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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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不上太稱職的主婦,老公忙著和大學同學20年聚會,兒子在迎接期末考試,我也得趁機表現一下,盡一些職責了。

周六一直下雨,我本沒想足不出戶做“居裏夫人”,但是下雨天不但是留客天,把我這個主人也留在家裏了。除了給兒子做兩頓飯,我竟然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寫了“想起我爸工作過的最後一個單位”和“青絲如縷”兩篇文字。躺在床上午休,想起若幹細節,又一骨碌翻身下床,打開電腦繼續補充修改,直到頭暈眼花,沒準青絲裏又添了幾根白發。晚上和朋友聊完QQ,發現脖子即使不像石佛李昌鎬那樣僵硬,應該也算初段了。

當然周六傍晚我也出了一趟門,買面片的機會順便繞廣場轉了一圈。今年的夏天感覺有點像秋天,一天雨過,雖然夕陽還有點晃眼,但穿著中褲的小腿竟然絲絲發涼。像我家兒子的朋友寄養的小烏龜一樣,我在家捂了一天,也出門透透氣,曬曬背,直曬得脊背有些暖意才折返。買上面片、荔枝、脆瓜和香蕉回家。我買了十元一斤的荔枝,顆粒很大,也看到有十元二斤、十元三斤的,三元的價格趕上二十年前的價格了。雖說作為消費者價格越便宜越好,可是太便宜的價格讓人不禁會擔心。我是從農村出來的,明白“谷賤傷農”的道理,也知道果樹都有大年小年,明年還有得吃嗎?香蕉今年好像是史上最便宜價格,一元五角、二元一斤,網上說香蕉都快爛在地邊,海南的蕉農已經欲哭無淚了。我們計劃經濟的優良傳統怎麽沒有發揮調節作用,給農民預先或者及時疏導呢?

周日兒子想隨便吃點,看來我的手藝沒有暖住兒子的胃,或者他想給我省事。吃什麽真讓我犯愁,他一說“隨便”我就更沒有主意了,沒有叫個“隨便”的吃食,日本和港臺似乎倒有“便當”這麽個叫法。從肯德基到鐵板燒、炸醬面,我們終於達成一致意見——“麻辣燙”。家附近的兩家麻辣燙我雖然經常路過,但從未光顧。進去第一家發現冰鍋冷竈,主人告訴我“不做了。”我現在耳朵不靈,反應也遲鈍,我不明白為啥不做了,直到來到隔壁的一家“小唐”麻辣燙,才發現原來生意都在這裏。一進門看到滿墻紅彤彤貼著加盟店地址,麻辣燙竟然都做成連鎖店了。桌子的透明塑料下鋪著格子桌布,雖然店面依然擁擠,但畢竟添了點雅致的味道。坐得滿滿當當的食客撈著盤子裏的麻辣燙,每個人還配一個方型的小料碗。我也是第一次在麻辣燙店裏見到收銀機,生意真是做得有模有樣。涮菜的小夥子兼調汁,看他的衣著和發型還蠻時尚。他從每個調料碗裏舀一勺,不是直接倒進涮好的菜裏,而是高高揚起勺子,再一個弧度點下去,斜斜地勾進菜裏。尤其看得我眼花的是他舀上辣椒油,用勺子輕輕順著盆裏側繞一圈,再停在中間點一下,提起勺子,最後澆下去。把菜打包、遞給我的動作都充滿節奏感,看著他美滋滋地做出抑揚頓挫的熟練動作,我好像看到酒吧瀟灑的調酒師。回家我給兒子說,那麽個單調的工作,人家竟然也幹出花來了,苦著臉幹也是一天,笑著臉幹也是一天啊。

今天中午給兒子去買菜拌面,我上班路上有一家上湯砂鍋剛剛裝修完,除了砂鍋也做菜拌面。以前買過,味道不錯,生意也不錯,菜的種類和分量挺足,經常要排隊。今天我前面只有一個人,輪到我時調菜小夥子的動作讓我奇怪。他幾乎要把整個身子鉆到盛菜的格子裏去了,就那麽個輕輕的動作不用那麽大幅度吧?不知道是他的習慣還是想擋住我的視線。我從他的身體側面還是看到他的動作,他在每一個挖成坑的菜碗中間連湯帶水挖那麽一下,最後幾葷幾素配起來也就碗底下一點。我不禁嘟囔了一句,“七元錢的菜拌面就這麽點菜啊?”他當然沒理我,我拎著感覺輕飄飄的袋子回家,心想涼面只要三點五元,我這不是拌面的價格買了涼面嗎?我偶然買一次不至於太計較,但經常在外面吃的人會不計較嗎?我反正沒有見到以前的盛況。

時常看到路過的店面換臉,但附近有一家“姊妹”炒菜做了十多年,硬是從兩個小門臉,做成了小酒店,門口也經常坐著耐心等位子的食客。餐飲做的都是回頭客,能堅持下來的老店,總有一些讓人溫暖的小細節,價廉物美應該是大眾消費的首選。如果都想著偷工減料,急功近利,恐怕餐飲這碗飯也端不牢的。

我不禁想起北京的“海底撈”火鍋,生意永遠火爆,環境和味道自是一流。一旦起身,服務員就會判斷你是否要去洗手間,她會態度非常耐心地引導你去。在洗手間一伸出手,旁邊立即會有人為你壓下一滴洗手液;水一停,又立即為你用鑷子夾過一張手紙。那服務,真是體現了“顧客至上”的感覺。難怪“海底撈”的位子那麽難等,據說有人會在外面等一下午,免費上上網、做做指甲、看看雜志,吃點贈送的水果或小零食,即使吃飽了走人也沒關系,座位永遠是緊張的。我去年去北京,有熱心的朋友想讓我和同行兩個小妹妹品嘗一下。在西單店一聽說要等三個小時,我是在不同的店品嘗過二次的,只好對兩個妹妹說抱歉了。我們來一次首都也不容易,還是去逛街買點促銷的東西更劃算一點,別把時間都花在等位子上了。“海底撈”的服務和味道只能先給她們留點小小的念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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