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學話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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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對於大豆的寵愛簡直就是寵上心尖，那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嘍。
可是於大豆嘴裏的楊氏，那是個萬惡的老妖婆子，讓人看了就煩得要死要活。
於大豆繼續罵楊氏，“奶就不是個東西！她把俺娘打成這樣，俺長大後就要打折她的腿！替俺娘報仇。”
隨後是王氏的一陣笑聲和於老四一陣嘆氣聲。
沈默片刻，於老四終於說話了。
“你們娘倆真是，這話可不能讓那老太婆聽見，她還沒死呢！身體強壯的離死還遠著呢！讓她知道了還能有咱好？！”
“那咋辦？！咱就忍著，忍到啥時候？讓她給折磨死啊？！”王氏怒氣沖沖的聲音。
“就是！看把俺娘眼睛給打的，眼珠子全紅了。”於小豆帶著心疼的口氣。
於老四抱住於小豆傷心道：“爹也心疼你娘！可爹沒辦法！咱就只能忍。”
“哎！如今鬧成這樣，那老太婆還能給咱好臉？她一天不死咱就一天沒好日子過！”
王氏的話驚呆了於老四和於大豆、於小豆。
更驚呆了站在屋外的於月兒！
咋的？！還要殺人啊？！
於月兒呲牙咧嘴的聽，聽聽王氏到底想幹啥。
王氏的聲音帶著狠勁兒，“依俺看，咱們給老太婆整點兒毒，幹脆毒死她算了！她一死，往後就有咱的好日子啦。”
良久，才聽到於老四顫顫巍巍的聲，“媳婦啊，咱可不能啊，這可是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兒啊，你可別這想。”
之後，屋子裏就再沒了聲音，就只聽見盆盆碗碗的磕碰聲，還有往炕上鋪被子的聲音……
於月兒已經聽到了重點，就是王氏有心毒死楊氏，這就足夠了，這話要是傳入楊氏的耳朵裏，王氏和於老四一家子在家裏的地位就岌岌可危，於大豆和於小豆也不會再那麽受寵。
於月兒激動得要把這事兒告訴趙氏。
可趙氏卻並未如她意料的那樣——
“娘！你為啥不讓俺去告訴奶？！”
“那就是你四嬸的一句氣話，不能當真，世上哪有那麽歹毒的兒媳婦。”
“咱告訴奶，奶就會更生四叔四嬸的氣，甚至連於大豆和於小豆一塊氣。”
“那不就真氣死你奶了？！你爹知道，非得跟俺生氣。”
“娘讓俺去聽聲，為的是啥？不就是把四叔四嬸背後的壞話傳給奶？”
趙氏哪有於月兒想的那麽聰明，頂多是好個信兒，想知道四叔四嬸有多恨楊氏，知道這個她也就踏實了，但沒想著要挑撥離間。
趙氏聽到於月兒這麽說，反倒腦子開竅了，“當真可以這麽做？”她問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咋這笨，都不如個孩子聰明。
趙氏的腦子真就是一根筋兒的直腸子，啥事兒都不會拐彎想。
於月兒也覺得趙氏咋就這笨？
好在有於月兒的提點，趙氏開了竅，決定把王氏的話傳給楊氏，也讓楊氏知道知道王氏到底是個啥樣人。
這時候，於祖業帶著下地幹活的人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趙氏，就問上午捉小鬼的事兒到底咋樣兒？
趙氏嘴巴老實，沒說出所以然，就說“挺好的”。
於祖業就帶著幹活的人進正房的堂屋去了。
方氏已經準備好飯菜，她這兩天讓楊氏給鍛煉的，手腳麻利多了。
趙氏也帶著於月兒一並進屋。
於祖業尋摸一圈，問趙氏，“老四和她媳婦呢？咋也沒見大豆和小豆？”
