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挖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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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接到過朋友轉發的一條很長的短信——挖馬路“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挖馬路。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蘭州挖馬路。曾經滄海難為水,蘭州處處挖馬路。南朝四百八十寺,蘭州天天挖馬路。天街小雨潤如酥,馬路挖斷難走路。仰天大笑出門去,蘭州馬路挖不完。商女不知亡國恨,就知蘭州挖馬路。洛陽親友如相問,就說蘭州挖馬路。煙籠寒水月籠沙,挖個馬路難回家。舉頭望明月,低頭挖馬路。少壯不努力,老大挖馬路。大漠孤煙直,馬路挖不完。在天願作比翼鳥,在蘭願去挖馬路。不畏浮雲遮望眼,只緣蘭州挖馬路。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別挖路。眾裏尋他千百度,募然回首,那人卻在蘭州修馬路。”

當時看後一笑,佩服編出短信的人實在太有想象力了,現在才知道,這不是豪放的邊塞詩,更像寫實的市井圖。

城市讓生活更美好,或者生活讓城市更美好,聽起來都很美好。跨越式發展的城市化進程正如潮水般卷過,城市建設、城市改造我不但舉雙手讚成,也願意用雙腳拍打著平整的地面投票,只要別被雨後松動的人行道地磚出其不意地“撲哧”濺起兩腿泥水就好。

馬路今天你來挖,明天他來填,大家早已經司空見慣了,所以有創意的人說應該給無辜的馬路安上拉鏈。不求馬路修得多寬,只求修得平;不怕挖馬路,就怕沒完沒了挖馬路。人行道改造工程國慶前就開挖了,心想大概是為了迎接國慶的獻禮工程。納悶的是我從老家過完長假回來,發現挖開的馬路除了塗上一層粗粗的砂石水泥,地磚還在邊上穩穩地摞著呢。人行道兩邊是同時開挖的,也是全方位開挖的,所以只能在馬路上躲著汽車、摩托車、自行車和修路的卡車、三輪車、攪拌車,貼邊走。臟亂就不去說了,在這個城市吃點灰土不是什麽新鮮事,穿行在這些分秒必爭的車流裏真是步步驚心。我有點弱弱地想為什麽不是一邊一邊施工,即使一邊施工是否也應該一半一半施工,總得考慮行人安全吧?

我的天問沒人能解答,只盼著工程早日竣工,服從大局的意識從小就在我們大腦紮下了根。讓我始料不及的是上周一大早出門上班,才發現一夜之間馬路又被掀起了。路面被搓成魚鱗狀,路牙挖開,路上左一堆砂土,右一堆瀝青渣。這邊廂人行道裏邊近一個月過去還是在建工程,簡單的尼龍繩就把行人隔在馬路上,那邊廂馬路又挖開了,到底去哪裏走路呢?踩著坑坑窪窪的路在車輛中穿梭,對這種施工方法,我想用個文明點的詞可能叫野蠻施工,要用個野蠻點的詞,該叫什麽呢?依我的智商,還沒想出來。

我每天上班穿過廣場,只有十多分鐘的步行距離。國慶之後發現好端端的廣場中央,升旗臺下面平整的地磚上在鋪大理石。我孤陋寡聞,不知道那些有歷史的國外城市廣場是不是都鋪上了大理石,反正我們現在似乎只有大理石最顯氣派,最高貴,恨不得馬路都鋪成大理石。有一天路過發現還修起了幾級臺階,不知道是要通向哪裏?神奇的是過幾天發現大理石又全揭起了,暫時堆在一邊,地磚上什麽痕跡也沒留下,該不會是在搞行為藝術吧?

我以為只是我每天路過的這段馬路在這樣施工,周末有幸坐車跑了半個城,才發現我有點小巫見大巫了。從城東跑到城西,本來就擁堵的馬路亂成一鍋粥,所見之處人行道幾乎都在圍住施工,好像進度都整齊劃一。馬路上很多地方竟然堆著一人高的水泥袋、地磚,還有成堆粗細不一的塑料管,穿行其中的人像在走迷宮。下車時施工揚起的灰塵撲面而來,切割大理石產生的噪音我這個快要失靈的耳朵都有些受不了。看見施工的人裏不但有戴白帽的老人,也有圍頭巾的婦女,旁邊倒也看見指縫夾著煙,穿得比較體面的人在監工。倒不是我對老人婦女施工有偏見,而是有點擔心施工人員的技術是否專業?工程不會是轉包過幾層了吧?工程的質量有保證嗎?我們忍受一次這樣的開挖沒關系,別再來一次不必要的修補,勞民傷財就好。

可別以為我是杞人憂天,我們投資1700萬元的豪華游輪“酒鋼號”,在黃河試水儀式當場就披紅掛彩地表演了紮猛子,在各屆嘉賓面前眼睜睜上演了現代版的泰坦尼克號。有關部門解釋“原因主要是施工單位的操作失誤”,其他一概不知情;而我們投資87億元修建的天水—定西高速公路,開通80多天就因部分路段出現坑槽、裂縫、沈降等重大病害返修,讓世人驚詫莫名。據有關部門調查後通報,公路“病害”的主要原因一是進場原材料把關不嚴;二是施工單位施工過程控制不嚴;三是在不良環境下施工。再無其他,說得夠明白了吧?

晚上我和老公有散步的習慣,不過最近我更願意窩在家裏做沙發土豆,秋後養膘。想想烏煙瘴氣的馬路工地就夠了,哪有飯後散步的閑情逸致?每天上班走四趟實在是迫不得已,沒事擠到工地去溜達,不是添堵嗎?吃飽飯再去吃土,那不真成吃飽了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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