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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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逸立馬搖頭,“蘇小妹,你就饒了我吧,你不知道,進去一次,我都跟下了一趟陰曹地府似的,那陰森冰冷的勁兒啊,我都沒法形容。”

蘇葉一聽,立馬來了八卦之心,湊到唐逸面前,小聲地問,“咱家BOSS這是怎麽了?不會是集團出現嚴重虧損瀕臨倒閉吧?”

唐逸無語地瞅她,“小妹,你這腦洞未免開得太大了點吧?以咱家BOSS在商場上的手段和高智商,你覺得會出現你說的那種情況?”

“當然不會!我只是亂猜的,誰讓這幾天集團氣氛這麽恐怖,我都快被嚇出心臟病來了。斛”

“心臟病?”唐逸滿臉幽怨,“我高血壓都要被嚇上來了。”

“同病相憐,唉,都不容易!來抱一個。”

兩人悲從心來,剛想抱頭痛哭以表安慰,誰知,連手都沒挨上,一道不悅的低喝從身後傳了過來,“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同時回頭,就看到,不遠處,一身西裝筆挺的雷霆正面露慍怒,深邃的黑眸不悅地看著唐逸,冷冷開了口,“上班期間,一個人事副總監,一個總裁特助,勾肩搭背摟摟抱抱,傷風敗俗!”

被冤枉的唐逸立馬解釋,“雷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蘇總監一直都是好朋友……”

“唐特助,平時看你挺老實一個男人,沒想到也這麽多的花花腸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借著好朋友的名義,摸一摸小手,抱一抱什麽的,都是些爛招數,不入流。”

“雷少,你真的冤枉我們了,我……”

他話沒說完,只覺得眼前人影一閃,緊接著,一道痛呼傳來,他仔細一看,原本站在他身邊的蘇葉,已經沖到了雷霆面前,此刻,她七寸高跟正狠狠地踩在他的腳上。

雖然沒踩他,但唐逸還是想象得到,那一腳下去,肯定會有股子生不如死的沖動。

自雷霆出現的那一刻,蘇葉就冷了臉色。

她本來想對他置之不理,轉身想要去敲總裁室的門,反正總有一死,早死早托生。

誰知,她剛一轉身,雷霆再次開了口,滿嘴的羞辱,讓她頓時怒火中燒。

這個臭男人,每次遇到他,準沒好事。

蘇葉一向很冷靜,但不知道為什麽,一遇上雷霆,那火爆脾氣根本壓不住,在她腦子沒反應過來之前,她的七寸高跟已經狠狠地跺上了他的腳。

一聲痛呼過後,雷霆一邊吃痛地倒吸冷氣,一邊忍不住低吼,“你這個狠毒的女人,我要是殘廢了,一定不會放過你!”

蘇葉冷哼一聲,將腳移開,“你要真是殘廢了,我也算是為民除了害,省得你整天沒事就去禍害那些無辜少女。”

原本疼得嘴角抽搐的雷霆,一聽她這話,立馬表情一變,邪魅橫生,“吃醋了,嗯?”

蘇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瘋了麽?我會為了你吃醋!”

雷霆臉色不變,猛然靠近她,將唇輕輕地貼在她耳邊,嗓音低而魅惑,“我要是真瘋了,現在就會剝光你的衣服,然後再一次狠狠地……要你。”

他的話,讓蘇葉臉色大變。

原來,三天前的那一夜,真的不是在做春夢,而是……

“雷霆,你竟敢……你你你……”

這一刻,蘇葉又羞又惱,看著眼前男人那張俊邪的臉龐,真恨不得一巴掌甩過去,甩掉那晚發生的一切。

看著她不知是羞的還是氣得通紅的臉頰,雷霆心情大好,擡手捏住她小巧的下頷,輕聲問道,“對我的表現,你還滿意?”

蘇葉氣得大叫,擡腿,直接頂上他兩腿之間的位置,“王八蛋!”

“我靠,你這個女人……”一聲悲痛的慘呼聲在十八樓的每一個角落不停回蕩盤旋。

蘇葉轉身,直

接將文件甩到唐逸手裏,一個字都沒說,直接朝樓下沖去。

呆在一旁的唐逸,看了眼手裏的文件,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痛得面部扭曲的雷霆,忍不住出聲關心道,“雷少,你……還好吧?”

