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入v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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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剛才青雲迦說的,那個什神秘的妖怪多半是青丘一族的半途青雲落,而青丘狐族本身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青雲迦把青丘狐族從中摘除得很幹凈,反而有了一種並沒有那麽無辜的感覺。

隱約之間,倒是顯得有些心虛。

就算那人真的是他所說的叛徒青雲落,青丘狐族在其中也多半有些推手的作用。

“按照現在有的線索來看,是那位青雲落的可能性很大呢。”路西法看向閻羅。

閻羅也有些廢力地把眉毛皺了起來:“雲落……他就不是做這種事的人。而且,雲落更不是可以被別人煽動誘惑的人。”

“那有沒有可以煽動他的條件呢?”路西法沒有去探究閻羅語氣裏的熟稔,不動聲色地詢問。

“一定要說的話,倒也有兩個。但是那兩個條件……可能需要,創世的神才能做到了。”閻羅坦然地回視路西法。

路西法眨眨眼睛,對著閻羅露出一個微笑,語氣散漫:“這並不能說是太重要的事,閻王陛下不必如此嚴肅。”

創造世界的神。

他最近應該不會這麽閑吧。路西法漫不經心地想。

“我半點也不嚴肅啊。”閻羅也眨眨眼睛,“就算真的是雲落,最後頭疼的那個人也不是我,該是崔鈺才對。”

路西法挑眉:“那您的判官真可憐,他不會過勞死嗎?”

“崔鈺他已經死很久了。”閻羅老氣橫秋的嘆息道。

看著閻羅甩鍋甩得相當幹脆,路西法突然知道地府的人為什麽那麽盡業了。

他忽然想到了一些地獄的整改方法,對著閻羅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也是呢。”

站在他們身邊,全程插不進話的別西蔔心裏一跳。你們這兩人,作為君主這樣做下去是會失去民心的!

別西蔔知道不能繼續讓話題這樣發展下了,他開口說道:“崔判官好像還在蘇州市裏等我們。”

“對,叫花雞……啊,不對!崔鈺還在等著我們,我們先走吧。”閻羅滿臉嚴肅冷漠地說。

看著閻王能高貴冷艷地說出這樣的話,別西蔔不由心生敬佩,這到底是何種的自制力啊。

“既然我們是去放松的,那閻王陛下您能不能笑笑。”別西蔔突然很想看見閻羅的其他表情。

閻羅迷一樣的沈默了一陣,才終於開口說道:“也不是不能,但是他們都說我笑起來他們看著會背後發涼。”

聽到這句話,路西法頗有興趣地回頭看向他:“那您要不要笑一下給我們看看?”他也是個有時會笑得別人背後發涼的男人。

見同行的兩人都頗有興趣地等著他,閻羅輕咳兩聲,硬生生扯出來一個笑容。

“噗。”路西法在看到的一瞬間就難得的笑出聲來,為了維持形象,他側過臉去,聲音倒是嚴肅得毫無笑意,“您還是不要笑好些。”

別西蔔倒是沒什麽形象上的顧忌,他直接就當著閻羅大笑出聲,最後在閻羅面無表情的凝視中停了下來。

“我生氣了。”閻羅面無表情地說道。

“失禮了。”路西法對著閻羅說道,他現在已經收斂好了表情。

閻羅看看路西法,又看看還沒調整好表情的別西蔔,冷漠臉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們。

別西蔔快到蘇州市裏才把表情調整到位,摸了摸鼻子,不敢再隨便開口說話。

閻羅的氣也消了,他看看周圍的景色,熟門熟路地指了一個方向:“往這邊走。”

他看看身後有些欲言又止的別西蔔,淡然說道:“你們不是第一個笑我的人。雖然我還是很生氣。”

像是意識到別西蔔會說什麽,他繼續說道:“我從出生開始,就很難露出表情。而面無表情讓別人永遠都不知道我到底是是什麽情緒,所以我就直接說出來。”

