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分玉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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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村民們散去，老於家的院子裏躺著三具屍體，屋子裏坐著剩下的活人，討論著喪事兒和家事兒。
出殯得選個日子，除於老大和於老三上心出殯的事兒，別人都在盯著於老六手上的玉扳指。
“老二是不是得回來。”於老大問。
“二叔在鎮裏給人當爪牙，回來也是丟人。”於月兒道。
“他回來俺就揍死他，要不是他，俺們這祖屋幹啥要讓鎮裏收去！就他娘的因為他！”於老四嚷嚷道。
大家沈思片刻，於老大一把抓住於老六的手腕，把玉扳指強行拽下來。
“大哥！俺的！”於老六想搶。
於老大一把給於老六推地上，“今天沒讓族長帶你去坐牢就不錯了，還他娘的想貪？這玉扳指是全家的，俺去當了，換來的銀子分給你們，再一部分給爹娘做喪葬費。”
“不行！”於老六雙眼冒著貪婪的光，血絲布滿雙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兒。
“老六，你幹啥？”於老大也憋足了勁兒，要跟於老六頂牛。
全屋子的人都準備相互動手了，於月兒和水安依舊平穩的坐著，一點兒也不急。
就在眾人爭得臉紅脖子粗時，水安冷冷道一句，“這個玉扳指才值多少銀子？十兩都算多的！各位叔叔還不如好好種地賣糧食賺錢。”
眾人沈默。
“不可能！爹的傳家寶，咋也不能那便宜。”於老六氣得即將發瘋。
他為這玉扳指可等了大半輩子，忍氣吞聲了大半輩子，要瞅著能到手了卻知道是個不值錢的東西，他咋能不瘋。
剛才受刺激發瘋的花氏還在咬於老六的衣裳，這於老六眼瞅著也要瘋。
於月兒擔心小孩牙子，就把兩小崽摟進懷裏。
於老大問水安，“你咋知道這價格？”
水安鄭重道：“對玉石，我還是有點兒研究的，不論咋樣，這玉石的成色和質地真就值十兩銀子，如果拿去當鋪頂多五兩銀子。”
“水安見多識廣，咱聽水安的，才五兩銀子啥也不夠，就給老六吧。”
於老大也不想老六發瘋，就把玉扳指遞給於老六。
於老六趕緊把玉扳指套在手上。
不過，這還真是一出悲劇，就為爭這只值五兩銀子的玉扳指，一連死了三口人。
於月兒剛才聽人議論，於大豆就為這玉扳指才要殺於祖業的，全家人沒有伸個手指頭，只有楊氏攔著，一面攔著大豆一面護著大豆，卻慘死在於大豆的砍刀下。
看那滿院子的血，楊氏死的還挺痛苦。
於大豆已經讓族長給抓走了，恐怕要在牢房裏待一輩子了——
於老大提議，每家給拿二兩銀子，就把爹娘的喪事給辦了，於老五的喪事就隨著一起辦了。
這一家死的挺丟人的，於老大最後決定不大操大辦。
“還辦啥？挖坑把人埋了得啦！”於老四道。
“你家可以不出銀子，因為你家兒子一輩子也出不來！”於老大說著捏住於老四的脖子，“都是你教出來的孽畜！”
於大花上前拉架，“趕緊松手！松手！別再鬧出人命來！”
於老三一拍桌子！“都別打了！”
於老三這一嗓子好有力度，一嗓子震得房梁都顫動，黃草往下掉。
全屋子的人全被鎮住了。
於老三等鬧的不鬧了，罵的不罵了才舒緩語氣，“你們幹啥呢？爹娘還沒入土，你們就打上了，還讓不讓爹娘好了！俺就一句話，先讓爹娘安穩躺地裏，你們再打得頭破血流再躺土裏一個也沒人管。”
於月兒對於老三笑，這才像個當家做主的樣兒。
於老大汗顏道：“俺有點兒沖動了，咱就聽老三的，先把爹娘埋了。別的事兒，咱再慢慢說。”
於老三又一拍桌子，“還有啥別的事兒！爹娘的下葬費沒幾個錢，俺出！你們啊，你們都給俺聽好嘍，辦喪事兒這幾天誰也別給俺出幺蛾子，要不全讓族長關牢房。真他娘的麻煩。”