趙氏不知咋回答，就沒主意的看於月兒，她現在覺得於月兒能給她拿主意。
楊氏聽到堂屋的聲音，就氣哄哄的從裏屋走出來，見到於祖業和一家子人，就沒好氣道：“管他們幹哈！咱吃咱的！完事再說。”
於祖業聽出這裏有事兒，他聽老婆子的，就對一屋子人道：“咱先吃飯！”
趙氏還是改不了心慈面軟的毛病，“咱要不要叫老四一家子來？”
於月兒聽罷，簡直比楊氏還要生氣，使勁兒拉扯趙氏一把，才驚醒趙氏。
趙氏對視楊氏怒火沖沖的眼睛，連忙改口，“娘說不叫就不叫，俺多嘴了。”
“你不是多嘴！你是欠嘴！”楊氏狠刀刀剜了趙氏一眼。
楊氏想要懲罰於老四一家子，再就不想讓全家看見王氏一身傷，她不想把這件事兒傳開，她臉上沒光。但趙氏提醒她一點，就是於大豆和於小豆還沒吃呢！就吩咐趙氏去給大豆和小豆送點兒飯過去。
全家人這麽一瞧，就知道這裏肯定有事兒。
好信兒的水氏和花氏跟著趙氏來到廚房。
水氏問：“三嫂！上午咋了？快跟俺們講講，上午發生啥了？”
“沒咋。”趙氏不敢說。
花氏追問：“咋能沒事兒？沒事兒還不讓四哥他們來吃飯？是不是真的有不幹凈的，娘是怕了，怕壞了咱正房的運氣？”
趙氏見花氏是這麽想的，就順應往下說。“大概是那麽回事兒吧！”
“啊！這嚇人。”水氏和花氏抱作一團。
楊氏走來廚房，把一驚一乍的水氏和花氏攆回堂屋，私下悄聲對趙氏道：“你聽俺的，去告訴老四和她媳婦，讓他倆別跟大豆和小豆瞎說，別把俺打人的事兒說出去。”
趙氏見廚房就只剩她和楊氏倆人，就突然想起於月兒給她出的主意。
“娘，已經晚啦，俺剛才在院子裏收拾東西時，就聽老四已經把事兒都說了，大豆還氣得直罵你，四弟妹還說要……”趙氏有點兒說不出口那喪盡天良的話。
“要啥？！”楊氏猙獰的緊盯趙氏。
趙氏心驚膽寒道：“要用毒藥毒死你。”
楊氏氣得雙眼血紅，抓過趙氏手裏的盤子狠勁兒摔在地上，“讓他們吃！讓他們吃個屁！餓他們三天三夜的混蛋玩意兒！都餓死一了百了！”
“娘！別氣！”趙氏一臉難色。
楊氏看著地上的碎盤子和撲撒一地的飯菜，心裏擰巴的難受，突然蹲地上開始嚎哭。
“俺的命咋這苦啊！讓俺咋活啊？！咋活啊？！”一邊嚎一邊拾起地上瓷盤碎片，架在脖子上，就要剌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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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大豆繼續罵楊氏，“奶就不是個東西！她把俺娘打成這樣，俺長大後就要打折她的腿！替俺娘報仇。”
隨後是王氏的一陣笑聲和於老四一陣嘆氣聲。
沈默片刻，於老四終於說話了。
“你們娘倆真是，這話可不能讓那老太婆聽見，她還沒死呢！身體強壯的離死還遠著呢！讓她知道了還能有咱好？！”
“那咋辦？！咱就忍著，忍到啥時候？讓她給折磨死啊？！”王氏怒氣沖沖的聲音。
“就是！看把俺娘眼睛給打的，眼珠子全紅了。”於小豆帶著心疼的口氣。
於老四抱住於小豆傷心道：“爹也心疼你娘！可爹沒辦法！咱就只能忍。”
“哎！如今鬧成這樣，那老太婆還能給咱好臉？她一天不死咱就一天沒好日子過！”
王氏的話驚呆了於老四和於大豆、於小豆。
更驚呆了站在屋外的於月兒！
咋的？！還要殺人啊？！
於月兒呲牙咧嘴的聽，聽聽王氏到底想幹啥。
王氏的聲音帶著狠勁兒，“依俺看，咱們給老太婆整點兒毒，幹脆毒死她算了！她一死，往後就有咱的好日子啦。”
良久，才聽到於老四顫顫巍巍的聲，“媳婦啊，咱可不能啊，這可是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事兒啊，你可別這想。”
之後，屋子裏就再沒了聲音，就只聽見盆盆碗碗的磕碰聲，還有往炕上鋪被子的聲音……