“……好個鳥!”

“那我就放心了!”

只要鳥還好,一切都不是事兒。

這時,原本緊閉著的總裁室的大門被拉開,莫向北緩緩走了出來,嚇得原本看熱鬧的小秘書和小助理們都趕緊縮回了脖子,一本正經地工作起來。

見BOSS出來了,唐逸立馬走過去,將手裏蘇葉送上來的文件遞了過去,“人事部剛送上來的新入職人員資料。”

莫向北伸手接過,原本陰沈的臉色愈發不好看,“她為什麽不親自送進去?”

“她……”

原本蹲在地上的雷霆,一聽到這話,立馬從地上站了起來,強忍著某處的疼痛,呲牙咧嘴地說道,“別怪她,是我把她氣走的。”

莫向北擡眸掃向他,清冽的目光在他疼痛部位停留了一下,淡淡開了口,貌似關切地問道,“很疼?”

“死女人,下手太狠了。”

“人家用的明明是腳!”莫向北好心提醒,“不過,以我對你的了解,你肯定希望她用的是手。”

一旁的唐逸,嘴角狂抽不止。

可憐的娃啊,他是多麽想爆笑出聲,但奈何,BOSS是在一本正經地說話,作為下屬的他又怎麽敢笑呢。

雷霆的嘴角也在狂抽,但不同的是,他是被莫向北給氣的。

夠損的!

不安慰他也就罷了,居然還落井下石。

莫向北轉身離開,雷霆一瘸一拐地走在後面,走到門邊,還不忘對唐逸說,“小唐,來杯黑咖啡,壓壓驚。”

“咖啡火大,給他來杯涼開水。”莫向北的聲音緊接著傳來。

雷霆,“……”

如果不是有事,這破地兒,他真不想呆了。

……

總裁室,莫向北站在落地窗前,唇角叼著一支煙,緩緩地抽著。

雷霆坐在沙發上,指尖也燃著香煙,看著站在落地窗前一直沈默的男人,他忍不住開了口,“急火火地把我叫來,就是讓我陪你抽根煙?”

伸手,將唇角的煙拿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撚著,深邃的冷眸依舊落在遠處,莫向北沈沈地開了口,“我已經派人去把她接回家。”

“接誰?”雷霆一楞,隨即反應過來,“你的那個小丫頭?”

“嗯。”莫向北輕點頭,“安大慶一早打來電話,她在家鬧絕食暈倒了,我有點擔心。”

“鬧絕食?”雷霆雙眼一亮,“小丫頭年紀不大,性子倒是挺倔的。”

許久,莫向北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我的手段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莫向北收回視線,垂眸看著手指間輕撚著的半支煙,劍眉微皺,冷冽的眸間劃過一道心疼。

沒有人知道,當接到安大慶的電話,聽說她絕食暈倒的那一刻,從來冷硬如鐵的一顆心,竟然會感覺到痛。

“不會吧?你這是在做自我檢討?”

雷霆滿眼的意外。

他、莫向北、東方驍三人從小一起長大,同住一個機關家屬大院,對彼此的了解不能說百分之百,估計除了各自爹媽之外,也就他們了。

三個人,一起在商場打拼,比高智商,他和東方驍比不過莫向北;比手段,他的冷酷狠辣,更是讓他們望塵莫及。

在莫向北的字典裏,從來沒有‘後悔’二字。

而今天,他在他面前毫不掩飾的悔意,怎麽不能讓他吃驚和意外?

莫向北轉身,走到茶幾前,將手裏快燃盡的煙蒂摁滅在煙灰缸中,然後坐到了雷霆對面的沙發上,面色清冷,淡淡出聲,“我娶她,不能為了讓她吃苦受難。”

“非常時刻,用非常手段,你也是沒辦法,不必太自責,待她完全接受你了,再向她解釋清楚。”

莫向北沒再開口,而是仰靠在沙發上,劍眉微皺,冷眸緊閉。

雷霆看他一眼,也沒再開口,兩人就這樣沈默著,寬大的辦公室,陷入一片寂靜。

許久,一道沈悶的手機鈴聲響起,莫向北睜開了眼睛,伸手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

“什麽事?”

