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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船長,你沒事吧?”船長今天由著她耍性子反而嚇了她一跳,塞琪忙不疊地摸摸船長額頭看他是不是發燒了,耳畔又是一陣悶笑聲,塞琪沒好氣地瞪了同伴們一眼,說,“船長,讓他們都跪搓衣板去!”

“塞琪,你太狠了吧!”有人抗議了。

“誰讓你們在這裏看笑話的?”塞琪嘴角一撇,放在自家船長額頭的手被拉開,他們的船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塞琪小臉一垮,“船長,你又要說我胡鬧了?”

“不,你繼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羅說到這,又補了一句,“今天我聽你的。”

“船長,你這樣會將塞琪寵壞的——”夥伴們如末日降臨般尖叫起來。

“真的?船長,我好愛你啊!”塞琪卻不理驚悚的夥伴,擡頭就狠狠地親了少年一口,雙手一撐床板,塞琪利索地跳下床,幾步跑到門口,房門大開,清冽的海風頃刻灌了滿臉,塞琪享受地瞇了瞇眼,轉身笑得開懷,“船長,你說了聽我的,我不想再在床上養病了,我要出去吹風!”

羅笑了笑,卻沒有反對,小姑娘似乎忘記了片刻前的爭執,此刻正在甲板蹦跶地歡樂無比,這個狡猾好動的姑娘一開始就盤算著要出門溜達了吧。

起身走出房間,明媚陽光柔柔地灑了滿身,有海鷗在搖搖旋高的天空盤旋,白雲悠哉地轉換著邊緣的弧度,像在拼湊著生命的形狀。

甲板上的姑娘攀著纜繩敏捷地爬上桅桿,纖瘦的身軀歪靠著粗壯的桅桿,發絲隨風拂動,修長的雙腿懸在半空晃晃蕩蕩,一雙貓眼慵懶地半瞇著,調皮散漫的臉上浮著些許笑意,這樣享受而滿足的姿態,看得羅幾乎晃了神。

“船長,讓她這麽吹著風沒問題嗎?”佩金擔憂地問,這個姑娘的燒剛退,海上的風雖說不是凜冽刺骨,卻也能涼透心,真吹上一整天,這個姑娘又得躺床上靜養了。

“她沒那麽脆弱。”羅平淡地說著,腳步卻已經邁出,他輕輕松松地跳上桅桿,坐在小姑娘身旁,摘下頭頂的絨毛帽子扣在她頭上。

“喲,船長,你來陪我?”塞琪摸了摸頭頂的帽子,吹得發涼的前額被少年殘留在帽子上的體溫熨地暖哄哄的,塞琪咯咯笑起來,“船長,你真愛操心。”

“免得你病了,又耍脾氣。”羅捏了捏小姑娘的鼻子,將她攬進懷裏。

“我的脾氣有那麽差嗎?大不了我和他們道歉……”塞琪摸了摸鼻子,偷偷覷了夥伴們一眼,甲板上的大夥正四散各處,誰也沒有註意他們。

羅笑而不語,看著恢覆好心情的姑娘心虛地窩進他懷裏,癟著嘴又是委屈又是後悔,清亮的眸子生動而鮮活。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可愛的姑娘,憑著一股執拗勁,就算是天大的錯,她認定了想做就義無反顧,可是一旦意識到錯了,她就連掩飾也不會。世人總說拿得起放得下,既然做了就不要後悔,可是如果真不後悔,又怎麽學會改過?又怎麽對得起你所連累的他人?

“船長,我總是不聽人勸,亂發脾氣……”塞琪悶悶地自我檢討,在戀愛都市發生的事情仍然是她心中的一根刺,一想起來就紮得她心口泛疼,如果她當時聽霍金斯的勸,不那麽一意孤行的話……她手中的刀是不是就不會有刺進船長心臟的一天?

“可是阿特拉斯·塞琪每次意識到錯誤就會改正。”羅的手指劃過小姑娘肩後的發絲,他的神情淡淡的,“塞琪,沒有人可以完美無缺。”

“船長,我在你眼裏是不是有很多缺點?我是不是經常讓你感到煩惱?”塞琪一動不動地盯著少年,“船長,如果我把所有的缺點都改過來,你會不會高興一點?”

