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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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放在嘴邊吹奏,低沈優美的樂聲在耳畔響起,飄蕩的曲調似有魔力一般,讓暴動的動物們安分下來。

纏著卡爾的巨蟒松開了卷著的尾巴,金發的少年自半空掉落,卡洛斯連忙跑上去接,結果成了墊底,金發的少年將他砸地頭暈目眩。

“哥,哥,你沒事吧?”卡爾連忙起身,使勁搖他。

“沒……沒事……”卡洛斯滿頭星星,他擡頭嘿嘿笑了聲,晃了晃手裏的口琴,“卡爾,我救下你了。”

“混蛋老哥,所以我才最討厭你!”卡爾揍了他一拳,“總是這麽無所謂地笑,他們讓你當國王你就當,明明你一點也不想當……明明我才比較適合成為國王,為什麽都沒人看出來……”

“那以後你當國王好了……黃金冠的話,就在收藏室……”卡洛斯一指坍圮的收藏室,一株金色的竹筍正立在石礫間,竹筍頂端的王冠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塞琪狠狠地揉了揉眼睛,驚嘆:“不是吧,真是黃金冠啊,怎麽長的?”

“笨蛋。”羅用野太刀敲了敲塞琪的腦袋,踱開腳步準備離開,“你們兩個,該走了。”

“哦。”塞琪和貝波連忙跟上,塞琪頻頻回頭去看那頂黃金冠,她似有所悟地勾起嘴角笑了。

真是用心良苦的哥哥呢……

45-45-

“總覺得我們所有人都被耍了。”

離開城堡時,塞琪悶悶地咕噥,本以為是兩人爭王位,沒想到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真是的……

“這樣不是也挺好嗎?”沃爾夫嘆氣,他還在惋惜船長拒絕國王為他們舉行的宴席,作為營養師,研究食材是他的愛好之一,“國王一開始就誤會了嘛,他以為我們綁架了他弟弟。”

“我比較好奇黃金冠,那個傳說居然是真的……”夏其可惜地揉了揉鼻子,“早知道我就不把竹筍送人了。”

“傻瓜,是假的啦,再說了,金竹一帶出金竹島就活不下去,你看我都狠心扔下我的閃閃了,你還有什麽舍不得的?”塞琪不甘心地哼哼,“而且那個黃金冠是國王拿來哄他弟弟的,那個國王果然不簡單,根本一開始就知道他弟弟的意圖了。”

“我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科威特搓了搓下巴,笑得很猥、瑣,“根據我的猜測……他們兩個肯定有奸、情。”

“科威特,你太齷、齪了。”佩金一臉鄙視。

“我是從科學的角度去研究。”科威特豎起食指晃了晃,他嚴肅地表明自己話中的科學性,“告訴你,對心理學影響最深遠的心理學家是弗洛伊德,弗洛伊德的《性學三論》裏,人的一生都圍繞性和欲、望發展,人在嬰兒期就通過口唇吮吸、吞咽等口腔刺激來獲得滿足和快樂,嬰兒很難斷奶就是因為口唇無法得到滿足和快樂,從這裏就可以看出接吻也是……”

“真是夠了,你不要再侮辱嬰兒了……”佩金掩面。

“科威特,根據我的判斷,再過5秒,你會開始偏左走,再過10秒,就會走丟……”塞琪雙手撐在腦後,她輕輕瞥了窘迫的少年一眼,無奈地搖頭,“就是因為你想太多了,所以才老迷路嘛。”

“塞琪,這一回可不是我想多了,就算是兄妹,也很可能發展出特殊感情來的。”科威特據理力爭,“這就是為什麽在青春期,兄妹不能再每天都睡一張床的原因,那時期性激素分泌增多,無論是不是兄妹,太過親密都會出事的喲。”

“因為有生理需求?”塞琪似乎有些疑惑。

“廢話,特別是男性,一旦產生性、沖動……”