“先生,夫人已經被小黑接了回來,現在正在陪小少爺吃飯。”話筒裏,傳來李嬸的聲音。

“嗯,照顧好她。”

“好的。”

收了電話,他擡頭,正對上雷霆看過來的視線,開口的同時,他已經起身朝辦公桌走去,“我忙了,你隨意。”

雷霆忍不住好奇,“接回來了?”

“嗯。”

“情緒咋樣?沒大鬧國山墅吧?”

莫向北猛然回頭,看著他那一副明顯想看好戲的樣子,冷冷丟給他一句,“讓你失望了,她情緒很好,正在陪小寶吃飯。”

“怎麽可能?”

雷霆失望地嘆氣,“這丫頭也忒沒點原則性了,都被強迫成這個樣子,還有心情陪你兒子吃飯。”

“那也是她的兒子!”

莫向北已經坐下來,開始批閱文件。

“哦對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她事實的真相?”

“你指什麽?”

“當然是小寶的身世。”

“順其自然。”

該知道的,總會被知道,他不會刻意去告訴她五年前發生的一切。

畢竟,那不是件讓人覺得幸福的事。

既然她都忘了,那就直接讓她忘個徹底,就當那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一切的幸福,從現在開始。

雷霆起身,“我走了,一會兒要見一個重要客戶,有事找東方,我最近很忙。”

莫向北頭也未擡,“你的重要客戶不會是我的蘇總監吧?”

雷霆,“……不說出來你會死!”

……

雷霆走後,莫向北突然停了手上的工作。

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才發現不過三點半,下班時間是五點半,還有兩個小時。

還有再等兩個小時?

莫向北沒再猶豫,直接起身,拿過一旁的手機和外套,大步出了總裁室。

“Boss,你這是要出去?”

唐逸立馬走過來,問道。

“我有事先走了,緊急資料發我郵箱,其他的,明天再說。”

“是。”

……

盛夏的午後,太陽熾烈而刺眼,炙烤著馬路,車輛軋過,卷起一陣陣熱浪。

銀灰色賓利駛出停車場,緩緩駛入主幹道,隨即加快速度,疾速朝國山墅而去。

平時四十分鐘的車程,這一次,只用了二十分鐘不到。

將車子穩穩停在大院,他打開車門下車,小黑迎了上來,“老大,您回來了。”

莫向北看他一眼,什麽話都沒說,邁開修長的雙腿,朝別墅走去。

他那冷冷一瞥,看得小黑心驚肉跳,也等不及他秋後算賬,直接坦白從寬,“老大,七夕那天,你讓我送過去的花,我送錯了。”

“嗯。”

莫向北頭也不回,只是從鼻子裏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

小黑更害怕了,這一聲‘嗯’代表著什麽?

原諒了?

還是沒原諒?

於是,硬著頭皮又開了口,“我是剛剛接夫人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搞錯了,我已經向夫人表示了歉意,她已經原諒我了。”

莫向北猛地停下腳步,緩緩轉身,冷眸盯著他,“所以呢?”

在莫向北那雙充滿威懾力的目光之下,小黑冷汗直流,腿一軟,差點沒給他跪了,“夫人都原諒我了,老大,你也放過我成不?”

似乎很滿意他的主動坦白,莫向北微微點頭,就在小黑已經被恕無罪釋放的時候,莫向北卻開了口,“成啊,負重跑十公裏,回來再寫份檢討給我!”

小黑,頓時淚流滿面。

老大,說好的坦白從寬呢。

……

進了別墅,莫向北直上二樓,上到最後一節臺階,一抹動人的笑聲傳來,讓他一直緊繃的臉漸漸有了變化。

笑聲清脆婉轉,聲音溫柔似水,在莫向北聽來,不管是哪一方面,這個世上,只有安夕顏最合他心意。

在樓梯口站了會兒,直到沒了笑聲,他才擡腳走了過去。

房門半掩,他站在門口,透過敞開的門縫,深邃的黑眸靜靜地看著裏面的一幕……

莫小寶依舊黏在安夕顏的懷裏,小嘴裏喋喋不休第說著話;安夕顏低頭,一雙如水的眸子看著他,靜靜地聽他說。

盛夏的午後,眼前這樣溫馨的一幕,讓他的心突然為之一動,不自覺地,擡腳就走了進去。

正和莫小寶說話的安夕顏,突然感覺有人靠近,猛一擡頭,就看到了朝他們走過來的莫向北。

一顆心,瞬間被拎起,看著他的眼神,都充滿了戒備。

莫小寶回頭,一看是莫向北,立馬從安夕顏懷裏鉆出來,跳下床去。

他走到莫向北面前仰著小腦袋,開心地叫道,“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安安等你好久了呢。”

