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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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朝山下走去,安夕顏又急又怕,立馬跟上。

但她穿著高跟鞋,又是走在彎曲泥濘的山路上,沒走多遠,腳一崴,她一屁股就跌坐在地上。

她試著站起來,但一陣鉆心的疼痛從腳踝處傳來,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又跌回了泥巴地上。

眼睜睜地看著莫向北走得沒了蹤影,此刻,又冷又害怕的安夕顏,只想快點離開這裏。

她看到不遠處有根木棍,就用手支撐著地面,一點點朝前移動去,本想拿了木棍當支撐可以勉強下山,但拿到手之後,才發現根本不結實。

剛支撐著她站起來,只聽見‘啪’的醫生,木棍斷成兩截。

絕望中的安夕顏,再也忍不住,閉著眼睛,使勁地對著遠處大叫著,“莫向北,你把一個女人留在這山上,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你還不知道?”

男人熟悉低沈的嗓音突然傳來。

安夕顏一驚,猛然睜開了眼睛。

當看到站在不遠處去而覆返的莫向北時,無法控制的大顆大顆的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珍珠似得,劈裏啪啦地往下掉。

許久,她才開口,聲音是經歷過一場絕望和害怕之後的虛弱,“你不是不管我了麽,還回來做什麽?”

莫向北大步走過來,看她一身的

狼狽,立馬脫下西裝外套,一把將她包裹住,直接將她打橫抱起。

他低頭看她,冷眸一片深邃幽暗,“我真的很想把你就這樣給扔了!”

☆、86.既然不愛,還往我身上撲什麽

莫向北大步走過來,看她一身的狼狽,立馬脫下西裝外套,一把將她裹住,直接打橫抱起。

他低頭,冷眸一片深邃幽暗,“我真的很想把你就這樣給扔了!凡”

安夕顏一聽,立馬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尷尬得也不敢再看他,低頭咬著唇兒,如蚊子般嗡嗡,“就算想扔,你好歹別把我扔在這兒,要扔就把我扔回藍花家!”

莫向北依舊板著臉,“你倒想得美!”

。…謦。

一路下山,沒有雨傘的遮擋,兩人都渾身濕透。

路邊,停著一輛車,司機見他們下來,立馬打開了後車門。

莫向北直接抱著安夕顏坐進後車座,司機上了車後,立馬出聲問道,“莫先生,現在回酒店還是去醫院?”

“回酒店。”

“好的。”

車子啟動,快速朝著市區疾駛而去。

上了車後,莫向北依舊抱著安夕顏沒放開,而窩在他懷裏的安夕顏也沒動。

不是她貪戀他的懷抱,而是這一場雨淋下來,她覺得渾身難受極了,沒有一絲的力氣。

車子剛進市區,莫向北就感覺到了懷裏小女人的不對勁,她一直在他懷裏不停顫抖。

他低頭看著她,這才發現,她臉頰很紅,連忙伸手一探,頓時就皺了眉頭。

“你發燒了?”

莫向北的話,讓安夕顏忍不住哼唧一下,又將身子朝他懷裏縮了縮,“好冷。”

莫向北眸子一沈,一把抱緊她的同時擡頭對司機道,“去醫院。”

“好。”

隨著體溫的升高,安夕顏覺得越來越冷。

此刻的她,已經有些迷糊,感覺哪有有熱源,她就想往哪裏縮。

一雙冰涼的小手,不知何時就挑開了莫向北的襯衫,直接探了進去,當觸到他發燙的肌膚時,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想往上貼。

低頭,看著在他懷裏做亂的女人,莫向北眸子沈了又沈,卻也沒阻止,任由她一個接一個地解開了他襯衫的扣子,然後她整個上半身都朝著他裸露著的結實胸膛貼了上去。

她的柔軟緊貼著他的堅硬,讓莫向北的身子倏然緊繃,一雙眸子也漸漸起了顏色。

呼吸漸喘,他低低在她耳邊出聲,咬牙,切齒。

“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既然不愛,還往我身上撲什麽,嗯?”

“我冷。”

安夕顏說著,索性直接用胳膊環住了他精壯的腰身,整個身子與他緊密相貼。

莫向北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收緊抱著她身子的胳膊。

密閉的空間,上一刻還如同仇人的兩人,這一刻,恨不能將對方都揉進彼此的身體內。

到醫院的時候,安夕顏已經燒得渾身發燙。

莫向北抱著她就沖進了急診室,恰好遇到從裏面走出來的莫向西。

“三哥,她這是怎麽了?”

