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他喜歡的人不是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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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養心殿,皇後便急匆匆去找了二皇子溥燁然,此時夜色正濃,在這皇宮裏卻仍有多少人難以入眠。

“母後,父皇如何說?”

皇後眉間折痕深沈,眼睛裏全是焦急擔憂之色,“你父皇說……為了讓那昊黎的蔚王澄清這一切都只是一場誤會,懷螢就……交給他任意處置。”

溥燁然頓時愕然,父皇竟是要隨段蔚予如何處置,那懷螢豈不是要毀了清白?

見溥燁然久久不說話,皇後越發著急,“燁兒,你趕快想想辦法吧,你父皇已經讓劉禦史寫好了回信,明天一早可就要送去昊黎了,到那個時候可就晚了。”

“兒臣再去求求父皇。”不能讓父皇就這麽決定了,這可是影響懷螢一輩子的事情。

“那你想好要怎麽說了嗎?”皇上召了自己的幾個心腹大臣商量了那麽久,既然得出這樣的結論,就說明皇上的心意已定,很難改變了,要說服皇上改變主意怕是很難。

溥燁然搖頭,“還沒有。”語氣亦是有些無力。

皇後見狀更是憂心,不由道:“那蔚王殿下擺明是刁難人,他給的那三個選擇裏,有哪一個能選?懷螢可是金枝玉葉,能下大牢嗎?又怎麽可能服下那種藥?那令牌皇上又怎麽肯給?”

說到最後,皇後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令牌?皇上不肯給的話,燁兒不是……

皇後頓時擡眸看向溥燁然,而溥燁然看著皇後這般眼神也明白她是什麽意思了,是啊,自己身上的確是有一塊段蔚予想要的令牌,可那是自己用一條手臂換來的啊,正是有了這塊令牌自己才可與大皇子相抗衡。

“就算我願意把令牌給段蔚予,父皇也不會同意的,父皇不會讓這樣重要的令牌落到一個異國王爺的手上。”

“可是我們現在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啊。”

皇後的心裏也很是糾結,她知道這枚令牌對自己的兒子有多重要,那大皇子是先皇後的親生子,占著嫡長子的地位,自己的兒子雖然也是嫡子,但卻並非是長子,那大皇子又有眾多朝中老臣擁護,太子之位究竟落在誰的頭上還是個未知數,如果燁兒從此失去了令牌,在太子之位的爭奪上只怕也會增加許多困難。

再說了,那令牌可是他用一條手臂換來的啊,一條再也不會回來的右臂。

手心手背都是肉,懷螢是自己的女兒,燁兒也是自己的兒子啊,自己怎麽忍心讓他放棄自己的令牌去救懷螢?

只聽得皇後重重嘆了一口氣,道:“算了,你父皇既已做了決定,已是很難更改,你的令牌對你、我,還有懷螢的未來都很重要,怎能輕易舍棄?這件事就這樣吧,就算懷螢在昊黎失了清白,她既是我們啟辰的公主,難道還愁找不到好夫婿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皇後也是一個女子,知道清白對一個女子來說意味著什麽,更明白把身子交付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是什麽感覺,當初她對皇上也……皇後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夜已深了,你也去睡吧,懷螢她……命裏該有此劫。”

如果當初懷螢沒有遇見段蔚予該多好,此時她應該已經嫁人了,必定過得很幸福。

……

昊黎國內,啟辰懷螢公主給蔚王下藥的事情越傳越快,不止是京城,很多地方都開始議論這件事。

而段蔚予則是心平氣和地等待著昊黎那邊傳來消息,這件事他自是不著急,反正拖得越久,毀的懷螢公主的名聲,傷的是啟辰皇帝的面子。

“王爺,據我們的探子來報,啟辰國君的回信已經進了皇宮,這個時候估計已經到了皇上的手裏。”

段蔚予手中執筆,墨跡未歇,只是開口淡淡道:“倒是比我想象得還要快一些,那啟辰皇帝想必是急壞了。”越是往後拖一天,這事情就鬧得越大,啟辰皇帝自然是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煎熬。

既然信來了,那距離懷螢公主回去啟辰的日子也不遠了,“我讓你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嗎?”

“是,都已經安排好了。”

段蔚予這才停了筆,擡眸看向谷易游,“要確定萬無一失。”

“是,屬下明白。”

“不要把她弄死了,死了反倒解脫了。”

“屬下知道了。”

“行了,你去吧。”

谷易游朝著段蔚予行了一禮之後,便是躬身告退,剛走出書房,就看到溫悅汐正朝這裏走過來。

谷易游看著慢慢走近,同時側頭在跟她身後的綠弗說話的溫悅汐,不由想起三年前溫悅汐的樣子,這三年來,升平郡主好似也變了不少。

小女孩兒長大了,有了娉婷窈窕的身姿,說真的,谷易游還真的挺好奇的,王爺每每抱著升平郡主在懷裏的時候,也不知動沒動過那心思。這要了換了別的男人是毋庸置疑的,美人在懷,難免心旌搖曳,只是王爺嘛,就不好說了。

溫悅汐見谷易游站在那裏楞楞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不由上前道:“怎麽了?是又出什麽事兒了嗎?”

