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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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語塞,只能幹瞪眼,一旁的安夕顏實在看不下去,輕輕開了口,“小寶的床夠大,如果阿姨不介意,夜晚就和小寶睡吧。”

實在看不慣爸爸欺負奶奶的莫小寶,立馬點頭如小雞啄米,“嗯嗯嗯,奶奶留下來多住幾天,夜晚和我睡。”

原本生氣又憂傷的老太太,頓時感動得老淚眾橫,“你倆真乖。”

而一旁被眾人討伐的男人,則放下碗筷,淡淡地瞥了安夕顏一眼,什麽也說,起身走出了餐廳。

他那一眼,看得安夕顏心裏忍不住發毛。

但她也不明白,自己的親媽想來住兩天,他作為親兒子不是應該拍手歡迎麽?

怎麽就這麽心不甘情不願?

……

早飯之後,老太太帶著小寶去院子裏玩,安夕顏則回了房間準備碼字。

今天有大推薦,更新一萬字,她昨晚碼了六千字,現在還差四千,也不敢讓讀者等太久,打開電腦,整理下思路,她就開始寫起來。

安夕顏碼字的速度是圈子裏出了名的蝸牛,人家一小時兩三千,她一個小時固定一千,所以,等她碼完四千字,她楞是碼了一上午。

午飯是李嬸做的,滿滿一桌子,特地為了款待老太太做的,這終於讓老太太一直還有些低落的心情終於好轉。

莫向北不在家,飯桌上只有她們三人。

吃到一半,老太太突然對安夕顏說,“顏顏,我家小三對你怎麽樣?”

安夕顏一楞,不明白老太太怎麽會突然這麽問,想了想,說道,“還好。”

如果問這句話的人是蘇葉,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控訴莫向北欺負她的罪行。

但眼前這人是莫老太太,不管莫向北怎麽對她,她終究是他親媽。

在親媽面前數落他兒子的不是,這本身就犯了作為一名兒媳婦在處理家庭關系中的大忌。

一聽到她明顯有所隱瞞的回答,老太太深深一陣嘆息,“孩子,委屈你了。”

一句話,說得安夕顏當場紅了眼眶,她開不了口,只能默默搖頭。

老太太一看她的模樣,心底就有了數,不忍心地開口勸道,“我家小子的脾氣我清楚,兄弟三個中,就數他性子最冷最倔,認準的東西,即便是再難,他也要得來。”

雖然沒出聲,但安夕顏十分認同老太太這句話。

明明知道她心有所屬,還是講她掠來,不顧她的意願,拿她最在意的人來威脅她,不擇手段。

想起來,她真是恨死他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壞蛋的男人?

“但是,在我的所有孩子中,他也是最專情的一個。”老太太再一次深深嘆息,“這麽多年,他寧願單身一人,也不願去將就其他任何一個女人。”

安夕顏一楞,緊接著,她又聽見老太太說,“這次,他不顧你的感受,執意要娶你,我猜想,這麽多年,他等的那個女人,會不會就是你?”

“這麽多年,他一直在等一個女人?”安夕顏好意外。

“是啊。”

“可我和他之前並不認識,他怎麽可能……”

莫老太突然嚴肅了表情,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認真地問道,”顏顏,我能不能問你件事?”

老太太嚴肅的深情,讓安夕顏立馬坐正了身子,有些緊張,“您問。”

“五年前,你有沒有生過一個孩子?”

☆、79.莫向北,他怎麽也在這兒?

“五年前,你有沒有生過一個孩子?”

老太太的話,讓安夕顏一楞,但緊接著就搖頭,“沒有,我五年前還在上高中,怎麽可能會生孩子呢。”

老太太點了點頭,也覺得她的解釋合情合理,“五年前你才不過十幾歲,怎麽可能會生孩子?看來是我多心了。”

“阿姨,你問我這個,是因為……斛”

老太太看了小寶一眼,見他正好奇地瞅著自己,便立馬搖頭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起一些事,來來,嘗嘗這道小炒雞,李嬸的拿手菜,味道不錯,你這麽瘦,要多吃點。”

“好。”

接下來,安夕顏吃得有些心不在焉。

老太太突然問她關於五年前的事,這絕不是想起某件事的隨口一提,其中肯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至於為什麽老太太會問她,安夕顏實在有些不解;但老太太不想說,她又怎麽好意思再問下去。

吃過午飯,老太太帶著小寶去午睡,安夕顏幫著李嬸收拾完,剛回到房間,正想著也午睡一會兒,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她拿過一看,閃爍的屏幕上,是陸立擎的號碼。

心,微微一窒。

猶豫了幾秒,她就接了起來,“餵,師兄。”

“顏顏,下午有時間嗎?”

