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 油鹽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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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澤臣來到一個工地上,沒兩步腳上的運動鞋就布滿了灰塵。

到處飛起的顆粒狀物讓人忍不住掩鼻。

這個地方他已經非常熟悉,路過的工人都在和他打招呼,樊振雨,他來這的目的,還在不辭辛苦的搬磚。

比前幾天又黑了,更瘦了,單澤臣想。

“我又來了。”單澤臣停在他面前。

“坐一會就自己走吧。”樊振雨搬磚的動作不停,連頭都未擡。

“你不想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嗎。”

樊振雨一怔,繼續搬磚:“不想,她已經和我沒關系了,她的事我也不想知道。”

“你胡說。”單澤臣斥責:“如果你真不想知道,真不關心她,大可以在我每次來時把我趕走,你任我在你旁邊嘮叨,不也是想借我之口知道她最近的狀況。”

樊振雨不承認:“這只是你自己認為,我沒請你,你以後大可不來。”

“樊振雨。”單澤臣對他毫不在意的態度怒火中燒:“你以為我想沒事來找你嗎?”

“那請你以後不要來了,讓開。”樊振雨推了單澤臣一把。

單澤臣一個沒站穩,趔趄了一步,眼看他就要走遠:“楊雨晴已經所有人都不認識了。”

什麽?

樊振雨終於停下腳步。

單澤臣走上前:“昨天她出現了兩個小時的空白時間,不認識任何人。以前只是一分鐘,後來是10分鐘,在後來是半個小時,現在已經是兩個小時,你敢想象她不認識任何人的那天嗎,不記得雪兒,不記得夢茜,不記得她爸爸,這個世界讓她充滿恐懼,萬一她哪天再次走丟,你認為她還能好運的的找回來嗎,還是你認為我們會非常幸運的每次都能找到她。”

“史實傑不是會說會治好她嗎?”樊振雨強忍不讓自己轉身,聲音中的顫抖卻怎麽也掩蓋不了。

“史實傑不是神醫,楊雨晴的病情發展他也控制不了,我一直不明白,你既然早知道她精神出現問題,為什麽只是暗示我,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

“直接告訴你你會相信嗎?”

“不會。”單澤臣回答的很幹脆。

“知道我後來為什麽答應和你合作嗎?”樊振雨轉過身,盯著單澤臣。

單澤臣搖搖頭。

“我見過最美好的她,比你們更早,我知道她不應該是每天生活在仇恨中的人,那只是在玷汙她。我沒有能力幫她回到從前,幫不了她重回那個在街上看到一個陌生人都可以無條件去幫助的她。”

“下雨那天,她碰到了想猥瑣她的人,等我趕到時她已是遍體鱗傷,可她對我說的話,她的恨讓我切切實實知道她不能在這樣下去,她那時眼神中真真實實充滿了殺意,我相信當時如果我送給她的防身匕首被她帶在身上,她會毫不猶豫的把那個人殺了。”

“你很久之前就認識她?”

“我曾經也忘了一些事,有一天那些記憶就毫無征兆的全跑回了我腦子裏,我切實經歷了突然想起一些對自己來說既陌生又熟悉的經歷是多麽的惶恐,仿佛整個世界一下子塞到了自己腦子裏,可悲的是腦容量太小,根本裝不下那麽多東西。”

單澤臣靜靜的聽著。

“所以如果是我的私心,我反而不希望雨晴想起那些事,現在每天開開心心的也挺好。”

“可現在已經不是她是不是開心,而是她以後能不能生存下去的問題。”

“你先回去吧,單澤臣,我說過她已經不需要我,我在回去也於事無補,有你們在我相信就是她最大的幸運。”

“樊振雨”。單澤臣做最後希望,他攔住樊振雨:“你認識樊小草嗎?”

都姓樊,都是在楊雨晴生命中出現過的人,單澤臣幻想,說不定他們兩人之間會有什麽聯系。

“樊小草?”樊振雨失了神:“你怎麽會問道他。”

“雨晴一個人呆著的時候,最愛叫小哥哥,小哥哥。她告訴我們這個人就叫樊小草,她想找他,她想念她的小哥哥。”

“小哥哥,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叫樊小草。”

稚嫩的聲音又在耳邊想起,依稀就在昨天,樊振雨回過神,與單澤臣擦肩而過。

“不認識。”

樊振雨,樊小草。

樊振雨很早就和楊雨晴認識,他也忘記過一些事,他忘記的是什麽事能讓他前後轉變如此之大。

單澤臣躺在床鋪上輾轉反側,樊振雨白天的話一直在他耳邊響起。

不對,樊振雨在聽到樊小草這個名字時恍惚的表情突然在單澤臣眼前閃過。

他們倆一定認識。

張夢茜、楚雪兒突發奇想為楊雨晴在家裏辦了個小型KTV派對。

說白了就是拿兩個話筒唱歌,時不時楚雪兒給她們來一場現場教學。

三個女人一臺戲,屋裏根本就沒有單澤臣,韓宇和史實傑站腳的地方,在加上張夢茜的鬼哭狼嚎,他們終於不堪重負坐在了小區的長椅上。

“張夢茜的威力不減當年啊。”韓宇挖苦。

單澤臣擡起手又放下:“我感覺挺好,雪兒的繪畫畫能力也是威震八方啊。”