谷易游連忙道:“沒,沒出什麽事兒,就是王爺安排我去做些事情,郡主趕緊過去吧,王爺現下在書房呢。”

溫悅汐邁步走入段蔚予的書房,而綠弗則是自覺地退避了。

聽著這腳步聲,段蔚予已是擡起頭來,擱下手中的筆,段蔚予朝著溫悅汐伸出手來,溫悅汐含笑走近把手遞到他的掌心裏,剛在他的身邊站定,卻見著這書桌上放著好幾封信,信封上寫著:蔚王親啟。

很娟秀的字跡,像是出自女子之手。

“誰的信啊?”

段蔚予淡淡掃了一眼那幾封信,“是懷螢公主讓人送過來的。”

溫悅汐已經拿起其中一封看了一眼,見上頭的封漆未動,可見段蔚予是根本就沒拆開來看的。

“看來懷螢公主是很著急了,一封一封地這樣讓人送來。”她若是不著急,也不會想要在顧清雨的大婚上用那樣的辦法,只是越急越錯,懷螢公主這下算是徹底毀了自己。

段蔚予聞言只是輕笑著道:“她現在再怎麽著急也沒用。”

段蔚予正和溫悅汐在這裏說這話,宮裏的太監已然是急急忙忙趕到了蔚王府。

“王爺,宮裏來人請您進宮去。”

段蔚予心中了然,定然是為了那啟辰皇帝的回信,他輕輕揉了揉溫悅汐的腦袋,“在這裏等著我,我很快就回來。”

“好。”

段蔚予出了王府,徑直往皇宮的方向而去。

皇上就只召了段蔚予一個人過來,殿內並沒有其他的人,只見太監把一個墨玉雕成的令牌送到段蔚予的面前,同時禦座之上的皇帝開口道:“這是跟啟辰國皇帝的那封信一起送來的。”

段蔚予伸手接過,面上並無意外的神色,他早就料到,縱然啟辰的皇帝不想管懷螢公主了,那溥燁然卻也不會放棄的。

“沒有想到那啟辰的皇帝竟真的會給你這枚令牌,不過,你要它只怕也沒多大用處吧?”皇帝有些不解,為什麽段蔚予要提出要那個令牌呢?他一輩子也去不了啟辰幾趟吧,要那令牌又有何用?

“臣弟是要把它送人的,皇上還記得之前幫升平郡主解毒的那個大夫嗎?她現下正在啟辰找人,有了這枚令牌,能方便很多,只當時我對她的報答了。”

聽了段蔚予這枚說,皇帝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自己這皇弟何曾對什麽人或是什麽事這麽上心了,他至今都不明白,那溫悅汐究竟有哪裏吸引了他。

其實這次懷螢公主帶著那啟辰的七皇子一起來和親的真正目的,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心裏也在暗自希望,懷螢公主能夠成功拆散段蔚予和溫悅汐,這樣以後他省得尷尬,畢竟這溫悅汐差一點成了自己的兒媳,現在卻即將要成為自己的弟媳,這讓天下人如何看待?

只是,這懷螢公主終究也是失敗了。

“這封信你看看吧,是啟辰的皇帝命人送來的,他用這令牌交換懷螢公主,並且讓你澄清懷螢公主給你下毒的事情只是一個誤會。”

段蔚予卻是笑了,“澄清?如何澄清?難道我還要在街市上對著眾百姓們說,懷螢公主並沒有給我下毒嗎?既然他們已經把令牌給我了,這件事我從此以後不再提也就罷了。”

“既然如此,啟辰皇帝希望能盡快讓懷螢公主會啟辰去。”

“當然,他們答應了我的要求,我自然不會再追究懷螢公主給我下毒的事情了,今天就讓她走也無妨,全看皇上您的意思。”

想走?你還不知道有什麽在路上等著你呢。

段蔚予離開京城之後,皇帝又是召了段懷瑾過來。

“你等會兒就去別苑一趟吧,告訴那懷螢公主和七皇子,他們可以走了,朕想著,以現下的情況,他們絕不對多留,肯定馬上就走,你去送送他們,雖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但那畢竟是懷螢公主和蔚王的私事,我們昊黎的禮數卻不能丟了。等會兒,朕會派人叫慶王也一起去送他們,你就先過去吧。”

“啟辰那邊……答應了皇叔的要求?”不然皇叔也不會同意放懷螢公主離開吧?