原來並不是控制力很好嗎。別西蔔想到。

不用走上多久,幾人就在一個路口看到了崔鈺。這裏正是蘇州古城,崔鈺一身藏青唐裝,像是融合進了一副水墨畫。

雙方互相見禮之後,就共同走進了蘇州古鎮。

蘇州古鎮是典型的江南水鄉型小鎮,細長的河流從城市裏流淌而過,有穿著蓑衣頭戴鬥笠的老漁翁,撐著長竹竿,架著一葉小舟從中游過。

周圍是清一色的白墻灰瓦,還有撐著雨棚,用塊木板就擺起的小攤,賣著蘇州特有的小玩意兒和糕點美食。

狹窄的長街鋪著大小不一的青石板,走在上面腳步稍重就會發出噠噠的腳步聲。

街邊叫賣的江南女子也容貌清秀,有著似水般的柔情。

但路西法覺得,這些都不是能讓他們把她的攤子上的梅花糕全部買完的原因。

這個攤子可不能說小,但是別西蔔和閻羅就是把這裏的梅花糕給買完了,一人一半地分著。

從進古鎮開始,崔鈺就退後了幾步,和他們保持了距離,現在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路西法在心裏嘆息一聲,微笑著向前問道:“請問,這些一共多少錢?”

小姑娘呆呆地看著路西法的笑容,滿臉放空地說:“送、送給你們了。啊,不行,媽媽會打我的,就、就收你們五十好了。”

“謝謝。”路西法微笑著把錢交給女孩,暗暗地催促那兩個丟人現眼的吃貨快點離開。

幾人走上一段距離,離那個攤位很遠後,閻羅將最後一塊梅花糕吃完,才開口說道:“五十塊,連買這些的零頭都不夠。”

“那你當時為什麽不說?”崔鈺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閻羅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搽完手指:“你也沒說。”

路西法看著周圍時不時向他們這裏看上一眼的女孩子們,輕輕挑眉說道:“蘇州的女孩子們看起來比別的地方的女孩要矜持些。”

“獨自出門的時候被我國的女孩子圍攻過?”閻羅看了路西法一眼,語氣裏有一種看盡滄桑的感覺,“並沒有。顏控這種存在,無論在哪裏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她們之所以沒有圍上來,只是因為你不是一個人罷了。”

“這之間有聯系嗎?”別西蔔也吃完了。

閻羅煞有其事地點點頭:“當然。一群人的話她們就不好意思要社交號碼,那就還不如不過來。”

“而且,在傍邊觀望的話,她們說不定還可以看到一些她們心裏很想看到的東西。”

閻羅說完,從自己的兜裏又掏出張紙巾,把別西蔔嘴邊梅花糕的殘渣給搽幹凈。

這時,傍邊的女孩子有小小聲的尖叫,有些女孩子比自己接近了閻羅還要高興。

閻羅順手將紙巾扔進一旁的垃圾桶裏,同時用下顎示意別西蔔看看傍邊的女孩子。

好像體悟到了什麽,別西蔔嘴角抽了抽,和閻羅拉開距離。

路西法的腳步卻突然頓了頓,前面有不少女孩子圍在一起。

她們中間的那個人穿著幹凈利落的白襯衣和淺色牛仔褲,金色的眸子在和煦的陽光下閃著微光。

他手裏提著個精致的小包,一支金色的筆從中露出了半截,還背著塊木質的畫板。

路西法走到幾個女孩身邊,微笑著對她們耳語幾句,她們立刻紅著臉給路西法讓出一條路。

他從這條路走過去,走到被圍著的那個人身邊,攬著他的肩膀,笑容裏帶上幾分霸道:“他是我的。所以我要把他帶走了,女孩子們有意見嗎?”

周圍的女孩子都搖了搖頭,看著路西法將諾亞從之前的女孩子讓出來的那條小路裏走出去之後,才相互間交頭接耳起來。

閻羅看著路西法把諾亞帶到他們這邊,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禮貌地對著閻羅點點頭。

別西蔔卻是驚訝地看著路西法的動作,神色有些怪異。

昨天阿斯蒙蒂斯才告訴他陛下和一個銀發的青年去約會了。但是這人的頭發是淺咖色的,難道是染發了?

等走到三人中間,路西法收回了自己的手:“這是我的朋友,諾亞。他是一位畫家。”

“你好。”別西蔔很快停下自己不著邊際的想象,反正他家陛下就算是佳麗三千都沒問題。

這樣想著,別西蔔對著諾亞伸出了手。

諾亞看了眼伸到自己面前的爪子,並沒有回握,他冷淡地點點頭:“你好。”他不喜歡別西蔔剛才心裏想的佳麗三千那個詞。

別西蔔有些尷尬地收回自己的爪子,不知道為什麽,被那雙陽光般的金眸看著,他卻是渾身發涼。

“真巧,諾亞你也在這裏。”路西法笑著看向身邊的人。

諾亞臉色平靜:“嗯,真巧。剛剛謝謝你,我不擅長對付女孩子。”

“不用謝。”路西法不由自主地輕輕揉了揉諾亞的頭,“諾亞你是來這裏寫生的嗎?”

