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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傅斯年訓斥晚晚?膽子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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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風晚到傅家大院已經接近八點半。

雨停風急,夜色涼涼,天空黑沈得像是要擠出最後一滴濃墨般,撲面壓來寒意,讓人有些喘不上氣。

她進去的時候,老太太抓著她的手不肯放開。

說了好一會兒話,一群人才圍桌坐下。

因為臘八節,懷生回山上看師傅,這會兒還沒回來,所以一共六人,用桌正好。

老太太經過傅斯年身邊時,還冷哼一聲,“吃完飯別走,我要和好好聊聊。”

傅斯年知道來者不善,估計又是對相親的事,要對他進行一番說教,這消息來得太快。

“奶奶,我晚上還要加班。”

“這件事不解決,明天都甭上班,還加班?少給我打馬虎眼。”老太太可不吃他這一套,“我問過們團隊裏的人了,這幾天新軟件敢試運行,根本不用去。”

“誰告訴的。”傅斯年推了下眼睛,燈光滑過鏡片,寒光乍現。

“怎麽著,還想找人算賬?”

“不是,聊天而已。”傅斯年直言不諱。

“哼——”老太太氣得要瘋。

傅斯年在京城媒婆圈子裏是出了名的難搞,壓根沒人肯給他介紹對象,所以才說是占了段林白便宜,畢竟他是香餑餑。

……

吃飯的時候,傅家人都刻意避開了關於宋敬仁的話題,問得無非是喬家近況和宋風晚的高考。

傅老今天高興,多喝兩杯酒,酒酣之後,拉著喬望北的手,一個勁兒在說喬老。

“當年要不是爸,我們傅家哪兒有今天,這份情,怕是這輩子都還不了了。”

“傅老,您言重了,幾顆東珠而已。”

“這東西價值連城,現在都有千萬一顆的,當初啊……”傅老憶起以前的事,嘆了口氣,“算了,不提這個,喝酒。”

“嗯,我敬您。”喬望北端起酒杯。

傅沈不飲酒,所以都是傅斯年在陪酒,老爺子拿出陳年花雕,酒香四溢,宋風晚貪杯嘗了一口,瞬間就被熏得臉通紅。

她就坐在傅沈對面,偶爾沖他傻笑。

傅沈低頭給她發著信息。

【少喝酒,別貪杯。】

【酒好香,沒忍住,就喝了一點點。】

【要是喝醉了,我饒不過。】

傅沈信息剛發出去,忽然發現自己腳脖子被人勾住……

他渾身僵硬,拿著筷子的手指一抖,一塊魚肉掉在桌上,惹得邊上的傅斯年多看了他兩眼,“三叔?”

傅沈沒說話,將魚肉夾到一側,手指繃緊。

宋風晚趕了一天的路,襪子有點濕,脫了放在暖氣片上烤著,此刻光著腳,在他腿上不停蹭著。

輕輕柔柔,分明是在調戲勾引他。

丫頭膽子是真的大了。

宋風晚就是想到之前在她家裏,傅沈那般張狂無度,直接鉆到她被窩,嚇得她半死,此刻也想讓他體會一番,這種心底癢癢,還擔驚受怕的情緒,是何等煎熬。

傅沈咳嗽兩聲,像是警告。

宋風晚一直伸著腳,也有些累了,幹脆直接踩著他的腳面。

傅沈深深吸了口氣,眼底晦澀不明。

酒桌上傅老還拉著喬望北閑話家常,誰知道桌底下這兩人正暗戳戳的調情。

傅斯年總覺得傅沈今晚有些不同,卻又說不出哪裏不妥,加上他還在思考待會兒該如何應付自己奶奶,也就沒多想。

外面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雨,加上喬望北喝了酒,老太太讓人收拾了屋子,留他和宋風晚住下。

