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大腳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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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巧兒難掩笑容，“爺！我們鎮裏有個瘋婆子，可瘋了，頭頂上也有塊禿瓢，就跟於月兒的一樣。聽說，也是不聽話讓人給拽下來的，再十多年都沒長出來。”
於祖業嘴角微微上揚，開始解讀於巧兒的話，“巧兒說話有學問啊！重點說的是女瘋子不聽話，才失去了塊頭發，這不和咱家於月兒一樣嘛！所以啊！再怎麽樣，人都得聽話，不然，就得有塊禿瓢在頭頂上。”
於老四、於老五和於老六符合著笑了起來。
於老三喪著張臉低頭吃飯。
於月兒不想全家這麽嘲笑她，就擡起頭，對著全家道：“爺、奶，叔叔和嬸嬸們，我於月兒往後保證聽話，也好好幹活，幫著全家多幹活。眼看就要秋收了，一年中最忙的時候就要到了，到時候全家都看我表現。”
這話說得可真懂事兒，可不像原來那麽嘴笨腦筋笨的於月兒。
全家聽這話還都挺順耳，總之，有個能多幹活的就是好事兒，甭管是真能幹活還是假能幹活，反正楊氏是一臉的喜色。
於巧兒不高興了，她覺得於月兒就應該說出讓全家人不滿意的話，憑啥說出讓全家人都滿意的？
於巧兒又犯壞，“於月兒這命啊！長了雙大腳，頭上還有塊禿瓢，樣貌也不好看，往後嫁人的事兒我這個當姐的都跟著愁。再說，於月兒那雙腳也太大了，我在鎮裏見過的像她腳那麽大的，不是給人當童養媳的，就是一輩子伺候人的老媽子，再難聽點兒，就最臟地方的老媽媽。”
“啊？真的啊！”楊氏吃驚道。
在這些古代村裏人眼中，女人這雙腳的大小就關聯著她們的命運。
就像楊氏裹了雙半大不小的腳，即使長得不好看家裏又沒錢，仗著一雙比同村女人都小的腳，也虜獲了於祖業的心。
男人就愛好這口，女人們就都得順著。
對於這樣的事情，於月兒都好奇古代的男人們是不是都有戀足癖！
於巧兒使勁兒點頭，又看向方氏，她一個人擠兌於月兒還不夠，還想讓方氏跟著一起。
方氏也是閑得無聊，但身為大人說話不好像於巧兒那麽張狂，就含蓄道：“於月兒那雙大腳是太大了，總之啊，在鎮裏是肯定嫁不出去的。但在村裏嫁個窮苦人家，估計還能過得去。”
趙氏聽了這話，瞥一眼於月兒的大腳板，無奈地嘆口氣。
方氏對趙氏道：“三弟妹，你也別上火，月兒好歹懂事能幹活，就沖著這點兒也能嫁出去。”
於巧兒就是想挖苦於月兒，見方氏這麽安慰人反倒違背了她的心意，她就又添油加醋道：“我聽金武說，咱們村裏的人都知道於月兒是腳大，挨著家的都不想娶這麽大腳的姑娘。”
楊氏郁悶地看著趙氏，“趕緊教月兒多幹點兒活，別真像巧兒說的，真嫁不出去砸手裏幹吃飯，咱可養活不起！”
趙氏垂著眼簾苦悶地點著頭。
於月兒撅嘴看著於巧兒，怎麽就這麽討厭這個臭丫頭，非要在別人傷口上撒把鹽的小混蛋。又轉臉看向趙氏苦悶的臉，就更恨於巧兒了，要不是於巧兒胡說八道，趙氏也不至於愁苦得臉都快拉長到地面了。
於巧兒扭動下身子，刻意把自己的一雙小腳露在楊氏面前，“奶！你瞧我，是不是特別好。”
楊氏挪動自己的腳，放在於巧兒腳邊，這麽一比才發現，於巧兒的腳比她的腳小了四、五圈。
楊氏掩飾不住的笑意，看向二兒媳婦，“你可真厲害！俺咋記得巧兒去年還不是這樣的？”手指於巧兒的一雙小腳。