於月兒簡直對於老三刮目相看。
水安接著於老三的話茬道，“我都聽我老丈人的，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各位叔叔也別難為我們。”
於老大點點頭，“那就都交給老三了，別人都消停的配合。”
——
接下來，辦喪事，於老三一家出錢，於老大給出力，也就把喪事給辦起來了。
於老四和王氏這兩個賤人，跑去鎮裏告訴於老二去了。
於老二就是個慫人，沒混出個人樣兒，還忌憚於老三的威脅，更是害怕百萬和族長當初說的不讓他再回村子，就沒敢回來。
不回來才好，全村人沒一個待見於老二的。
於老三花了十兩銀子給老兩口辦的喪事兒，把於老五也順道給葬了，就葬在村子後面那個山頭上。
古代大多數人死之後，隨便扔上山，挖坑就給埋了。
肯出銀子給辦喪事兒的，一來是家裏有銀子，二來在村裏有地位，可楊氏和於祖業一樣不占，還能有這麽風光的喪事，真就是靠著於老三的孝順。
辦喪事這一天，全村人都津津樂道於老三的孝順，反之，全村人都瞧不起於老四、於老六兩家人。
於老五的媳婦水氏帶著倆娃回了婆家，連喪禮都不參加。於月兒前天還聽人說，水氏要帶著孩子改嫁去外村，是因為在黑山村是沒法待了。
於月兒不僅感嘆，這村西頭的大戶人家老於家徹底鬧散了，也真夠丟人的。
自作自受啊——
於月兒披麻戴孝，跟著喪禮的隊伍一直走，走去後面的山頭，眼瞅著三口棺材下葬，跳大神的蹦蹦跳跳。
一頓鬧騰過後，於老三和於老大留下來守靈。
族長把於大豆帶來，帶到楊氏和於祖業的靈堂前，給於大豆五花大綁，讓於大豆跪著跟著一起守靈，誰讓他是大孫子又是殺人犯，理應留下來贖罪。
趙氏帶著孩子們回家。
回到家，趙氏也挺沈默，帶著小光回裏屋休息。
於月兒、於星兒、大虎和水安帶著小陽一起來到露臺上吹風，一起望著村後山頭的方向，遠遠看著於老三和於老大在那裏守靈。
這時候，從村口進來一輛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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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殯得選個日子，除於老大和於老三上心出殯的事兒，別人都在盯著於老六手上的玉扳指。
“老二是不是得回來。”於老大問。
“二叔在鎮裏給人當爪牙，回來也是丟人。”於月兒道。
“他回來俺就揍死他，要不是他，俺們這祖屋幹啥要讓鎮裏收去！就他娘的因為他！”於老四嚷嚷道。
大家沈思片刻，於老大一把抓住於老六的手腕，把玉扳指強行拽下來。
“大哥！俺的！”於老六想搶。
於老大一把給於老六推地上，“今天沒讓族長帶你去坐牢就不錯了，還他娘的想貪？這玉扳指是全家的，俺去當了，換來的銀子分給你們，再一部分給爹娘做喪葬費。”
“不行！”於老六雙眼冒著貪婪的光，血絲布滿雙眼，一副要吃人的樣兒。
“老六，你幹啥？”於老大也憋足了勁兒，要跟於老六頂牛。
全屋子的人都準備相互動手了，於月兒和水安依舊平穩的坐著，一點兒也不急。
就在眾人爭得臉紅脖子粗時，水安冷冷道一句，“這個玉扳指才值多少銀子？十兩都算多的！各位叔叔還不如好好種地賣糧食賺錢。”
眾人沈默。
“不可能！爹的傳家寶，咋也不能那便宜。”於老六氣得即將發瘋。
他為這玉扳指可等了大半輩子，忍氣吞聲了大半輩子，要瞅著能到手了卻知道是個不值錢的東西，他咋能不瘋。
剛才受刺激發瘋的花氏還在咬於老六的衣裳，這於老六眼瞅著也要瘋。
於月兒擔心小孩牙子，就把兩小崽摟進懷裏。
於老大問水安，“你咋知道這價格？”
水安鄭重道：“對玉石，我還是有點兒研究的，不論咋樣，這玉石的成色和質地真就值十兩銀子，如果拿去當鋪頂多五兩銀子。”
