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下毒?(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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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弗氣結,他這意思分明是,以後還會再送來了,一次就已經鬧成這個樣子了,還想再來第二次、第三次……可他們畢竟是啟辰小侯爺的人,又不能對他們怎麽樣,若是一個弄不好,落得個破壞兩國邦交的罪名,那事情就大了。綠弗看了一眼擺在那裏的幾擡箱子,終是無奈,只對守在門口的幾個侍衛道:“別在這裏守著了,進府,關門。”

“是。”

那幾個侍衛得了吩咐,也便是跟綠弗一起走進了侯府的大門。

圍觀的群眾一看這情形,頓時明白是什麽意思了,人家郡主擺明了是不想收這禮啊。

這小侯爺弄得熱熱鬧鬧,滿城風雨的,可人家郡主楞是不接招,還來個閉門謝客,已經算是表明了態度。

眾人見著平晏侯府的大門都關了,也沒什麽熱鬧可看了,當即就散去了大半。剩下的一些人見那擡東西來的人還沒走,還想再看看熱鬧,也就留著。

只是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平晏侯府還是沒有一點動靜,大家也都不是閑人,圍觀的群眾陸陸續續地也慢慢都散盡了。

眼看著一個時辰都過去了,其中一個擡箱子的大漢忍不住去問司空禹的隨從道:“這……我們還在這裏等嗎?看樣子,人家是不打算出來了啊。”

“等,怎麽不等?”主子吩咐過了,升平郡主若是不收下,他們不能回去。

“來來,敲鑼打鼓的,繼續啊,別閑著。”主子還說了,鬧得越大越好。

“對了,我們來的時候,不還帶了一鞭炮竹嗎?放了。”

“現在放嗎?”

“對,現在放。”

府裏的侍衛聽見門外的動靜又大了起來,便是趴上墻頭看了一眼,心中暗道:這群人可真是夠有毅力的,這真的是打算在侯府的門前安營紮寨,不走了?

那侍衛剛爬下來,就聽得身後有人開口問道:“外面情況怎麽樣了?”

那侍衛聞聲驚了一下,趕緊回頭去看,見是綠弗,連忙應道:“他們在外面又吹打起來了,還放了炮竹,本來圍觀的人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時候竟又是有人圍了過來。”

綠弗無奈道:“都說那啟辰國的小侯爺是個難纏的主兒,沒想到如今倒是真見識了。”

“綠弗姑娘,現下該怎麽辦啊?我們總不能這麽一直關著大門吧,郡主怎麽說啊?”

“郡主進她的藥房去了。”估計郡主也是拿那個小侯爺沒辦法,幹脆躲進藥房眼不見心不煩了。

“行了,你們先在這裏看著吧,我就不信他們能一直在這裏呆著。”

說罷,綠弗便是轉身走了,她這廂進了後院,走近藥房,卻也不敢進去打擾。這藥房是郡主回來之後,才僻出來的,郡主每日都會在這裏呆上一會兒。

綠弗想著溫悅汐自起床之後還沒吃飯呢,便想著吩咐人去準備飯菜來,這廂剛一擡腳,身後的房門就被人打開了,只見溫悅汐從裏面走了出來,面上帶著明媚的笑意。

綠弗見狀卻是納悶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郡主怎麽還能笑得出來。

“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本來圍觀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誰想到他們又敲敲打打起來,還放了爆竹,又引了人過來。”

溫悅汐卻是笑著道:“司空禹那個人心眼兒小得很,我早該想到,這樣的事情他絕對能做得出來,我退了他送的東西,他怎麽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只可惜,他是啟辰的小侯爺,我們奈何不了他。”

“誰說奈何不了。”溫悅汐笑著示意綠弗附耳過來,也不知嘀咕了幾句什麽話,綠弗臉上無奈的神情也是一掃而空。

“去吧,東西就放在裏面的桌上,我先回去補覺了,一大早的,真不讓人清凈。”

眼看著溫悅汐就要走,綠弗連忙道:“郡主用了早膳再睡吧。”

“等我醒了再吃吧。”

醒了再吃?恐怕是午膳了吧?