科威特巴拉巴拉地開始了所謂的性教育,羅一伸手,將小姑娘拉到身邊:“塞琪,你不必了解這些。”

“說得也是……”塞琪摸了摸鼻尖,不在意地說,“反正我也沒有哥哥給我亂倫。”

羅腳步一滯,他抿了抿嘴唇,想開口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一夥人朝著海岸走去,不知怎麽得,塞琪覺得氣氛怪怪的,但塞琪很快就沒空註意這些,因為城裏的居民拿著鐵鏟鋤頭來圍捕他們,國王貌似還沒來得及取消對他們的通緝。

“就他們這群海賊,我看到他們從城堡裏出來了!”

“一定是他們毀壞了城堡,太過分了!居然對國王出手!”

“這些罪大惡極的海賊,我們一定要將他們趕出去!”

……

“怎麽辦?”一直沈默的蕭萊亞詢問。

“還能怎麽辦?逃唄!”塞琪笑嘻嘻地望向羅,“對吧,船長?”

“是時候該起航了。”羅勾了勾嘴角。

“說得也是,海賊要像個英雄被人歡迎我倒比較奇怪……”蕭萊亞松開了握住刀柄的手,同時加快了腳步。

“餵,路癡,別又走歪路啊!”夏其不忘打擊科威特,科威特用眼刀狠狠回敬他。

“船長,我有預感會出現海軍耶。”塞琪跑到羅身邊,“根據我當海軍的經驗,這個國家貼出船長通緝令時,就說明他們已經知道我們會登陸了……而且海賊逃的時候,海軍在後邊追才比較正常嘛……”

“你別烏鴉嘴啊!!”眾人集體咆哮,海賊船已經近在咫尺,塞琪嘿嘿笑了聲,幾個起躍,順著纜繩迅速攀上船舷,動作靈活地像只猴子。

“喲西,大夥,起航了!”塞琪站在甲板上高聲喊。

“你也過來幫忙!”有人在背後一腳踹向得意發號施令的塞琪,塞琪敏捷地避開。

“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塞琪跑到絞車邊,松開了絞盤上綁緊的繩索。

塞琪站在絞車邊等待命令,夏其跑進船樓,握住操縱桿準備調整航向,科威特爬上瞭望臺,握著望遠鏡觀察情況,其他人也都各就各位。

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等船長下令起錨開船。

“船長,真有海軍來了!七點鐘方向有三艘海軍軍艦!”瞭望臺的科威特忽然大聲喊道,這一喊讓船上還算輕松的氣氛一掃而空。

“我就知道。”塞琪得瑟地齜牙笑。

“你在得意個什麽勁啊口胡!!”周圍的人集體咆哮。

“距離多少?”羅出聲問。

“十海裏,很快就要進入海軍的火力範圍了!”科威特被海風吹得繃緊了臉部肌肉,他舉著望遠鏡,絲毫不敢放松。

“降帆起錨,立即出航!”羅一揮手臂,鎮定地下令。

一襲海風在在船頭盤踞,塞琪轉動絞盤,松開收帆繩,收緊的帆嘩啦一聲降下,海風迅速將這面三角的拉丁帆充盈地鼓脹。

轟隆——

幾枚炮彈以雷霆之勢破浪襲來,船身左右晃動躲避炮彈,炮彈墜入海中掀起十多米高的水柱,湧起的海浪氣勢洶洶地推擠著船舷,船身搖晃地更厲害了,空中四濺的在甲板上留下深色的水漬,塞琪被淋了個透心涼,她摸摸發癢的鼻子,忍住打噴嚏的欲、望,這時,一顆漏網的炮彈朝著她飛來。

“ROOM.”