老爺子難得遇到故人,說要和他聊個通宵,盛情難卻,只能留下。

“老忠啊,趕緊收拾兩間屋子。”老太太笑著吩咐。

“馬上就去。”忠伯急忙招呼人收拾客臥。

“我那間也收拾一下。”傅沈忽然開口,直接嚇著傅家人了,這三爺自從出國回來,就自己在外“開牙建府”,即便回來,也不過夜,老人家嘮叨,又一直催婚,肯定不勝其擾。

傅斯年狐疑,他家三叔怎麽突然要住老宅?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那我今晚也不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無風無浪,卻硝煙彌漫。

……

晚飯後,傅老拉著喬望北喝茶聊天,老太太則沖著傅斯年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著自己走。

兩人一進書房,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斥。

“傅斯年,膽子真不,不知道現在在京城整個媒婆圈子裏惡名昭彰啊,但凡和相親的,那個姑娘不數落,誰敢給介紹對象。”

傅斯年站著,虛心受訓。

惡名昭彰?這個詞他很喜歡。

“這次是沾了白的光,還不珍惜?是真想孤獨終老啊。”

“不是。”

“還有臉說不是,我看就是成心的,還甩鍋給老天爺?咋不上天?”

“上不去。”

老太太被一噎,要不是他年紀大了,她非得給他一巴掌,年紀不了,還這麽不省心。

“說平時工作遇不到異性,有介紹的好姑娘,就先處處,也許就有合適的,直接把後路給斷了算怎麽回事?”

老太太軟硬兼施,一個勁兒給他洗腦。

不過傅斯年可不是傅聿修,耳根子軟,嘴上應著,心底可不這麽想。

老太太也知道他自獨立,有自己的主見,也不奢望晚上談話,就能讓他轉性。

“這次的相親對象,各方面都很優秀,又哪點看不上了?”

“大冷天只穿了襯衫大衣,凍得嘴唇發紫,還和我說天冷,冷就多穿衣,三歲孩都懂的道理,她卻不知,許是腦子不好使。”

傅斯年說得理直氣壯。

老太太擡了擡手,真想抽他。

人家女生特意為了打扮,說人家腦子不好使,腦子才有病吧。

“姑娘愛打扮很正常,說明她很重視和的相親。”

“三十了,不是姑娘,再說,我沒那麽膚淺。”

老太太一個大喘氣,轉身去找降壓藥。

“斯年啊,奶奶年紀大了,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想四代同堂,抱抱曾孫或者曾孫女,聿修那邊我是指望不上了,就不能滿足一下奶奶?”

“您跟三叔可不是這麽說的。”

老太太臉一冷。

“您說您最大的願望是看他結婚生子。”

“給我閉嘴,不許說話!聽我說就行。”

真是要把她氣死,這一個兩個,耍皮子倒是挺溜,要是找媳婦兒也能這樣,何至於到現在還單身。

傅斯年不再說話,安靜聽她訓誡,說不過就不許說,實在霸道。

不過有件事傅斯年是被打臉的。

因為自己日後找的媳婦兒,那叫一個漂亮,簡直是個妖精,沒人比他更膚淺了,這也是後話了。

……

眾人都在忙,宋風晚到客臥後,因為屋內沒浴室,去老太太房間借用了浴室,反正傅老也不在,也不用拘束。

洗好把浴室打掃一番。

她吹好頭發,抱著換洗的衣服準備回房。

打開門,就看到傅沈站在走廊上,雙手抱胸,斜靠在墻上,他似乎也剛洗了澡,穿著睡衣,發梢滴著水,沿著下頜線緩緩往下滴……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睡衣,蕾絲邊,有些成熟,領口開得大,神秘又誘惑。

傅沈舌尖不停抵著腮幫,喉嚨滑動著,有點渴。

宋風晚看了眼周圍,朝他走了兩步,怯生生又嬌滴滴喊了句,“三哥。”

“最近膽子很大,之前被咬了一口,我還沒找,還敢在桌下……”

宋風晚走到他身邊,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背,“生氣了?”

