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苦湯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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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喔”一陣響亮的雞鳴叫醒了整個村子。
於月兒翻身坐起，揉著惺忪的睡眼，伸個懶腰打個哈欠，卻聞到一股子濃濃的苦味兒。她捏著鼻子四處尋摸，正看到趙氏端一碗湯藥走來。
於月兒捏著鼻子，連連搖頭，“這啥味啊？這難聞。”
趙氏勸說道：“月兒，喝！要不你這身子好不了。”
“啊哈~”於星兒打著哈欠坐起，“啥味道這麽難聞。”邊聞邊到處找。
於月兒瞅著於星兒笑，“這苦湯藥，瞅把姐熏的，味道也太苦了吧。”
“小屁孩兒懂個屁！”於老三站在於月兒身後，杵她後背一下，“趕緊喝嘍！等你身子好了，還得給家裏幹活呢！”
對啊！於月兒和於星兒是家裏的大丫頭，擔著家裏砍柴禾的活，每天，大人們去田裏幹活，她就和於星兒去後山砍柴，不砍柴就沒飯吃，這是楊氏規定的。
聽上去很不合理，不合理也得照做，總比沒飯吃，還要挨打得好。
昨天，於月兒折騰一天，就沒上山砍柴，於星兒擔心道，“月兒，趕緊喝了這藥，好跟姐上山砍柴。要不，姐一個人忙不過來。”
於月兒從趙氏手裏接過碗，往嘴裏灌，可太苦了，她得捏著鼻子才能灌下去。
趙氏在一旁道：“這草藥還是去年的，你跟你爹上山采的，采得多，好在還剩下點兒，夠煮兩碗的。要不，都沒的給你喝的。等過兩天，秋收過後，你再和你爹上山采點兒，留著往後用。”
於月兒勉強喝了兩口，真就喝不下去，又苦又燙嘴。
不過，趙氏提到的後山，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她回憶起來了，就在屋後有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昨天，去苞米地時，她也註意到了，就在黃黃綠綠的苞米地後面，高的能聳入雲霧，矮的也有二十層樓那麽高。
她好奇地問於老三，“爹！山那邊兒是啥啊？”這個問題，她的原身是想不到的。
於老三怔了怔，覺得於月兒不像能問出這樣問題的，不過，既然閨女問了，他就回答。
“聽祖上流傳下來的話，山那邊是個漁村，靠著大海，那裏的人都以捕魚為生。”
“哦……”
於月兒腦海中閃現出一幅水墨畫卷，高山巍峨，一邊是黑土地，一邊是小漁村，還挺好看的。
趙氏道：“行了，月兒先喝著，俺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於老三囑咐道：“多做點兒，全家二十來口人呢！”
“哎呀！俺又不傻，知道。”趙氏穿上黑布鞋，下了炕，去廚房去做飯去了。
於老三一家子睡在堂屋，於祖業和楊氏睡在裏屋，今天老兩口還沒起來，明顯是昨天折騰了一天給累壞了。
於老三覺得昨天的事兒都是月兒鬧出來的，就怕楊氏把這些事兒都怨在月兒身上，擔心地向裏屋走去，想看看爹娘都咋樣了。
於老三悄悄掀開門簾，還沒進屋就聽於祖業的咳嗦聲，“吼嘍吼嘍”的，明顯嗓子不幹凈。
於祖業明顯是昨天淋的雨，著的涼，於老三心中咯噔一下，趕緊走出來，搶過於月兒手中的湯藥碗，“別喝了。”
“爹，我還沒喝完。”於月兒翻身下炕，不知道爹拿著湯藥碗去廚房幹啥。
於老三把湯藥碗放在竈臺上，“媳婦，趕緊再熬點兒湯藥，咱爹好像病了，俺剛才聽見爹咳嗦了。”
趙氏道：“就剩一小把草藥了，就夠熬一次的，俺還想著留給月兒留著。”