“塞琪,你不必改。”羅不經意地皺起眉。

“為什麽?”塞琪鼓起腮幫子,她好不容易才下決心改正自己的缺點,結果船長卻和霍金斯一樣,叫她別改。

“因為你是阿特拉斯·塞琪。”羅平淡地說,這番話仿佛已經醞釀了無數遍,再出口已經成了再稀疏平常不過的字眼。

如果阿特拉斯·塞琪變得完美無缺,那特拉法爾加·羅又有什麽用武之地?

所有人都勸他別太寵這姑娘,他也一度想過要對這姑娘嚴格。

可是這個姑娘是阿特拉斯·塞琪。

是他尋找了十年的姑娘啊。

只要她開心的話,她可以一直做個傻姑娘,他會給她撐起一片天。

就算她不再信他無所不能,他也要為她變得無所不能。

因為這個姑娘是他的一個人的女孩。

是他的女孩。

海風在指縫間游蕩,像不可掌控的命運,肆意地穿梭在兩人相偎的罅隙間,竭力地驅逐著沈澱凝固的悠長時光。

被他弄丟了十年的姑娘,在十年後正安心的窩在他懷裏,還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欣喜的事?羅微微收緊手臂,似乎想牢牢地將這姑娘桎梏在懷裏,再也不讓她掙脫。

可是命運之所以被稱之為命運,就因為它的不可預知。

在很久以後的未來,當羅懷念起和這姑娘一起的安寧時光,他總是平靜地泡著一杯又一杯溫熱的葡萄糖,然後等它們冷卻後再倒進廢水槽,像強迫癥一樣,不停循環重覆,直至拂曉。

那個時候,他像陷入迷途,拼命地尋找著出路的感覺。

那個時候,他

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大家對塞琪妹紙是什麽印象呢~

塞琪妹紙一路成長過來,從桀驁不馴到現在的理智,某欣覺得這一路真漫長,回頭一看,這文快滿百了,開坑也不過半年吧,佩服我自己的速度,明明停更了一個月害得我還想停下去~【泥垢!

下一站聖塔諾安都是膩歪的甜文喲~

99-99-音樂之鄉(1)

聖塔諾安有一種鳥叫尋音鳥,尋音鳥是一只沈睡的願望鳥,傳說只有世界上最優美的旋律才能讓尋音鳥蘇醒。

傳說尋音鳥能夠給人們祝福,指引人們找到無盡的寶藏……

音樂之鄉聖塔諾安

清晨的日光薄如輕紗,淺淺鋪灑向瀲灩大海,飛鳥撲棱著翅膀迎向廣袤蒼穹,聖塔諾安坐落在各大廣場的歌劇院又飄出引人迷醉的歌聲,連拂動的風都宛若游吟詩人撥琴的手。

收帆拋錨,海上未散的晨霧摻著椰果的氣息,甜美地沁人心脾。船員們吆喝著要上島慶祝,紅心海賊團在空島一行後,身價翻倍上漲,連貝波都有100貝利的懸賞金,當然這個賞金數額似乎嚴重打擊到了某只可憐的北極熊,以至於它足足盯著自己的通緝令五分鐘後,才冒出一句對不起。

夥伴們為了安慰某只黯然神傷的北極熊,拿出草帽一夥的寵物馴鹿喬巴的通緝令,聲稱貝波的賞金可是馴鹿的兩倍!