話筒裏,傳來陸立擎溫潤動聽的嗓音,安夕顏的一顆心愈發揪著疼。

想起許久都不曾見過他了,每次他打電。話來,她都會以各種理由推脫。

想見又不敢見,這種煎熬又有幾個人能懂?

一顆心,又酸又痛,讓安夕顏突然有股子想流淚的沖動,但又害怕陸立擎會察覺出來,只能死死地控制著自己的情緒,輕輕開口道,“師兄,我今天的稿子還沒弄完,我……”

“顏顏,你最近怎麽了?”

一次又一次地拒絕,終於還是讓陸立擎有了懷疑,“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每次我想接你出來,你都以這個理由來拒絕我,當真是稿子比我還重要?”

他語速非常快,語氣也有些重。

一向溫和的他,如果不是她逼急了,又怎麽會生氣?

安夕顏一聽他生氣了,心痛得要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師兄,你別生氣,我去見你就是。”

陸立擎的嗓音還有些冷硬,“如果真的很勉強,我無所謂,等你有時間了,再給我電。話。”

“我現在就有時間,師兄,我也想見你!”

安夕顏毫不猶豫地大叫。

此時此刻,她什麽都顧不上了,心裏想的都是陸立擎。

“好。”陸立擎的語氣有了緩和,“你在家等我,我去接你。”

一聽他說要來接她,安夕顏急了,“師兄,不用,我直接打車過去,你把地址給我吧。”

話筒那邊,陸立擎似乎猶豫了下,但最終沒再勉強,將地址說給了她,然後特意囑咐了一句,“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出來迎你。”

“好。”

掛了電。話,安夕顏便立即走到衣櫃前,打開,看著裏面的衣服,最後選了一條真絲及膝連衣裙。

這條裙子是蘇葉年前去香港給她帶回來的,她一次都沒有穿過。

想到這一次去見陸立擎,她沒有猶豫,便換上了。

安夕顏不喜歡化妝,但這次,破天荒地給自己化了個淡妝。

一切都準備好後,她站在全身鏡前,看著裏面的自己,心酸酸的。

她這是在幹什麽?

是不是潛意識裏,她已經打算好了,要和師兄坦白說分手?

……

下樓的時候,遇到了李嬸,跟她招呼一聲,就走了。

安夕顏沒有開車,而是走到離別墅幾百米外的地方打了輛出租車。

隨著離約定的地方越來越近,安夕顏就越緊張,到了目的地,她在掏錢給司機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這是一家高檔的私人會所,安夕顏很意外陸立擎會來這種地方。

站在門口,她撥通了他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起來,“顏顏,我馬上出來,等我。”

安夕顏在門口等了不到一分鐘,就見陸立擎從裏面出來。

再見他,安夕顏好一陣恍惚。

好久都不曾見過,再見,安夕顏從心底生出一股子絕望。

眼前這個身穿白襯衣黑西褲的男人,朝她走來時的那奪目的俊逸和溫文爾雅,讓她原本就愛著他的一顆心跳的更歡。

深愛著一個人,又恰遇這個人也同樣深愛著你。

這樣一段美好的感情,讓她如何舍得放手?

接到安夕顏電。話的陸立擎,立馬從裏面大步走了出來,一出會所門,他就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她。

一身淺紫色的連衣裙,將她原本就很好的身材包裹得愈發迷人;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特別是那雙眼眸,更像是一汪雪山之巔的泉水,幹凈又剔透。

陸立擎心動不已的同時又暗自慶幸,她的美,幸好是屬於他的!

大步走到她面前,陸立擎很自然地牽過安夕顏的手,嗓音溫柔,“進去吧。”

“好。”

安夕顏任由他牽著,走進了會所。

一進去,撲面而來的奢華氣息,讓安夕顏忍不住擡頭看了陸立擎一眼。

據她所知,陸立擎的家庭並不富裕,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在大學的時候利用課餘時間打零工賺錢。

現在雖說有了工作,但醫生的工資有這麽高?