眼前投下一片陰影,少年低沈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淺藍的光罩擴散開,直襲而來的炮彈頃刻失去蹤影,轟隆的炮響掀得海水翻湧,海水肆意地沖上甲板。

“船長,多謝。”塞琪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嘻嘻笑起來,“船長,剛剛那麽一下,我知道怎麽擋炮彈了,你上回教我的縫合術給了我靈感。”

“到船樓裏去,別在這胡鬧。”羅伸手敲了塞琪一記,塞琪又氣又惱。

“船長,你看不起我!”塞琪憤憤不平地跑到船舷邊,沒玩沒了的炮彈還在持續,塞琪跳上船舷,翻弄著手心的手術刀,塞琪雙手交疊在胸前,手術刀斜對著炮彈擲出,在空中交錯而過,塞琪撥弄手指,手術刀在空中留下數道殘影,細細的銀絲在空中交織成網,飛馳的炮彈在半空似遭阻擋,因為慣性停留半晌後,紛紛彈入海中。數枚炮彈爆炸湧起的海水讓船身劇烈搖晃,塞琪後腳一踩空,整個人後仰朝海中倒去,羅連忙上前拉住即將落海的小姑娘,但沒想到一陣海浪沖上船舷,被海水淋透的羅一脫力,也跟著掉入海中。

“船長呢……咳……”掉入的海中的塞琪憑著水性浮出海面,海面卻沒有見到熟悉的身影,這時船上響起一陣喊叫。

“塞琪,船長不會游泳!快去救他!!”

聞言塞琪一驚,她連忙一頭紮入海中,奮力朝著海底深處游去,海中的浮游物和鼻前的一串串氣泡讓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塞琪咬牙加快速度,少年的身影隱隱出現在視線中,隨著海流漂浮的姿態毫無反抗之力,塞琪胸口咯噔了一下,她竭力伸手,在靠近少年的那一剎用力握住他的手,曲起雙腿,倒立的姿勢借著重心轉移緩慢地變成正立,塞琪順勢抱住少年的腰,抽出一只手朝上游去。頭頂因為陽光照射而波光拂動,塞琪的手用力朝下一揮,頭鉆出水面,久違的空氣如救贖一般,塞琪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喘氣。

船上的同伴在船舷邊垂下一條繩索,塞琪握住繩索,兩人很快就被拉上船,塞琪小心地讓少年躺下,沮喪地為他做心胸按壓:“完了完了,我闖禍了,我不知道船長不會游泳……”

“惡魔果實能力者不會游泳,真是的,都這麽久了你居然還不知道。”旁邊的同伴們一臉無奈。

“對不起嘛……”塞琪癟癟嘴,捏住羅的鼻子,擡高他的下巴,俯身為他做人工呼吸,身下的人發出一陣悶咳聲,塞琪連忙分開相貼的嘴唇,拍著羅的臉頰急切地問,“船長,你怎麽樣?沒事吧?”

“沒事。”羅咳出一口海水,緩慢地坐起身。

“船長,太對不起了!”見羅相安無事,塞琪激動地一把撲進他懷裏,“船長,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掉海裏,你要掉海裏,我一定下去救你!”

一身海水讓羅還未回過力,小姑娘這一撲,直接將他撲倒,羅的後背重重地撞上甲板,疼痛讓羅一皺眉,身上的小姑娘又手忙腳亂地退開身子。

“那個……船長……對不起……”小姑娘耷拉著腦袋乖乖認錯,濕透的長發如海藻一般貼在臉頰上,水珠自發梢一滴滴墜落。

羅擡手撥開小姑娘淩亂的濕發,露出光潔的額頭,蒼白的膚色讓她看起來格外脆弱,羅的視線移到她身上,濕透的衣裳正緊貼在她身上,曲線畢露,是少女的軀體,他的妹妹確實不是孩子了。想到片刻前冰冷卻意外柔軟的擁抱,羅伸手抱起眼前的小姑娘,迅速站起身,懷裏的小姑娘嚇了一跳,連忙環住他的脖頸好讓自己不掉下去。

“船長,你要做什麽?”

“回房。”

羅朝船樓走去,不忘對身後的船員們下令:“海軍就交給你們了。”

“是,船長!”