“嗯。”諾亞臉色平靜地把自己被揉亂的頭發理好,眨眨眼睛回答,“我們學校這次的作業主題是舊時風雅。”

路西法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學校……諾亞你還只是個學生嗎?”

諾亞極小弧度極小弧度地勾了勾唇角,輕輕嗯到:“今年大四,快畢業了。”說完,他目光純粹地看向路西法,“你呢?”

“我……畢業有一段時間了。”路西法的微笑已經恢覆了自然,“找不到靈感的話,要不要和和我們同行。”

“好。”諾亞乖巧地點點頭。

走上幾步,路西法笑容非常溫柔的轉頭看向從諾亞說自己大四時就一直盯著他的閻羅。

閻羅坦然地和路西法對視,面無表情地說:“我很高興,就是遺憾這個季節沒有西瓜。”

“你開心就好。”路西法表情非常溫柔,“你看今日時光正好,我們不如去找個風景獨好,沒有飯店的地方好好看看風景,聊聊人生。”

“我不高興了。”閻羅還是面無表情,“我不要,我不想,不可以。”

別西蔔直接變了臉色:“陛……啊不,boss,要不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去那些高雅的地方,我們就在這種鬧市裏逛逛就好。”

路西法思考了一下,不用帶著這兩個走到哪,吃到哪的家夥,似乎會劃算一點,點頭同意了。

崔鈺雖然很不想跟著那兩個丟人的家夥,但他實在不放心閻羅的安危,還是和他們一起往美食街走了。

路西法和諾亞沿著河靜靜地走了一段路,路西法看向身邊的人問:“想好具體畫什麽了嗎?”

“舊時風雅這個題目太廣泛了,我目前就是想著把所有的古鎮都看一遍。”諾亞皺著眉說。

“那這樣的話,會不會等到要交作業了你也沒有想好?”路西法沈思著。

諾亞定定地看著路西法,聲音堅定:“寧缺毋濫。”

當初神創造路西菲爾的時候,從世界剛剛成型就有了想法,而等到其他的生物都在世界上生活得很好時,他都還沒有決定好到底路西菲爾的頭發用什麽顏色。

“也是。”路西法輕笑一聲,溫和地註視著諾亞,“要不要,我再做一次你的模特。”

諾亞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路西法,輕輕皺眉:“你這樣,難道是想我畫民國時期,中西方文化的融合嗎?”

“啊,不是。”路西法知道民國是華夏的一段歷史,但具體是什麽他並不清楚,不過他並不會表現出來。

他笑著指了指一個方向:“我剛剛在那邊看到了些很有趣的東西,過去看看?”說完,他自然而然地拉起了諾亞的手。

諾亞沒有掙紮,任由路西法拉著走進一家賣賣華夏傳統服飾的店鋪。

路西法認真地在店裏轉了一圈,仔細的看了不少套衣服,最後選了一套墨藍色的唐裝。

路西法將那套唐裝拿去換了,諾亞就在原地安靜乖巧地等著,等路西法出來時,就是諾亞也不由得眼睛微微睜大。

他知道,他的路西穿什麽都會很好看,但是他也是從來沒有想過路西穿上唐裝的樣子。

這套墨藍色的唐裝,在袖口和衣擺處都繡有青竹。一條腰帶將路西法修長地腰身襯了出來,路西法在腰帶上系了一塊琥珀,為這套冷色調的服裝添上了抹亮色。

他還拿了柄折扇,在諾亞看過來時,“刷——”地一下將折扇展開,他對著諾亞溫和地笑著。立體的五官讓整個人都器宇軒昂。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朗朗公子,挺拔如竹。

神現在知道為什麽將熾天使長換成米迦勒之後,無論怎麽看都不那麽順眼了。

曾經路西法來見他的時候,雖然永遠是穿著白色長袍,但長袍上的每一處皺褶,都是用心整理過的。

他衣服上的配飾從不華麗繁雜,但總是恰到好處。既不沈重臃腫,也不簡陋失色。

明明只是胡說的借口,現在諾亞卻非常想要完成。

路西法看著諾亞眼裏的驚艷,心裏莫名有些自得,後來又對自己這種情緒感到有些好笑。

他將折扇折起,走到諾亞面前,用折扇挑起諾亞的下巴,註視著他的金眸,學著閻羅剛到地獄裏說話的那種方式,調笑地問道:“這位公子,看得癡了?”