心底雖有疑惑,但安夕顏並沒有說出來,而是跟著他走進了一間包廂。

一進去,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裏面的人,就聽見一男聲在大叫,“小師妹,追了我家陸大帥這麽多年,你終於還是把他搞到手了。”

安夕顏定睛一看,覺得那個男的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卻沒想起來。

一旁陸立擎見她一副迷茫的樣,在她耳邊開口道,“王展鵬,就是外號那個叫王胖子的,大學時,和我一個寢室,你見過他。”

他這麽一解釋,安夕顏立馬恍然大悟,沖那人甜甜叫了句,“原來是你啊,胖子哥。”

被甜甜喚作‘胖子哥’的男子,立馬從位置上站起來,高興地說道,“原來小師妹還記得我,真是榮幸啊,來,為了表達我的感動之情,我決定給你一個擁抱。”

他說著,就朝安夕顏撲來。

嚇得安夕顏立馬躲到陸立擎懷裏,對著撲過來明顯瘦了好幾圈的王展鵬說道,“胖子哥,你為什麽會瘦?”

王胖子立馬止住了腳步,不滿地抗議,“我為什麽不能瘦?”

“你不是號稱咱A大最能吃的大胃王麽,據傳,一頓要吃十五個饅頭呢。”

“蒼天啊,”王胖子仰頭長嘯,“訛傳害死人了,怪不得我大學四年連個女朋友都找不到呢。”

他的哀呼,不僅沒得到眾人的同情,反而讓大家都笑了起來。

接下來,陸立擎便將包廂裏的幾個人對安夕顏做了介紹,除了王胖子之外,其餘三個,都是他在社會上的朋友。

安夕顏看著他們的衣著舉止,隱約覺出,在場的所有人,包括王胖子在內,都似乎身份不凡。

包廂裏開著牌桌,她沒來之前,四個人在玩牌;

她來之後,陸立擎原本是想帶著她進來打個招呼,然後就帶她離開。

但眾人不願意,非得再打上幾把。

陸立擎看著安夕顏,微笑著征求意見,“你說呢。”

不待安夕顏開口,一旁的王胖子搶著揶揄,“這媳婦還沒過門呢,就開始當妻管嚴了。”

一旁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那以後我們哥幾個想聚聚,是不是還得先征求嫂子的意思?”

安夕顏被說得滿臉通紅,但又苦於嘴笨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只能看著陸立擎說,“你再玩會吧,外面挺熱的,我也暫時不想出去。”

見她這樣說,陸立擎便不再說什

麽,將她安置在他身邊位置上,四個人又玩了起來。

說好的玩幾把,最後,因為陸立擎一直在贏,其餘三人楞是不放他走,不得已,就從下午玩到了傍晚。

從會所出來後,幾人一行又去了一家新加坡餐廳。

包廂裏,安夕顏一直坐在陸立擎身邊,被他細心地照顧著,就連吃的魚,他都是先將魚刺給她剔去,然後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裏。

安夕顏被感動的同時,心底還參雜著一抹苦澀。

他越對她好,她心底就愈發痛苦不安,終於,吃到一半的時候,她找了個上衛生間的借口逃了出去。

在衛生間待了一會兒,直到心情平靜了些,她才往回走。

在經過隔壁包廂門口的時候,恰這時,那門突然被拉開,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從裏面走了出來。

兩人恰好相遇!

安夕顏擡頭,雖然走廊的燈光有些暗,但只一眼,她整個人就慌了。

莫向北,他怎麽也在這兒?

☆、80.告訴他,我是你的誰?

兩人恰好相遇!

安夕顏擡頭,雖然走廊的燈光有些暗,但只一眼,她整個人就慌了。

莫向北,他怎麽也在這兒斛?

同一時間,大步走出來的莫向北,也一眼就看到了安夕顏餐。

他看著她,深邃的眸子滑過一抹意外,“你怎麽在這兒?”

“我來吃飯。”

“和誰?”

安夕顏猶豫了下,“和蘇葉。”

她的回答,讓莫向北瞬間瞇起了冷眸,俊美如神祗的臉上,陰冷一片,“安夕顏,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跟誰?”