看著溫悅汐滿臉困倦的樣子,綠弗也沒再說什麽了,目送溫悅汐離開之後,她徑直進去藥房裏拿了東西,這才走了出來,把房門給關好,快步走開去了。

不多時之後,綠弗領著幾個府裏的侍女走到門口,示意侍衛把侯府的大門給打開。

守在侯府門口的那幾個人正在閑聊,卻聽得大門內有了動靜,擡眸看去,只見那侯府的大門已經緩緩打開了。不由都是一楞,本來還以為有的等呢,沒想到裏面的人這麽快就認輸了。

卻見綠弗領著幾個侍女從大門口邁出來,幾個侍女的手裏都穩穩地端著茶水,圍觀的人也便是明白了,這是給人送茶來了,這侯府的人還挺體貼的,雖然不收人家的禮,把人家給拒之門外,卻還不忘給人奉茶。

只聽得綠弗含笑開了口,“知道你們也都是聽主子的命令,身不由己,不容易,郡主特意吩咐給幾位端來茶水,讓你們解解渴。”

別說,這一路把幾個大箱子擡過來,他們的確也都是口渴了,見人家端來了茶水,客氣了幾句,也就端來喝了。

綠弗見他們喝了,卻也並不走,只跟他們閑聊起來,人家一看,這郡主的貼身侍女還挺好說話的,正好他們也是無聊,便是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起來了。

誰知道剛聊了沒一會兒,這幾個人就開始感覺身上開始發癢,一開始是手、脖子,後來就是臉、大腿,慢慢的,整個身子哪兒哪兒都開始發癢。

見著自己的同伴也都是如此,他們便知道事情不好,一定是方才喝的茶有問題。

“綠弗姑娘,那茶裏下了什麽東西?”司空禹的侍從也是不由變了臉色,盡管竭力裝作鎮定,可還是忍不住伸手到處去撓。

綠弗笑了笑,道:“哎呀,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們郡主啊,這段時間特別癡迷醫術,什麽東西都想試試,最近她搗鼓出一個什麽藥來,名字我是記不得了,不過據說能讓人渾身發癢,一開始是沒什麽,但是要不盡快用泡了桑葉的水泡澡的話,恐怕那藥會浸入肺腑,神仙也難救啊。”

聽了這話,那幾個大漢頓時面露土色,他們只是被雇來送東西的,可沒想著過來送命啊。

綠弗望了望天色,繼續道:“你們的時間還剩不到半個時辰了,不知道還趕不趕得及找到桑葉水泡澡。”

這世上誰人不惜命啊,聽到綠弗這樣說,那幾個大漢彼此對視了一眼,撒腿就各自往自己家的放心跑,他們只是被雇來的,又不是那什麽小侯爺的奴才,他們才犯不上為了那小侯爺送命哪。

“唉,你們幹什麽呢?我可是付了銀子的。”

“銀子還給你,我們保命要緊啊。”

一瞬間,人都跑光了,只剩下司空禹的隨從一個,綠弗看著他道:“你還不走嗎?從這裏到別苑,半個時辰也是夠嗆吧。你若是真想為你家主子盡忠而死,那倒也叫人佩服,等你死後,你主子想必也定會厚葬你的。”

半個時辰?她說的話究竟是真還是假?升平郡主怎麽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下毒殺人,很有可能是故意把他們給嚇走的,可是……萬一是真的呢?自己敢賭這個萬一嗎?

時間一點點過去,要是再耽擱,就來不及泡澡解毒了,那隨從看了綠弗一眼,終於還是撒腿跑開了,圍觀之人頓時給他讓出一條路來。

這人都走了,幾個大箱子還擺在這裏,郡主是打算這麽著啊?

正在人們疑惑的時候,只聽得綠弗揚聲對門內的幾個侍衛道:“來人,把幾個箱子原封不動地給小侯爺送回去。”

就這麽,當著圍觀眾人的面,平晏侯府的侍衛把幾擡大箱子原封不動地又給擡走送去了別苑。

眾人見事情算是落了幕,這才是各自散了。

散雖是散了,但是流言卻是傳開了,這小侯爺如此大張旗鼓地給升平郡主送東西,卻是什麽意思,還用了那大紅漆鑲寶石的箱子,搞得好像真的跟下聘一樣。

“你說什麽?回來了?東西她收了嗎?”司空禹的腿不能動,只能咧著身子看著站在那裏的下人。

“東西……升平郡主沒收。”

“沒收?!我不是說了,若是不等到她收下,就不許回來嗎?”最起碼也要熬到晚上啊,這才剛去了多久啊,就這麽回來了,把自己的吩咐全當耳旁風了是吧?

“他人呢?”

見司空禹發了火,那下人也戰戰兢兢起來,“他……在房間裏泡澡。”

司空禹一時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泡澡?”