“你……別鬧。”諾亞將他的折扇撥到一邊,耳尖微微泛紅,“我有靈感了。”

路西法將折扇收回來,低著自己的下巴,寵溺地對他笑著,:“好,我不鬧。”

聽他說完,諾亞的耳尖就更紅了。

路西法忍住去捏他耳尖的欲望,轉頭看向店家:“這一套多少錢?”

老板是為中年女人,她先是呆了一下,然後咳嗽兩聲克制住自己:“公子您這套一共兩千七。”她覺得,對著這樣的男子稱先生實在是冒犯。

“我沒帶這麽多現金,可以用手機支付嗎?”路西法微笑道。

“可以可以。”老板這才意識到自己是生活在現代。

付完款後,諾亞主動拉起了路西法的手,帶著他直接往一個地方走去。

路西法就隨他拉著,不緊不慢地跟著他的步伐。

最後他們在一個蠻幽靜的地方停下,這裏樹蔭茂密,還有一顆槐樹開著純白色的花。

槐樹邊是一座石頭小橋,諾亞拉著路西法在樹邊站好,讓他把折扇展開。

“你用折扇把臉遮住一半。”諾亞認真地指示著。

路西法聽話地將折扇展開,將折扇半遮在臉前,只露出一雙眉眼。他對著諾亞笑得眉眼彎彎:“這樣?”

“嗯,是這樣,別動。”諾亞將背著的畫板取下,把顏料和筆從提著的包裏取出,在傍邊的長椅上坐下,埋頭開始畫畫。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諾亞只看一眼就直接畫到最後,這次諾亞卻不斷擡頭打量路西法,看了好幾次之後,才認真地開始作畫。

路西法很有耐心地在那裏站著,舉著扇子一動不動,盡職盡責地做好自己的模特。

當然,諾亞也沒有讓他站太久,他停下筆,擡頭看向路西法:“可以了。”

路西法把折扇收起,緩步走到諾亞身邊,看向他筆下的那副畫。

這幅畫諾亞著色很少,是一副淡淡的水墨畫,只有路西法腰間的那塊琥珀被點上了顏色,其他都是黑白的。

畫中的公子手持折扇,遮住自己半邊容顏,剩下的眉眼卻是溫潤如玉,眼睛裏可以讀出溫暖的笑意。

那點出的琥珀就像畫中人要慢慢從畫中走出來了一樣。

“畫得很好呢。”路西法讚嘆道。說話的同時他不著痕跡地看了眼諾亞的調色盤,的確是只有深淺不一的黑色和幾種黃色。

“謝謝。”諾亞擡頭,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路西法的身上卻傳來叮當的響聲。

路西法面色稍冷,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嘴角微抽。

諾亞眼帶疑惑地看向他。

路西法微笑地解釋道:“很小的事,我們收拾一下,慢慢走過去也能來得及。”

剛剛是別西蔔發來得短信,就只有救命兩個字。在這地方他能遇到什麽危險?路西法知道,估計就是吃東西吃到沒錢了,來向他求助。

就先讓他在那裏尷尬一陣吧。

路西法等著諾亞仔細地收好繪畫的工具,然後再和他一起慢條斯理地往他感應到別西蔔的地方走過去。

期間耽擱了大半個小時,路西法和諾亞才走到別西蔔所在的飯店。

閻羅和別西蔔兩人卻悠哉悠哉地在餐桌上坐著,慢悠悠地吃著飯後甜點。

看到路西法到了,別西蔔眼睛一亮,連忙招呼路西法過來。

“boss,你要不要吃點什麽?”別西蔔看著走到面前的路西法。

路西法沒有理他,轉而看向身後的諾亞:“你要吃點什麽嗎?”