踏上聖塔諾安的港灣,羅下了自由行動的命令,留守的幾個船員等待前去采購的同伴回歸。聖塔諾安是座繁華而古老的音樂城,每年舉辦大大小小的音樂賽事,大量音樂家、游吟詩人、制琴師、作曲家們匯聚在此,人們渴望在這座富饒的都市裏一展才華,夢想、財富、名望以及墮落在這座神奇的音樂聖地交織纏繞。

尋音鎮是聖塔諾安西北邊緣的小鎮,傳說這裏是象征祝福和財富的尋音鳥的誕生地,多元的文化在這座小鎮交融,但令人驚奇地卻是這座城鎮一如多年前那般,仍舊維持著它最初的風貌。

走進尋音鎮,渺遠的歌聲在椰風樹影中搖曳,香料、牲畜、燃了一夜的篝火餘煙充斥著整座異國氣息濃重的小鎮,披著鬥篷面裹紗巾的女人匆匆離開歌屋,雙臂纏繞在胸前,逃離般鉆進小巷,有詩人懷抱豎琴,在氤氳的霧氣中吟唱著無名的古老傳說,稀稀落落的行人圍著詩人指指點點。

空氣濕稠,頭戴氈帽一身亞麻衫的少年懷抱吉他,橫沖直撞地在街上趕路,赤腳踩進水坑,水花四處飛濺,褲腳被濺濕的路人頓時發出咒罵,回頭,少年已經跑得老遠。後趕上來的少女容貌秀麗,紅色頭巾將長長棕發綁在腦後,腰間一把金色風笛保養得光亮,此刻她正雙手合十,誠懇而焦急地連連道歉。

“尤奇,你在發什麽呆?看上她了?”

戴著白色牛仔帽的金色音樂家正望著道歉的少女若有所思,不過幾秒,已經和夥伴們落下一大截,發現音樂家止步不前,夏其不由回頭催促。

“才沒有,我在看她的風笛!”某個純情的音樂家急急狡辯,一溜煙飄向大部隊。

“尤奇,你臉紅了喲。”塞琪狡黠地回頭調侃,“需要我幫你把她搶過來丟你床上嗎?她的衣服我幫你脫還是你自己脫?”

尤奇眉頭抽動:“……不用。”

“塞琪,女孩子說話要註意形象,別像個沒教養的流氓。”羅故作嚴厲的呵斥。

“可我們是海賊,又不是貴族……”塞琪不服管教地哼哼,她控訴地斜眼自家船長,“船長,你有沒有覺得你最近在床上對我越來越流氓了?”

羅被小姑娘直白的反駁給噎了一陣,身後的同伴們捂嘴憋笑。

拐過長長小巷,沿著布滿青苔的階梯拾級而下,Pub的破招牌結著粘露的蜘蛛網,推開酒館大門,殘留了一夜的酒精味兒和荷爾蒙的氣息在閉塞的酒館內還未散去,宿醉的旅人趴在桌上酣睡,一批清晨剛登陸的海賊和旅行者在酒館內充饑,有濃妝艷抹的□被雇來陪酒,深邃的眼影遮掩疲憊,殷紅的唇瓣勾著妖嬈弧度,嬌笑聲酥媚入骨。

這樣一間聚集了形色人群的酒館內,坐在一群八尺壯漢間的金色長發的俊秀男子顯得尤其惹眼,視線掃過整間酒館,塞琪在瞄到男子的背影時,雙眼登時一亮,她腳步一邁,準備跑去打招呼,但她才邁步,就被自家船長拎了回來。

“塞琪,我們坐那裏。”羅拉著小姑娘走向距離金發男子最遠的角落,塞琪跌跌撞撞地跟上自家船長的腳步,一臉不解。

“船長,你不和霍金斯打招呼嗎?難得我們在一條航路……”

“塞琪,在這片海上,除了夥伴,其他人遲早都會成為你的敵人,不要和他們有過深的交情。”羅的表情從未有過的嚴肅。

“可是……”塞琪抿了抿嘴,她回頭看了一眼金發男子,見對方背對著她垂頭喝酒,似乎完全沒有註意到她的到來,塞琪小臉一垮,像終於想通了什麽似的,轉回了頭,不再去註意金發男子。

在位置上坐定,順手點了一桌子酒菜,塞琪屁股坐不住,拉著沃爾夫打賭她能一口氣喝下十瓶朗姆酒,羅聞言,伸手就將小姑娘逮到身邊:“想喝酒等你成年了再說。”

“我十六歲了,差不多是大人了!”小姑娘雙手叉腰,嚴肅地維護自己喝酒權利,酒保這時端著朗姆酒上桌,濃郁的酒香溢出瓶口,小姑娘嘴饞地雙眼放光,伸手就抓。

“先吃點東西再喝酒。”羅按住小姑娘的爪子,無奈地做了妥協,他真不知道這姑娘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嚴重的酒癮,一天到晚摸廚房偷酒喝,難道嗜酒也能遺傳?

