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水家三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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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大嬸家的廚房很整潔。於月兒來過許多次，頭一次仔細瞅，哪哪幹凈得連肉星、雞毛、鴨屎都沒有。院子裏味道也很清新，並不像個又臟又臭的養殖場。
再細瞅水大嬸，一身粗布素衣，幹幹凈凈，還透著井水的清涼勁兒。
水大嬸家才三口人，誰把家裏收拾這麽整潔的？於月兒在心裏畫了個問號。
“瞅什麽呢？去給俺拿個碗來。”水大嬸吩咐道。
於月兒聽話，拿來個小碗，倒入葡萄酒，刺鼻的甜辣，刺激得水大嬸不假思索喝下一整碗。
於月兒耐心觀察水大嬸的表情變化，明顯眼角有了笑意。
只是，那笑意轉瞬即逝，水大嬸放下碗又板起一張臉，“放下吧！你走吧！”
收下了？於月兒小心翼翼放下背簍，把裏面的酒都放在竈臺上，又背上背簍不太想走。
“你咋還不走？”水大嬸問。
於月兒不能走，她送酒是真，但來探聽虛實也是真，還沒得到水大嬸一句痛快話，也沒見到水安，她不想走。
“你不走，俺也沒空招待你！水安在後院，收拾糞便呢！你要找就去找吧！”
水大嬸丟下一句話扭臉就走。
於月兒沒瞧出水大嬸到底咋想的，覺得水大嬸在藏心機，就跑去後院問水安：
“你娘到底咋想的？”
“我昨天問了，爹和娘沒說啥。”
“那俺爹咋聽說你家要退親呢？”
“不是我家說的，是金家挑事兒，讓金武來給傳話讓我們把親事退了，咋這話傳你爹耳朵裏了？”
是啊，這事兒咋就傳到於老三耳朵裏了，看來這事兒還挺覆雜。
於月兒剛才也沒瞧出水大嬸有要退親的意思，頂多就是對她不熱情，也跟之前鬧的矛盾有關……
水安道：“小月兒，你別多想，我爹娘不會去退親的。咱是族長保媒的，誰敢退？我覺得，多半是金家有人再挑事兒。”
但願如此吧……
從表面看，水大嬸收下於月兒送來的葡萄酒，就表示認同她這兒媳婦了，可是，水大嬸究竟怎麽想呢？
水屠夫和水大嬸到底咋想的，還得再看看。
於月兒見水安忙幹活，就準備離開，卻在門口見到從鎮裏回來的水屠夫。
“水大爺好！”於月兒站住。
“小月兒來啦。”水屠夫很平和的打個招呼。
“嗯！正要走。”於月兒小心翼翼道。
“給俺們送來的葡萄酒，在廚房，你去嘗嘗挺不錯。”水大嬸對水屠夫道，才露出笑模樣。
咋的，喜歡喝不早說，害得我擔心好久。於月兒暗自怨念一句。
水屠夫粗聲粗氣手指水大嬸，“你這娘們咋辦事兒的？人孩子來送酒，你都不留人吃頓飯，就打發人走？傳出去村裏人得咋看咱水家，還不以為咱摳門呢！”
水大嬸緊忙放下手裏的活，直沖道，“俺這就做飯去！於月兒你別走，留下來吃飯。”
這句客套話從水大嬸嘴裏說出，咋就那麽不中聽，一副跟於月兒深仇大恨的樣兒。
“走！”水屠夫熱情，“小月兒，咱進屋聊，別在院子裏喝冷風。”
水屠夫的態度反而讓於月兒費解，不太相信水屠夫是個溫和的人。
戰戰兢兢走進屋，跟著水屠夫來到廚房，又把葡萄酒介紹一遍。“水大爺，這是俺家自己釀的酒，原料純正，你喜歡喝不？”
“挺好！俺收了！回去告訴你爹，有空咱喝一頓酒。”水屠夫道。
“誒！”於月兒答應道。
不過，水屠夫為啥態度一八十度大轉彎？於月兒心裏又畫個問號。
只見水大嬸撅個屁股燒柴火，讓水屠夫踹一腳，“臭娘們！好好幹！”
水大嬸也不敢吭聲，就悶聲幹活。
於月兒表示很驚訝，水大嬸在水屠夫面前跟小綿羊似的，這還是平日舞舞玄玄的水大嬸嗎？
這時，水安跑進來，雙手還粘著糞便，讓水屠夫看見。
水屠夫大吼，“真他娘的臟！趕緊洗手！”