“船長,你去忙你們的,海軍交給我們,絕對不會讓他們打攪你們的!”

“是啊,是啊!你們安心吧!”

……

身後一陣鬧騰,塞琪覺得天昏目眩,回房?回房做什麽?

船長,你說清楚,不然我會想歪的!

“這畫面看著真讓人浮想聯翩……”科威特在瞭望臺也不甘寂寞。

“雖然科威特很齷、齪沒錯,不過我覺得這畫面是挺讓人有想法的……”

“塞琪那人工呼吸和熱情擁抱挑起船長興致了嗎?”

“好難得啊。”

“為了船長的性福,咱們快點把海軍幹掉!”

“上了,大夥!”

“為什麽你們可以為了這種事幹勁十足啊……”蕭萊亞扶額,那個妹控不可能碰和她妹妹那麽像的姑娘吧……

不過那畫面還真是……

= =……

46-46-

蓮蓬頭的水淅淅瀝瀝地沖刷過肌膚,浴室內蒸起一片白霧,塞琪仰著頭,任由水自頭頂沖下,因浸泡在海裏而被奪走的體溫又慢慢回升上來。

船長帶她回房後,直接將她丟進浴室。

外面吵吵鬧鬧的,炮聲響亮,可是房間裏卻靜得可怕,淅淅瀝瀝的水聲成了唯一的勾魂曲,塞琪關上蓮蓬頭,將身體擦幹。

透過磨砂的玻璃門,隱約能看見少年坐著書桌前的身影,塞琪覺得現在的情況有些詭異,雖然船長把她丟進浴室是因為她冷得打哆嗦,可是一男一女共處一室,女方還在浴室洗澡,接下來肯定是幹柴烈火生米煮成熟飯,然後是一段曠世奇戀……打住打住!這種三流小說的情節才不會發生在船長身上!

塞琪嘆了口氣,隨手將掛在浴室裏的浴袍套在身上,走出浴室。

“船長,你在看什麽?”塞琪走到羅身旁,在看見羅手中的書時,塞琪神情一窘,連忙將書搶了過來,結結巴巴地解釋,“船長,這本書時科威特塞給我的,他說我有必要了解性、學知識……”

“你是該了解一些。”羅似乎被塞琪窘迫的舉動逗笑了,“塞琪,你的性別觀念太淡了。”

“是嗎?”塞琪撓了撓後腦勺,將手裏的書放回桌上,“大家一起玩得開心就行了啊,為什麽要在意性別?”

“塞琪,你要了解,男性和女性無論在生理還是心理上,都有很大的區別。”羅雙腿交疊,嚴肅地盯著眼前的小姑娘,他的妹妹確實不小了,但他才想到他的妹妹身邊總有一天會出現一個陌生的男人陪著他,羅對此接受無能,他可以想象自己會直接拔刀砍了敢碰他妹妹的男人。

“我知道有很大區別啊。”塞琪指了指桌上的書,同樣一臉嚴肅,無聲地暗示她有認真學習,“我已經看過性解剖了,男性很容易被女性□官吸引,並為之沖動,想入非非,但同時又恐懼和排斥女性□官。男性對自身□官的認識也很矛盾,既誇大它們的重要性,又對其尺寸、形狀和性能力憂慮不安……唉……男人還真夠糾結的,雖然女性也一樣糾結……”

說到這,塞琪無奈地攤手總結:“說到底性、交不就是生殖、器官的摩擦嘛,有什麽大不了的。”

看著眼前坦坦蕩蕩的小姑娘,羅一時無話可說,但他沒想到眼前的小姑娘看著他又意猶未盡地添了一句:“船長,你要有生理需要和我說一聲,我可以幫你解決的,雖然技術可能不是很成熟,但是我會盡力的。”

羅的腦子被小姑娘的一番話轟得嗡嗡作響,他按捺住掐他妹妹脖子的沖動,刻意壓低了聲音:“你準備怎麽解決?”