“發燒了,快去叫醫生。”

“好。”

莫向西很快就把急診醫生叫了過來,經過一番仔細檢查後,醫生得出結論,“淋了雨,受了風寒,不過她現在溫度有點高,需要打一劑退燒針才能幫助快速退燒。”

醫生轉身去準備,莫向西立面開了口,“三哥,你們的傘都去哪兒了?怎麽淋成這樣。”

“扔了。”

的確是被他給扔了。

安夕顏的雨傘是她跌倒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直接被風給刮走了;莫向北的雨傘,是在他一怒之下,就給扔了。

他不悅的語氣以及那張一直板著的冷臉,讓莫向西直覺兩人肯定是鬧了別扭。

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說三哥,你就知足吧,三嫂這幾天的表現大家都看在眼裏,待人接物落落大方禮數周全,就連眼光一向挑剔的大姐,都對她心生好感,你說這樣一個好媳婦,你不捧在手心裏疼著,還整天跟她生哪門子氣!”

他的話,讓莫向北眸子一瞇,“你很閑?”

莫向西聳聳肩,“我正要去交費呢,老太太急火攻心,血壓又高了,醫生建議住幾天院。”

“咱媽在哪一樓?”

“三樓,剛轉上去,咱媽那邊你就別擔心了,先照顧好嫂子是正事。”

莫向西離開之後,就有一名女護士拿著針管走了過來。

當她的裙子被撩起,原本被燒得神志不清的安夕顏,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看著護士手裏的針管,嚇得她花容失色,“別過來,我不要打針。”

安夕顏害怕打針。

她從小生過一次病,爸媽不關心她,只將她扔在醫院,除了傭人之外,她每天面對的就是打針吃藥,吃藥打針。

當她被針紮得哇哇大哭的時候,沒有爸媽的懷抱,更沒有家人的關愛,只有傭人的冷眼旁觀。

從那時,她就很害怕打針,對打針,心裏充滿了恐懼。

好在,長大後,她很註意身體,因此也極少生病。

平時有個感冒頭疼胃疼肚子疼的小毛病,她都是找醫生開點藥,一吃就能好。

現在,當看到護士拿著針管朝她逼過來,藏在心底的恐懼根本無法控制,她直接跳下床,然後朝著門口沖去。

一旁的莫向北,幾步追了上去,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安夕顏急得開口求饒,“我不要打針,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有我在,別怕!”

莫向北將她抱坐在腿上,健壯的胳膊抱著她不斷掙紮地身子,然後撩起了裙擺。

一旁的護士見狀,立馬蹲下身子,快速地消毒處理之後,就一針紮了下去。

護士的技術不錯,如果是在不緊張的情況下,應該只是微微有些疼,就跟螞蟻咬了一樣。

但此刻的安夕顏,又害怕又緊張,渾身的肌肉都崩得很緊,所以這一針紮下去,不疼才怪。

當針紮下去的那一瞬間,安夕顏沒有喊疼,而是張嘴,直接一口就咬在了莫向北的肩膀上。

針紮得她有多疼,她就咬得他的肩膀有多重。

當針拔出來的那一刻,她疼得滿頭大汗,護士也一樣滿頭大汗。

“你說你都這麽大了,還怕打小針?”護士拿了棉球摁在針眼處,對莫向北叮囑道,“摁壓一會兒,然後去拿藥單去收費處繳費。”

大拇指摁著棉球,他古銅色肌理分明的肌膚與她臀部的白皙柔嫩形成強烈的視覺沖擊,莫向北眸底的顏色又深了幾分。

此刻的安夕顏,依舊沒從緊張中緩過勁兒來,她依舊咬著他的肩膀,直到臀部的棉球被拿掉,莫向北的聲音傳來,“你還想咬到什麽時候?”