方氏低聲道：“娘！鎮裏有個王婆子，專門給人裹小腳保媒拉線的，裹一次小腳就這個數。”說著張開白蔥似的五根手指頭，“可厲害了！多大腳都能給裹成官宦人家喜歡的尺寸，就是價格貴了點兒。”
“五兩銀子？”楊氏驚奇地瞧著方氏張開的五根手指。
“哪呢！”方氏咬咬牙狠狠道，“五十兩呢！”
“那麽多！”楊氏吃驚地看著方氏。
圍坐在周圍的女人們也都很吃驚，除了於月兒，女人們都張大了嘴巴，可頭一次聽說五十兩銀子裹一次小腳的。
方氏環視一圈，信誓旦旦道：“王婆子可答應我了，裹成這樣的腳絕對能嫁個官宦人家。再說了，你們都自己看看巧兒的腳，你們見過這麽小的嘛！”
方氏說話時帶著得意洋洋的驕傲勁兒，又手指於巧兒的小腳，雙瞳閃著光。
於巧兒站起身，走到大家都能看得見的地方，就站在那讓嬸嬸們看。
於巧兒目光落在於月兒身上，就對於月兒比個手勢，“你！來站在我身邊。”從手勢到站姿到表情都顯示著十分的高傲，她想讓於月兒的大腳來襯托她的小腳，再順便挖苦於月兒一頓，這樣，她才能開心。
於月兒卻出人意料的搖頭，她一眼就看穿了於巧兒的壞心眼兒，就這點兒小心機還想去官宦人家混日子？哼！當心被官宦人家的人給玩死。這是於月兒對於巧兒的真心話。
但她嘴上卻要說，“我腳底起來好幾個大血泡，真的站不起來了。”
趙氏連忙給於月兒證明，“對！孩子腳底起血泡，賊可憐，走不了路啦！”
於月兒故作一臉的悲慘，楚楚可憐地看向各位嬸嬸和楊氏，她在利用可憐博得大家的同情心。
楊氏不好明擺著為難於月兒，再說了，也沒那個必要。她對於巧兒道：“巧兒！就放過於月兒吧！快回來奶身邊坐著，奶還沒跟你聊夠呢！”
“誒！”於巧兒很不滿意於月兒的拒絕，但又要對楊氏迎合著。
這時，全家人的晚飯也接近了尾聲，男人們都放下筷子，聊起天，於祖業抽起了煙袋鍋，男娃們吃完了就跳下炕去裏屋玩，女人們就開始收拾碗筷。
於月兒讓於老三抱上了炕，坐在炕邊，雙腳懸著。
趙氏拉著水氏從廚房走進來，來到炕邊，站在於月兒面前，似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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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祖業嘴角微微上揚，開始解讀於巧兒的話，“巧兒說話有學問啊！重點說的是女瘋子不聽話，才失去了塊頭發，這不和咱家於月兒一樣嘛！所以啊！再怎麽樣，人都得聽話，不然，就得有塊禿瓢在頭頂上。”
於老四、於老五和於老六符合著笑了起來。
於老三喪著張臉低頭吃飯。
於月兒不想全家這麽嘲笑她，就擡起頭，對著全家道：“爺、奶，叔叔和嬸嬸們，我於月兒往後保證聽話，也好好幹活，幫著全家多幹活。眼看就要秋收了，一年中最忙的時候就要到了，到時候全家都看我表現。”
這話說得可真懂事兒，可不像原來那麽嘴笨腦筋笨的於月兒。
全家聽這話還都挺順耳，總之，有個能多幹活的就是好事兒，甭管是真能幹活還是假能幹活，反正楊氏是一臉的喜色。
於巧兒不高興了，她覺得於月兒就應該說出讓全家人不滿意的話，憑啥說出讓全家人都滿意的？
於巧兒又犯壞，“於月兒這命啊！長了雙大腳，頭上還有塊禿瓢，樣貌也不好看，往後嫁人的事兒我這個當姐的都跟著愁。再說，於月兒那雙腳也太大了，我在鎮裏見過的像她腳那麽大的，不是給人當童養媳的，就是一輩子伺候人的老媽子，再難聽點兒，就最臟地方的老媽媽。”
“啊？真的啊！”楊氏吃驚道。
在這些古代村裏人眼中，女人這雙腳的大小就關聯著她們的命運。
就像楊氏裹了雙半大不小的腳，即使長得不好看家裏又沒錢，仗著一雙比同村女人都小的腳，也虜獲了於祖業的心。
