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好東西偷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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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星兒開始燒水，準備煮鳥蛋，屋裏的柴火少，火力弱，水開的慢。於星兒圍著爐子特別著急，她擔心時間長了，一會兒爹娘回來發現這鳥蛋，爹娘倒不會吃，但會把鳥蛋拿給爺奶吃。
於星兒拿著蒲扇，對著爐子使勁兒的扇火，爐子裏冒出的黑煙熏得人直流眼淚。
於星兒邊擦眼淚邊咳嗦，“咳！咳！”
於月兒坐在炕上，抱著小陽，聽到於星兒在外屋直咳嗦，就勉強下了地，來到裏屋和外屋的連接處，看著於星兒瘦弱的小背影，不僅覺得可憐。
“姐！你放下扇子，讓我來。”
“你快算了吧！”於星兒帶著心疼的責備，“你身子不好，快回炕上歇著，別再累壞了身子，就不是人參和鳥蛋能補回來的了。”
“姐！你也悠著點兒，別為照顧我累壞了，明天你還得上山砍柴呢！”
“姐明天再給你掏倆鳥蛋回來。”
“嘿嘿！”
由於楊氏給的晚飯吃不飽，之前，小姐倆就總上山掏鳥蛋，回來趁爹娘不在就偷著煮。不過，也讓爹娘發現過一、兩回，都讓爹娘搶去，送給爺奶了。
有時候，小姐倆也特別不理解爹娘，為啥就那麽好欺負，還要做爛好人？
於星兒見水燒開了，趕緊把鳥蛋放入沸水中，又麻利的從草垛下找出人參，放菜板上切下三小片。
於月兒見於星兒要煮人參，連忙阻止，“姐！不能煮！”
“為啥？”於星兒好奇的看著於月兒。
“人參的味兒多大啊！煮出來的味道都能飄進院子，你是不怕讓爺奶聞到啊！”於月兒半開玩笑道。
於星兒聽進去了於月兒的話，緊忙把人參放回原位，但人參不能煮，要怎麽吃啊？
她是太著急給於月兒補身子了，想讓於月趕緊好起來，尤其，每回看見於月兒頭頂的那塊禿瓢，她心裏都特難受。
於月兒見於星兒一臉難色，轉身挪步到桌子前，抱住個大碗。
“姐！把熱水倒大碗裏，切好的人參片放進去，再放些枸杞。”
“用熱水泡啊，能行嗎？”
“總比生吃強。”
於星兒端過大碗，按照於月兒說的做了，放入三片人參和三顆枸杞子，再澆上熱水，用蓋子蓋上，準備悶一會兒。
她又用笊籬，從鍋裏撈出三枚鳥蛋，在冷水裏涮了一下，去了熱氣後，再剝了皮，放在小碗裏端進屋。
“妹！”又壓低了聲音，“吃鳥蛋了。”
她是怕隔墻有耳，外面的人聽得這屋裏的動靜。
她把小碗放在炕上，“趕緊吃了，別讓別人發現了，又讓他們給搶去。”
於月兒端著小碗，拿起熱騰騰的鳥蛋，放在嘴邊，正看見小陽直勾勾的瞅來，嘴角流著口水，她又不忍心吃了。“給小陽吃一個，姐吃一個，三個鳥蛋正好一人一個。”
於星兒很樂意的一起分了這三枚鳥蛋，吃過鳥蛋，也不覺得解餓，但總算肚裏熱乎點兒。
於星兒對這樣的日子是習以為常了，食不果腹，卻又要不停的幹活。
但於月兒可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又苦又窩囊，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還要忍受著各種折磨，連句硬氣話都不敢說，天天看別人的臉色還不夠，還要忍受各式各樣的嘲諷，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她真想象不到原身是怎麽挨過來的。
於星兒已經把人參枸杞端來於月兒面前，“趕緊喝了吧！別讓爹娘發現了。”
於月兒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故意把碗往炕上重重一摔，墩得水都濺出了一些。於月兒知道，於星兒的脾氣就是面瓜，再怎麽勸都是沒用的，日子都苦成這樣了，也看不到於星兒有半點兒反抗的意思，對於這種大面瓜就得逼一逼。