“唔……口、交和手、淫就這兩種。”小姑娘掰著手指數著性、交的方式,末了,很認真地望著自家船長,“船長,另外兩種會有疼痛感,而且耗體力,我就不做了,接吻也不是必須的,所以也免了。”

“……”

“船長,你這是什麽表情嘛,我又不是那麽小氣的人,連幫你解決生理問題都不肯。”塞琪不滿地看著臉都快黑掉的羅,上前幾步,伸手抱住他,似乎想證明她不會因為不喜歡而逃避責任。

“塞琪,你的意思是無論誰有生理問題,你都可以幫他們解決?”羅用力扣住塞琪的肩膀,目光黑沈,眸底纏繞的怒氣顯而易見。

塞琪嚇了一跳,連忙解釋:“才……才不是,我只願意幫船長解決!船員不是應該關心船長的身體健康嗎?所以……所以幫船長解決生理問題也是船員的責任啊!”

小姑娘的思維邏輯讓羅有些無力,他松開扣著她肩膀的手,一手環住她的腰,一手摩挲她的腦袋:“你不需要為我做這些。”

“可是忍著不是對身體不好嗎?”塞琪一臉不讚同,餘光掠過桌上的性、學書本,塞琪像是想到了什麽,沮喪地耷拉下腦袋,“抱歉,船長,我長得不夠成熟,太沒有魅力,不能讓你產生沖動……”

羅哭笑不得地看著得出如此結論的小姑娘,他從來不會認為他的妹妹沒有魅力,秀發黑直,小臉白凈,姣好的容顏比誰都更有吸引力,他甚至不願意將他的妹妹交給其他男人。懷裏柔軟的身軀泛著沐浴過後的幽香,羅不由自主地想起女孩溫軟的嘴唇,明明只是急救而做的人工呼吸……羅神差鬼使地擡起她的下巴,俯身朝著女孩靠近。

“船長,你……”塞琪驚訝地近在咫尺的少年,距離這樣近,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細密地落在她臉上,再靠近一點,嘴唇都能碰到一起,但片刻之後,少年卻退了回去,似乎在懊惱些什麽,他松開環著她的手,將她推開一些。

“塞琪,把衣服換好再出去。”羅留下這一句後,迅速離開房間,留下小姑娘受打擊地扶墻,船長,你看不上我就說嘛,何必假裝要親我,結果還惡心地親不下去……

·

天晴,萬裏無雲。

塞琪捧著杯葡萄糖悠閑地靠著桅桿曬太陽,這樣的好天氣實在難得,不趁機享受一下太不對不起她自己了。偉大航路的氣候變化無常,上一刻陽光燦爛,下一刻就可能出現疾風驟雨。剛進入偉大航路的幾天,大夥吃足了苦頭,可船上卻偏偏沒有應付這些問題的重要人物——航海士。

“船長為什麽不找個航海士?”塞琪吸溜著葡萄糖,好奇地問,“船長畢竟不是航海士,就算他懂得航海知識。可是也太辛苦了……”

“沒找到合適的航海士唄。”沃爾夫也懶洋洋地靠著桅桿,銀灰的碎發在陽光下閃著碎光,他意有所指地瞇起碧綠的眼睛,“船長一旦挑剔起來就……你知道的。”

“我懂了。”塞琪理解地點頭,紅心海賊團的海賊們大多都懂得醫學知識,這並不是為了尋找優秀的同伴而設置的難關,只不過是船長討厭麻煩而已,船上齊全的醫療設備以及醫用器械和藥劑,在保存或者是其他方面都有相當繁雜的要求,懂得醫學知識的話,就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說實話,塞琪有時候真覺得紅心海賊團像個醫療隊,船上的很多設備她至今還不知道原理和用法。

塞琪盯著手裏的葡萄糖看了一會兒,倏忽笑了,“我是不是該慶幸幸好我懂一些醫學知識?不然無法加入紅心海賊團的話,我一定會很遺憾的。”

“你確定剛開始沒防備我們?”夏其打趣。

“在熟悉一個團體前誰都會有過渡期的好不好?”塞琪癟癟嘴,她咬住吸管,舌尖漫開的淺甜仿佛滲入四肢百骸,莫名熟悉的味道,懷念地讓她想哭,真奇怪,船長泡得葡萄糖為什麽感覺就不一樣呢?

