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關禁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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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在賈拾一躺下不久後就亮了…賈拾一極度的不願起床,因為她真的好累。

玉兒見賈拾一一臉的憔悴,還關切的問賈拾一要不要去醫堂拿點止瀉藥吃。賈拾一尷尬的笑道不必了。如果止瀉藥有用的話,她會很樂意吃點的。

掙紮著起了床,賈拾一無精打采的開工了。

“賈拾一,你在哪裏做什麽?”光聽不用看,賈拾一就知道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不就是那恐怖的吳媽媽!

時近中午,賈拾一終於趕完所有的活了,只不過是坐在石凳上休息下,就被抓包了。

人就是這樣,走起黴運,喝口水都會塞牙縫。

賈拾一連忙起身,迎到吳媽媽身邊,這幾天,賈拾一倒是學會了點卑躬屈膝。“吳媽媽,我做完事了,在這休息下。”

“休息?我都沒休息你還休息!沒瞧見大家都在忙嗎?!還敢偷懶!”吳媽媽尖銳的訓斥聲,都快刺破賈拾一的耳膜了,“把這個送到龍樞堂去!”

龍樞堂!現在光是聽見這三個字,賈拾一的心都能咯噔停跳一下。

“餵!楞在那做什麽!我跟你說的聽見沒!把這個繡帕送到龍樞堂去!交給龍樞堂洗衣房的管事。”吳媽媽從懷裏掏出一方折疊好的繡帕交給賈拾一。

“這…”這繡帕,有點眼熟…

吳媽媽見賈拾一結果繡帕後一臉的疑惑,補充道:“千萬別弄丟了或是沾了水。這是他們宮大人交給洗衣房的人,說啥要繡成梅花圖,他們的人不會,就來拜托我了。還楞在這幹嘛,還不快去!”

“是!”

賈拾一轉過身未走遠時,分明還聽見吳媽媽在嘀咕:“這料子怎麽和我們這的床單一樣…還不許洗…宮大人夠奇怪的…”

有種不祥的預感升上了賈拾一的心頭,她將繡帕揣進懷中,快步走出玄焰堂,來到一個僻靜處,掏出來,緩緩的展開了看…

“刷”的,賈拾一的臉紅到了脖子根!

你個該死的小五子!居然把…你是要我丟死人嗎?!

想要丟掉繡帕,卻不能,否則回去又是吳媽媽的一頓罵招呼,嚴重的是,弄丟了他們宮大人交代的東西,指不定要鬧多大。最後,賈拾一乖乖的交到了龍樞堂洗衣房管事那。

交的時候,賈拾一還裝作不經意的一問:“為何宮大人會要繡這帕子?”明知故問,莫過於賈拾一這般了。

“我也奇怪呢,這帕子交給我時,裁得連個帕子的樣都沒有,料子又差,若不是宮大人交代,我一定隨手丟了!帕子上的像是血跡,我估計是宮大人不小心紮了手指,一時興起,便要照著著痕跡繡個花樣。這不,我把帕子裁好了,才拜托你們吳媽媽幫著繡的。桃花塢裏就屬她的繡工最好了,我們哪敢隨便獻醜。”那管事婆子,估計是個話嘮子,賈拾一不過一句問,她就絮絮叨叨的把賈拾一想知道的全講了。

賈拾一仔細看過,果真繡得不錯。那處殷紅邊上,零星的多了幾點血紅,賈拾一猜想是宮紮了自己的手指滴上的。依著那處殷紅和零星的血紅,繡出了兩株梅花,相依而生,得體大方,料子雖不好,但一方的繡帕自有了一番不一樣的感覺。

虧得你居然想出了這茬!賈拾一無奈的搖了搖頭。外人眼中冷酷高傲的你,居然把…唉…小五子,我小瞧你了…

交完繡帕的賈拾一趕緊要撤離這個危險之地,可沒走幾步,卻瞧見宮迎面走來!

怎麽辦?賈拾一瞧了瞧四周,沒有可以躲避的地方。但隨即,她轉念一想,奇怪,我是在心虛什麽?幹嘛要躲著他?

這麽想著,賈拾一壯了壯膽子朝著宮走過去。

“宮大人。”走近了,賈拾一壓低著頭恭敬的喊了一聲算是行禮,然後馬上要溜號。

然而,賈拾一往左邊走,發現前面有堵墻,再往右邊走,前面還是有堵墻,再再往中間走,前面依舊是那堵白色高大的人墻!

到底是鬧怎樣?!賈拾一憤怒的擡起頭,對上的卻是宮若有若無的得瑟樣,大庭廣眾之下,她又不好發作,忍住揍他一頓的沖動,換上了一張甜美的笑臉。

“宮大人找屬下有事嗎?”甜甜的美美的一問。語畢,卻是嘴唇不動咬牙切齒的低語:“你幹嘛擋我的路!”