“月兒，你咋啦？”
“姐！我心裏憋屈，難道你就一點兒不憋屈？”
於星兒遭遇這質問，滿臉的痛苦，“姐也憋屈，但姐沒辦法，全家就咱家地位最低，咱倆又是女孩……”
“夠了！”於月兒受夠了於星兒說的這些喪氣話。
於星兒怔住，從未想過於月兒這麽有脾氣。
於月兒手指於星兒眉梢的疤痕，“你臉上的疤，我頭頂的禿瓢，都是奶給咱的。可是，奶還給過咱啥？奶把最好的都給了於大豆和於小豆，把他倆養得白白胖胖，好吃懶做。咱倆是倆個丫頭，體力上就不好，還要跟著大人們一樣負擔家計，憑什麽？！就因為咱是女的？！”
於星兒委屈的點點頭，表示認同女人就得命苦的說法。
“那於巧兒呢？她不也是女的！大叔家的於樂樂和於笑笑不也是女的！再說咱大姑於大花，不也是女的！這幾個女的，哪個軟弱好欺了？再看咱奶，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見有人說她的不是了。”
於星兒咬住手指，認真聽著於月兒的教訓，聽明白了於月兒說的理，支支吾吾道：“這麽說的話，女人也有不好欺負的。”
“她們為啥不好欺負呢？”
於星兒答不上，只能搖頭，看著炕上的人參水，“月兒！姐知道你心情不好，咱先把水喝了，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不喝！喝了也是白喝！”於月兒跟於星兒賭氣，雙腿一盤，雙手叉腰，氣鼓鼓的。
於星兒勸道：“不白喝，補身子的，喝完了你就有力氣了。”
於月兒讓於星兒的天真給逗笑了，冷笑了兩聲，又拉長一張嚴肅臉，“有了力氣，又能怎樣？不還是要給奶幹活，給全家當牛馬，辛辛苦苦幹了一大堆活，卻還不如好吃懶做的於大豆，更不如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於巧兒。咱們幹活為的是啥啊？！”
於星兒膽怯道：“不幹活的話，要被奶打。”
於月兒眉毛高挑，“奶打咱有道理嗎？她咋不打於大豆，咋不打於巧兒？”
於星兒讓於月兒教訓半天，也算有點兒領悟，憋憋屈屈道：“還不是因為咱老實。”
“對！就是因為咱太老實！”於月兒總算聽到於星兒開悟了，激動得一拳頭鑿在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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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星兒拿著蒲扇，對著爐子使勁兒的扇火，爐子裏冒出的黑煙熏得人直流眼淚。
於星兒邊擦眼淚邊咳嗦，“咳！咳！”
於月兒坐在炕上，抱著小陽，聽到於星兒在外屋直咳嗦，就勉強下了地，來到裏屋和外屋的連接處，看著於星兒瘦弱的小背影，不僅覺得可憐。
“姐！你放下扇子，讓我來。”
“你快算了吧！”於星兒帶著心疼的責備，“你身子不好，快回炕上歇著，別再累壞了身子，就不是人參和鳥蛋能補回來的了。”
“姐！你也悠著點兒，別為照顧我累壞了，明天你還得上山砍柴呢！”
“姐明天再給你掏倆鳥蛋回來。”
“嘿嘿！”
由於楊氏給的晚飯吃不飽，之前，小姐倆就總上山掏鳥蛋，回來趁爹娘不在就偷著煮。不過，也讓爹娘發現過一、兩回，都讓爹娘搶去，送給爺奶了。
有時候，小姐倆也特別不理解爹娘，為啥就那麽好欺負，還要做爛好人？
於星兒見水燒開了，趕緊把鳥蛋放入沸水中，又麻利的從草垛下找出人參，放菜板上切下三小片。
於月兒見於星兒要煮人參，連忙阻止，“姐！不能煮！”
“為啥？”於星兒好奇的看著於月兒。
“人參的味兒多大啊！煮出來的味道都能飄進院子，你是不怕讓爺奶聞到啊！”於月兒半開玩笑道。
於星兒聽進去了於月兒的話，緊忙把人參放回原位，但人參不能煮，要怎麽吃啊？
她是太著急給於月兒補身子了，想讓於月趕緊好起來，尤其，每回看見於月兒頭頂的那塊禿瓢，她心裏都特難受。