於老三皺下眉頭，“這可來不及，月兒的身子能慢慢養，剩下的藥，得先給爹用。俺這就上山再采些回來，別讓爹把這病怨在月兒頭上。”
於月兒蹙下眉頭，沒想到原身這一上吊，引出這麽多麻煩事，一件挨著一件真沒個頭。
趙氏攔住於老三，“不是說，今天水家來給送驢子嘛！你這一去，就是一整天，一會兒水安來，誰答對啊？”
於老三一拍額頭，“咋把這事兒給忘了。”
於月兒明白趙氏是個婦道人家，凡事不願拋頭露面，就走上前，“娘！讓爹去！爺的病重要。等會兒水安來，我去答對，好在，昨天我和水安見過一面的，不怕和水安再多說兩句。”
趙氏拿不準主意，就看於老三。
於老三推開門，看看外面的天氣，見是一片晴好，就對趙氏道：“按月兒說的辦，把一兩銀子給月兒，等水安來還驢，就讓月兒把銀子給他，不用說啥。”
趙氏點點頭，“行！俺都聽你的。”
於老三帶上鋤頭，背上背簍，就出了門。
趙氏嘆口氣，“這急的，早飯也不吃，說走就走了。”
於月兒就勸趙氏，“娘！爹是擔心爺的身體，才這麽著急，你就由他去吧！”
趙氏驚奇地看眼於月兒，忽然發現孩子長大了不少，啥都挺明白的。不過，一想到於月兒是死過一回的人，趙氏心裏就難受，覺得於月兒的變化和大難不死有關系。
趙氏拍拍於月兒的頭，向堂屋看一眼，那意思是讓於月兒回堂屋去。
堂屋中，於星兒抱著於小陽坐在炕上，正在用手巾給於小陽擦臉，於月兒也走過去，幫著姐一起照顧小陽，給小陽擦臉，又穿戴好，放在炕上。
這時，二十來口人都起來，陸陸續續走進堂屋，四個媳婦沒一個看見趙氏做飯說上去伸把手的，都坐在炕上，張嘴等吃現成的。
於祖業和楊氏都醒了，把裏屋的門簾拉開，窗戶推開，把幾個大孩子讓到屋裏玩，老六和花氏也跟著進來，陪著於祖業。
楊氏穿戴整齊，走出去，來到堂屋，見兒子、媳婦和孩子們都等吃飯呢！就對著廚房喊，“老三媳婦，你可得快點兒，全家人餓癟肚子等你呢！你咋這磨蹭。”
趙氏聽得出，楊氏這口火氣還是沖著昨天月兒的事兒，她加緊速度，生怕再惹楊氏不滿。
楊氏又仔細看一圈，“老三幹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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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月兒捏著鼻子，連連搖頭，“這啥味啊？這難聞。”
趙氏勸說道：“月兒，喝！要不你這身子好不了。”
“啊哈~”於星兒打著哈欠坐起，“啥味道這麽難聞。”邊聞邊到處找。
於月兒瞅著於星兒笑，“這苦湯藥，瞅把姐熏的，味道也太苦了吧。”
“小屁孩兒懂個屁！”於老三站在於月兒身後，杵她後背一下，“趕緊喝嘍！等你身子好了，還得給家裏幹活呢！”
對啊！於月兒和於星兒是家裏的大丫頭，擔著家裏砍柴禾的活，每天，大人們去田裏幹活，她就和於星兒去後山砍柴，不砍柴就沒飯吃，這是楊氏規定的。
聽上去很不合理，不合理也得照做，總比沒飯吃，還要挨打得好。
昨天，於月兒折騰一天，就沒上山砍柴，於星兒擔心道，“月兒，趕緊喝了這藥，好跟姐上山砍柴。要不，姐一個人忙不過來。”
於月兒從趙氏手裏接過碗，往嘴裏灌，可太苦了，她得捏著鼻子才能灌下去。
趙氏在一旁道：“這草藥還是去年的，你跟你爹上山采的，采得多，好在還剩下點兒，夠煮兩碗的。要不，都沒的給你喝的。等過兩天，秋收過後，你再和你爹上山采點兒，留著往後用。”
於月兒勉強喝了兩口，真就喝不下去，又苦又燙嘴。
不過，趙氏提到的後山，倒是給她提了個醒。
她回憶起來了，就在屋後有一片連綿起伏的山巒，昨天，去苞米地時，她也註意到了，就在黃黃綠綠的苞米地後面，高的能聳入雲霧，矮的也有二十層樓那麽高。
她好奇地問於老三，“爹！山那邊兒是啥啊？”這個問題，她的原身是想不到的。