對面,宮收起得瑟,滿臉冰霜。

昨晚送你回去,今天你自己又送上門來,不把你扣留幾天豈不是浪費了。

“來人!”宮一聲冷喚,他身邊馬上出現了一個下人,“把這個不長眼的家夥押去暗房,沒我的命令,不許靠近!”

什麽?!賈拾一來不及反應,已然被人架下去了,掙紮都是徒勞的。龍樞堂的人,武功都是絕好的。

這就是仗勢欺人了吧…

依稀的,賈拾一聽見宮在那吩咐下人道:“去通知徵,就說他堂下有個不知死活的人冒犯了我,被我關了禁閉以示懲戒,半月後自會放人。”

小五子,你當真把我扣在了龍樞堂!你這明顯是以權謀私!我抗議啊!!!

賈拾一無限的哀怨卻無濟於事…

據說,徵聽說後,只是無奈的一笑:小妹妹,能保住條小命就不錯了,半月就半月,你就忍忍吧!我幫不了你了。

其實,賈拾一如果知道暗房在哪裏的話,一定會更加哀怨的…

龍樞堂的暗房,是專門關押龍樞堂中犯了錯罪不至死的下屬。一間四四方方的房間,完全暗黑,讓關押在裏面的人陷入無盡的黑暗中,純屬精神折磨。除了一日三餐有人從一處小開口中遞進來,幾乎是與外界完全隔絕的。

而暗房呢,從來不需要人看管,亦不怕關押在內的人逃跑。因為,暗房的所在,就是宮所住的那棟小樓的地下室!任誰能在宮的眼皮底下逃走,任誰敢輕易靠近,救人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可以預見,賈拾一未來半個月的生活,將是苦逼的。

“哐”的一聲,暗房的門被緊緊的關上,頓時,賈拾一陷入了黑暗之中,周圍一片的寂靜。

一路走來,她在心裏咒罵了無數遍“你個妖孽”,想著柳葉刀才剛有點眉目,小五子就來搗亂,可既成事實,她只能無奈接受。

話說回來,她何嘗不想和小五子多見見面,可情況不允許,如今小五子用上了這個非常手段,她倒是佩服起小五子的腦袋了,他的腦袋果真不能小瞧!

蜷坐在暗房的一角,四周一片的漆黑寂靜,一股畏懼感忽然排山倒海的襲來。腦海中那晚滅門的場景霎時鮮活了起來,哭喊聲在耳邊不斷放大,血腥味一同在鼻頭縈繞…

賈拾一不住的哆嗦起來,雙手抱膝,將自己蜷縮得緊緊的,她沒有如那晚般恐懼的叫喊了,只是眼淚嘩嘩的湧出。黑暗之中,她早已淚流滿面…

小五子…我好怕,你怎麽還不來…你不要拾一了嗎?

精神的折磨,恐懼感,讓賈拾一在黑暗中渾渾噩噩,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眼皮漸重…

“拾一,拾一…醒醒…”

輕聲的呼喚在賈拾一的耳邊響起,她迷迷糊糊的掙紮著張眼,眼前,卻依舊是一片漆黑,讓她不願再次擡眼面對。

剛想重新陷入迷迷糊糊的昏睡中,這樣恐懼或許會少一些。來自手臂上的搖晃和那熟悉的氣息,頓時讓賈拾一精神了起來。

是小五子來了!

不由分說,賈拾一直接撲進了蹲在她身旁的宮的懷裏,緊緊的將他抱住。

猝不及防的,宮被賈拾一給撲倒在地,感受到來自賈拾一雙手緊緊的擁抱和她身上的哆嗦,宮立刻意識到自己幹了一件多蠢的事!

我怎麽這麽粗心!只想著留下拾一,卻沒記起暗房是個折磨人精神的地方…

兩人就那麽一上一下的躺在暗房的地方,宮亦緊緊回擁著賈拾一。過了會,宮察覺到賈拾一好些了,才想松開手扶她起身。

“不要動,抱緊我。”宮的胸前傳來賈拾一有點嘶啞的聲音,隨即她抱著宮的力度又加重了一分,好似生怕一個放手,宮就會消失不見。

宮簡直是悔死了,恨死自己了。“讓你受苦了…不要怕,我在這!”柔聲的安慰輕吐出口,賈拾一感受到了一個強大的依靠,心中的畏懼一掃而光。

“你怎麽現在才來!”賈拾一嘟起嘴,責備的說道,鼻尖享受著淡淡的梅花香,方才的血腥味早已被驅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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