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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上山打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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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黑山村就跟睡著了似的,死一般沈靜,每天循序漸進,村民都吃飽睡、睡飽吃,唯獨於月兒最忙最活躍,她就像村子中的一點火焰,燃燒著寒冷的村落。

“水安哥。”於月兒來水家找水安。

“啥事兒?”水安問。

“昨一夜大雪封山,今天正是上山打麅子的好時候,”於月兒興奮道。

“啥?打麅子!”水安摸下於月兒的額頭,“你沒事兒吧!麅子可是著名的草上飛,你夏天都追不上,更別說山上積雪那麽厚。別說追麅子,就你走都費勁兒,還打麅子呢?”

麅子是山上的一種動物,長的像鹿,跑的巨快,水安夏天都追不上,更別說這冰天雪地的冬天了。

“俺要打著咋辦?”於月兒問。

“不可能。”水安不信。

“俺告訴你,今晚你就等著吃麅子肉吧,愛信不信。”於月兒說罷,小嘴一撅。

水安瞧著那撅起的紅彤彤的嘴唇,拉起於月兒的小手,“咋啦?不高興啦?”

“哼!”於月兒故意鼓起腮幫子。

“別不高興啊。”水安哄道。

“哼!”

“我陪你去還不行?”

“哼!”

“你說咋打?”

於月兒水靈的大眼睛泛著亮光,“終於肯聽俺的啦?”

“聽,我都聽你的。”

“俺告訴你,夏天咱追不上麅子,反而冬天能。尤其,這大雪封山的當口,正是打麅子的最好機會。”

水安笑了笑,他為了讓於月兒開心,怎麽都行。

兩人玩著雪爬犁,一直來到山腳下。

水安把驢拴在一顆大樹上,背上雪爬犁,挽住於月兒的小圓手,一起高高興興的往山上走。

冰天雪地,天地一片白茫茫,小情侶手挽手一起爬雪山,別有一番情調。

於月兒問,“水安哥,你覺得好玩不?”

水安無奈的笑笑,“全天下的女子,只你一人才敢冒這險。哪個女子不願字待閨中享清福。就你,冬天的熱炕頭不躺,非要跑來爬雪山。全天下的女子,我只服你一人。”

於月兒噗嗤笑了,“你真心服我,就不會有一肚子怨言了。”

水安道,“我這不是怨言,是感慨,見到奇女子不免發出感嘆。”

於月兒捏捏水安的手,“那你要不要作詩一首,抒發下情感。”

水安捏住於月兒鼻尖,“我家有個小傻瓜,天寒地凍打麅子,雪深路滑天氣冷,大腳丫丫凍成冰。”

“你討厭!又取笑人家的大腳。”於月兒雙手按在水安的胸肌上,使勁兒一推,把水安推倒在雪地裏,拍出個雪人的形狀。

於月兒笑得前仰後合。

水安四仰八叉的躺在雪地裏,笑得眼淚落在雪地裏。

他仰看天空,一片廣博無垠的白茫茫。

他擡腿,正好絆住於月兒的腳踝,給於月兒絆住。

於月兒身體失衡,撲倒在雪地裏,深陷在厚厚的積雪中,冰涼刺骨,卻冷得很開心。

於月兒翻了個身,躺在積雪裏,對天空大喊,“水安是大壞人。”

“小傻瓜。”水安笑著瞅於月兒。

突然,一只長著鹿角的四腳動物出現,站在山頭上尋著笑聲往這邊瞅,一雙圓圓的小豆眼透著傻氣。

“麅,麅子!快看,麅子!”於月兒驚叫。

她的聲音劃破寧靜,麅子聽到聲音,慌不擇路,扭身一跑就陷入一堆積雪中,四條大長腿深深陷入積雪中,怎麽都跳不出來。

於月兒哈哈大笑,她就知道,天降了幾天大雪,山凹、溝塹都被填平,雪上又凍上一層硬殼,傻乎乎的麅子就會不慎踏進雪甕,卡在裏面,四蹄懸空,只能幹瞪著眼等死。

正是因為麅子這股傻勁兒,才有天降大雪後打麅子一說。

水安問,“月兒,那麅子咋不逃?就等咱們去嗎?”

於月兒得意一笑,“你才知道啊,那就是只傻的。常言道,傻麅子,傻麅子,說的就是麅子的憨傻勁兒,經常在大雪後慌不擇路,卡進雪翁裏的。”

只見,麅子一身淺棕色,屁股上還有白斑,一扭一扭的,明顯很著急卻跳不出積雪的樣兒。

“真的?”水安好奇的瞧著麅子。

“你自個看,是不是。”

“麅子也太傻了。”

“就是呢!所以才叫傻麅子。”

“下場雪它就不認道了。”

“咱倆趕緊把它撂倒。”

於月兒說著,提著棒子就往山上走,不急不忙來到麅子身邊,掄起棒子打在麅子後腦上,“Duang”的就給麅子撂倒了。

麅子從雪地中跳起來,又重重倒在積雪中,成了於月兒的俎上魚肉。

水安用繩子給麅子的四腳捆住,綁了個豬蹄扣,又拴著棒子的一頭,扛在了肩膀上,“媳婦,走!咱回家吃麅子肉去!”

於月兒難掩笑容,“咋樣,俺說啥來著,說一準能打到麅子吧!你還不信。瞧這只大麅子沒,得來全不費工夫。你是不是不該拒絕俺?”

水安點點頭“你厲害。”

於月哼一聲道,“那當然,俺是於月兒,黑山村最厲害的於月兒。”

水安尋思一會兒,問:“你咋知道雪天打麅子的?”

“山上獵人說的啊,百試百靈。”於月兒圓瞪大眼睛,“話說,你爹應該知道吧。”

水安搖搖頭,他從未聽水屠夫說過,自從他住進水屠夫家,水屠夫已經開了養殖場,每天就是養牲口再送牲口去鎮裏賣錢,很少往山裏跑。

也就在水安很小時,帶他上山玩過幾次,教了他捕蛇烤蛇肉、捕野雞,就再沒跟他一塊兒上過山……

水安一直挺希望有水屠夫的陪伴,即使不是親爹,但也是黑山村裏最親的親人了。

可是,水屠夫一直忙著賺錢,完全把他忽略了。

於月兒見水安沈靜了,覺得是問多了,就拉住水安的手默默給予安慰。

水安笑笑,“爹沒教我打麅子,但爹教過我做獸皮衣裳,我娘那還有一件爹做的虎皮大衣。我家也有縫制獸皮的針線。你想要不?你喜歡麅子皮的話,我就把家裏針線偷出來,給你做一件衣裳。”

於月兒驚奇的打量水安,才知道水安還有這本事。

於月兒很開心,當然喜歡,她笑著答應“好”。#####今天五更結束,想讓作者菌加更的小仙女們,給五星好評啊,給打賞啊。明天看結果,五個五星加一更,三個小打賞加一更。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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