等塞琪回過神時,周圍的同伴都一臉關切地盯著她:“餵,塞琪,你怎麽哭了?”

“啊?”塞琪擡手擦了擦臉,冰涼的液體在手背暈開,塞琪笑著擺擺手,“沒事,有時候我就會無緣無故掉眼淚。”

“是想到船長了吧。”佩金揶揄,“兩年前可是一看到船長就哭呢。”

“是啊,我確實想到船長了。”塞琪也不否認,她一貫直白。

“是心理性疾病吧。”科威特推了推鼻子上橢圓眼鏡,鏡片一陣反光,“如果不是有強烈的羈絆,身體是不會有這樣激烈的反應的,你和船長以前認識?”

“不知道,我的記憶只有這兩年。”塞琪搖頭,“船長要是認識我,應該會和我說的吧……”

“不,恰恰相反,船長那種性格,根本不可能會說的。”科威特反駁。

“既然這樣……那就維持現狀好了。”塞琪吸了口葡萄糖,咧嘴笑,“無論船長認不認識我,既然船長不願意說,那我也沒必要糾纏,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這麽說也沒錯啦……”

“對了,我能去看看賴恩嗎?”塞琪忽然提起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周圍的人紛紛露出古怪的神色。

“塞琪,你最好不要去看……”蕭萊亞出聲阻止。

“為什麽?”塞琪皺起眉,“你們是不是瞞了我什麽?賴恩還活著吧?”

“當然活著!”眾人一致點頭。

“那為什麽我不能去看他?你們阻止了我那麽多回,也該消停下了吧。”塞琪威脅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圈人,從船長告訴她賴恩處於假死狀態開始,她就一直沒機會去探望他,每次想去都會被阻止,船長的說辭是還沒查到特爾卡因這種藥物的副作用,可是能有什麽危險的副作用,讓她連看他一眼都不行?她至少得確認一下,他的是否還活著。

“塞琪,我們也是怕你接受不了……”夏其抓了抓後腦勺,猶豫地說,“雖然還活著,但是他……他會咬人……”

“咬人?”塞琪擰起了眉毛。

“是啊,見人就咬,我們說得是真的。”佩金篤定地說。

“你們耍我吧?賴恩沒事怎麽可能去咬人啊!”塞琪咬牙切齒。

“是真的,特爾卡因雖然能讓瀕臨死亡的人覆活,但是它主要是阻止了肉體的衰弱並讓肉體強化從而覆活,但他的理智還是會衰竭下去。”科威特分析道,“塞琪,你應該也了解過一些心理學的基礎知識了吧。”

見塞琪點頭,科威特繼續開口:“人類的人格結構由本我、自我和超我三部分組成,本我是人與生俱來最原始的部分,是人類原始的欲、望,極具攻擊性;而自我則負責平衡本我和外界沖突,至於超我也就是外界給予你的教導,通俗來說,本我代表本能,自我代表理智,而超我代表做人的道德,喬拉姆·賴恩的身體雖然覆活了,但是他的本我也就是理智沒有和身體一起覆蘇,他現在的行動全都依靠本能,人類原始的欲、望具有極強的攻擊性,在得到滿足前是不會停止攻擊的,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他需要什麽,所以……就造成他現在亂咬人的狀態。”

“用心理學知識解釋可靠嗎?”塞琪不相信地斜睨著科威特。

“怎麽不可靠了?!”職業遭到懷疑,科威特頓時炸毛。

“確實不靠譜。”夏其攤手,“要我說,就是大腦還處於休眠狀態,身體卻先活過來了,身體的行動都靠神經和軀體反射來操縱,所以塞琪,就算你見到他,他也認不出你,很可要還把你咬個半死。”