“我感覺挺好。”韓宇學他一句。

“情人眼裏出西施。”史實傑做最後總結。

三個人陷入了許久的沈默,偶爾有蕭瑟的風吹過。

“樊振雨不跟我回,怎麽辦。”單澤臣打破沈默。

“打昏了帶回來。”韓宇簡單粗暴。

“萬一第一下沒打昏呢?”

“那就在來一下。”

“幼稚,”史實傑輕飄飄吐出兩個詞。

單澤臣和韓宇對視一眼,轉向他:“你有什麽辦法?”

史實傑奸笑,單澤臣和韓宇不自覺打了個寒顫,這笑太陰險了。

“告訴他,如果在不回來,雨晴就被我搶跑了。”

這……

韓宇驚訝,單澤臣倒是平靜的雙手環胸似乎早已知曉一切。

“好哇,我說你對雨晴怎麽這麽上心,一天二十四小時伺候著,原來是惦記上人家了,老實交代,回來是不是為了她,一定要住在我家是不是想近水樓臺。”韓宇一顆八卦心開啟。

史實傑給他個白眼:“我原來都沒見過她,怎麽可能是為了她回來,再說我要是想近水樓臺,直接帶她一起另租一套房了,哪還用的著天天和你擠一起。”

“你,你,你居然還有色心。”韓宇誇張的嘴巴打結:“我要告訴雪兒和夢茜,我絕對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

“什麽跟什麽啊。”史實傑扶額,對韓宇的腦洞大開無奈:“這只是權宜之計,權宜,懂嗎?”

“權宜?”韓宇眨巴眼,後知後覺:“哦,對哦,只是為了讓樊振雨回來的權宜之計,兄弟,不好意思錯怪你了。”韓宇象征性的拍拍他肩膀。

“得了。”史實傑把他手剝開:“也不知道是誰色心大起,早早把雪兒拐到了家裏,想想我就恨的牙癢癢。”

“我和雪兒那是兩情相悅,兩情相悅。”韓宇義正言辭的糾正。

“哼!”史實傑表示對這句話不采納。

“餵,單澤臣。”韓宇叫他:“你對他這個辦法怎麽看。”

“沒用。”

“啊,沒試試你怎麽知道。”

“我早就試過了。”

“啥?”史實傑扒開中間的韓宇看著他。

“在第二次去見樊振雨時我就告訴他,楊雨晴有個青梅竹馬回來了,對她是照顧有佳,無微不至,楊雨晴對他也是百般依賴,難舍難分,他在不回來,楊雨晴就真的跟別人跑了。”

“那他怎麽說。”韓宇逃脫出史實傑的魔爪,伸長了脖子。

“祝他們幸福。”

“沒了?”

“嗯,沒了。”

“靠。”話一出韓宇趕緊把自己的嘴巴捂上,幸虧楚雪兒沒在他身邊,否則又是一頓說教。

“那他就是油鹽不進。”史實傑手抵下巴做思考狀:“我還就不信了,我還治不了他。”

“你想到什麽方法了?”聽他這邊說,韓宇還以為他又想到了什麽好辦法。

“暫時沒有。”

“切。”

“還有一件事需要和你們說一下。”

“什麽事?”韓宇問。

單澤臣把樊振雨聽到樊小草的反應講了一遍,還有他忘記過一些事的情況,在有就是他和楊雨晴很久之前就認識了,雖然這個很久不確定是多久。

“你是不是懷疑樊振雨和樊小草認識?”韓宇猜測。

“我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史實傑開口。

“什麽?”韓宇問他。

“他們兩個本身就是一個人。”

“你沒發燒吧!”韓宇上手摸摸他額頭,不燒啊:“你不會就憑他們兩個都姓樊就認為他們是同一個人吧,天下姓樊的多了去了,別說,這猜測是夠大膽的。”

“我比較同意他的說法。”單澤臣說。

“你也發燒啦。”韓宇擡手就又想去摸他的額頭,被單澤臣擋住。

“就你自己傻,還不懂反省。”史實傑毫不客氣的吐槽韓宇。

韓宇氣的剛想撲過去就被單澤臣的一句話攔住。

“我還有一件事。”

“你今天怎麽這麽多事,又怎麽了能讓你表情這麽嚴肅,好像我欠了你好多錢似的。”韓宇怯怯的問。

“這件事我已經憋心裏好幾天了,一直拿不定註意,韓宇。”

單澤臣正襟危坐,:“趙銳回來了。”

“誰?”韓宇一驚,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趙銳。”單澤臣又重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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