皇帝點頭,“他們送來了你蔚皇叔要的令牌,你蔚皇叔已經決定不再追究此時了。”趕緊把他們給送走吧,這件事鬧得也是夠了。

“真的給了令牌?”

皇帝想了想,沈下聲音對段懷瑾道:“你蔚皇叔要那令牌是為了送給一個人。”

“誰?”段懷瑾聞言驚訝。

“當初給升平郡主解毒的那個女人。聽你蔚皇叔說她現下正在啟辰國找人,那枚令牌對她來說有用。”

段懷瑾聞言微微垂眸,並未再說什麽。

皇帝這才道:“好了,去別苑吧,早點把他們送走了,也清凈了。”

只是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皇帝的心中仍是有些疑慮,以他對段蔚予的了解,他應該不至於會這麽輕易放過懷螢公主才對,難道他就真的只是為了得到那枚令牌?

但是不管怎麽樣,這件事總算是有了一個結果了。

段懷瑾很快就到了別苑,別苑裏這幾日都是陰陰沈沈的,裏面的下人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氣氛壓抑得很。

見著段懷瑾來了,他們心裏也清楚,事情只怕是已經有了結論,一個個都是好奇起來。

下人們很快把懷螢公主和溥承蘊請到了段懷瑾的面前,只這麽一看,就見得懷螢公主似乎瘦了不少,臉色也很是憔悴,段懷瑾心道:這她還是沒有聽到外面的人是怎麽說的,若是聽了那些傳言,只怕她更加受不了了。

“啟辰皇帝的信件已經送到了,催請七殿下和懷螢公主回去。”

懷螢公主立刻睜大了一雙眼睛看向段懷瑾,“父皇寫信來了嗎?”父皇終於來接自己回去了,這些天來,她還一直很擔心父皇會放棄自己,原來是自己把父皇看得太無情了。

“是,啟辰的皇帝回信了,令牌已經送到了蔚皇叔的手上,蔚皇叔也已經答應不再追究這次的事情了,啟辰皇帝等著公主和殿下盡快回去啟辰。”

“令牌?父皇給了段蔚予令牌?!”怎麽可能,那令牌代表著多大的權利啊,父皇怎麽會把它給一個異國的王爺?父皇雖然平日裏很疼愛自己,但也絕對不會為自己做到這樣的地步。

“公主和七殿下打算什麽時候動身呢?我們也好相送一番。”

懷螢公主這才稍稍回過神來,“我們現在就走。”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留了,“不過在走之前能讓我見升平郡主一面嗎?”

對於懷螢公主的這個要求,段懷瑾很是詫異,她怎麽會要求見溫悅汐呢?不該是要見蔚皇叔嗎?

“這個……我還是先派人去問問升平郡主願不願意見公主你吧。”

“也好,你讓人跟她說,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是有關於蔚王的,她若是不聽,以後會後悔一輩子的。”

段懷瑾皺眉,可是這話怎麽聽都像是懷螢公主故意引溫悅汐來見她而故意的,懷螢公主被蔚皇叔弄得這樣慘,她現在要見溫悅汐,難道真的不是為了報覆嗎?

懷螢公主和溥承蘊各自回房去收拾行李,段懷瑾想了一下,還是找了人來去平晏侯府傳口信,“別忘了告訴升平郡主,可能有詐,讓她好好斟酌一下到底要不要過來。”

“是,奴才知道了。”

結果,沒過多久,溫悅汐果真是來了,段懷瑾不由快步走到她身邊,低聲道:“你小心一點,就怕她狗急跳墻。”

下藥的事情都做了,別的也不是做不出來。

“多謝太子殿下關心,無妨。”

懷螢公主已然收拾好了行李,其實這幾日她不能出門,每日在房裏沒事幹,行李是早就已經收好的了。

見著溫悅汐過來,她看了一下站在溫悅汐身後的綠弗,開口道:“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溫悅汐含笑搖頭,“我膽子向來很小,現在這種情況,我可不敢單獨跟公主你相處,有什麽話你就說,不能說的話,我就走了。”

“是有關於段蔚予的秘密的,你真的不想聽?”

“我這個人好奇心的確很重,但是跟性命相比較,我還是選擇保命要緊,公主你也應該很清楚,現在的你對我來說很危險啊。”

自己沒有必要被她牽著鼻子走。

懷螢公主暗暗握緊了掌心,最後卻也只有無奈地道:“好吧,不過只能有你的侍女一人在場。”

“行。”

二人走到一處安靜無人的地方,溫悅汐開口道:“好了,就在這裏說吧。”

“你知道蔚王為什麽這麽多年來都不曾喜歡上任何一個女人嗎?”

“願聞其詳。”

“因為在他心裏早就有喜歡的女子了,很顯然,那個人不是你,升平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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