他雖有懷疑,但此刻的安夕顏自知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堅持,“就是蘇葉啊,不信你可以去看。”

她在賭,拿莫向北高高在上的男性自尊賭。

以他對任何事的傲慢和不屑一顧,安夕顏斷定,他根本不可能去看。

但,莫向北接下來的一句話,讓她原本的僥幸頓時變成了危機。

莫向北臉上的深情愈發冰冷,渾身都散發著蕭殺的味道,他倏然擡手,修長的手指毫無憐惜地掐住了她的下頷,開口,嗓音更得冷得駭人,“她昨天才被我派去了香港,出差一周!”

他的話,讓安夕顏心底一沈,繼而絕望。

莫向北一直盯著她,當看到她面如灰白的時候,心中怒氣更盛,捏著她下頷的力道也不自覺地大了,“安夕顏,你竟敢背著我偷男人,你真該死!”

忍著下頷的劇痛,安夕顏艱難出聲反駁,“我沒有。”

“還嘴硬,非得讓我抓個現行你才要承認?”

“我沒有!”安夕顏被逼得沒法,剛想著實話告訴他,而就再這時,一道溫潤的嗓音自身後傳來。

“顏顏,你在做什麽?”

安夕顏渾身一震,清澈地眸子裏滑過一抹驚慌,她一把抓住莫向北的衣角,朝他輕聲哀求道,“我和師兄不過就是吃頓飯,什麽都沒做,你不能對他……”

“顏顏。”

她話還沒說完,陸立擎已經走到她身邊,看到莫向北正拿手使勁地捏著安夕顏的下頷骨,眼神一變,“莫總,你這是在幹什麽?”

莫向北根本沒看陸立擎,而是一直冷盯著安夕顏,冷聲逼問,“你告訴他,我在做什麽?”

此刻的安夕顏,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想掙脫莫向北的鉗制,卻無奈他力道太大,稍微一用力,下頷骨的地方就疼得要命。

又急又疼,安夕顏當即就紅了眼眶,“莫向北,你先放開我!”

莫向北不但沒放開她,而是繼續緊緊相逼,“告訴他,我是你的誰?”

“你放開她!”

一旁的陸立擎,看著安夕顏疼得紅了眼眶,再也忍不住,伸手一把將莫向北的手掰開。

但緊接著,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之際,眼前一道黑影晃過,下一秒,他的左臉頰就被狠狠地挨了一拳。

力道不輕,讓措不及防的陸立擎有一瞬間的錯愕。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反手就是一拳,卻被反應敏捷的莫向北躲了過去。

戰火一起,兩個男人就打得不可開交,安夕顏在一旁看著,急得連聲音裏都帶著哭腔。

“別打了。”

“你們別再打了。”

“莫向北,你別打了,我求求你別打了。”

眼看著陸立擎漸漸落了下風,一次又一次被莫向北撂倒在地上,安夕顏再也忍不住,直接就沖了上去,將再一次倒在地上的陸立擎抱在了懷裏。

正要落下拳頭的莫向北,根本沒料到安夕顏會沖過來,揮出去的拳頭根本就收不住,又不想傷害她,只能一偏,捶在了一旁的墻壁上,‘咚’的一聲響,將附近幾個包廂的客人都引了出來。

特別是他們各自包廂的朋友,一見這場面,頓時都嚇了一跳。

王胖子和另外幾個朋友趕緊走過來,查看著陸立擎的傷勢,問了幾句沒有大礙之後,便看了眼站在一旁的莫向北,想開口問點什麽,卻被他嗜血的冷眸駭住,都沒敢出聲。

龍霆走過來,先看了一眼莫向北,見他除了襯衫掉了一顆扣子之外,什麽事都沒有,便放下心來。

於是,低頭看向地上的兩人,特別是看到安夕顏將一個男人抱在懷裏的時候,更是皺緊了眉頭,“這是演的哪一出?我說小顏顏,你是不是抱錯人了?”

此刻的安夕顏,根本沒心思聽他在說什麽,而是從口袋裏掏出手帕,輕輕地替陸立擎擦拭著依舊在淌血的嘴角。

龍霆見她不吭聲,還想說什麽,而這時,站在他身後的莫向北突然走過來,伸手一把將蹲在地上安夕顏給拽了起來。

安夕顏大叫,“你幹什麽?”