於老三怔了怔，覺得於月兒不像能問出這樣問題的，不過，既然閨女問了，他就回答。
“聽祖上流傳下來的話，山那邊是個漁村，靠著大海，那裏的人都以捕魚為生。”
“哦……”
於月兒腦海中閃現出一幅水墨畫卷，高山巍峨，一邊是黑土地，一邊是小漁村，還挺好看的。
趙氏道：“行了，月兒先喝著，俺這就給你們做飯去。”
於老三囑咐道：“多做點兒，全家二十來口人呢！”
“哎呀！俺又不傻，知道。”趙氏穿上黑布鞋，下了炕，去廚房去做飯去了。
於老三一家子睡在堂屋，於祖業和楊氏睡在裏屋，今天老兩口還沒起來，明顯是昨天折騰了一天給累壞了。
於老三覺得昨天的事兒都是月兒鬧出來的，就怕楊氏把這些事兒都怨在月兒身上，擔心地向裏屋走去，想看看爹娘都咋樣了。
於老三悄悄掀開門簾，還沒進屋就聽於祖業的咳嗦聲，“吼嘍吼嘍”的，明顯嗓子不幹凈。
於祖業明顯是昨天淋的雨，著的涼，於老三心中咯噔一下，趕緊走出來，搶過於月兒手中的湯藥碗，“別喝了。”
“爹，我還沒喝完。”於月兒翻身下炕，不知道爹拿著湯藥碗去廚房幹啥。
於老三把湯藥碗放在竈臺上，“媳婦，趕緊再熬點兒湯藥，咱爹好像病了，俺剛才聽見爹咳嗦了。”
趙氏道：“就剩一小把草藥了，就夠熬一次的，俺還想著留給月兒留著。”
於老三皺下眉頭，“這可來不及，月兒的身子能慢慢養，剩下的藥，得先給爹用。俺這就上山再采些回來，別讓爹把這病怨在月兒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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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攔住於老三，“不是說，今天水家來給送驢子嘛！你這一去，就是一整天，一會兒水安來，誰答對啊？”
於老三一拍額頭，“咋把這事兒給忘了。”
於月兒明白趙氏是個婦道人家，凡事不願拋頭露面，就走上前，“娘！讓爹去！爺的病重要。等會兒水安來，我去答對，好在，昨天我和水安見過一面的，不怕和水安再多說兩句。”
趙氏拿不準主意，就看於老三。
於老三推開門，看看外面的天氣，見是一片晴好，就對趙氏道：“按月兒說的辦，把一兩銀子給月兒，等水安來還驢，就讓月兒把銀子給他，不用說啥。”
趙氏點點頭，“行！俺都聽你的。”
於老三帶上鋤頭，背上背簍，就出了門。
趙氏嘆口氣，“這急的，早飯也不吃，說走就走了。”
於月兒就勸趙氏，“娘！爹是擔心爺的身體，才這麽著急，你就由他去吧！”
趙氏驚奇地看眼於月兒，忽然發現孩子長大了不少，啥都挺明白的。不過，一想到於月兒是死過一回的人，趙氏心裏就難受，覺得於月兒的變化和大難不死有關系。
趙氏拍拍於月兒的頭，向堂屋看一眼，那意思是讓於月兒回堂屋去。
堂屋中，於星兒抱著於小陽坐在炕上，正在用手巾給於小陽擦臉，於月兒也走過去，幫著姐一起照顧小陽，給小陽擦臉，又穿戴好，放在炕上。
這時，二十來口人都起來，陸陸續續走進堂屋，四個媳婦沒一個看見趙氏做飯說上去伸把手的，都坐在炕上，張嘴等吃現成的。
於祖業和楊氏都醒了，把裏屋的門簾拉開，窗戶推開，把幾個大孩子讓到屋裏玩，老六和花氏也跟著進來，陪著於祖業。
楊氏穿戴整齊，走出去，來到堂屋，見兒子、媳婦和孩子們都等吃飯呢！就對著廚房喊，“老三媳婦，你可得快點兒，全家人餓癟肚子等你呢！你咋這磨蹭。”
趙氏聽得出，楊氏這口火氣還是沖著昨天月兒的事兒，她加緊速度，生怕再惹楊氏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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