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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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裏出現了一幅向日葵油畫,而且是被明晃晃的掛在了張夢茜的班級,全班人都在討論這幅畫是被誰帶來的。

同時,關於它的傳言也風生水起。

“傳說在廢棄樓住著一個女鬼,她呀以前就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我們學校是建在亂墳崗的,在有一次起土時挖出了七具屍體,那七具屍體學校本來是準備焚燒掉的,可第二天管理人在一去看那七具屍體全都消失了,接著學校就有好多人見到了那七具屍體,當時的學生有很多都被嚇的退了學,可那個女生偏偏不信邪,為了驗證世界上沒有鬼,自己一個人在教室呆了一夜,第二天在被人看到時,她整個人就都變了,眼神是紅的,就像要吃人一樣,所有的人都害怕的躲著她,沒過幾天她就開始發瘋一樣的咬人了,被咬到的人過幾天就都離奇的死了,她被帶到了警察局,可第二天她又莫名其妙的出現在了學校,沒有人知道她是怎麽出來了,她又被人帶去做精神鑒定,可檢查下來一切正常。後來那個女孩就在她的教室自殺了,也就是現在的廢棄樓,自殺的樣子慘不忍睹,知道那個向日葵是做什麽呢嗎,就是那個女孩平時最喜歡的,而且那畫還是她親手畫的,聽說她死後陰魂不散,每天出來找人索命,學校為了鎮住她,在每個教室都掛了她喜歡的向日葵,這也就是為什麽學校不讓我們去廢棄樓的原因,怕擾了她的魂魄。”

“啊,那向日葵現在出現在了我們教室,是不是代表她的魂魄出來了。”

張夢茜聽的啼笑皆非,這麽漏洞百出的故事居然還有人相信。

“聽說向日葵出現,她就要出來索一條命,誰擾了她的魂魄,她就要來找誰。”

“啊,那不就是那個人就在我們班了。”聽的神乎其神的其他人跟著附和。

聽的實在無聊的張夢茜堵住耳朵,可還是有漏網之魚一個個的蹦進她的耳朵,她看全班就還剩一個楚雪兒坐在自己的位置看書。

真無聊,這老師怎麽還不來啊,張夢茜從沒有希望此刻老師趕緊來。她又瞄了眼那副被擺在黑板上的向日葵,到底是不是單澤臣給錢思瑾的那幅呢,張夢茜拍了張照給單澤臣發了過去。

看他們依然聽的依然如癡如醉,也不知道白曉曉講到了哪裏,把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整間教室出奇的安靜,張夢茜手托著腦袋,兩指彎曲,在桌子上輕輕的敲了兩聲。

這兩聲很平常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卻被無限放大,像平地一聲雷在每個人繃緊的神經上炸開了。

尖叫聲此起彼伏,張夢茜堵住耳朵,快被吵死了。

“張夢茜,你神經病啊,幹嘛突然敲桌子。”被嚇的不輕的白曉曉把過錯全怪在了張夢茜身上。

“我敲我的桌子關你什麽事,白曉曉,故事倒是講的挺動聽啊,從哪看的,要不要給大家接著講講,我看他們聽的挺熱鬧。”張夢茜一副我就看著你編的表情。

“散了,散了,都散了嘛,當故事聽,當故事聽。”有男生比較聰明,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趕緊催促其他人該散的都散。

只剩下張夢茜和白曉曉,許姚針尖對麥芒,楚雪兒合上書站到了張夢茜的旁邊。

“張夢茜,這是廢棄樓很久就存在的傳言,什麽叫我從哪看的!”

“這學校的傳聞我們怎麽不知道,就你們兩個了解的這麽清楚,那不就是普通的一幅油畫嘛,我自己也畫過,十幾張呢要不要拿給你看看,普普通通的一幅畫,哪那麽多廢話。”張夢茜想把這件事的傳聞盡量壓到最小。

“那你的意思是這幅油畫是你拿來的嘍。”許姚說。

“我可沒說,許姚,斷章取義的事可不可取,既然你們都害怕這幅油畫我就拿走好了。”張夢茜走到講桌前想把油畫摘下來。

“等一下!”白曉曉沖上來阻止她:“既然不是你帶過來的,你憑什麽拿走?”

張夢茜好笑的看著她:“不是,你這又是什麽意思,不是你們害怕它索命嗎,我把它拿走不是正好,省的你們天天造謠,唯恐天下不亂。”

“白曉曉,你就讓她拿走嘛,看著怪慎人的,管它是誰拿來的,總之不是自己就行。”有人附和。

“這幅畫沒有人知道是怎麽掛在我們教室的,但總歸不好,鬼神之說雖不可信,但也不可不信,還是先拿下來吧,老師也快來上課了,夢茜沒有惡意,都是為了大家著想。”楊雨晴曉之以情。

“聽到了嗎,還不讓開。”張夢茜給白曉曉一個白眼。

“不行。”許姚也走了過來:“這幅畫來歷不明,你怎麽能說拿走就拿走,出了事誰負責。為了大家的安全還是交給學校讓學校來處理。”

“呦!”張夢茜語帶諷刺:“你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大家了,明晃晃的把這幅畫掛在這是要告訴所有人我們班有一幅來歷不明的畫嗎?”張夢茜語調加強:“我不拿走,取下來總可以吧,下課我會負責交給老師。”