一楞,安夕顏終於緩過勁兒來。

立馬松開緊咬的貝齒,不敢去看被她咬的地方,扭頭,她就從他腿上下了去。

莫向北看她一眼,從位置上站起來,對她說,“你先去床上躺會,我去交錢拿藥。”

“嗯。”

經過這麽一陣鬧騰後,安夕顏倆條腿都在打顫。

燒依舊沒退,整個人還是很難受。

她趴在床上,聽到莫向北出去的聲音,想睜著眼睛等他回來,但不知什麽時候,她兩眼一閉,直接就睡過去了。

……

這一覺,安夕顏睡得極其難受。

她在做夢,夢到自己不小心掉進了河裏,渾身濕透。

她一個勁兒地掙紮啊掙紮,明明河岸就再眼前,可她就是夠不著。

無論她怎樣拼命地游,就是夠不著岸。

一急之下,突然就雙眼睜開,從夢裏醒了過來。

第一時間的感覺,就是難受!

怪不得會做掉進河裏的噩夢,原來她打了退燒針之後,就開始出汗,渾身的衣服都濕透了,連帶著床單也濕了一大片。

看著床單,安夕顏楞了。

不對,這不是醫院的床單!

醫院的床單是天藍色,她身下的床單是白色,很幹凈的白色。

連忙擡頭,環顧四周一圈之後,她心裏有了底。

這裏是酒店,如果沒猜錯,應該是莫向北的房間。

從床上坐起來,雖然身子還是有些虛,頭昏腦漲的感覺,但燒已經退下去了,整個人精神了些。

她掀開毯子下床,也沒穿鞋子,直接光著腳去了客廳。

一進客廳,她就聽到莫向北的聲音傳來……

☆、87.情侶裝1

一進客廳,她就聽到莫向北的聲音,“唐逸,下午五點我要進行視頻會議,各部門經理和主管都必須參加。”

“是。凡”

“然後將你剛剛說的那幾份合同發我郵箱,我需要再看一遍。”

“好的。”

。…謦。

安夕顏順著聲音看去,就見莫向北背對著她的方向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正在打電。話。

此刻的他,已經換上另外一身衣服,深紫色襯衫搭配黑色西褲,習慣了他穿白襯衣的安夕顏,見他罕見地換了一種顏色,不禁有些意外。

住在國山墅的那段日子裏,不管是家居服、運動裝還是工作時穿的正裝,除了黑色,就是白色。

就連他臥室的床單、被罩和枕頭套都是黑色。

一溜的黑,讓人看了都覺得既沈悶又壓抑。

他是個特別適合穿襯衫的男人,無論是白色也好,還是現在這件深紫色,都能完美地襯托出他的矜貴不凡的氣質,再加上他俊美的長相和天生擁有的強大氣場。

安夕顏不止一次地想,這樣一個近乎完美的男人,怎麽就會看上了她?

或許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掛了電。話的莫向北轉身,深邃的視線看過來,與她的正好相撞。

來不及調轉視線的安夕顏,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角,舉著手裏的水杯,“我想喝點水。”

莫向北看了眼她手裏的杯子,緊接著大步朝她走過來。

幾步走到她面前,擡手,直接探上她的額頭。

安夕顏不習慣他這麽親密的碰觸,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輕聲道,“燒退了,我好多了。”

莫向北收回手,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被汗浸透的衣服上,一句話沒說,轉身從一旁沙發上拿起一個紙袋遞到她手裏,“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安夕顏看著他遞過來的紙袋,紙袋上的LOG她認識,一件衣服抵她半個月的稿費。

連忙搖頭,她再想開口拒絕,莫向北就直接將紙袋塞到她懷裏,冷聲道,“你還想再打一次針?”

低沈的嗓音中,已是滿滿不悅。

安夕顏的拒絕,讓莫向北心裏不舒服極了,原本舒展開的眉頭不自覺又皺到了一起。

一聽到‘打針’,安夕顏心一緊,沒再拒絕,放下水杯,拿了衣服就直接朝浴室走去。

看著乖乖收下衣服朝浴室走去的安西亞,莫向北蹙緊的眉頭終於緩緩舒展開,收回視線,看著她放在茶幾上的水杯,彎腰拿起,走到飲水機前,給她接了杯熱水,先涼上。

然後走進臥室,看著濕了一片的床單,莫向北直接摁下了前臺的分機號,“麻煩,1202需要客房服務。”

……

浴室裏,安夕顏脫下那條裙子,才發現它是有多臟有多濕。

下山的時候,在泥巴路上滾的那一下,屁股的位置就染上了一大塊,又經過雨水一淋,整條裙擺,都臟得一塌糊塗。

想起,她就這樣被莫向北抱著,從山上到車裏,然後一路到醫院。

天啊,他可是有嚴重潔癖的男人,怎麽受得了她這樣?