☆、63.母系可能性為99.9999%

莫小寶回頭,一看是莫向北,立馬從安夕顏懷裏鉆出來,跳下床去。

他走到莫向北面前,仰著小腦袋,開心地叫道,“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我和安安等你好久了呢。”

安夕顏一聽,急了,“小寶,別亂說。餐”

她現在恨死了莫向北,怎麽可能會眼巴巴地盼著他回來?

殊不知,她一急,臉頰就有些紅,看進莫向北眼裏,明顯是一副含嬌帶嗔,撩人的小模樣,讓他眸底的顏色不自覺沈了幾分斛。

一旁的莫小寶,也覺得她是在害羞而不是生氣,“我們老師說了,說謊的人會臉紅。”

安夕顏完敗,索性不理他。

站在一旁,一直沒開口的莫向北,突然調轉視線,看向一旁的莫小寶,“今天為什麽不去幼兒園?”

嗓音,清冷不悅。

一聽爸爸生氣了,莫小寶縮了縮脖子,小聲道,“我想等安安。”

“家裏有人,還需要你等?”

“爸爸。”莫小寶的聲調一下子高了,小臉嘟著,很不高興的模樣,“我盼夜夜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安安過來,怎麽可能不在家等著她?”

見莫向北沒再開口,他的膽子又大了起來,“按理說,今天去接安安的應該是你,你卻把這事推給了小黑,哼,我算是看錯你了,你根本就不在乎安安嘛!”

四周的氣溫驟然下降,對上莫向北看過來的寒冰般的眼神,莫小寶嚇得連鞋子都沒穿,直接沖出了房間。

門外,緊接著又傳來他囂張的挑釁,“莫老三,你沒事老是嚇我,回頭我要告訴爺爺去!”

對他囂張挑釁的回應就是,莫向北頭也未回,只是長腿向後一勾,原本敞開的房門悄然關上。

安夕顏嚇了一跳,“你想幹什麽?”

莫向北依舊站在原地,直勾勾地看著她,一雙冷眸深邃得讓人心悸。

“安夕顏,我還真是高估了你的智商,用絕食來抗議一個根本不在乎你的人,不是愚蠢又是什麽!”

冰冷的話語,透著濃濃的冷嘲熱諷。

安夕顏聽得火冒三丈,“我低智商我愚蠢,我自知配不上莫先生您的高大上,我的存在只會拉低你的品味,所以,你放了我,咱們各走各的路,好麽?”

她自貶的話,並沒有讓莫向北生氣,原本涼薄的唇角扯起一抹弧度,“這個世上,沒有誰比你更合我的口味!”

“無、恥!”

莫向北臉色一沈,大步一跨,直接撲到她面前,下一秒,她就被他壓在了身下。

反應過來的安夕顏,驚慌大叫,“莫向北,你敢!”

她的威脅,得到的只是莫向北的一聲冷嗤,“你是我莫向北的女人,對你,我有什麽不敢的。”

安夕顏掙紮著反駁,“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死都不會嫁給你的!”

冷眸一沈,他的大手緊緊地捏住了她的下頷,“除了我,你還敢嫁給誰?”

他的大手,猶如鐵手一般,捏得安夕顏忍不住發出痛呼,“你放開,疼。”

“知道惹惱我的後果嗎?”莫向北的薄唇緊緊地貼著她的耳垂,發出冰冷的警告,“我本打算先領了證再要你,但沒想到你這麽不乖,你說,要我怎麽辦?”

安夕顏害怕了。

嬌小的她,被他沈重的軀體緊緊地壓制著,除了微微掙紮之外,她根本無法逃脫。

他炙熱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隨著他說話的節奏,一股股噴灑在她的肌膚上,猶如電流通過,從耳垂直達腳底,整個身子都變得酥麻。

他的大手,不知何時鉆進她的上衣內,正朝著敏感地帶進攻……

“我錯了,你別……”

“乖,告訴我,你錯在哪兒?”

