說明船長比你強。”塞琪沖營養師扮鬼臉,愉快地看著對方的臉色青紅交加。

“好了,塞琪,別鬧。”羅捏捏小姑娘的臉頰,扭頭看向航海士,“賴恩,你去註意航向吧,霧天最容易迷失。”

“是,船長。”

見塞琪沒事,賴恩放心地跑了出去,房內的夥伴們緊接其後也三三兩兩地離開,塞琪窩在自家船長懷裏蹭了蹭,嬉笑著調侃:“船長,你慶幸吧,如果懷孕了,你得禁、欲好久呢。”

羅失笑得一敲小姑娘腦袋,抱著她離開設備室。

“船長。”半路塞琪忽然叫喚。

“什麽?”

“如果我真懷孕了,你會讓我做流產手術嗎?”

聽到問話,羅腳步一滯,竟是笑了:“不是還沒發生嘛。”

“如果發生了呢?”塞琪執拗地問。

“……誰知道呢。”羅抱著小姑娘的手緊了緊,始終給不出準確答案。

塞琪垂下眼,有些恍惚地重覆:“是啊,還沒發生,誰知道要怎麽做呢……”

·

晚餐時分,營養師沃爾夫被塞琪刺激到,狠狠地給她好一頓補,惹得塞琪鬧著要促消化藥,進入死亡海域的頭一天,除了大霧彌漫,其他似乎都安然無恙。

到第二天淩晨,船體的修覆工作基本告罄,塞琪因為惡夢侵擾而早早醒來,天還未亮,塞琪小心翼翼地挪開少年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準備起床,但還未等她坐起,少年的手又一次繞過她的身體,將她圈住,吻伴隨著呼出的熱氣親昵地落在她的脖頸上:“不睡了?”

“船長,別這樣……”塞琪低吟了聲,她翻過身,正對著自家船長,“你什麽時候醒的?”

“你醒來的時候。”

“船長,我們以後要不要分開睡?”塞琪沮喪起來,每次都是這樣,只是睜眼都能將他驚醒,仿佛她就是一顆定時炸彈,明明是希望著船長對她保持戒心,可是真天天如此,她反而感覺糟糕透頂。

“不要。”羅彈了小姑娘一記,清楚這姑娘又開始胡思亂想。

“為什麽?我和船長分開的話,船長睡得也能踏實點。”塞琪不滿地嘟起嘴,指指羅眼眶下的眼睛圈,“船長,你看你黑眼圈又重了不少。”

“那是你的錯覺。”羅握住塞琪的手,拉她起來,“既然醒來了,就起床吧。”

“才不是錯覺,船長的身體狀況我還是有關註……你看我做什麽?”少年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塞琪臉皮一熱,甩開了被握住的手,匆匆下床去洗漱。

進入死亡海域後,氣溫隨著深入不斷下降,墻角蒙上一層淺霜,只著一件單薄睡衣的塞琪被凍得瑟瑟發抖,纖細的身子好像風一吹就能刮倒,羅從衣櫃裏取了一件羊毛大衣披在她身上,連腦袋都不忘用帽子蓋上:“把衣服穿上,別又發燒了。”

“才不會……”塞琪低聲嘀咕,下意識地擡頭看鏡子,在看清自己模樣的那一剎,塞琪剛喝進口的水就噴了出來,“這是什麽衣服啊?!”

“羊毛大衣。”

“我知道……雖然很暖,只是這衣服未免……”塞琪欲哭無淚地望著帽子上的兔耳朵,一身淺粉色羊毛大衣手感極佳,撫摸上去綿軟滑順有著的實質觸感。

“這衣服有什麽問題?”羅看上去有些不解,目光仍流連在小姑娘身上,厚實的羊絨遍布大衣的每一寸,搭在小姑娘身上非但不顯得臃腫,反而襯得嬌俏可愛,帽口下擺和袖口裝飾著簡約蓬松的流蘇,使得衣服更有綿絨感,向來氣勢逼人的小姑娘此刻竟像一只容易受驚的小兔子惹人憐愛。

“這種小丫頭的衣服我怎麽能穿。”塞琪嫌棄地撥弄著頭頂的兔耳朵,一下一下地戳著,“太沒氣勢了,我會被看扁的,估計連個小混混都敢站我面前向我挑釁。”

“塞琪,你才十六歲。”羅直視著塞琪,一臉嚴肅,“而且你的賞金擺在那,沒人敢看不起你。”

“是嗎?”塞琪歪了歪腦袋,頭頂的兔耳朵隨著晃動而倒向一邊,羅的目光看起來更嚴肅了。

“塞琪,就穿這件吧。”羅拍了拍小姑娘頭頂的兔耳朵,說,“你穿著好看。”

塞琪:“船長,其實你是絨毛控發作了吧……”

羅:“……啰嗦。”

塞琪:“……”

作者有話要說:好久不見的科普小劇場:

關於光適應和暗適應,黑暗的房間裏突然開燈,眼睛會覺得刺眼,過會兒才慢慢適應,這就是光適應,那時候視紫紅質在分解,分解越快的人,眼睛適應強光的速度就越快。

暗適應就是反過來,從亮的地方走到暗的地方,視紫紅質在合成喲。

作者無根據臆想:有木有阻止視紫紅質分解的藥粉捏,這樣戰鬥中讓敵人失明多好啊~【別再做夢了!

好久木有寫日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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