站在淋浴下,安夕顏剛退過燒的腦子有些亂……

腦子裏,閃過的,都是他這幾天對她所做的一切,特別是在醫院裏,當護士朝她紮針的那一剎那,她被他結實的臂膀緊緊抱住的那一分根本無法忽略的心安。

洗了許久,安夕顏才關掉淋浴,拿過浴巾擦幹身上的水後,她打開了紙袋。

只看了一眼,她就感覺耳根發燙,臉頰發紅。

她完全沒想到,莫向北竟然連裏面穿的內。衣都幫她買了。

一套黑色系列,看起來甚至比她自己買的都性。感,穿起來的話……

安夕顏連想都不敢想。

沒有選擇,她的衣服,從裏到外,都濕得厲害,根本沒法再將就。

穿好後,她站在浴室的全身鏡前,看著裏面的自己

,更是羞得不能自己。

要命啊,他怎麽把她的尺寸掌握得這麽好?

比她自己買的都合適,剛好不大不小很舒服地包裹著她的一切。

他到底是長了一雙怎樣的魔手?

不過就是摸了兩次,竟然就記得這麽清楚!

要命!

這讓她一會兒出去要怎麽面對他!

呆呆地看了片刻,安夕顏這才想起要穿衣服,連忙從紙袋裏將另外一件衣服拿出來,一看,竟然也是條裙子。

她看著裙子的顏色,覺得特別的眼熟,只一秒不到,她就想起莫向北身上穿的那件深紫色襯衣。

一模一樣的顏色,難道是……

情侶裝!

想到這兒,安夕顏驚了。

她看著手裏的裙子,十分猶豫,到底是穿還是不穿?

不穿的話,她唯一的一條裙子已經被她仍在浴室的地上,原本就臟得要命,現在再撿起來穿上?

她也有潔癖,雖然沒莫向北那麽嚴重,但都仍在地上的臟衣服再拿起來穿,這需要的,不是一般的勇氣。

她肯定做不到!

既然做不到,只能穿他買的這條裙子,但是一想到和他身上是同一款……

算了,她就當眼瞎,裝作不知道。

穿好衣服,她又趕緊將自己的臟衣服洗了洗,甩幹後晾了起來。

當她走出浴室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

……

莫向北正坐在電腦前看資料,聽到浴室門響,擡頭看了過來。

深邃的目光落在安夕顏身上,唇角忍不住勾了勾,雖然他看上去非常滿意自己的選擇,但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尺寸怎麽樣?”

在他目光註視下的安夕顏,整個脖子都紅了。

根本不敢擡頭看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合適,謝謝。”

“顏色還喜歡?”

“還可以。”

“那你覺得,我身上這件襯衫怎麽樣?”

安夕顏,“……”

她就知道,壞心眼的莫向北,怎麽可能會輕易地放過她?

不得已擡頭,雖然早已知道答案,但安夕顏還是裝模作樣地看了他身上的襯衣許久,才慢慢得出結論,“我覺得你還是穿白襯衣比較好看。”

“是嗎?”

莫向北唇角的弧度愈發大了起來,“我倒是挺喜歡這件的。”

安夕顏扯了扯唇角,“你喜歡就好!”

“你覺不覺得,你的裙子和我的襯衫的顏色很像?”

安夕顏唇角開始輕輕抽動,他這是想把她往坑裏引啊。

雖然明知道是說瞎話,但她還是不由自主地否認,“像嗎?你的顏色似乎深一些!”

她話音剛落,莫向北就從位置上站起來,大步走到她面前。

他靠得她極近,她的裙子和他的襯衣緊緊地挨在一起,一模一樣的顏色,甚至是一模一樣的LOG。

安夕顏臉色爆紅。

忍不住擡頭,瞪著眼前勾著唇角心情似乎不錯的男人,“你就是故意的!”

莫向北大手一勾,直接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微微低頭,用他的額頭抵上她微微揚起的額頭,低聲道,“情侶裝,喜不喜歡?”

他的聲音,磁性得讓人心悸;

他的呼吸就噴灑在她的臉頰,癢癢的感覺,讓安夕顏忍不住伸手去推他,“你先放開我,我頭暈。”

莫向北立馬將她松開了些,但大手依舊放在她腰肢上,黑眸間是無法忽略的關心,“是不是餓了?”