莫向北沒回她,而是拽著她,大步朝外走去。

當安夕顏被莫向北拽走的那一刻,陸立擎就從地上站了起來,此刻,見莫向北不管不顧地想帶走她,立馬就沖了上去,也一把握住了安夕顏的另外一只胳膊。

被攔的莫向北,回頭的那一剎那,冷眸中的殺意一閃而過,他直直地盯著陸立擎,薄唇微啟,“放手!”

嗓音森冷如閻羅,讓人的心臟忍不住顫抖。

陸立擎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一貫溫潤的眸子此刻也冷了幾分,“顏顏是我女朋友,該放手的應該是你!”

“女朋友?”莫向北冷嗤,“你確定?”

“不需要確定,一直以來,她都是我的,從未改變過!”

莫向北忍不住冷笑出聲,“陸醫生,自信在有的時候是件好事,但,現在你的自信就是在暴露你的愚蠢!”

陸立擎毫不猶豫地反擊,“我一直以為,像莫總這樣身份的人,無論說話還是做事,都是坦蕩直爽,今天這樣拐彎抹角,倒是讓我見識了。”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一個外人來妄加置喙!”莫向北眸子一沈,手上一使勁,安夕顏就被他拉得朝他撲過來。

陸立擎哪能放手,也握緊了她的胳膊。

戰火,再一次一觸即發。

周圍的空氣,冷凝了下來。

而此刻的安夕顏,被一左一右拉扯著,苦不堪言。

胳膊好像脫了臼,疼得她忍不住白了小臉。

再也忍不住,對著莫向北哀求出聲,“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她的話,讓莫向北的冷眸倏然瞇起,從那裏面迸發出來的陰鷙,讓人心驚。

他沒開口,亦沒放手,就這麽冷冷地看著她,陰鷙而幽深。

四周,聚集了越來越多的人,不時有低低的議論聲傳來,讓處在漩渦之中的安夕顏的臉色愈發灰白絕望。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她開始懼怕眾人的關註和流言蜚語。

一旦被眾人緊緊包圍著,用不同的眼光大量和議論,她就變得很暴躁。

一層層的汗水快速地從額頭上滲出來,她看著莫向北的眼神慢慢在變,越來越冷,越來越充滿恨意。

再開口,她已不再是懇求,而是咆哮,撕心裂肺的咆哮。

“莫向北,你夠了沒有?”

“你能不能別再糾纏我了?你能不能放了我?”

“我愛的人,一直都是陸立擎,一直都是他!”

“像你這種霸道強勢又冷血的男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你?!”

“你就算強娶了我,我也不可能會愛上你,我只會恨你,我一定會恨你一輩子!”

……

四周的人都安靜下來。

整個世界仿佛停止了,靜得讓人覺得可怕!

周圍的空氣,隨著安夕顏最後一個字的落下,驟降至冰點,散發著讓人刺骨的森寒。

過了許久,久到眾人都被快要被窒息的寂靜憋得喘不過氣來,就聽到男人在問,“安夕顏,我再給你一個機會,把剛剛說的話都收回去!”

這一次,他的嗓音很沈,除了冷厲之外,還透著一抹讓人聽不懂的沈重和壓抑。

安夕顏直直地看著他,一字一句,毫不猶豫地說,“莫向北,放了我,你我本不是同一個世界裏的人,我是不會嫁給你的!

她話音剛落,原本被莫向北緊拽的手腕被松開,下一秒,男人蕭殺的聲音傳來,“滾!”

☆、81.愛情啊,真是讓人心醉又讓人心碎

深夜,陸立擎的公寓。

被陸立擎帶回這裏的安夕顏,從離開餐廳起,都不曾再開過口。

此刻,她坐在沙發一角,熾白的燈光打在她臉上,愈發顯得臉色蒼白無力。

陸立擎蹲在她面前,一旁放著醫藥箱,此刻,他正拿著藥膏給她淤青的手腕上著藥斛。

一向怕疼的安夕顏,此時此刻,就像沒了感覺的布娃娃,靜靜地坐在那裏,任由他給她上藥。

陸立擎看著被他拽得有些破皮的手腕,滿眼的心疼和歉意,“顏顏,抱歉,我當時太急了,沒顧及你的感受。”