“不用了,我不餓。”諾亞輕輕搖頭。

別西蔔對面的閻羅低頭吃完碗裏的最後一口甜點,才一邊搽著嘴,一邊擡頭看向路西法。

他上上下下地將路西法打量了一遍,才開口說話:“我就說天庭那個世界美男排行有問題。”

“天庭應該不會把我排進去吧。”路西法說道。

閻羅卻搖了搖頭:“你有,因為從來沒有人見到你,所以自帶神秘氣質,加之你的一些傳聞,天庭最終把你排到二十左右。不過等他們見過你之後,你應該能進前三。”

“那第一是誰?”閻羅頗有興趣地問。

“他啊……”閻羅的眼裏露出深刻的嫌棄,“是二郎神,楊戩。第一個笑我的那家夥。”

路西法有些驚訝:“不是你嗎?”

“不是。”閻羅回道,“他的確比我好看些,但他那個人……”說到最後,他住了嘴。

路西法也不追問,而是左右看看,有些奇怪:“崔判官在哪?”

“我們往飯店走的時候,看見了一個在賣油紙傘的青衣男子。”別西蔔接話,“崔判官一見到他表情就有點奇怪,最後追了上去。”

“奇怪的是,即使是我的眼力也看不清他的長相。”

閻羅等別西蔔說完,才淡然地補充:“我沒猜錯的話,那人應該是雲落。”

“傳說中的青雲落?”路西法問道。

“嗯,一般人是不能讓崔鈺拋下我的。”閻羅點頭,“啊,對了,結賬。”

服務員聽見閻羅的叫聲,立刻就走了過來,路西法結完賬後,幾人就一起走到街上。

“你住在哪?我們送你回去。”路西法看看身邊的金眸青年。

諾亞搖搖頭,推脫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我們就在這裏分開吧。”

路西法認真思考一下,點點頭說道:“那好吧,一路小心。”

等到諾亞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裏,閻羅才開口:“人家,不過才二十出頭吧?”

“這和我要和他做朋友有什麽關系嗎?”路西法微笑地看向閻羅。

“沒。”閻羅轉過頭,“去找崔鈺吧,我知道他在哪。”

找到崔鈺時,他只有一個人,他並沒有追上那個青衣男子。但是他神色平靜,並沒有什麽反應。

路西法和別西蔔也直接回到地獄,等他們剛剛踏入地獄之門,就看見等在門口的薩麥爾。

“怎麽了?”路西法皺眉問他。

“天堂送來了挑釁信件,我認為他們就是想要聖戰再起。”薩麥爾秒答。

路西法一邊往第九層地獄走去,一邊問他:“信上寫了什麽?”

“我沒看。”薩麥爾語速極快,“雖然我沒看信件的內容,但是我看信封就知道知道那一定是挑釁信件。”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第九層地獄,路西法的宮殿前。

“信呢?”路西法挑眉。

“已經放到您的桌上。”

當路西法看見那封信時,他知道薩麥爾為什麽會那麽說了。

那封信信封是純粹的白,當然,大多數信件都是這樣的,薩麥爾也不會因此生氣。

但是,一般用來密封信件的紅色漆印,現在卻變成了昔日路西法種在伊甸園裏純白的曼陀羅華。

路西法反倒是笑了,他原來那位副官現在還是這樣沒什麽腦子。

“放心吧,這應該是來自天堂的示好。”

“但這信封這樣做真的很挑釁啊。”別西蔔也開口附和薩麥爾。

“多半是米迦勒那個不靠譜的家夥幹的。”路西法修長的手指拂過那曼陀羅華的輪廓,“理解一下,畢竟是天生缺陷。這樣等到談判的時候,總會是對我們有利的。”

“加百列和梅塔特隆可不傻。”薩麥爾接話。

別西蔔卻是想到什麽,不懷好意的笑了:“可誰叫我們的神選了腦子缺根弦的米迦勒呢。”

“總之,我們先把這封信打開看看吧。”路西法慢條斯理地拿起這封信,將那朵曼陀羅華撕開,把其中的信取了出來。

等將其中的信紙展開,三人看著信紙上用金色寫的稍顯潦草天堂文字,薩麥爾開口了:“雖然信的內容確是是示好,但為什麽我還是覺得他們是在挑釁。”

“雖然我很了解米迦勒,但是這次我真的不能給他辯白了。”路西法也有些無語,“我認可你的說法,薩麥爾。”