“好好,我立刻吃!”塞琪歡快地咧嘴笑,招呼著幽靈音樂家來場激情演奏,仍然是海賊們最愛的海賊之歌《賓克斯的美酒》,百聽不厭的安寧曲調似有魔力般充盈整間酒館,塞琪樂得甩起手中的小雞腿。

一曲完畢,酒館內響起一陣讚賞的掌聲,塞琪咬著手中的小雞腿,好奇地望向鼓掌的男人,一身橘色的古怪裝束,佩戴耳機和墨鏡,胸前大大的“音”字極具古風。

“‘海鳴’斯庫拉奇曼·阿普,廣播海賊團的船長,懸賞金1億9千800萬貝利。”情報員佩金在瞥見男子的面目時,已經匯報出他的資料。

“唔……比起船長,他還差了點。”取出嘴裏的雞骨頭,塞琪愉悅地舉起酒杯。

“不過還是不好惹。”佩金提醒著蠢蠢欲動的小姑娘別鬧事,“這座島距離海軍要塞很近,我們最好別鬧出什麽大事,畢竟塞琪你和船長的身體……”

“我明白我明白。”塞琪擺擺手,說,“我會好好註意船長,不讓他鬧出事的。”

“比起船長,你才更需要人擔心吧。”同伴們無奈地攤手。

“你們說得好過分耶,我明明很聽話的。”塞琪鼓起了腮幫子,她回頭去看自家船長,哪知自家船長正和海鳴對視,夥伴們個個板起了臉,喲,有情況,塞琪暗自吐舌頭,卻是正了表情,順手取走經過身旁的酒保端在托盤中的酒,完全無視酒保有苦說不出的難看臉色和叫酒的一桌旅人的催促聲。

“你們的音樂家真有特色。”阿普一口灌下杯中的酒,目光在尤奇身上游移。

“海鳴當家的對我們家的音樂家有興趣?”羅靠著椅背,唇畔笑容慵懶散漫,漫不經心的模樣顯得有些目中無人,身邊的夥伴們兀自沈默,塞琪的食指滑過鋒利的手術刀刀片,刀片溝槽對準刀柄頂端,輕輕向下一滑,刀片準確無誤地扣上刀柄,她的左手半支著下巴,唇畔饒有興致的弧度像極了身旁的少年,微微瞇起的貓眼裏眸光流轉。

“小姑娘,我可不是來打架的。”阿普似乎發現了塞琪的小動作,他慢悠悠地往杯裏添酒,雙關節的手臂看起來像發生了骨折,“我只是想知道你們的音樂家會不會參加音樂覆活賽。”

“音樂覆活賽?”塞琪詫異地望向尤奇,尤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什麽音樂覆活賽。

“那還真是可惜。”阿普一臉遺憾,臉上卻噙著高深莫測的笑容,“還以為能看一場好戲,也許能看見那只鳥醒來……”

“鳥?”塞琪疑惑。

“大概是尋音鳥。”佩金解釋,“尋音鎮每年會舉辦一場音樂大賽,這場比賽的目的是為了讓尋音鳥蘇醒,尋音鳥只有聽見世界上最優美的歌聲時才會從沈睡中蘇醒,傳說能讓尋音鳥蘇醒的人能得到巨大的寶藏,還能得到實現一切願望的祝福,但是尋音鳥已經沈睡了很多年,誰也不知道尋音鳥是否還會蘇醒,所以在尋音鎮舉辦的為了讓尋音鳥蘇醒的音樂大賽漸漸被稱為音樂覆活賽。”

“音樂覆活賽?是說讓尋音鳥蘇醒和讓人起死回生一樣有難度嗎?”塞琪好奇,“既然沒有人成功過,為什麽這種比賽還能繼續舉辦?”