水安找塊幹布蹭蹭手，又在洗菜盆裏涮涮手……惹得於月兒一陣不舒服，糞便都飄在水面上……
水屠夫道，“走！倆孩子跟俺進屋。”
水安和於月兒一齊進堂屋，就留水大嬸一人在廚房幹活。
水屠夫往炕上一仰，吩咐水安往炕上放桌子，水安照做，又給水屠夫倒一碗水放在方桌上，又伺候水屠夫抽煙。
水屠夫一副養大爺的樣兒，抽著煙“砸吧砸吧”的，問，“你倆啥時候好上的？俺咋記得當初你倆還打架呢！俺就為你倆打架的事兒入的牢。”
水屠夫咋問這直接，於月兒感覺很不適應，就瞅水安。
水安很習以為常的樣兒，“爹，俺昨晚不說了嘛，那次是誤會。”
水屠夫哼一聲，“因誤會好上的唄！”
水安點頭道，“差不多吧。”
什麽跟什麽，哪是這麽回事兒……於月兒對於這樣的邏輯很無語……不過，她已經發現水屠夫是個心很大的粗人，粗魯且野蠻。
水屠夫又問，“你倆打算啥時候辦親事？”
這話哪有當姑娘家面問的，於月兒表示很尷尬。
水安道：“才定親，小月兒才十一歲，好沒到成親年紀呢！”
水屠夫道：“那怕啥的，多大丫頭都能成親。反正俺們家也沒啥喜事兒，幹脆成親沖個喜給沖沖晦氣。”
啥？！於月兒驚恐得瞪圓雙眼。
水安也很尷尬，就沈默不語。
不一會兒，水大嬸把飯菜端上來，於月兒想去幫忙還讓水屠夫給攔住，那意思是姑娘家頭一次來，不能讓幹活。
於月兒對水屠夫這粗漢子表示讚賞，瞅著像是個對兒媳婦能挺好的樣兒。
水大嬸獨自把飯菜端上來，四口人默默吃飯，誰都沒說話，只有“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吃過飯，也沒說啥，水安就送於月兒出來了。
水安道：“小月兒，俺爹娘就這樣人，心直口快的，哪說錯了，你千萬別忘心裏去。”
於月兒撲哧一笑，她哪會記恨，還會覺得這樣的家庭挺溫馨呢！就是有點兒奇怪，人心無毒就行啊……
於月兒歡歡喜喜回到家，把水家的所見所聞都告訴了於老三和趙氏，兩口子覺得還挺滿意，於老三很想跟水屠夫吃上一頓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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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細瞅水大嬸，一身粗布素衣，幹幹凈凈，還透著井水的清涼勁兒。
水大嬸家才三口人，誰把家裏收拾這麽整潔的？於月兒在心裏畫了個問號。
“瞅什麽呢？去給俺拿個碗來。”水大嬸吩咐道。
於月兒聽話，拿來個小碗，倒入葡萄酒，刺鼻的甜辣，刺激得水大嬸不假思索喝下一整碗。
於月兒耐心觀察水大嬸的表情變化，明顯眼角有了笑意。
只是，那笑意轉瞬即逝，水大嬸放下碗又板起一張臉，“放下吧！你走吧！”
收下了？於月兒小心翼翼放下背簍，把裏面的酒都放在竈臺上，又背上背簍不太想走。
“你咋還不走？”水大嬸問。
於月兒不能走，她送酒是真，但來探聽虛實也是真，還沒得到水大嬸一句痛快話，也沒見到水安，她不想走。
“你不走，俺也沒空招待你！水安在後院，收拾糞便呢！你要找就去找吧！”
水大嬸丟下一句話扭臉就走。
於月兒沒瞧出水大嬸到底咋想的，覺得水大嬸在藏心機，就跑去後院問水安：
“你娘到底咋想的？”
“我昨天問了，爹和娘沒說啥。”
“那俺爹咋聽說你家要退親呢？”
“不是我家說的，是金家挑事兒，讓金武來給傳話讓我們把親事退了，咋這話傳你爹耳朵裏了？”
是啊，這事兒咋就傳到於老三耳朵裏了，看來這事兒還挺覆雜。
於月兒剛才也沒瞧出水大嬸有要退親的意思，頂多就是對她不熱情，也跟之前鬧的矛盾有關……
水安道：“小月兒，你別多想，我爹娘不會去退親的。咱是族長保媒的，誰敢退？我覺得，多半是金家有人再挑事兒。”