“沒辦法讓他恢覆理智嗎?”塞琪皺緊的眉頭一直沒法松開。

“暫時還沒有,塞琪,你還是再等等吧。”佩金插嘴,“船長會解決他的問題的,也許刺激一下他,讓他的大腦重新運作就能恢覆理智了。”

“可是船長能刺激到賴恩嗎?”塞琪還是不放心。

“這點你可以放心,我調查過喬拉姆·賴恩的資料,該了解的,船長都知道了。”佩金安慰道,“所以你就放心啦。”

“那好吧,我再忍耐幾天,到下一座島後無論如何我都得去看一下賴恩。”塞琪悶悶地說,她起身跑到船舷邊,眺望遠處的大海,茫茫汪洋望不到盡頭,到達下一座島後,就去看看賴恩吧,無論他會不會咬人,大不了被咬幾口……

那個習慣忍耐的膽小少年,當初連接近她都小心翼翼,他站在她面前不知道站了多久,才低聲說了句,我們交個……

朋友兩個字似乎就一直沒出來。

她當時就在想,怎麽有人會膽小成那樣?

他以為她不知道,明明就在同一間病房,可他卻傻瓜似的在她出病房後跟蹤她,他以為她不知道,可是那麽爛的跟蹤技巧,她怎麽可能發現不了?

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站在她面前,沒想到連句朋友都不敢說。

那時她還不知道他背負的擔,只覺得他畏畏縮縮的表現很好玩,他是不是以為全天下就他藏得最深?

連“我們交個朋友吧”都不敢說的膽小鬼,最後卻比誰都勇敢。

果真是她看走了眼。

塞琪盤算著等少年恢覆理智就好好教訓他一頓,但她沒想到,下一座很快就要到了,並且在還未來得及教訓他之前,就先被咬死了好幾回……

47-47-生死島(1)

淩晨,窗外風聲呼嘯,樹影婆娑,細碎的沙沙聲如同死神的勾魂曲。

房內光線很暗,嵌在墻壁上的燈泡散著綠幽幽的微光,蜘蛛編織著蜘蛛網在天花板上蝸居,以極高頻率震動翅膀的蒼蠅嗡嗡地想越過蛛網,結果卻黏在蛛絲上,任憑它拍打著翅膀掙紮也逃脫不開,布滿裂紋的墻壁被經久的歲月剝落下大片石灰,泛著黴臭味的墻角有蘑菇探出頭,房間裏只有一張方形的桌子和幾張椅子,桌面上毫無疑問地蒙著一層厚厚的灰。

再將視線轉向地面,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人,地上的幾人面色灰白毫無生氣,他們的著裝上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衣服上印著笑臉的標志圖案。

如果你關註每日的《航海日報》,你一定會知道這個標志。

是紅心海賊團的標志。

塞琪是被噩夢驚醒的,醒來後她捂著胸口劇烈地喘息,背脊滲出的冷汗連她的靈魂也一起凍結。夢裏她聽見一陣陣嘶吼般的歌聲,曲調詭譎陰森卻極具爆破力,仿佛是用生命的力量去撕扯嗓子吼出歌聲,這樣極端且具有侵略性的音樂讓塞琪戰栗不止。

“船長,你醒醒,大家……為什麽都不醒?”塞琪嘶啞著嗓子叫喚身旁的少年,她環視著死寂的同伴,目光麻木枯竭,這是第幾天了?

大夥死後的第幾天了?

“嗚嗚……你們太不負責任了,都死了剩我一個人!”塞琪嚎啕大哭起來,“你們再不活過來我就把你們煮了燉湯!”

“塞琪,不用這麽狠吧……”

“這樣對待屍體是有罪的哦。”

“這不是都活過來了嗎?你哭什麽?”

