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對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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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考是在十一月二十三號,周二,在小雪過後的一天,天氣不算太差,還有點太陽,雖然這太陽沒什麽溫度。

何子堯一大早起來就看到姜以忱對著一個方向拜了幾拜,他有點好奇,直接問了出來:“少爺你這是在幹嘛?求神拜佛嗎?是因為這次的月考嗎?”

姜以忱把禮數行周全,然後慢慢直起身來:“拜神。”

何子堯突然想起今天是第二次月考,便小聲問:“拜了這位神仙就可以讓自己的月考取得良好分數嗎?”

姜以忱覺得他這樣的想法很容易進寺廟之後被人誆騙從而用大量錢財去充當香火錢:“哪有那麽容易?你以為神仙什麽都管?何子堯,我給你個建議唄。”

何子堯沒發現姜以忱眼裏的促狹:“什麽建議啊?”

“你朝著正西方拜,那邊是財神,比較適合你。”

何子堯聽到“財神”兩個字眼睛都放光了:“正西方財神爺?我現在就拜,我以後每天都拜,絕對讓財神爺看到我的誠心誠意!那我要是每天都拜,財神爺會不會對我有很深的印象?”

宋灼從床上下來,看了一眼何子堯,給他潑冷水:“財神爺每天要被那麽多人拜,能聽到你的願望就奇了怪了,與其求神拜佛,不如好好提升自己,求神拜佛要是真的有用,老一輩的那些人怎麽還是窮的窮死的死?”

何子堯不服氣:“那姜少爺不也拜佛了麽?你怎麽光說我不說他。”

宋灼對何子堯這腦子不抱任何希望:“正東是福神所在處,雲槐山跟福神有聯系,拜了自然有福氣,你們家跟財神爺有關系麽?”

何子堯哽了一下,然後乖乖到自己的桌子上把語文書打開翻了翻:“我真不理解,平常背也背了,老師也抽查了,為什麽月考還要考默寫啊!”

就在這時候,季輕墨把門給打開了,他手上拿著一盒草莓小蛋糕和一盒稀粥,放到了姜以忱的桌子上:“早飯和甜點。”

對於季輕墨給姜以忱買早飯這件事,宋灼和何子堯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兩人從那天晚上回來之後氣氛就一直怪怪的,第二天季輕墨一大早就起來了,然後給姜以忱買了早飯。

一無所知、神經大條且“小肚雞腸”的何子堯甚至還問過季輕墨為什麽只給姜以忱買,不給同為班上同學兼寢室室友的他和宋灼買,但當時季輕墨沒理他。

後來每天都這樣,何子堯也習慣了,懶得問。

他跟宋灼悄悄討論過,覺得這兩人有那麽一點不像同學或者好兄弟的關系,至少何子堯覺得自己應該不會有一天願意一大早起來去給宋灼買早飯。

知道季輕墨身份的宋灼只能感嘆鬼殿殿主也會被人世間的情愫絆住腳步,要他說,這兩個人就該直接開口把他們中間的隔閡給打破,說不定就在一起了,哪裏用得著這麽熬。

可他自己也在熬,根本不好說別人的事情。

宋灼打算岔開話題:“姜哥,今天我押了一手語文默寫題,要不我抽,你背一下?”

姜以忱坐下來打開稀粥,順便回一句宋灼的問題:“啊行啊,你問吧。”

宋灼:“◇群賢畢至。”

姜以忱想都沒想:“九龍奪嫡。”

他這一副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回答有誤的樣子讓何子堯立馬翻到了《蘭亭集序》找到了這句話,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群賢畢至,少長鹹集。

何子堯扯了扯嘴角:“群賢畢至,九龍奪嫡是個什麽道理?小少爺,你能翻譯這句話嗎?”

姜以忱這時候依舊不覺得自己背錯了:“一大群賢臣都到了朝堂,皇帝的九個兒子開始奪取太子之位。”

宋灼也不打算這時候就說姜以忱背錯了,他現在還想繼續聽姜以忱背的其他詩詞:“那我們來下一句。◇寄蜉蝣於天地。”

姜以忱依舊秒答:“好珍稀以長生。”

宋灼實在沒想到,姜以忱這是一個字都不挨邊啊,說的那麽理直氣壯,一句都沒對:“姜哥不解釋一下?”

“還考翻譯麽?”姜以忱雖然疑惑,但還是解釋了,“把蜉蝣送給天地讓他們知道我的命短,喜好珍稀藥材來達到長生。”

何子堯:?

還能這麽解釋?!