安夕顏的確是餓了。

早上因為急,只喝了一小碗粥。

經過這麽一陣折騰

,那點東西早就消耗光了,醒來的那一刻,她就餓得難受。

這會兒,被他提起來,肚子就立馬很配合地‘咕咕’叫了起來。

一聽到她肚子的叫聲,一連幾天心情低落的莫向北,冷峻的臉上終於有一絲緩和。

“等著,我讓酒店餐廳給你送上來。”

他說著,就走到一旁座機前,撥通了酒店餐廳的號碼,一通吩咐後,掛了電。話。

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安夕顏,挑了挑眉梢,“餓傻了?”

☆、88.情侶裝2

莫向北回頭,看著還站在原地沒動的安夕顏,挑了挑眉梢,“餓傻了?”

“啊……”

安夕顏正在晃神凡。

她能感覺到莫向北對她態度的轉變。

雖然還是有些強勢霸道,但相較於之前的冷硬,態度是緩和了不少謦。

特別當他聽到她是真餓了,就毫不猶豫地將她松開,立馬去給她安排吃的時候,安夕顏真的以為,她是在做夢。

這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不會顧及她的感受,肯定是先將她摁在墻上或壓在床上,先占盡便宜再說。

見她像個傻瓜似得,莫向北再次走到她面前,一把牽過她的手,直接將她帶到沙發前,“乖乖地坐在這兒,我先去忙,忙完了,夜晚我帶你去趟醫院。”

“哦。”

“感冒藥在房間的桌子上,吃完飯記得吃上,上面都有用量說明。”

“好。”

面對莫向北無微不至的關心,安夕顏好不適應。

她突然覺得,他還是對她兇點,她比較自在些。

……

餐廳服務員很快就將飯菜送了上來,味道很好的桐城菜,安夕顏是真的餓了,一口氣吃了兩碗米飯,還喝了一碗湯,這才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莫向北在開視頻會議,安夕顏便去了臥室,拿出手機給藍花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被接起,藍花似乎在睡覺,聲音有些含糊不清。

“花花,我現在暫時還回不去,一會兒要去趟醫院,看下莫家老夫人。”

一聽到是她的聲音,藍花立馬醒了過來,“夕顏,你和莫三哥到底是什麽關系?”

“花花,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等我回去,我再告訴你。”

“好吧。”

掛了電。話,安夕顏想了想,又給蘇葉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一聲,就被接起,下一秒,蘇葉氣急敗壞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安夕顏,你現在是長本事了,動不動就給老娘玩失蹤?!”

安夕顏有些委屈,“葉子,我給你發信息了。”

“發信息有個屁用,走了這麽多天,你才想起給我打電。話,萬一你半路被人打劫了,那又該怎麽辦?”

安夕顏冷汗涔涔,“社會太平,哪有那麽多的壞人。”

“你真是幼稚得讓人無話可說。”

“好了好了,不生氣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安夕顏簡單解釋了一下,“最近幾天遇到點事,一忙起來就忘了。”

“你不是去玩去了?在路上還能遇到什麽大事?”蘇葉頓了頓,突然大叫一聲,“啊,你不會是發生車禍了吧?”

安夕顏滿頭黑線,“葉子,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那你快跟我說說,你遇到什麽事了。”

“等我回去再說,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

“你什麽時候回來?”

“就這兩天吧。”

“到時候提前給我打電。話,有時間就去接你,沒時間你就自己坐車回來。”

“嗯,知道了。”

掛了電。話,安夕顏覺得心底暖暖的。

蘇葉的關心,讓她知道,不管走到哪兒,她一直都在牽掛著她,一直都在等她回去。

忙完這一切後,安夕顏服下了感冒藥。

無所事事的她,先是坐在床邊看酒店宣傳雜志,看著看著,她就覺得眼皮發沈,濃濃的困意襲來。

想著一會兒還要去醫院看莫老太太,她便強撐著,一直強撐。

但是,她忘了感冒藥裏含有安眠成分,那滾滾而來的睡意完全不受她控制,眼皮越來越沈,頭一偏,她整個人都歪倒在床上,然後沈沈地睡了過去。

……

莫向北的視頻會議,從下午五點一直開到將近七點,待他結束後回房間,就看到安夕顏正趴在床上,睡得正香。

在床邊站了會兒,他轉身走了出去。

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待那邊接起,他便低聲問道,“咱媽怎麽樣了?”