但願如此吧……
從表面看，水大嬸收下於月兒送來的葡萄酒，就表示認同她這兒媳婦了，可是，水大嬸究竟怎麽想呢？
水屠夫和水大嬸到底咋想的，還得再看看。
於月兒見水安忙幹活，就準備離開，卻在門口見到從鎮裏回來的水屠夫。
“水大爺好！”於月兒站住。
“小月兒來啦。”水屠夫很平和的打個招呼。
“嗯！正要走。”於月兒小心翼翼道。
“給俺們送來的葡萄酒，在廚房，你去嘗嘗挺不錯。”水大嬸對水屠夫道，才露出笑模樣。
咋的，喜歡喝不早說，害得我擔心好久。於月兒暗自怨念一句。
水屠夫粗聲粗氣手指水大嬸，“你這娘們咋辦事兒的？人孩子來送酒，你都不留人吃頓飯，就打發人走？傳出去村裏人得咋看咱水家，還不以為咱摳門呢！”
水大嬸緊忙放下手裏的活，直沖道，“俺這就做飯去！於月兒你別走，留下來吃飯。”
這句客套話從水大嬸嘴裏說出，咋就那麽不中聽，一副跟於月兒深仇大恨的樣兒。
“走！”水屠夫熱情，“小月兒，咱進屋聊，別在院子裏喝冷風。”
水屠夫的態度反而讓於月兒費解，不太相信水屠夫是個溫和的人。
戰戰兢兢走進屋，跟著水屠夫來到廚房，又把葡萄酒介紹一遍。“水大爺，這是俺家自己釀的酒，原料純正，你喜歡喝不？”
“挺好！俺收了！回去告訴你爹，有空咱喝一頓酒。”水屠夫道。
“誒！”於月兒答應道。
不過，水屠夫為啥態度一八十度大轉彎？於月兒心裏又畫個問號。
只見水大嬸撅個屁股燒柴火，讓水屠夫踹一腳，“臭娘們！好好幹！”
水大嬸也不敢吭聲，就悶聲幹活。
於月兒表示很驚訝，水大嬸在水屠夫面前跟小綿羊似的，這還是平日舞舞玄玄的水大嬸嗎？
這時，水安跑進來，雙手還粘著糞便，讓水屠夫看見。
水屠夫大吼，“真他娘的臟！趕緊洗手！”
水安找塊幹布蹭蹭手，又在洗菜盆裏涮涮手……惹得於月兒一陣不舒服，糞便都飄在水面上……
水屠夫道，“走！倆孩子跟俺進屋。”
水安和於月兒一齊進堂屋，就留水大嬸一人在廚房幹活。
水屠夫往炕上一仰，吩咐水安往炕上放桌子，水安照做，又給水屠夫倒一碗水放在方桌上，又伺候水屠夫抽煙。
水屠夫一副養大爺的樣兒，抽著煙“砸吧砸吧”的，問，“你倆啥時候好上的？俺咋記得當初你倆還打架呢！俺就為你倆打架的事兒入的牢。”
水屠夫咋問這直接，於月兒感覺很不適應，就瞅水安。
水安很習以為常的樣兒，“爹，俺昨晚不說了嘛，那次是誤會。”
水屠夫哼一聲，“因誤會好上的唄！”
水安點頭道，“差不多吧。”
什麽跟什麽，哪是這麽回事兒……於月兒對於這樣的邏輯很無語……不過，她已經發現水屠夫是個心很大的粗人，粗魯且野蠻。
水屠夫又問，“你倆打算啥時候辦親事？”
這話哪有當姑娘家面問的，於月兒表示很尷尬。
水安道：“才定親，小月兒才十一歲，好沒到成親年紀呢！”
水屠夫道：“那怕啥的，多大丫頭都能成親。反正俺們家也沒啥喜事兒，幹脆成親沖個喜給沖沖晦氣。”
啥？！於月兒驚恐得瞪圓雙眼。
水安也很尷尬，就沈默不語。
不一會兒，水大嬸把飯菜端上來，於月兒想去幫忙還讓水屠夫給攔住，那意思是姑娘家頭一次來，不能讓幹活。
於月兒對水屠夫這粗漢子表示讚賞，瞅著像是個對兒媳婦能挺好的樣兒。
水大嬸獨自把飯菜端上來，四口人默默吃飯，誰都沒說話，只有“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吃過飯，也沒說啥，水安就送於月兒出來了。
水安道：“小月兒，俺爹娘就這樣人，心直口快的，哪說錯了，你千萬別忘心裏去。”
於月兒撲哧一笑，她哪會記恨，還會覺得這樣的家庭挺溫馨呢！就是有點兒奇怪，人心無毒就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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