“因為聖塔諾安的首富萊克·布魯斯一直堅持舉辦音樂覆活賽,他包攬了一切費用。”佩金解釋道。

“能讓尋音鳥蘇醒的話,就能得到實現一切的祝福?”尤奇突兀地問。

“是啊,傳說是這樣的。”佩金點點頭。

“尤奇,你對尋音鳥有興趣?”塞琪瞥向他們的音樂家,“想參加比賽?”

“是啊,想參加音樂覆活賽。”尤奇躍躍欲試地說,他看向羅,像在征求他的同意。

“隨你。”羅做了許可,他有意無意地掃過對面的海鳴,仿佛在探究對方的想法,但後者卻一臉我只是想看熱鬧的無辜表情。

“希望尤奇不會引起混亂。”塞琪雙手交叉在後腦勺,笑容戲謔,把玩著手裏的手術刀,塞琪的視線四處亂飄,對面那抹金色時不時晃過眼底,她癟癟嘴,對自己被無視有點憋屈,從來沒有人敢對她視而不見,就算是敵人也不用連個眼神也不給吧,在戀愛都市時還說有煩惱可以去找他呢,難得從空島下來後還航線一致,在來這座島之前,她還遺憾過他們的航線偏離了……

離開酒館時,太陽高升,夜間殘留的低溫漸漸回暖,聖塔諾安是座氣候宜人的春島,夜間偶爾來的一場寒潮也會在白日被驅散。尤奇一反常態地對音樂覆活賽興致高漲,他讓佩金帶他去報名,當然他飄飄蕩蕩的身影一路嚇得多少人尖叫這是後話。

聖塔諾安的記錄存滿時間為三天,在記錄存滿之前的三天裏,作為船長的羅默許了所有船員自由活動,習慣跟著羅的塞琪硬拉著羅去聽音樂覆活賽的演奏。覆活賽在萬聖節當天舉辦,舉辦的地點在尋音鎮的中心廣場,人們在廣場上搭建舞臺,舞臺周圍搭著一座座半人高的木塔,夜晚到來時,木塔將被點燃成篝火,鎮上的人們會繞著篝火舞蹈,音樂覆活賽在一年年的演變裏,儼然成了非正式的狂歡舞會,勝負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因為鎮上的人們根本沒人相信尋音鳥會蘇醒,參賽的人似乎也不過是為了圖一樂。

比賽開始當晚,主持人站在舞臺上陳詞激昂,高亢起伏的語調將千篇一律的開場白演講得激動人心,音樂覆活賽並沒有什麽覆雜的比賽規則,每個參賽者按順序上臺演奏,只要能讓舉辦人萊克·布魯斯養的尋音鳥蘇醒,那他就是冠軍,冠軍可以獲得三億貝利的獎金,但讓人遺憾得是這三億貝利從來沒有人獲得過。

此刻萊克·布魯斯坐在評審臺中央,他是個兩鬢斑白的老人,眼皮周圍一圈圈松弛的皺紋幾乎將他的眼睛覆蓋住,他的臉上長著褐色的老年斑,看起來沒什麽精神,他手邊的鳥籠裏關著一只通體雪白的尋音鳥,像極了平凡無奇的和平鴿,當塞琪看見尋音鳥的真身時,抑制不住地失望。

“總覺得這種比賽沒什麽意義,根本沒人相信尋音鳥會蘇醒嘛。”塞琪摸了摸鼻尖,拉住等待上場的尤奇,“尤奇,你怎麽忽然那麽積極參加比賽?”