“師兄。”

安夕顏的視線落在他受傷的嘴角處,同樣是滿眼歉意,“要跟你說抱歉的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今天也不會受傷。”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就應當護你周全。”陸立擎的眸子漸漸暗了下來,“但最終,我還是讓你受到了傷害。”

陸立擎的自責,讓安夕顏一陣不安,“師兄,這不管你的事,都是我……”

“顏顏,你和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最終,陸立擎還是迫不及待地問出了口。

之前在餐廳裏,他雖然已經猜出了八。九分,但現在還是想聽安夕顏親口說出來。

安夕顏看著他,輕聲道,“能給我一杯溫水嗎?”

“好,我去倒。”

陸立擎起身,大步朝廚房走去。

很快,他就端著一杯溫熱的水走過來,將水杯遞到安夕顏面前,“你嗓子有點啞,我給你加了勺蜂蜜。”

安夕顏伸手接過,“謝謝。”

聲音,的確有點嘶啞。

她輕輕喝了一口,便將水杯捧在手心,感覺來自它的熱度,這才讓她整個人從麻木的空洞中漸漸回神。

她沒有立即開口說話,陸立擎也不急著開口,只是坐在她對面的位置上,靜靜看著她。

過了許久,安夕顏重新捧起水杯,喝光了裏面的水,然後將空杯子放在一旁,這才擡頭,看向陸立擎。

一向幹凈明亮的眸子,此刻一片黯淡無光。

“師兄,對不起……”

“顏顏,不要跟我說這三個字,你這樣,讓我很擔心。”

“你先聽我說完。”安夕顏看著陸立擎,沒法忽略他眼底的不安,心微微一酸,“最近一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我覺得有些累,突然之間,什麽都不想做,只想一個人好好靜一靜。”

陸立擎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那眸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似乎安夕顏接下來要說的話,他已經猜到了。

安夕顏繼續說,“我和莫向北的關系,你可能已經猜到了。”

在自己喜歡了這麽多年的戀人面前,去坦白自己和另外一個男人糾纏不清的關系,安夕顏覺得是一種羞恥的事。

她不敢看陸立擎,將目光看向別處,停了許久才開口,“你上次出差沒多久,莫向北突然向我爺爺提出,他要以千萬聘禮娶我做他的妻子。”

“而我爺爺,早就有莫安兩家聯姻的想法,莫向北的主動提出,更是讓他欣喜若狂,根本沒經過我同意,直接收了對方聘禮,答應了這樁婚事。”

“不管是安家,還是莫家,以我的力量如何去跟他們抗衡,絕食三天後,爺爺還是將我送去了莫向北那兒。”

陸立擎一聽到‘絕食’,原本灰白的臉上一片焦急,“顏顏,你怎麽那麽傻。”

“的確是很傻!”

安夕顏苦笑,“他說得沒錯,用這愚蠢的招數來對付一群根本不在乎你死活的人,根本就是在作死!”

他?

陸立擎微微皺了眉,是莫向北麽?

此刻的安夕顏,只沈浸在自己的回憶中,根本沒註意陸立擎的表情變化,繼續說道,“去了莫家別墅之後,所有人對我都挺好。”

“他也是?”

這句話,幾乎是陸立擎脫口而出的反問,話語之間是無法掩飾的異樣情緒。

“他?”安夕顏忍不住扯了扯唇角,“他對我說話,從來沒好聲好氣過,一直都是冷言冷語,沒事就板著一張臭臉,就像是我上輩子欠了他錢似的。”

她的話,讓陸立擎瞬間沈默。

聽到她這樣評價莫向北,他是應該高興的,但為何,心底卻是一片沈重。

安夕顏見他不吭聲,覺得心裏愈發亂了。

本來以為,把話都說開了,心情會好一些,至少是對陸立擎,心底的歉疚要少一點。

但不知怎麽地,心頭就像賽了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

沈默的掩蓋之下,有一團壓抑的情緒在暗潮湧動。

壓得倆人都有些心煩意亂。

安夕顏從沙發上站起來,對依舊坐在沙發上的陸立擎道,“師兄,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原本垂頭不語的陸立擎,一聽她這話,立馬擡起頭來,“回去?你要回哪兒去?”