“血壓已經穩下來了,就是情緒還不算好。”

“嗯,我一會兒過去。”

“不用過來。”莫向西接著道,“咱大姐和咱哥都回酒店了,小寶也跟著他們回去了,你照顧好自己的妻兒吧,這邊不用你擔心。”

“那我明天一早過去。”

“嗯。”

掛了電。話沒多久,房門被敲響,莫向北大步走過去打開。

門外,站著的是他大姐和小寶,見他出來,大姐問他,“你小媳婦呢,聽小西說她病了?”

“睡著了,淋了雨發了燒。”

大姐一聽,忍不住皺了眉,“那孩子身子骨一看就弱,以後得好好給她補補。”

“知道了。”

“明天一早我得回京城,那邊已經積壓了很多的事,我不回去不行,咱媽這邊,你就多費心了。”

大姐叫莫想,一直在京城,身居要職,是個精明能幹的女強人。

莫向北點頭,“我明天一早派人送你去機場。”

“不用,我直接打車過去。”

莫向北沒再勉強,“到了給我來電。話。”

“好,我回房間了,你給小寶洗洗,哄哄讓他睡覺,孩子這兩天也累壞了。”

“知道。”

莫想離開後,莫向北就關了房門。

擡腳返回房間,就看到小寶正趴在安夕顏身邊,正低頭偷偷地親她。

看著他得逞後的喜洋洋的小賊樣,莫向北眸子沈了沈,幾步走過去,一把就把他從床上拎了起來,大步朝浴室走去。

“爸爸,你真野蠻!”

早就習慣了他將他拎來拎去的動作,莫小寶也不害怕,只是用手抱著他結實的胳膊,像只小猴似得,玩倒掛金鉤。

莫向北直接將他扔在淋浴下,然後打開小孩專用的淋浴,調好水溫後,淡淡說道,“頭發洗了要記得沖幹凈。”

“知道了,你趕緊出去吧。”

莫小寶朝莫向北揮了揮手,圓嘟嘟的小臉上,都是嫌棄之色。

莫向北不悅地睨他一眼,隨即轉身,出了浴室。

等他走出去,莫小寶趕緊將浴室門關上,然後脫了衣服開始洗澡澡。

邊洗小嘴裏還唱著,“嚕啦啦嚕啦啦,洗澡呼啦啦,沖沖頭沖沖背,沖沖小肚子,搓搓手搓搓腳搓搓小屁股,嚕啦啦啊啊啊啊……”

浴室門猛地被推開,莫小寶原本動聽的歌聲突然變成單一的驚嚇聲。

手裏拎著衣服的莫向北,目光淡淡掃過他光溜溜的小身板,涼涼地來了一句,“你在鬼叫什麽?”

莫小寶連忙用手捂住小雞雞,紅著小臉不滿地抗議,“爸爸,請你尊重下洗澡人的隱私好麽?你這樣突然闖進來,真的不太好!”

莫向北將手裏給他拿的睡衣放在一旁,冷著臉訓斥,“像個女人似得扭扭捏捏,不丟人?”

“我是男人!”

莫小寶一把松開捂著的小雞雞,用最有力的證據證明,他是個純純正正的爺們。

但這一次,莫向北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出了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莫小寶氣得嗷嗷大叫,“莫老三,我要和你決裂!”

……

睡得正香的安夕顏,感覺臉上有一條濕熱的東西在舔她,從這邊臉頰舔到那邊,然後又從那邊舔回來。

來來回回幾趟之後,安夕顏終於被驚醒。

一睜開眼睛,她就看到小寶正趴在她身上,拿他的小舌頭舔著她的臉,正起勁。

“小寶。”

她輕聲喚他,然

後將他的小身子抱在懷裏,“你是小狗嗎?”

莫小寶一見她醒了,立馬高興起來,“安安,你終於醒了。”

“什麽時候回來的?”

“有一會兒了,我都洗完澡了,你聞聞,香不香。”說著,他就將白嫩嫩的小胳膊湊到安夕顏鼻子前。

安夕顏輕輕滴聞了聞,“嗯,真香,好想咬一口。”

“嘻嘻,我又不是吃的。”

莫小寶的話剛落下,一道低沈的嗓音房門口傳來,“醒了?”