此刻,他的大手已經伸到她的後背上,正試圖揭開那一排搭扣。

安夕顏急得想哭,“我說錯話了。”

“哪句錯了?”

後背的搭扣已經被解開,他的大手即將撫上那兩團柔軟,安夕顏急得大叫,“我嫁給你,我答應嫁給你,你先放開我。”

即將撫上的大手被收回,改為撫上她急得通紅的臉頰,莫向北嗓音低沈而磁性,“再不乖,我就直接要了你!”

安夕顏喘著粗氣,一雙如水的眸子直直地瞪著他,卻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見她真的老實了,莫向北這才翻身而起,沒再停留,打開、房門,大步走了出去。

莫向北一離開,神經和身體都高度緊繃的安夕顏,猶如一只剛逃離虎口的小獸,整個人都癱軟在床上,半響都沒動一下。

腦子裏,一直響著的,是莫向北那句‘本打算領了證再要了你……’

原來,他真的想娶她。

只是,怎麽辦?

她愛的是陸立擎,一直想嫁的也是他,現在,讓她突然面對另外一個男人,她怎麽可能做得到?

……

回到房間的莫向北,直奔浴室,站在淋浴下,足足用冷水沖了二十分鐘,才將身下的高昂給安撫下去。

換上一身黑色家居服,他便打開房門朝書房走去。

在經過安夕顏房門前,他的腳步微頓,但最終還是沒停下,直接進了走廊盡頭的書房。

在書桌後坐下來,他沒有立即打開電腦,而是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份報告書。

打開,一頁頁翻過,最後的視線落在報告書的結果解釋上……

母系可能性為99.9999%

這是一份安夕顏和莫小寶的親子鑒定。

第一次見她,是在安大慶的壽宴上,他站在屋內,而她站在屋外。

雖然是深夜,雖然隔著玻璃,但他還是看清了她。

雖然相隔五年,她的臉瘦了些,發型也改變了,但那雙幹凈的眸子,卻是讓他心頭一驚。

陌生又熟悉。

在離開之後,他便立即派人去了安夕顏的後院,拿了幾根她的頭發,去做了這個親自鑒定。

結果出來的時候,就是在去度假村的前幾天。

他從來不參加公司活動,除了每年一度的年會,但這次出去玩,他卻破天荒帶了小寶去,只是因為,他在員工家屬名單裏,看到了她的名字。

思緒突然被敲門聲打斷,李嬸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先生,老宅那邊來了電話。”

“嗯,我馬上下去。”

莫向北將手裏的報告書放進抽屜,起身,大步出了書房。

一樓,莫小寶正盤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見莫向北下樓,立馬從沙發上跳下來就想溜。

他沒忘剛剛在安夕顏房間外,他是怎樣囂張地挑釁過莫向北。

莫向北一直喜歡秋後算賬,所以,此刻,一見他就想溜。

只是,還沒來得及跑開,莫向北低沈清冷的嗓音傳來,“幹什麽去?”

莫小寶回頭,趕緊咧嘴討好地笑,“尿急,去趟衛生間。”

莫向北冷冷地睨著他,“尿完就回來,我等你。”

莫小寶一聽,立馬洩了氣,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小聲問道,“爸爸,您找我有事啊?”

“不尿了?”

知道在劫難逃,莫小寶磨磨蹭蹭靠過去,然後將小屁股朝莫向北撅著,一副大義凜然的英雄氣概,“爸爸,你打吧!”

莫向北看他屁股一眼,一個伸手,直接拎起他像丟沙包一樣丟進了柔軟的沙發間,“去,給你爺爺回個電話。”

莫小寶從沙發上爬起來,一雙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啊眨,“爸爸,爺爺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八成是為了安安。”

“先哄哄他,等你媽身體好點,我再帶她回去。”

“爸爸。”莫小寶小臉一紅,他用手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地糾正,“現在就叫媽麽?會不會太快了點?”

莫向北直接丟給他兩個字,“隨你!”

“爸爸,那我要怎麽哄爺爺?他比你都精,我連你都鬥不過,怎麽可能鬥得過他!”

“隨便!”

“爸爸,隨便又是個什麽玩意,我真的不懂耶。”

莫向北一記冷眼掃來,“撒潑耍賴會不?”

莫小寶很想回他一句,這麽低智商的玩意,他根本不屑一顧好麽?