……

倒地的幾人陸陸續續地坐起了身,一只手撫上她的腦袋,輕輕摩挲了下:“別哭了。”

“船長,我這不是難受嘛,大家都死了。”塞琪癟癟嘴,“不哭就太沒同伴情誼了。”

“你邊哭邊詛咒我們,哪裏有同伴情誼了?”沃爾夫無語凝噎,“而且屍體最容易傳播疾病,你要敢燉,你就燉吧。”

“沃爾夫,你與其計較食物營養,不如先去練練怎麽做菜。”塞琪沖他扮鬼臉,沃爾夫是紅心海賊團的營養師,雖然對食物的研究和搭配知識上無可挑剔,但他卻有一雙毀滅食材的手,明明是按著標準的食譜做菜,他卻可以將菜燒得堪比毒藥,最讓人難以置信得是,他竟然對自己做菜技巧十分驕傲,並且孜孜不倦地以荼毒眾人的胃為樂,塞琪每次到吃飯時間都想代表月亮消滅他。

“塞琪,難道你不知道在海上永遠不要跟廚師作對嗎?小心我毒死你哦。”沃爾夫冷颼颼地威脅。

“切,我覺得我已經被你毒死過好多回了。”塞琪切了聲,對少年的威脅毫不在意,“沃爾夫,你還是把廚師的位置讓出來吧,你制定食譜就行了,說實話你的食譜比你的人可靠多了。”

“行啊,我今天就把廚師的位置讓出來,你們餓死吧。”沃爾夫怒極反笑,“反正大夥還沒試過餓死。”

“混蛋,別跟我提死這個字!”塞琪怒氣沖沖地踹了沃爾夫一腳。

“別鬧了。”羅拉住塞琪,阻止她再鬧騰下去。

“誰讓沃爾夫烏鴉嘴的。”塞琪氣哼哼地別開頭,她現在對死這個字眼相當敏感,紅心海賊團在這座登陸後,就面臨死亡危機,這座島一直都迷霧籠罩,根本無法看清路徑,船長吩咐大夥集體行動,結果在進入這座廢棄的城堡後,他們就像進入了迷宮,怎麽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並且每天都會因為一些意外事故死亡,可是第二天又像沒事人一樣蘇醒過來。

塞琪直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自己有一次居然會因為被門檻絆倒而死,這麽窩囊的死法居然出現在她身上!她懼怕死亡那麽久,結果到了這座島後,死亡成了一個笑話,吃飯能噎死、上下樓梯能摔死、聽個笑話都能笑死,尼瑪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哪裏烏鴉嘴了,我說得事實啊。”沃爾夫據理力爭,揉著被踹疼的屁股哼哼,“塞琪,你要再重點,我可能就被踹死了,我可不想體驗這種死法。”

“或許你可以體驗一下被你的飯菜毒死。”塞琪陰慘慘地磨牙,“沃爾夫,你昨天做得菜毒死了三個人,噎死了五個人,總之離開這座島前,你禁止做菜!”

“什麽啊,根本是這座島的問題,才不是我做的菜有問題!”沃爾夫氣得跳腳,“今天你做菜看看!肯定也噎死一批人!”

“行啊,做就做!”塞琪氣憤地捋袖子。

“餵,你們兩個吵架,受害可是我們啊……”佩金無力出聲,“要是吃飯被噎死這種事情傳出去,我們紅心海賊團的名聲估計也完了……”

“放心,我做菜是不會有問題的。”塞琪雙手叉腰,一臉自信,“肯定比沃爾夫做得好吃!”

“你做過嗎?”夏其斜眼瞅著塞琪。

“沒有。”塞琪下巴一擡,承認得無比幹脆。

在場的一夥人集體黑線。

“塞琪啊……你還是別做了……”佩金弱弱地阻止。

“不要,今天你們的夥食我包了!”塞琪堅持地握拳。

“船長,還是你決定吧……”在場的紅心海賊團船員齊刷刷地將求救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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