於月兒已經聽到了重點，就是王氏有心毒死楊氏，這就足夠了，這話要是傳入楊氏的耳朵裏，王氏和於老四一家子在家裏的地位就岌岌可危，於大豆和於小豆也不會再那麽受寵。
於月兒激動得要把這事兒告訴趙氏。
可趙氏卻並未如她意料的那樣——
“娘！你為啥不讓俺去告訴奶？！”
“那就是你四嬸的一句氣話，不能當真，世上哪有那麽歹毒的兒媳婦。”
“咱告訴奶，奶就會更生四叔四嬸的氣，甚至連於大豆和於小豆一塊氣。”
“那不就真氣死你奶了？！你爹知道，非得跟俺生氣。”
“娘讓俺去聽聲，為的是啥？不就是把四叔四嬸背後的壞話傳給奶？”
趙氏哪有於月兒想的那麽聰明，頂多是好個信兒，想知道四叔四嬸有多恨楊氏，知道這個她也就踏實了，但沒想著要挑撥離間。
趙氏聽到於月兒這麽說，反倒腦子開竅了，“當真可以這麽做？”她問完就後悔了，覺得自己咋這笨，都不如個孩子聰明。
趙氏的腦子真就是一根筋兒的直腸子，啥事兒都不會拐彎想。
於月兒也覺得趙氏咋就這笨？
好在有於月兒的提點，趙氏開了竅，決定把王氏的話傳給楊氏，也讓楊氏知道知道王氏到底是個啥樣人。
這時候，於祖業帶著下地幹活的人回來了，一進門就看見趙氏，就問上午捉小鬼的事兒到底咋樣兒？
趙氏嘴巴老實，沒說出所以然，就說“挺好的”。
於祖業就帶著幹活的人進正房的堂屋去了。
方氏已經準備好飯菜，她這兩天讓楊氏給鍛煉的，手腳麻利多了。
趙氏也帶著於月兒一並進屋。
於祖業尋摸一圈，問趙氏，“老四和她媳婦呢？咋也沒見大豆和小豆？”
趙氏不知咋回答，就沒主意的看於月兒，她現在覺得於月兒能給她拿主意。
楊氏聽到堂屋的聲音，就氣哄哄的從裏屋走出來，見到於祖業和一家子人，就沒好氣道：“管他們幹哈！咱吃咱的！完事再說。”
於祖業聽出這裏有事兒，他聽老婆子的，就對一屋子人道：“咱先吃飯！”
趙氏還是改不了心慈面軟的毛病，“咱要不要叫老四一家子來？”
於月兒聽罷，簡直比楊氏還要生氣，使勁兒拉扯趙氏一把，才驚醒趙氏。
趙氏對視楊氏怒火沖沖的眼睛，連忙改口，“娘說不叫就不叫，俺多嘴了。”
“你不是多嘴！你是欠嘴！”楊氏狠刀刀剜了趙氏一眼。
楊氏想要懲罰於老四一家子，再就不想讓全家看見王氏一身傷，她不想把這件事兒傳開，她臉上沒光。但趙氏提醒她一點，就是於大豆和於小豆還沒吃呢！就吩咐趙氏去給大豆和小豆送點兒飯過去。
全家人這麽一瞧，就知道這裏肯定有事兒。
好信兒的水氏和花氏跟著趙氏來到廚房。
水氏問：“三嫂！上午咋了？快跟俺們講講，上午發生啥了？”
“沒咋。”趙氏不敢說。
花氏追問：“咋能沒事兒？沒事兒還不讓四哥他們來吃飯？是不是真的有不幹凈的，娘是怕了，怕壞了咱正房的運氣？”
趙氏見花氏是這麽想的，就順應往下說。“大概是那麽回事兒吧！”
“啊！這嚇人。”水氏和花氏抱作一團。
楊氏走來廚房，把一驚一乍的水氏和花氏攆回堂屋，私下悄聲對趙氏道：“你聽俺的，去告訴老四和她媳婦，讓他倆別跟大豆和小豆瞎說，別把俺打人的事兒說出去。”
趙氏見廚房就只剩她和楊氏倆人，就突然想起於月兒給她出的主意。
“娘，已經晚啦，俺剛才在院子裏收拾東西時，就聽老四已經把事兒都說了，大豆還氣得直罵你，四弟妹還說要……”趙氏有點兒說不出口那喪盡天良的話。
“要啥？！”楊氏猙獰的緊盯趙氏。
趙氏心驚膽寒道：“要用毒藥毒死你。”
楊氏氣得雙眼血紅，抓過趙氏手裏的盤子狠勁兒摔在地上，“讓他們吃！讓他們吃個屁！餓他們三天三夜的混蛋玩意兒！都餓死一了百了！”
“娘！別氣！”趙氏一臉難色。
楊氏看著地上的碎盤子和撲撒一地的飯菜，心裏擰巴的難受，突然蹲地上開始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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