“為了寶藏。”尤奇咧嘴一笑,“我也是海賊,當然不會放過任何寶藏。”

“你連尋音鳥會不會唱歌都不知道吧。”塞琪聳肩,那分明就只是一只鴿子而已,還帶來寶藏和祝福的尋音鳥?難怪尋音鎮的人都不信尋音鳥會蘇醒。

“每一份藏寶圖也不一定就隱藏著寶藏。”尤奇壓了壓頭頂的牛仔帽,嘴角微微上翹,“但是如果我們不去尋寶,就永遠都不知道寶藏是否存在。”

“沒想到你這麽喜歡寶藏。”塞琪故意發出誇張的驚嘆。

“不,比起寶藏,我更喜歡尋寶的過程。”尤奇取出小提琴調音,眼神專註而認真,“因為那像一場刺激的演奏。”

“就像演奏《賓克斯的美酒》?”塞琪篤定地說,做了那麽久的夥伴,她清楚尤奇最喜歡演奏《賓克斯的美酒》,但她沒想到對方的答案確實否定。

“不,不是《賓克斯的美酒》。”

“那是……”塞琪疑惑。

“是我為我們的冒險創作的曲子。”尤奇微微一笑。

“為我們的冒險做的曲子?”

“是的,塞琪小姐,你給了我靈感,所以歌曲的名字,我取名叫……”尤奇像想到了什麽,眼神一軟。

“我取名叫……《Dreams》。”

作者有話要說:努力維持日更→→

很想知道,如果我維持著更新,有沒有肯留言給某欣一點兒鼓勵?

100-100-音樂之鄉(2)

夜晚歌聲響亮,舞臺四周的篝火熱烈地燃著橘色火焰,舞臺上的音樂家們來來去去了一大半,但尋音鳥仍舊紋絲未動,只是這並不影響人們愉快的心情,在萬聖節之夜,整座島都成了慶典聚會的舞臺,音樂覆活賽不過其中的一場餘興節目。在音樂之鄉,最不缺乏得就是狂歡和舞會,過多的音樂賽事有很多已經成了日常,形式上一再簡化。人們已經不再有足夠的耐心去品味歌詞,他們只需要享受,享受節拍和旋律,特別是在這個充滿意外與驚喜的萬聖節之夜。

萊克·布魯斯年逾古稀,他是個豪爽的首富,在金錢上從不吝嗇,他精心布置了一場糖果雨,從高中飛過的南瓜燈裏灑下色彩繽紛的糖果,喊著trick or treat的孩子們蜂擁而上,爭搶著滿地的糖果,一身巫師裝扮的有心人高舉魔杖點起了南瓜燈,閃爍的燈火映出南瓜上雕琢出的滑稽笑臉,優秀的廚師嫻熟地炙烤著香氣誘人的火雞,篝火中飛散的火星子如螢火蟲一般四處飄舞。白撿了糖果的孩子們仍不滿足,戴上面具扮成象征恐怖的吸血鬼、僵屍、壞巫婆和科學怪人,舉著沾滿顏料的刷子四處搗蛋,嘴裏嚷嚷著的trick or treat卻讓大人們又好氣又好笑,白白被捉弄還得雙手奉上糖果。

氣氛空前高漲,塞琪虎視眈眈地瞄著自家船長幹凈帥氣的臉龐,冷不丁地伸手掐了把他的臉,塞琪笑顏逐開:“船長,trick or treat?”

“張嘴。”羅倒不惱,他撥下小姑娘的爪子,剝了顆水果糖,將橙黃滾圓的糖果送到塞琪嘴邊,塞琪張嘴含住,享受地瞇起了一雙好看的貓眼,嘿嘿笑著在自家船長唇上偷了個香。

酸甜的橙香擄掠過鼻間,羅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將退後的姑娘拽進懷裏,低頭吻她。

“這是你的treat(款待)?”羅壓低了聲音,微微上揚的尾音聽起來誘惑極了。

塞琪咂咂嘴,厚臉皮地嘻嘻笑:“不,你才是我預定的candy(糖果).”

羅喉間溢出愉悅的低笑:“好,今天我是你的candy.”

船長……今天是她的candy?