傅沈沒作聲。

宋風晚指在他手背上滑動著,幹脆直接握住他的手,往他身上靠了靠,從她勾住他的腳脖子開始,他就一直給自己甩臉子,就是視四目相對,也很快別開眼,顯然是生氣了。

離得近些,宋風晚好像忽然發現了什麽,揶揄笑道。

“三哥,心跳很快。”

傅沈垂眸看著她,伸手抱過她手中的衣物,拽著她的手,直接把人拖進了一個房間。

門一關,衣服被扔在地上,她整個人就被他圈在了懷裏。

無縫緊貼。

他低頭在她脖頸處蹭著,氣息噴在她露在外面的鎖骨上,薄唇若有似無的滑過,一下又一下,輕輕摩擦著。

宋風晚即便剛才調戲了他一下,畢竟是新手,哪有他這般純熟。

她覺得自己身上像是著了火。

傅沈壓著她的耳朵,低聲道,“晚晚,身上很燙。”

宋風晚縮著脖子,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剛才不是調戲我來著,繼續啊。”他笑聲勾人,顯然是在調侃她。

宋風晚仰著臉,“誰讓平時總是欺負我。”

“喜歡啊。”傅沈彎著腰壓下來,在她唇邊啄了兩口,本以為解了饞心底會舒服些,喉嚨反而越發饑渴難耐。

宋風晚臉上更燙,不帶這麽突如其來表白的。

兩人廝磨了一會兒,傅沈才放開手,讓她進屋。

傅沈出國前都住在這裏,房間很簡單,一張大床,對面一個落地書架,放著近千本書,地上還堆放了不少成捆紮起來的試卷,甚至還有一些兒童讀物和時候才能看到的連環畫。

除卻名著,還有很多說,多是長篇巨制,碼放在書架上,十分壯觀。

簡單的書桌,臺燈筆筒,和尋常人學生書桌沒兩樣。

“這些試卷都是做過的?”宋風晚好奇。

“嗯,喝水嗎?”傅沈詢問。

“嗯。”

宋風晚以為傅沈這種天才,都是不看書不寫作業的,原來和她沒什麽不同,就是腦子好使點,學得更快。

目光從書架上一掃而過,瞥見她以前不敢看的書,裏面似乎描寫了一些隱晦內容。

她餘光瞥了眼傅沈,他出去拿水,不在。

好奇心驅使,她從書架上抽出書,剛翻了兩頁,忽然傳來敲門聲,她嚇得手指一抖,書本落地,急忙拾起來,準備塞到書架上。

可是書架上的書排得太滿,剛才的空隙已經找不到了,再把書塞回去太難。

門口的人敲了幾下門,“三叔?”

傅斯年?

宋風晚更急了,她尚未把書塞回去,門就被人一下子打開。

傅斯年推門而入,就看到宋風晚穿著睡衣出現在傅沈房間,瞇著眼,有些回不過神。

傅沈沒潔癖,就是太註重個人隱私,幾乎不讓人進他房間,她怎麽出現在這裏。

他又看著地上的衣服,加上宋風晚穿著睡衣,難免多想。

“在幹嘛?”傅斯年以為她是故意進來的,以前有人來傅家玩,經常“不心”進了傅沈房間,下場都不太好。

“我……”宋風晚捏著書,不知如何解釋。

“還不趕緊出去。”傅沈此刻不在,要是被抓個現形,弄得喬家面上無光,今晚大家都不要睡了。

宋風晚還沒回過神,傅斯年走過去,從她手中扯過書,餘光瞥了一眼書名,眸子沈了沈。

這女娃娃,這麽早熟?

“高三生,好好學習。”

“不該看的書別看,不該想的人別想。”

“這種事一次就好,幸虧是被我發現,若是再有下次,誰都護不住,聽到沒。”

傅斯年雖然看似斯文,其實是個極其冷淡的人,說話強勢冷硬,讓宋風晚想起了教導主任,嚇得心肝直顫。

硬著頭皮準備出去。

傅沈已經倒了水回來,“傅斯年,在和誰說話?”

宋風晚差點被嚇哭,看到傅沈簡直像看到救星。

三哥,可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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