“不行。”白曉曉還是死纏爛打,居然還動手和張夢茜搶起來。許姚也上去加入了戰鬥,一瞬間三個人亂成一團。

“白曉曉,你在不放棄,我揍你了。”張夢茜放狠話。

“今天有我在就不會讓你把畫帶走。”

雙拳難敵四手,張夢茜漸落下風。她又不能動手。真把她倆打了這事還真就解釋不清楚了。

“你們別搶了,小心畫摔了。”楊雨晴著急的準備上去幫張夢茜。

還沒走上前,就被許姚一推,撞到了桌子。

張夢茜看楊雨晴被打,一下子分了心轉過頭看她。白曉曉面露陰笑。對著張夢茜的手腕用力一錘,張夢茜吃痛,一下子松了手。

“啪。”原來畫不知什麽時候到了張夢茜一個人手裏,她這一松手,油畫直接摔在了地上。

油畫相框外圍的邊框被摔出一塊,玻璃摔的四分五裂。

全班學生都被摔碎的畫框驚的目瞪口呆。

白曉曉誇張的開始尖叫:“張夢茜,你居然摔了這幅油畫,她會找你索命的。”

張夢茜甩甩被打痛的手腕,咬牙切齒:“欺人太甚,白曉曉,不跟你計較你蹬鼻子上臉,今天我就先把你的命取了。”張夢茜上去一腳把白曉曉踹在了地上:“許姚。”張夢茜也沒放過她:“你敢打雨晴,我就讓你加倍奉還。”

兩個人被張夢茜踹到了一起,對著她們就是拳打腳踢,而且專門照著臉打。

剛開始白曉曉和許姚還打算硬氣一下,嘴裏罵罵咧咧,手腳並用撲騰著想反攻,不一會就開始求饒,旁人看這狀況太過慘烈也不敢上去拉架。

楊雨晴打量了下其他人的態度,偷偷把腳步往邊上挪了挪,並不打算拉架,她一邊看著地上的油畫一邊打量外面老師有沒有過來。

“啊!向日葵!”突然,看熱鬧的人群中有人發出一聲尖叫,手哆哆嗦嗦的指著油畫。

張夢茜也被這聲尖叫驚到,一轉頭呆住了,她又看看楊雨晴,和她一樣的表情。不過她眼神中還夾雜著些恐懼:“夢茜,你快,快看。”

剛剛還無異常的油畫,現在上面的向日葵卻在慢慢褪去,不一會開始浮現出另一種畫面。

“這到底怎麽回事?”

“是不是真的有鬼來索命。”

周圍重新陷入議論紛紛。

此刻的張夢茜嘴巴微張,剛剛還微紅的臉色變的煞白,仔細看她睜到極致的眼睫也在止不住的抖動。

代表面的向日葵顏色完全褪去居然顯現出了用油彩繪成的張夢茜的臉,嘴角掛著微笑。

還未等驚訝完,掛著微笑的臉上居然浮現出紅色,形成一個完全覆蓋住整張臉的死字。

顏色血紅血紅,格外刺眼,看的人頭皮發麻。

“看到沒。”白曉曉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地上爬了起來:“張夢茜,你驚了住在廢棄樓的人,她要來找你索命了。”

“白曉曉,你別胡說。”楊雨晴斥責的沒有底氣。

“呵!”許姚跟著冷笑一聲:“這向日葵本身就是廢棄樓裏的東西,出現在這就是要告訴我們有人驚了她的魂,而這個人就是張夢茜你。”

“圍在一起幹什麽,不上課了。”老師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教室:“張夢茜你還呆在這幹嘛,還不回到自己的位置。”

“老師,只怕是有人不敢回到自己位置嘍。”白曉曉嘲笑。

“白曉曉,你冷嘲熱諷的什麽意思?”

“老師,你看地上。”許姚指了指。

“這誰的惡作劇?”老師想的很簡單,還以為是同學之間的鬧劇:“張夢茜,你又得罪誰了。”

“老師,這不是惡作劇,是有鬼要來索命了,這就是征兆。”

“什麽鬼不鬼的。”這老師恰巧是個無神主義,從不信什麽鬼神:“這麽多年的知識學到哪裏去了,白曉曉,你再在我的課堂上造謠,我就讓你這門課掛掉,還不滾回到自己位置上,等我請你過去嗎”

這老師的火爆脾氣是出了名,白曉曉不敢在多說回到了自己位置。

“張夢茜,把這碎掉的玻璃拿掃把掃幹凈,畫你自己拿走,不省心,都上大學了還不讓人省心。”老師繼續碎碎念:“你們還是三歲嗎?現在三歲的小孩都不玩這詛咒人的把戲了,因為太幼稚。傷人先傷己,害人先害己。這道理還不明白嗎,詛咒有用的話還會有殺人犯嗎?天天拿個小人就可以讓自己討厭的人全部消失。”老師偏頭看了眼在掃碎片的張夢茜。

這幅畫很漂亮,但做此畫之人卻把自己醜陋的內心也帶入到了裏面。白白糟蹋了一幅好畫啊。張夢茜,回去多讀讀馬克思,別凈想些有的沒的。”

“啊!是!”突然被提到的張夢茜一楞,下意識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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