“至少信上的內容還算是挺有誠意的。”別西蔔幽幽嘆息道。

信的大意是:天堂最近細查內部,確實發現了不少麻煩,地獄最近看來也不怎麽太平。而聖戰已停,不如雙方就幹脆一起談談怎麽解決內部事情。時間在三天之後,談判地點由地獄決定。

“嗯……”路西法沈思著點點頭,“看來就只有信的內容不是米迦勒想的。”但是絕對是他謄抄的,全天堂也就只有米迦勒的字這麽見不得人。

薩麥爾看著信,稍作思考後問路西法道:“地點我們定的話,幹脆就定在第四層或者是第五層地獄怎麽樣?”這些是地獄慣用的談判場所。

“不行呢。”路西法笑容可掬地否認,又接著說,“我要梵蒂岡。”

“梵蒂岡?那可是人間的信仰之都,是天堂的地方。”薩麥爾滿臉驚訝。

路西法卻笑著點點頭:“不僅如此,具體的地方還得是聖彼得大教堂。”

“哈?為什麽?”別西蔔也驚訝地開口,重覆了一遍薩麥爾的話,“那是天堂的地方。”

“我知道啊,正因如此那裏才建築精美,風景宜人啊。”路西法淡然地收起信件,坐在書桌前寫起給天堂的回信。

薩麥爾斟酌再三,還是開口了:“恕我直言,陛下。如果您不告訴我原因的話,我無法讚同您的決定。”

“原因就是,那裏是天堂在人間的地盤啊。”路西法一邊寫信,一邊嘆息著回答薩麥爾。

薩麥爾沈默不語,還是直直地看著路西法。

“在人間意味著神無法直接出手幹預談判事宜。”路西法將寫好的信紙拿起,等上面漂亮的字跡幹了之後,再把它折起。

雖然路西法沒有明說,但是他的兩個屬下就是感到他在無聲地嘲諷米迦勒。

“天堂的地盤,意味著如果他們不想丟了臉面的話,必須要在三天內做好裝飾和防衛。”

“這個地方他們是不可能敢讓它出事的,這樣不僅失了臉面,主要責任也全部得由天堂承擔。”

“一旦要是真的出了什麽事,我們就會天堂作為盟友的能力,可以以此提出利益最大化的要求。”

“既然天堂用這麽有誠意的方式把選擇的主動權教到我們手上,那我們就應該把利益最大化才對得起米迦勒。”

說完,路西法已經將信件裝進了一個黑色的信封裏,在密封處用了一朵猩紅的曼珠沙華。

他將信交到薩麥爾手裏,微笑著問:“現在可以幫我把信送到天堂了嗎?薩麥爾。”

“當然可以。”薩麥爾行禮,鄭重地接過路西法遞來地信。

看著薩麥爾遠去的背影,路西法無奈地嘆一口氣:“薩麥爾什麽都好,就是太喜歡較真。”

別西蔔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向路西法行過禮之後,也退下了。

路西法看著突然就空下來的書房,單手托腮地感嘆:“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嗎?”

感嘆完,他默然地想:宮殿好像修大了呢。

三天對於路西法他們而言,幾乎是一眨眼就過去了。

路西法只帶上來別西蔔和薩麥爾共同前往,按時到達了梵蒂岡。到了之後,他卻是沒有立刻就去聖彼得大教堂,而是帶著薩麥爾兩人在梵蒂岡裏逛了起來。

直到三人都用完了午飯,才不緊不慢地走到聖彼得大教堂。

他們進入教堂的時候沒有發出一點聲響,安安靜靜地走到談判桌前,就看見等得無聊的米迦勒毫無形象地趴在談判桌上。

路西法微微一笑:“一來就看見熾天使長大人這麽毫無形像,貴方的合作態度我實在有些擔憂。”

米迦勒立即坐直,紅色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劃出一條弧線。他的表情有些尷尬,一時之間沒好意思反應過來接路西法的話。

他傍邊的加百列也是微微一笑:“那您來得這麽晚,我方也不能對您的合作態度放心。”

“晚?”路西法挑眉,“天堂可沒有說過具體時間,我就是在今天晚上再來也是準時的。”

加百列語塞,這的確是她的疏忽。

“既然幾位已經來了,我們就直接進入正題吧。”梅塔特隆溫和地開口,“請您放心,我們絕對真誠。”