“水安見多識廣，咱聽水安的，才五兩銀子啥也不夠，就給老六吧。”
於老大也不想老六發瘋，就把玉扳指遞給於老六。
於老六趕緊把玉扳指套在手上。
不過，這還真是一出悲劇，就為爭這只值五兩銀子的玉扳指，一連死了三口人。
於月兒剛才聽人議論，於大豆就為這玉扳指才要殺於祖業的，全家人沒有伸個手指頭，只有楊氏攔著，一面攔著大豆一面護著大豆，卻慘死在於大豆的砍刀下。
看那滿院子的血，楊氏死的還挺痛苦。
於大豆已經讓族長給抓走了，恐怕要在牢房裏待一輩子了——
於老大提議，每家給拿二兩銀子，就把爹娘的喪事給辦了，於老五的喪事就隨著一起辦了。
這一家死的挺丟人的，於老大最後決定不大操大辦。
“還辦啥？挖坑把人埋了得啦！”於老四道。
“你家可以不出銀子，因為你家兒子一輩子也出不來！”於老大說著捏住於老四的脖子，“都是你教出來的孽畜！”
於大花上前拉架，“趕緊松手！松手！別再鬧出人命來！”
於老三一拍桌子！“都別打了！”
於老三這一嗓子好有力度，一嗓子震得房梁都顫動，黃草往下掉。
全屋子的人全被鎮住了。
於老三等鬧的不鬧了，罵的不罵了才舒緩語氣，“你們幹啥呢？爹娘還沒入土，你們就打上了，還讓不讓爹娘好了！俺就一句話，先讓爹娘安穩躺地裏，你們再打得頭破血流再躺土裏一個也沒人管。”
於月兒對於老三笑，這才像個當家做主的樣兒。
於老大汗顏道：“俺有點兒沖動了，咱就聽老三的，先把爹娘埋了。別的事兒，咱再慢慢說。”
於老三又一拍桌子，“還有啥別的事兒！爹娘的下葬費沒幾個錢，俺出！你們啊，你們都給俺聽好嘍，辦喪事兒這幾天誰也別給俺出幺蛾子，要不全讓族長關牢房。真他娘的麻煩。”
於月兒簡直對於老三刮目相看。
水安接著於老三的話茬道，“我都聽我老丈人的，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各位叔叔也別難為我們。”
於老大點點頭，“那就都交給老三了，別人都消停的配合。”
——
接下來，辦喪事，於老三一家出錢，於老大給出力，也就把喪事給辦起來了。
於老四和王氏這兩個賤人，跑去鎮裏告訴於老二去了。
於老二就是個慫人，沒混出個人樣兒，還忌憚於老三的威脅，更是害怕百萬和族長當初說的不讓他再回村子，就沒敢回來。
不回來才好，全村人沒一個待見於老二的。
於老三花了十兩銀子給老兩口辦的喪事兒，把於老五也順道給葬了，就葬在村子後面那個山頭上。
古代大多數人死之後，隨便扔上山，挖坑就給埋了。
肯出銀子給辦喪事兒的，一來是家裏有銀子，二來在村裏有地位，可楊氏和於祖業一樣不占，還能有這麽風光的喪事，真就是靠著於老三的孝順。
辦喪事這一天，全村人都津津樂道於老三的孝順，反之，全村人都瞧不起於老四、於老六兩家人。
於老五的媳婦水氏帶著倆娃回了婆家，連喪禮都不參加。於月兒前天還聽人說，水氏要帶著孩子改嫁去外村，是因為在黑山村是沒法待了。
於月兒不僅感嘆，這村西頭的大戶人家老於家徹底鬧散了，也真夠丟人的。
自作自受啊——
於月兒披麻戴孝，跟著喪禮的隊伍一直走，走去後面的山頭，眼瞅著三口棺材下葬，跳大神的蹦蹦跳跳。
一頓鬧騰過後，於老三和於老大留下來守靈。
族長把於大豆帶來，帶到楊氏和於祖業的靈堂前，給於大豆五花大綁，讓於大豆跪著跟著一起守靈，誰讓他是大孫子又是殺人犯，理應留下來贖罪。
趙氏帶著孩子們回家。
回到家，趙氏也挺沈默，帶著小光回裏屋休息。
於月兒、於星兒、大虎和水安帶著小陽一起來到露臺上吹風，一起望著村後山頭的方向，遠遠看著於老三和於老大在那裏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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