知道他誤解了她的話,安夕顏解釋道,“我有一套小公寓,我打算以後就住在那兒。”

陸立擎這才放下心來,伸手拿過一旁的車鑰匙,“走吧,我送你。”

“好。”

……

一路無話,陸立擎沈默地開車,坐在副駕駛座的安夕顏,同樣是沈默。

下車的時候,陸立擎突然出聲叫住了她,“顏顏。”

“嗯?”

安夕顏回頭。

“回去好好睡一覺,什麽都不要想。”

“我會的,你回去的路上也多加小心。”

“嗯,上去吧。”

目送安夕顏進了樓道,陸立擎依舊沒離開。

他將身子靠在車門上,從車裏拿出一包煙來,抽出一支點上。

狠狠吸了一口,然後將頭微仰,任由煙霧一點點順著他的鼻腔緩緩彌漫出來。

作為一名醫生,陸立擎幾乎不抽煙。

但今天,他心裏煩得厲害,想要發洩,卻又不知該用何種方式,只能借助這最傷害人身體的辦法。

而此時此刻,南城另一處……

‘夜色傾城’是南城最大一家夜總會。

五年前,還是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被東方驍買下之後,經過改造,搖身一變成為南城最豪華最神秘的不夜城。

今晚的至尊包廂,氣氛凝重又壓抑,煙霧繚繞間,都是烈酒醇香的味道。

又一支空酒瓶被扔到一旁,男人低沈沙啞的嗓音響起,“再來一瓶。”

東方驍正準備將手裏的酒瓶遞過去,一旁的龍霆突然攔住了他,“還給?你想把他喝死啊。”

“他要我敢不給?”東方驍一臉郁悶,“萬一他發了酒瘋,讓人把我這家店給砸了,你賠我錢?”

“我賠你個妹妹!”

“你要是能把我家花兒現在弄過來,就算砸了我店,我也樂意。”

“不過是朵小野花,到現在你都搞不定,還好意思提?”

“那丫頭,軟硬不吃,我打算晾她一段時間。”

“別晾著晾著,就跟莫三似得,人家移情別戀了。”

“烏鴉嘴!”東方驍想了想,突然嘆了口氣,“唉,女人心,海底針啊,我是真的看不透了。”

兩人唏噓了一陣,見莫向北沒再開口要酒,便看了過去。

借著包廂橘黃的燈光,莫向北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頭朝後仰靠在沙發上,原本一片赤紅的眸子此刻微微閉合著,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薄唇緊抿,依舊無情冷漠。

“唉,我是真沒想到啊,有一天他會為了一個女人變成這樣。”

“愛情啊,真是讓人心醉又讓人心碎!”

ps:看了大家的留言,茶花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

女主從一開始的定位,就不是女強,她智商平平,長相清秀,而且還很宅,就是一個丟在人堆裏讓人找不出一點特色的網絡小寫手。

人生中,她喜歡的第一個男人是陸立擎,到目前來說,依舊是最喜歡他。

一個暗戀了整整五年的男人,好不容易兩人在一起了,還沒開始美好的戀愛,就遭遇男主的強迫,這事放到任何一個女人身上,都無法接受。

所以,莫向北越是強迫她,她就越難以接受他。

餐廳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個導火索,將兩人之間的所有矛盾都徹底暴露了出來。

女主需要冷靜,男主也需要一點時間來反省自己,只有這樣,兩人才能走得更遠~另外:今天端午節,茶花祝大家節日快樂,多吃點粽子哦。

還有一更,下午更上。

☆、82.如果太美也是一種錯,那我寧願錯上加錯

公寓裏一切生活用品都齊全,但就是沒有她需要換洗的衣服,她所有的衣物都留在了國山墅,包括她視為生命的電腦。

安夕顏連夜用手機在網上購了一臺十寸小巧筆記本,外加幾件換洗衣物。

因選的同城加急,第二天一早,快遞就到了餐。

快遞前腳到,後腳她就出了門,直奔火車站,買了一張去南方某市的火車票。

不是春運也不是節假日,火車上的人很少,安夕顏買的是臥鋪車廂,人更是少得可憐斛。

她睡下鋪,在她對面的鋪位上的,是一個和她一起上車的女孩,對方身材高挑皮膚白皙齊耳短發,長得很好看。

只是,她的表情一直淡淡的,給人一種冷漠的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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