但一觸到莫向北嚇人的眼神,他立馬點點頭,“這個不難。”

“打吧。”

在莫向北高壓監督下,莫小寶撥通了老宅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莫老爺子以為是莫向北,二話不說就吼了起來,“老三,放下你手頭的工作,立馬帶那女人回家一趟!”

莫小寶被吼得差點扔了話筒,為了避免再受殘害,他立馬叫道,“爺爺,是我,你別吼了,都快把我給吼傻了。”

莫老爺子一聽是小寶的聲音,威嚴的嗓音立馬緩和了不少,“乖孫,你爸爸呢,讓他接電話。”

“爺爺,你都一個星期沒見我了,難道不想我麽?”

“我的小乖孫,爺爺怎麽會不想你?要不我現在派車過去接你回來,夜晚讓你奶奶給你做好吃的。”

“做什麽好吃的?”

“當然是你最喜歡的咖哩蟹,還有小羊排。”

“爺爺,我昨天秤了秤,發現我又長了五斤,你覺得我是不是該減肥了?”

“屁話!”莫老爺子不同意,“小孩子哪有減肥的,本來就是一副不結實的小身板,再減,不出事才怪。”

“爺爺,你覺得我是胖點好看還是瘦點好看?”

“當然是胖點,我就喜歡肉多的。”

“爺爺,你最喜歡的是豬吧?”

豬身上的肉不是最多的麽?

“嗯,你不就是爺爺的小豬娃?”

“哈哈,爺爺你太壞了,我要是小豬娃,你不就是老肥豬了。”

莫小寶成功轉移話題,朝一旁坐著喝茶看財經新聞的莫向北做了個勝利的手勢。

莫向北看他一眼,起身,上樓而去。

上到二樓,他正準備進書房,安夕顏突然從房間出來,叫住了他,“上次在餐廳,我的包落下了,是在你那兒嗎?”

莫向北偏頭看她一眼,好似沒聽見她的話一樣,直接進了書房。

安夕顏急了,立馬跟了進去,看到莫向北站在書櫃前,剛想開口,他突然轉身,將她的包包扔進了她的懷裏,“拿去。”

安夕顏將包緊緊抱在懷裏,那模樣,就像失而覆得的寶貝。

她擡頭看他,輕聲地對他說了句‘謝謝’,然後擡腳離開。

莫向北看著她離去,依舊站在原地沒動,似乎在等什麽。

果然,一分鐘不到,安夕顏又沖了進來,這一次,臉色並不好看,開口就是質問,“我的手機呢。”

“扔了!”

輕描淡寫又理所當然,就好像這部手機不是安夕顏的,而是他的一樣。

“什麽?”安夕顏不敢置信地瞪圓了眼睛,“你憑什麽扔我手機?”

“一個破爛手機能值幾個錢?”莫向北轉身走到書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嶄新的手機盒子,“拿去,最新款。”

“我不稀罕,你自己留著用吧。”

“你確定?”莫向北勾了勾唇,“可別一會兒又跑過來求我。”

“求你?我瘋了麽!”

安夕顏不屑一顧,轉身出了書房。

她不敢再呆下去,她害怕,一生氣一激動脫口而出的話又惹惱了他。

只是,回到房間沒多久,她就後悔了。

沒有手機,就無法聯系上陸立擎和蘇葉。

沖動是魔鬼,她剛剛就應該先收下那部手機,反正兩人的號碼都熟記於心,那部舊手機扔了就扔了吧,反正也用了三年,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她在猶豫,要不要現在去書房,再向莫向北要那手機?

但一想到莫向北的陰晴不定,以及她丟下

那句‘求你,我瘋了麽’,安夕顏就退縮了。

狠話都撂下了,她怎麽好意思再回去要?

算了,抽時間去買一部,反正包包已經找到,雖然窮,但買一部手機的錢她還是有的。

……

三天內,陸立擎一直不斷地撥安夕顏的手機,從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現在的關機,他有種強烈的預感,安夕顏出了事。

輾轉著從別人那兒找來蘇葉的電話,剛一撥通,那邊就接了起來,“誰?小顏子?”

“我是陸立擎。”

“陸立擎!”蘇葉大叫一聲,“小顏子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我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顏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我打她電話一直沒人接。”

“你說什麽?她沒和你在一起?”