“希望如此。”薩麥爾不冷不熱的回到。

路西法毫不猶豫地走到米迦勒對面的首位坐下,笑容和藹地看著米迦勒。

米迦勒忍住從背後升上來得寒意,對著路西法和善地笑笑。

路西法挑眉,看來這些年他的副官成長了不少呢。

“咳。”拉斐爾輕輕咳嗽一聲,將眾人的視線吸引過來,“最近天堂裏出了不少事,除了前些天有惡魔故意潛入聖城之外,還有天堂內部也出了些不算小的事。”

“不用這麽模糊其詞,有天使死了或者失蹤了吧?”薩麥爾照例說話咄咄逼人。

前來談判的熾天使們表情都是一變,臉上的笑容都快維持不住。

“是死亡。”加百列幹澀地說。這件事明明應該只有熾天使內部知道才對。

路西法看看加百列的神色,懶洋洋地開口:“既然要談判,那肯定首先要知己知彼。”

“可是……”加百列皺著眉。

“既然事情嚴重到天堂要來找我們結盟的地步,那麽我們也不能隨便找一個間諜。”別西蔔對著加百列笑笑,“好巧不巧這個間諜我們聯系不上了。”

加百列沈默,不止是她,所有的熾天使都沈默下來。

“我很抱歉。”路西法極為平靜地說著安慰的話語。

在長桌的最後,自路西法三人一進來之後就不怎麽高興的烏列瞪向路西法:“你的語氣可不是這麽想的。他可還在為你辦事”

路西法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懶得多給予他任何關註:“死是一件多麽稀疏平常的事情。”

“地獄裏每天都有不少的墮天使和惡魔經歷著死亡,他們都是我的子民。我憐惜他們,也不過分在意,你們的神創造的世界規則就是這樣。”

所有的熾天使都無言以對,路西法的話很理智,理智到近乎殘忍。

“嘛,今天就在這裏吧。具體的情況我也了解了,你們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談判。”路西法掃過一眾熾天使,懶洋洋地起身,往對方的末席看了一眼。

“說起來,我從進來的一開始就很在意,那個空著的位置是留給誰的?”

“那裏是萊安,他是新生的熾天使,不是很喜歡這種場面,就沒有出席。”米迦勒順著路西法的目光看過去,立刻回到道。

聽完米迦勒的話,薩麥爾皺起眉:“你們怎麽能在這種情勢下海帶著新生的熾天使談判?”說完,他才發現這已經不再是他該管的事情。

薩麥爾閉上嘴,不再多說半句話,轉身就離開了。

“薩麥爾……”米迦勒感嘆道,“他還是老樣子啊。”

別西蔔看了他一眼:“你不也是和原來一樣沒腦子嗎?”語氣是相當的嘲諷,他想到米迦勒寄來的那封求和信就有氣。

“是啊。”路西法笑容滿面地接上別西蔔的話,看著生氣的紅毛小子,唇角多出幾分不可察覺的溫度,“只不過,薩麥爾還可以和以前一樣,你不可以。”

說完,他和別西蔔頭也不回地跟上薩麥爾的步伐。

米迦勒在一瞬間,眼睛有點發癢,他低下頭不屑地撇撇嘴。

表面上說著不在意那些人的生死,又為什麽要在第九層地獄裏單獨弄出一片無名的墓地。

米迦勒想起當初聖戰結束不久,他私自跑到第九層地獄的場景:

傲慢的地獄君主,在一片沒有名字的墓地裏,眼神裏有收斂不住的哀傷,甚至沒有察覺到一個熾天使的到來。

路西法和別西蔔一路追著薩麥爾走到教堂大廳,路西法走快兩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微笑著看著他,卻沒有多說一句話。

薩麥爾冷靜下來,垂下眼瞼。

“你和別西蔔一起去吃東西吧。”路西法笑著說,“被別西蔔氣氣就不會氣自己了。”

“陛下!您怎麽能這樣?”別西蔔表情誇張地看著路西法。

薩麥爾轉頭看向別西蔔,冷漠地開口:“那我們走吧,別西蔔。”

別西蔔嘴上各種不樂意,腳步卻很誠實地跟上薩麥爾,一起去吃東西。

路西法目光溫和地看著兩人離開,自己則在聖彼得大教堂裏逛了起來。

這裏和聖墓教堂不一樣,它是非常典型的哥特風格,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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