男人就愛好這口，女人們就都得順著。
對於這樣的事情，於月兒都好奇古代的男人們是不是都有戀足癖！
於巧兒使勁兒點頭，又看向方氏，她一個人擠兌於月兒還不夠，還想讓方氏跟著一起。
方氏也是閑得無聊，但身為大人說話不好像於巧兒那麽張狂，就含蓄道：“於月兒那雙大腳是太大了，總之啊，在鎮裏是肯定嫁不出去的。但在村裏嫁個窮苦人家，估計還能過得去。”
趙氏聽了這話，瞥一眼於月兒的大腳板，無奈地嘆口氣。
方氏對趙氏道：“三弟妹，你也別上火，月兒好歹懂事能幹活，就沖著這點兒也能嫁出去。”
於巧兒就是想挖苦於月兒，見方氏這麽安慰人反倒違背了她的心意，她就又添油加醋道：“我聽金武說，咱們村裏的人都知道於月兒是腳大，挨著家的都不想娶這麽大腳的姑娘。”
楊氏郁悶地看著趙氏，“趕緊教月兒多幹點兒活，別真像巧兒說的，真嫁不出去砸手裏幹吃飯，咱可養活不起！”
趙氏垂著眼簾苦悶地點著頭。
於月兒撅嘴看著於巧兒，怎麽就這麽討厭這個臭丫頭，非要在別人傷口上撒把鹽的小混蛋。又轉臉看向趙氏苦悶的臉，就更恨於巧兒了，要不是於巧兒胡說八道，趙氏也不至於愁苦得臉都快拉長到地面了。
於巧兒扭動下身子，刻意把自己的一雙小腳露在楊氏面前，“奶！你瞧我，是不是特別好。”
楊氏挪動自己的腳，放在於巧兒腳邊，這麽一比才發現，於巧兒的腳比她的腳小了四、五圈。
楊氏掩飾不住的笑意，看向二兒媳婦，“你可真厲害！俺咋記得巧兒去年還不是這樣的？”手指於巧兒的一雙小腳。
方氏低聲道：“娘！鎮裏有個王婆子，專門給人裹小腳保媒拉線的，裹一次小腳就這個數。”說著張開白蔥似的五根手指頭，“可厲害了！多大腳都能給裹成官宦人家喜歡的尺寸，就是價格貴了點兒。”
“五兩銀子？”楊氏驚奇地瞧著方氏張開的五根手指。
“哪呢！”方氏咬咬牙狠狠道，“五十兩呢！”
“那麽多！”楊氏吃驚地看著方氏。
圍坐在周圍的女人們也都很吃驚，除了於月兒，女人們都張大了嘴巴，可頭一次聽說五十兩銀子裹一次小腳的。
方氏環視一圈，信誓旦旦道：“王婆子可答應我了，裹成這樣的腳絕對能嫁個官宦人家。再說了，你們都自己看看巧兒的腳，你們見過這麽小的嘛！”
方氏說話時帶著得意洋洋的驕傲勁兒，又手指於巧兒的小腳，雙瞳閃著光。
於巧兒站起身，走到大家都能看得見的地方，就站在那讓嬸嬸們看。
於巧兒目光落在於月兒身上，就對於月兒比個手勢，“你！來站在我身邊。”從手勢到站姿到表情都顯示著十分的高傲，她想讓於月兒的大腳來襯托她的小腳，再順便挖苦於月兒一頓，這樣，她才能開心。
於月兒卻出人意料的搖頭，她一眼就看穿了於巧兒的壞心眼兒，就這點兒小心機還想去官宦人家混日子？哼！當心被官宦人家的人給玩死。這是於月兒對於巧兒的真心話。
但她嘴上卻要說，“我腳底起來好幾個大血泡，真的站不起來了。”
趙氏連忙給於月兒證明，“對！孩子腳底起血泡，賊可憐，走不了路啦！”
於月兒故作一臉的悲慘，楚楚可憐地看向各位嬸嬸和楊氏，她在利用可憐博得大家的同情心。
楊氏不好明擺著為難於月兒，再說了，也沒那個必要。她對於巧兒道：“巧兒！就放過於月兒吧！快回來奶身邊坐著，奶還沒跟你聊夠呢！”
“誒！”於巧兒很不滿意於月兒的拒絕，但又要對楊氏迎合著。
這時，全家人的晚飯也接近了尾聲，男人們都放下筷子，聊起天，於祖業抽起了煙袋鍋，男娃們吃完了就跳下炕去裏屋玩，女人們就開始收拾碗筷。
於月兒讓於老三抱上了炕，坐在炕邊，雙腳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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