“他說,郡主命人給他們送了茶喝,可是誰知道那茶裏卻是下了毒,如果不及時用桑葉水泡澡的話,會毒入肺腑,一命嗚呼。所以,他才會跑了過來,他讓奴才轉告小侯爺,說他知道自己犯了錯,等會兒自會來小侯爺的面前領罪。”

司空禹聞言冷哼一聲,“什麽毒入肺腑,這樣的話他也信,不過是溫悅汐故意嚇他的罷了,就算溫悅汐再怎麽大膽,也不敢這麽明目張膽地下毒害死人命,蠢貨。”

那下人聞言不敢吭聲,只靜默地低頭站在那裏。

“行了,你退下吧。”這時候,司空禹的語氣已經緩和了下來。

待那下人離開之後,司空禹仰面躺在床上,嘴角不由露出一抹淺笑來,好個溫悅汐,竟能想出這種辦法來。沒有人是不惜命的,要不然也不會有人在自殺的剎那還反悔的,就算他們心裏懷疑中毒不過是騙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一賭,自然不肯再守在平晏侯府的門前。

好個溫悅汐,果然夠聰明。

只是,溫悅汐,縱然你再怎麽聰明,卻也無法阻止已經發生的事情,這個時候流言應該已經傳開了吧。從此以後,你溫悅汐的名字也便會和我司空禹的名字糾纏在一起。

如果不是腿傷未愈,他真想自己出去聽聽看,外面的人都是怎麽傳他和溫悅汐的。

司空禹兀自躺在床上開心,沒過多久,方才那下人又是走了進來。

神色之間卻有些忐忑猶豫,現下看來,小侯爺的心情還是相當不錯的,可是,接下來自己要說的話,小侯爺聽了之後,肯定要發火的。

“怎麽幹站在那裏不說話?又有何事啊?”

“啟稟……小侯爺,平晏侯府的人又把那幾擡箱子給……送回來了。”

“都送回來了?”

“是,原封不動,都送回來了。他們還有一封信交給小侯爺您……”說著,這下人便是把手中拿著的那封信遞到了司空禹的面前。

司空禹接過一看,上面寫著:司空禹親啟。

字跡是他所熟悉的,不同於女子筆跡的一貫輕柔娟秀,這字跡是沈穩中帶著鋒利的,所以那個時候他才沒有懷疑溫沐是女子。

拆開信封,司空禹取出裏面的信,信紙上只有一行字:下次爛的就不止是手而已了!

看得出來寫的人很用力,顯然是帶著情緒的,只是……這是什麽意思啊?手?

司空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看看信上的那句話,心中猛地一悚,不會吧……

見司空禹只站在那裏,震驚一般地看著自己的手,那下人不由出聲問道:“小侯爺,您怎麽了?”

“快,去請大夫過來。”

“啊?什麽?”為什麽突然要請大夫啊?

“聽不懂人話嗎?我說去請大夫,趕快!”

“是,小的這就去。”

雖然還是不明白為什麽要急著去請大夫,不過看小侯爺那樣子,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沒有想到迎面卻是撞上了一個人。

“幹什麽這麽著急忙慌的?怎麽了?”

擡頭見是溥承蘊,那下人趕緊行禮,“奴才真是該死,沖撞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發生什麽事了?”

“奴才也不知道,就……突然,小侯爺就讓奴才去請大夫過來,好像挺著急的。”

溥承蘊本來是聽說平晏侯府的人擡了箱子送來,正打算過來問問禹是怎麽回事兒,沒有想到卻聽到了這樣的事情。

“行,你趕快去吧。”

他這廂也不敢耽擱,快步就進了司空禹的房間,進去之後,只見司空禹正拿了床頭幾案上的茶水來沖洗自己的手,溥承蘊滿心詫異之下不由開口問道:“你這是幹什麽?”

司空禹見溥承蘊進來了,連忙道:“你來得正好,把擱在架子上那盆水給我端過來。”

司空禹一邊去端水,一邊不解地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溫悅汐恐怕在信紙上下了藥,我剛剛碰過。”

司空禹聞言趕緊把水端過去讓司空禹洗手,眼睛卻是看向一旁放著的那封信,信紙被擱在信封的上頭,一行大字清晰地映入眼簾。

“我正想過來問你呢,你到底做了什麽啊,我方才聽聞平晏侯府的人擡了幾個大箱子過來,這是什麽意思啊?”

司空禹一邊狠狠搓著自己的手,一邊應道:“那箱子啊,是我讓人送過去的,她又給我送了回來。”司空禹苦笑一聲,“一點不少地給我送了回來,還附贈一封信。”

溥承蘊無語,他早就勸禹要放手了,可他偏偏不聽啊。卻見司空禹越搓越狠,手心都搓紅了,溥承蘊不由道:“你這麽用力幹什麽?”

“承蘊……怎麽覺得越搓越癢啊?”

等大夫到的時候,藥效已經發作了,司空禹的手癢得不行,只能一直撓著,那大夫給他看過之後,開了一副藥也就走了。

藥是煎了,也喝進肚子裏了,可是一點效果都沒有。而且更嚴重的是,當天晚上司空禹的手就開始潰爛了,可潰爛之後,傷口仍是不疼,只是癢,折磨得司空禹日夜不能安眠,時時刻刻經受煎熬,恨不得把自己的雙手給剁了才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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