意識到這個事實的塞琪猛地捂了臉,怎麽辦怎麽辦真的好想現場把這顆candy給扒光啃了……

覆活賽的歌聲如艷麗花展般爭奇鬥艷,尤奇還站在舞臺邊觀看,由於參賽人數眾多,輪到尤奇已經要等到第三天。站在臺上主唱的少女有著靚麗的棕色長發,姣好的瓜子臉被橙色火焰映照得仿佛鍍了金,少女身旁的兩個少年一人懷抱吉他,另一人抱著貝斯,他們三人身後不時傳出陣陣有節奏的鼓聲,少女一手握著風笛,另一手捧著話筒高唱,高調的嗓音兼具力量和恬靜之美,少女的唱音一落,身旁的兩個少年便接了上來,掃著琴弦的修長指尖飛快地躍動著,少年的嗓音沈穩卻又充滿爆破力,少女垂下眼瞼,細細吹奏著手中的風笛,悠揚的笛聲不可思議地糅合在充滿金屬風的樂曲裏,使得氣勢淩厲的曲風又多了分柔和,大氣又不失唯美的音樂編排,整體的排場並不花哨,偏向於哥特風格的音樂,仿佛具有魔力一般吸引了人們的雙耳。

“真是有特色的合作,不過我更喜歡尤奇的獨奏。”塞琪拋接著船長給她買來的面具,舔著嘴裏酸甜的糖果心情愉悅,她對他們的音樂家一向信心十足,只是不知道尤奇的新作究竟是什麽樣的曲子。

眸光掠過評審臺上的總讚助人萊克·布魯斯,他和籠中的尋音鳥一樣耷拉著眼皮昏昏欲睡,似乎沒有什麽音樂能再激起他的活力,他執意舉辦音樂覆活賽究竟是為了什麽?

臺上的少年少女們看見毫無動靜的尋音鳥,臉上浮現出沮喪的神色,懷抱吉他的少年似乎和其他三人發生了爭執,他跳下舞臺憤然離開,握著風笛的少女想去追,卻被夥伴攔住,幾個合作的夥伴對少女說了什麽,少女頓時黯然。

“那女生不是尤奇看上的那位嗎……”塞琪雙手撐在腦後,好奇地嘀咕,卻沒有投註過多關註,但當她看見他們的幽靈音樂家飄到少女身邊想說些什麽,結果嚇得人家姑娘發出尖叫,這麽一出讓塞琪吹起了口哨,興奮地像發現了新大陸,扯著自家船長往事發現場去。但他們船長卻將興奮的姑娘拉了回來,阻止她去湊熱鬧,理由是不要幹涉夥伴的私生活。

□慶過去,篝火餘煙在空中裊裊飛升,塞琪天未亮就被惡夢驚醒,夢裏有無數只手潛伏在黑暗中,伺機朝她靠近,只要她一分心,她就被拽入地獄,未知的靈魂將占據她的身體,代替她接近船長,陌生的聲音在她耳邊傾訴,祈求她的幫助,只要她實現她的願望,她就不再爭奪她的身體……

塞琪醒來時,渾身被冷汗浸濕,她沒有聽見最後的願望,潛意識強制地將她拉出夢境,她有預感那願望對她百害無一利,但如果可以不必再擔心身體被人搶走,她又有什麽不可以做?塞琪遺憾起來,自從在空島兩次被奪走身體,她就再不敢放松警惕,哪怕和船長做、愛也不敢讓自己徹底沈迷,她害怕自己一放松,身體就會被人奪走,而她本人又會出現在陌生的地方,她甚至不敢想象那個沒有海賊、沒有one piece、沒有偉大航路的世界,她該怎麽生存下去。

小心地掙開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塞琪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酸軟的四肢和渾沌的大腦都提醒著昨夜的瘋狂,塞琪按著脹痛的額頭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一切,音樂覆活賽在午夜結束,塞琪意猶未盡地拉著船長去喝酒,酒勁上來,不知道是誰先吻了誰,火熱燒著了理智,等意識到處境時他們已經在酒館開了房……

真難以想象自己和船長怎麽會變得這樣沖動過火,毫無理智可言,如果昨晚有賞金獵人來偷襲,他們會的下場會怎樣?塞琪被自己的臆測驚出一身冷汗,她和船長的感情簡直是毒,讓他們都遺忘了潛在的危機,塞琪忽然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和船長談談,他們不能再這樣下去……