“沒有,我一直在外地學習,現在還在西安。”

“糟糕,最近幾天,我一直聯系不上她,我還以為她跑去找你了。”

“到底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突然就消失了,我去安家找過她,她家傭人說,她好幾天沒回去了。”

蘇葉的話,讓陸立擎慌了神,“這樣蘇葉,你先去警局報警,我去買機票,立馬趕回去。”

“好。”

掛了電話,蘇葉直奔警察局,但意外的是,警局的工作人員卻告訴她,“抱歉,這個案件我們不能受理,你請回去吧!”

☆、64.你是為了我特意打扮的

掛了電。話,蘇葉直奔警局,意外的是,警局工作人員告訴她,“抱歉,這個案件我們不能受理。”

“為什麽?餐”

“上頭的意思。”

蘇葉急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她就是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市民,怎麽還和上頭掛上鉤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工作人員一臉不耐,“快走吧,我還忙著呢。”

沒辦法,蘇葉只能離開斛。

出了警局,她立馬撥通了陸立擎的電。話,將剛剛的情況給他說了一下,然後焦急地問,“她肯定是出事了,陸立擎,你快回來吧,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在機場,馬上登機,你先別急,等我回去,一起商量辦法。”

“好。”

……

經過幾日的調養,安夕顏完全恢覆了過來。

早上,她剛起床,房門就被敲響,小寶的聲音傳來,“安安,你起來了嗎?”

安夕顏走過去將們打開,看著門外的小人兒,“早啊,小寶。”

“安安,你的身體是不是已經完全好了?”

“嗯,都好了。”

“那你能送我去上學麽?”

“好啊。”

自從搬來這裏,安夕顏都快閑出毛病來了。

每天除了吃喝睡,就是待在房間裏,哪裏也去不了。

她謀生的電腦也不知道被弄到哪裏去了,她和李嬸找遍了整棟別墅,也沒找到它。

她明明記得,從安家出來的時候,她特意吩咐傭人帶著的。

她的文已經斷更快一個星期了,安夕顏心急如焚,但卻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在心底默默祈求,她的讀者們,不要這麽快拋棄她,一定要等她回去。

……

換了衣服下到一樓,安夕顏正要去餐廳,別墅的門恰好從外面被推開,莫向北身穿一身黑色運動服,大步走進來。

他剛跑步回來,利落的短發被汗水浸濕,大顆汗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臉頰滑落;身上的薄衫被濕透,緊緊地包裹著他健壯的上半身,性感又充滿力量。

只一眼,安夕顏便覺得耳根發熱雙頰發燙,趕緊調轉視線,卻不料,又撞上了他看過來的冷眸。

他的眼神,太過犀利,安夕顏渾身覺得不自在,調轉視線,擡腳朝餐廳走去。

莫向北站在原地,深邃的眸子一直看著她走進餐廳,這才收回視線,大步上了二樓。

餐廳內,莫小寶正坐在餐廳前吃早餐,看到安夕顏過來,眼睛一亮,“哇,安安,你今天好漂亮。”

“謝謝誇獎。”

安夕顏笑了笑,站在他身邊位置上坐了下來。

“你是為了我特意打扮的麽?”

“當然了。”安夕顏一邊用勺子攪著碗裏有些燙的粥,一邊偏頭看小寶,滿眼溫柔,“你長得這麽帥,我要是很醜的話,豈不是不給你莫小爺的面子?”

“雖然我長得很帥是不假,但你這樣誇我,我還是會不好意思的。”莫小寶害羞低了頭那一副可愛的小模樣,讓安夕顏忍不住湊過來,在他紅紅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原本還想躲閃的莫小寶,被她這麽一親,原本就紅撲撲的小臉,這下子直接就紅透了。

這是他第一次被安夕顏親。

也是第一次被除了奶奶之外的唯一的異性親。

除了激動,還有一絲異樣的情緒。

這股子情緒,讓他當場就紅了眼眶,一張圓圓的小臉上,滿是幽怨。

他一副欲哭無淚的小模樣,直接把安夕顏給嚇住了,“小寶,你怎麽了?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莫小寶直接扔掉手裏的面包,撲進她的懷裏,小胳膊使勁地勾住她的脖子,嚎啕大哭,“你這個女人,這麽多年你都去哪兒了?”

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哭得這麽傷心,安夕顏有些心急,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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