☆、89.莫向北,他還願意嗎?

安夕顏輕輕滴聞了聞,“嗯,真香,好想咬一口。”

“嘻嘻,我又不是吃的。”

他的話剛落下,一道低沈的嗓音傳來,“醒了?凡”

不知何時,莫向北站在房門口,一雙如海般深邃的眸子正看著床上嬉鬧的兩人。

聽到他聲音的安夕顏,擡頭,朝他看了過去謦。

她朝他看過去,他亦一直在看著她,兩人的視線正好相撞。

但一秒沒到,安夕顏就躲開了,收回視線,看著懷裏的小寶,“你要睡覺嗎?”

“在醫院的時候,我困得都睜不開眼了。”莫小寶依舊膩在安夕顏懷裏,“不過,回來一見到你,我就不困了。”

安夕顏忍不住笑,“看來,我對你來說,還有提神醒腦的作用。”

“我是高興的。”

“什麽事這麽高興?”

“你又回來了,我肯定高興。”莫小寶說著,扭頭看向依舊站在門邊的男人,脆生生地問道,“爸爸,你是不是比我還要高興?”

莫向北面無表情地睨他一眼,也不回他,而是再次看向安夕顏,“起來吃點東西。”

“好。”

待莫向北離開之後,安夕顏依舊摟著小寶,也不出聲,就這樣抱著。

小寶在她懷裏動了動身子,擡頭,看著她,一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著她,猶豫了下,輕聲問道,“安安,你還會再離開我跟爸爸麽?”

心頭一酸,安夕顏將小寶更緊地抱住,眼眶微微泛紅。

他期盼的眼神以及在問她時話裏帶著的小心翼翼,讓安夕顏不禁想起自己小時候。

爸媽不喜歡她,可每次見到他們,她還是很想從他們那裏得到一點的關註和愛。

記得有一次,破天荒地,爸爸送她去學校,臨別的時候,她拽著爸爸的衣角,充滿渴望地問,“爸爸,我放學的時候,你還會來接我嗎?”

她話裏也帶著小心翼翼。

她害怕,爸爸會拒絕。

爸爸什麽都沒說,只是把她交給老師,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即便是如此,一整天的時間,安夕顏還是在期待。

她以為爸爸會來接她,但結果卻是,爸媽去了國外,並把姐姐一同帶了去玩。

知道真相的安夕顏,一個人躲在房間傷心地哭了好久好久。

親情的冷漠,幼小的心靈被傷害,從此,她再也沒主動向爸媽要求過什麽。

這麽多年過去了,雖然爸媽對她還是如此,但每每想起那天,安夕顏還是忍不住想哭。

幼年的傷害,無法彌補。

她受到的傷害,又怎麽舍得讓小寶也傷一次。

此刻的安夕顏,將所有煩心的一切都拋開,將小寶緊緊地抱在懷裏,輕輕地答應下來,“不會了,安安會一直陪著小寶。”

“真的嗎?”

莫小寶很高興。

他一把摟住安夕顏的脖子,然後湊上小嘴,在她臉頰上親了又親,“安安,你說話要算數,絕對不能再反悔了,不然,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好,拉鉤!”

“來。”她的小拇指勾著他的小拇指,然後大拇指緊緊相貼,稚嫩的嗓音在房間裏響起,“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狗!”

與孩子的承諾,重於泰山。

安夕顏當時想,就算是為了小寶,她也想去嘗試著留下來。

只是,莫向北……

他還願意嗎?

……

晚飯還是莫向北讓餐廳送上來的,很清淡。

莫小寶坐在餐桌前,看著桌上的飯菜,撅著小嘴,不滿地對坐在他對面的男人抗議,“爸爸,你餵兔子呢,全都是素菜,連根肉絲都沒有,你讓我怎麽吃啊。”

莫向北睨著他,淡淡地出聲,“你可以選擇不吃!”

莫小寶

氣得腮幫子一鼓,當場就把手裏的筷子給甩到了地上,沖著莫向北大叫,“你今天要是不給我吃肉,我就餓死!”

四周的空氣驟然降到冰點!

莫向北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表情冷得駭人。

深邃的眸子,散發著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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