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說完這些，夏南煙突然回過神來的。

可是為什麽現在他是這麽溫柔，對我這麽好?前世的他，對我那麽殘忍。連一點愛，一點感情都不想施舍給我。為什麽，總是要那樣子對我，就連我把我的真心交付出去，他也沒有一點回應。

為什麽，我明明可以乖乖上完學，不在那一生留下丁點遺憾。可是，他從來都沒有給我好臉色，甚至有些時候對我破口大罵。現在這樣算什麽?明明他一直都記得上輩子的那樣殘忍，為什麽現在還來對我好?

是想彌補我，還是想要打發我?想讓我愛上他然後再傷我一次心嗎？明明我曾經對他那麽好，明明我把一切的一切都給他了，可他為什麽連一點回報都不給我。呵，說得也是，喜歡他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他沒有關系。我自己種下的苦果，難道我還要給別人吃嗎?

“可是為什麽你前世對我那麽冷漠!為什麽一點愛都不肯給我，我就像是一個乞丐一樣，乞求著你給我一點溫暖。我以為你喜歡我，只是時間的問題，可是，為什麽我那麽傻……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回來啊!可你從來不懂我的心意!”

夏南煙回想起前世季羽塵是如何對待自己的，不由的生氣，那委屈的情緒又襲上了她的頭腦。之前的記憶像是波濤洶湧的浪花一樣向自己撲過來，淹得自己喘都喘不過氣來。好痛苦，像是溺水了一樣。

“你現在又算什麽!憑什麽你給我吃苦之後又來遞給我一顆糖。我以為我的勇氣都快被你花光了，直到我看見你和另外一個女人在參加……我心中突然充滿了勇氣，我竟然去自殺了……所以我現在又遇到了你。”夏南煙說著說著，語氣十分地哽咽。眼淚從她的眼眶裏掉出來，像一顆一顆的珍珠，晶瑩剔透。

她低著頭，眼淚“滴答滴答”地落在自己的衣服上，衣服上出現了很多個深色的小點。她用手擦了擦眼淚，可是自己就是會一直不停地回想當時自己受到的欺負。

他對自己那麽狠，為什麽我現在還要愛上他?我不是應該恨他嗎?我現在算什麽，犯賤嗎？憑什麽，為什麽!她一直都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因為她還一直深深的愛著季羽塵，她愛得根深蒂固，愛得掏心掏肺。

也許是因為愛你吧。她突然醒悟，怪不得重生後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雖然腦海裏是厭惡和討厭，可是這裏。她捂住自己的心臟。這裏還是在不停地“撲通撲通”的跳。

我還是愛他啊。

“你現在為什麽要出現在我面前?我的勇氣都被你拿去了，你還要拿走我的靈魂和肉身嗎？連我僅有的一點點，你都要奪走嗎？”夏南煙情緒十分激動，她捂住自己的心臟，為什麽這裏會隱隱作痛，“難道連我的心，你都要拿去嗎？”

“給你，我的所有都給你。我的心也給你。你都拿走好不好？好不好……”夏南煙哭得淚眼朦朧，她已經看不清自己面前的季羽塵了，“我覺得，我怎麽都不能猜透你……是不是這一世，還是我輸了……”

季羽塵一把抱住夏南煙，輕輕地揉著她的頭發，細聲細氣地告訴她:“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一切都是為了不讓季老爺子傷害你和夏家才這麽做的，可是最好，他卻依舊沒能夠守護好你和夏家。”他向夏南煙解釋。

其實我上一世也很痛苦，幸好這一輩子又遇見你。我終於可以好好地愛你了。上一輩子，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對我的好?我怎麽可能不愛你。相反，我愛你愛得要死，每一次我都必須對你冷漠，可是你知道嗎？我的心好痛好痛。我不忍心讓你難過。

“我上一輩子活得好窩囊，我居然沒有勇氣去保護我愛的人。而是用冷漠的方式來告訴夏老爺子我不在乎你。這樣你才不會被他所傷害。可是，我卻深深地傷害了你……而且，沒能好好地保護你。”

“既然這一輩子我們又遇見了，我就不用偷偷摸摸地愛著你了。每天晚上我回憶起你傷心的模樣，我就感覺心在絞痛。這一輩子，我會拼盡全力讓自己變得強大，不再是那個軟弱的季羽塵了。我現在可以保護你的周全了。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地愛你疼你了。”

季羽塵吻了吻夏南煙的額頭，輕聲安慰她。

你別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怎麽辦了。你哭起來就像是失去了什麽最寶貴的東西一樣，不得不讓人心生憐愛。我對不起你，上輩子上你流了那麽多眼淚。所以這一輩子更要地努力去愛你，我想讓你成為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季羽塵，你知道嗎？我現在……現在真的很開心。因為我們一直都互相愛著對方。我們在一起了。我們會一直一直地在一起對嗎？”夏南煙把埋在他胸膛的小臉擡起來，鼻涕和眼淚一起都糊在臉上了，季羽塵拿起餐巾紙，給她擦幹凈。

然後寵溺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上一輩子欠你太多，只能這一輩子還了。我是因為真心愛你所以才跟你在一起的，而不是因為愧疚。雖然我總是會責怪之前的自己，但是我從來都沒有把我對你的愛當做歉意。

季羽塵就這樣一直抱著她，懷中的人突然打了一個嗝，他關心地問:“怎麽了?”

夏南煙笑了笑，然後回答說:“剛剛哭得喘不上氣來，所以胃痙攣了，我想喝水。”季羽塵聽到之後包著她去到了一杯水，他記得夏南煙說過，他的懷抱總是能給她溫暖。

正巧，她喝完水之後，十分滿足，心裏暗暗想到:季羽塵的懷抱，總是很溫暖。她在季羽塵的胸膛裏蹭了蹭，像是在撒嬌的小貓一樣。

對不起啊，雖然以前總是說不會再讓你哭了。可是現在還是讓你哭了，我真是一個不講信用而又無能的人。季羽塵的眼裏有些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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