於月兒見於星兒一臉難色，轉身挪步到桌子前，抱住個大碗。
“姐！把熱水倒大碗裏，切好的人參片放進去，再放些枸杞。”
“用熱水泡啊，能行嗎？”
“總比生吃強。”
於星兒端過大碗，按照於月兒說的做了，放入三片人參和三顆枸杞子，再澆上熱水，用蓋子蓋上，準備悶一會兒。
她又用笊籬，從鍋裏撈出三枚鳥蛋，在冷水裏涮了一下，去了熱氣後，再剝了皮，放在小碗裏端進屋。
“妹！”又壓低了聲音，“吃鳥蛋了。”
她是怕隔墻有耳，外面的人聽得這屋裏的動靜。
她把小碗放在炕上，“趕緊吃了，別讓別人發現了，又讓他們給搶去。”
於月兒端著小碗，拿起熱騰騰的鳥蛋，放在嘴邊，正看見小陽直勾勾的瞅來，嘴角流著口水，她又不忍心吃了。“給小陽吃一個，姐吃一個，三個鳥蛋正好一人一個。”
於星兒很樂意的一起分了這三枚鳥蛋，吃過鳥蛋，也不覺得解餓，但總算肚裏熱乎點兒。
於星兒對這樣的日子是習以為常了，食不果腹，卻又要不停的幹活。
但於月兒可受不了這樣的日子，又苦又窩囊，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還要忍受著各種折磨，連句硬氣話都不敢說，天天看別人的臉色還不夠，還要忍受各式各樣的嘲諷，這哪是人過的日子。
她真想象不到原身是怎麽挨過來的。
於星兒已經把人參枸杞端來於月兒面前，“趕緊喝了吧！別讓爹娘發現了。”
於月兒受夠了這樣的日子，故意把碗往炕上重重一摔，墩得水都濺出了一些。於月兒知道，於星兒的脾氣就是面瓜，再怎麽勸都是沒用的，日子都苦成這樣了，也看不到於星兒有半點兒反抗的意思，對於這種大面瓜就得逼一逼。
“月兒，你咋啦？”
“姐！我心裏憋屈，難道你就一點兒不憋屈？”
於星兒遭遇這質問，滿臉的痛苦，“姐也憋屈，但姐沒辦法，全家就咱家地位最低，咱倆又是女孩……”
“夠了！”於月兒受夠了於星兒說的這些喪氣話。
於星兒怔住，從未想過於月兒這麽有脾氣。
於月兒手指於星兒眉梢的疤痕，“你臉上的疤，我頭頂的禿瓢，都是奶給咱的。可是，奶還給過咱啥？奶把最好的都給了於大豆和於小豆，把他倆養得白白胖胖，好吃懶做。咱倆是倆個丫頭，體力上就不好，還要跟著大人們一樣負擔家計，憑什麽？！就因為咱是女的？！”
於星兒委屈的點點頭，表示認同女人就得命苦的說法。
“那於巧兒呢？她不也是女的！大叔家的於樂樂和於笑笑不也是女的！再說咱大姑於大花，不也是女的！這幾個女的，哪個軟弱好欺了？再看咱奶，只有她欺負別人的份，哪見有人說她的不是了。”
於星兒咬住手指，認真聽著於月兒的教訓，聽明白了於月兒說的理，支支吾吾道：“這麽說的話，女人也有不好欺負的。”
“她們為啥不好欺負呢？”
於星兒答不上，只能搖頭，看著炕上的人參水，“月兒！姐知道你心情不好，咱先把水喝了，等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
“我不喝！喝了也是白喝！”於月兒跟於星兒賭氣，雙腿一盤，雙手叉腰，氣鼓鼓的。
於星兒勸道：“不白喝，補身子的，喝完了你就有力氣了。”
於月兒讓於星兒的天真給逗笑了，冷笑了兩聲，又拉長一張嚴肅臉，“有了力氣，又能怎樣？不還是要給奶幹活，給全家當牛馬，辛辛苦苦幹了一大堆活，卻還不如好吃懶做的於大豆，更不如那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於巧兒。咱們幹活為的是啥啊？！”
於星兒膽怯道：“不幹活的話，要被奶打。”
於月兒眉毛高挑，“奶打咱有道理嗎？她咋不打於大豆，咋不打於巧兒？”
於星兒讓於月兒教訓半天，也算有點兒領悟，憋憋屈屈道：“還不是因為咱老實。”
“對！就是因為咱太老實！”於月兒總算聽到於星兒開悟了，激動得一拳頭鑿在炕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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