心中有了想法,塞琪回頭望了眼安睡中的少年,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往上翹了翹。踱步走出房間,房外驟降的溫度讓塞琪打了個寒戰,困頓的倦意驅散了大半,走下木制階梯,陳舊的階梯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像極了窺伺的竊竊私語,塞琪下意識地緊了緊風衣的領口好隱藏暧昧的痕跡。

雖然是24小時開放的酒館,但經過昨夜的狂歡般的慶典,整個尋音鎮都陷入沈眠,酒館內的客人寥寥無幾,海鳴和他的夥伴圍坐一桌,見到她下來,也只是略掃了她一眼,反倒是幾個赤膊莽漢誤以為她是陪睡的□而暧昧地笑著“小妞,昨晚過得愉快嗎?來陪我怎麽樣?”,塞琪皺了皺眉,選擇視而不見,眸光一轉,酒保擦拭著酒杯,擺弄櫃櫥內的酒瓶,金色長發的俊秀男子孤身一人獨坐在酒館角落,推算著面前的塔羅牌,塞琪邁出的腳步頓了頓,沒來由得對男子生出幾分落寞的格格不入感。

走到吧臺前對酒保友好地投以一笑,塞琪要了杯龍舌蘭,她幾步走到男子跟前,將酒杯舉到男子面前:“你起得真早,要喝酒嗎?”

“塞琪,你還小,酒最好別多喝。”霍金斯煞風景地一句話讓塞琪垮了臉。

“真是夠了,你怎麽和船長一樣愛管我?”塞琪沒好氣,她放下酒杯,眉眼卻是彎起,“霍金斯,我以為你以後都不和我說話了。”

“減少不必要的麻煩。”霍金斯答非所問,但淡漠的臉上卻多了分暖色。

“真會給我添堵……”塞琪撇嘴,叫來酒保點了盤意大利面,她兀自和霍金斯合坐一桌,她的舉動引來不少人的關註,一些熟知兩人身份的人暗暗猜測,紅心海賊團的船員刻意接近兩億一千萬賞金的魔術師巴茲爾·霍金斯,她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有什麽目的?

酒館老板點起了煙,尼古丁的氣息在空中四處奔走,他享受地瞇起眼,不去探究所謂的陰謀論,酒館內向來人龍混雜,什麽事都有可能發生,想要平安經營他的酒館一輩子,只能學著置身事外。他看向門口,有風塵仆仆的旅人推開酒館木門,逆光的身影伴隨著陳舊的木門碰撞發出的吱呀聲,倏然打破一室寂靜。

霍金斯收起了塔羅牌,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她正閑懶地半倚著椅背,一手向後跨過椅背,一手支著桌面,微微翹起的唇角不自覺地帶著分挑釁的意味,長款的修身風衣雖然包裹到領口,但手腕處的袖口卻未扣上,露出內裏褶皺的白色襯衣,明顯是隨意披上的,只是這樣不修邊幅姿態卻不會有淩亂的邋遢感,反而帶著分放蕩不羈的成熟嫵媚,這一番風情流露引來一陣下、流的口哨聲,吹口哨的男人很快被捂住了嘴,貓眼塞琪的懸賞金在暗地裏悄悄流傳開來。

塞琪對周圍的喧鬧充耳不聞,唇畔的弧度卻透出些冷然的嘲諷意味,霍金斯微微蹙眉,只覺得這姑娘和上次見到時有所不同,但他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他將視線移開,掃過覬覦這姑娘的男人們,他的手心悄然出現只詛咒的稻草人,然後很快隱匿。

或許是氣氛太沈默,小姑娘開始主動搭話:“霍金斯,你說尋音鳥的傳說是真的嗎?尋音鳥蘇醒的話真能帶來寶藏?”

“這裏是偉大航路。”霍金斯給出這麽一個答案,塞琪撓撓頭,釋然地笑了。

“你說得對,這裏是偉大航路,無論發生什麽都不奇怪,也許尤奇真能讓尋音鳥蘇醒。”

“別做夢了,尋音鳥才不可能蘇醒,尋音鳥的祝福根本就不存在!”

陌生的反駁聲急沖沖地闖入耳中,塞琪擡眼望去,是才進酒館的三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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