宋灼:“◇清風徐來。”

姜以忱把嘴裏那口粥咽下去:“流水潺潺。”

宋灼放棄了,他覺得自己不管抽多少,姜以忱都可以用自己的一套來回答:“姜哥,我建議你還是多看看書吧,我抽的這三個你一句都沒對。”

“一句都沒對嗎?”姜以忱看起來很不相信宋灼說的話,“我昨天晚上可是熬夜覆習語文詩詞的,是不是你們看錯了?”

何子堯說:“我作證,你真的一句都沒對。看來我們班這次語文墊底要是你了。”

“打不了默寫那幾分我不要了,”姜以忱聳了聳肩,“不要八分我也能考高分——”

他這話還沒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就振動起來,他拿起來一看,是喬因修打過來的電話。

“小山主,有單子。”

“知道了,校門口接人。”

說完姜以忱就把電話掛斷了,然後作出一副很可惜的樣子對何子堯和宋灼說:“真是不好意思,陰監局送了個單子過來,我跟季輕墨要去一趟,這次月考大概率不參加了。何子堯,小心你語文墊底。”

何子堯舉了一下手上的語文書:“我現在就在背,絕對不可能墊底,我這次默寫必滿分!你們去吧,辦完事記得早點回來,下午新食堂開業,估計有很多好吃的。”

姜以忱隨口應了一聲好,宋灼卻覺得他們不會回來了。

關於姜以忱接的槐樹大單他也有所耳聞,這跟盛君帝有關,姜以忱和季輕墨又不是普通學生的身份,繼續留在這裏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朔中只是盛君帝的一個跳板,比起朔中,姜以忱和季輕墨更應該各司其職,一個把雲槐山看好,一個在鬼殿處理事情,不應該在朔中考語文數學,他們有自己的擔子。

在姜以忱和季輕墨離開之後,宋灼拍了拍何子堯的肩膀:“好好學習吧少年,沒準你高考還能一飛沖天,然後成為國家棟梁。”

“我們現在不是在考慮月考的事情嗎怎麽突然說到高考去了?誒對,我有個事兒一直想問你,你會參加高考嗎?”

宋灼搖了搖頭,他成績的確不錯,但他不會參加高考,他要回嵐靈山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雖然玄學界大亂還用不著他管,但他高中讀完也成年了,該承擔一些山裏的責任了,總不好一直啃老,而且他考上大學之後還是要回歸老本行,不如從一開始就不去高考。

“猜到了。那我高考之後還能去嵐靈山玩兒嗎?”

“能,不過你一般進不去。你要是想去了,你就給我打電話報位置,我到時候去接你。”

何子堯點頭,他又翻了一頁語文書,看著外面的陽光笑了一下,明明只是高二,怎麽感覺大家都要各奔東西了?

……

“小山主,這次的委托不在朔烏,我們得去一趟鶴嵐。”

季輕墨往姜以忱那邊挪了挪,姜以忱想要朝旁邊動一下,又想到自己對季輕墨的感情,索性不動了,看著喬因修的後腦勺問:“出事地點在鶴嵐?”

“嗯。今天是十月十九(農歷)。幾天前,鶴嵐最大的富商金知悟的父親死了,金知悟選在今天下葬,結果出了亂子,鶴嵐那邊的陰監局也是臨時通知我們要把這個單子轉給你的。”

不用想都知道鶴嵐陰監局把委托轉過來的原因——姜榕,只有姜榕才會這麽無聊跑到朔烏來“求”人幫助,不過是想知道他離開雲槐山這段時間能力有沒有退步而已。

不過這金知悟選個時間下葬還能選在今天,不知道是自己笨還是被人誆了:“既然是富商,給他爸下葬的時候沒請人看看嗎?今天還敢下葬?”

今天不宜下葬,但凡金知悟請了個知道一些規矩的人也不至於招了臟東西,要麽沒找人,要麽找了個一竅不通連日歷都不會看的,要麽被那個人騙了。

“鶴嵐陰監局那邊說金知悟不太信這些,雖然是個富商,但沒有靠過陰物,這麽多年他們公司蒸蒸日上也不是陰物保的,所以沒想過請人這件事,所以就出事了。”

“當大老板不註意一下這方面的事情,還是鶴嵐的大老板,他們那個圈子裏難道沒有人提醒過他嗎?”

喬因修轉了個彎,準備之後上高速:“沒有人提醒他。說來好笑,這金知悟今天給父親下葬,他明面上的那些朋友都推辭沒來,說明他們都是知道的,就是不願意告訴他而已。金知悟看起來也不是人緣特別差的人,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他那些朋友都不願意告訴他。”

“查一查問一問就知道了,”姜以忱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也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事,還能撐到你來接我,說明金知悟現在的狀況不嚴重。”

喬因修應著聲,然後突然開口:“小山主,山主讓我跟你說最好盡快辦理退學手續,朔中現在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在哪裏都是等不如在雲槐山等,還更方便一些。”

姜以忱也猜到了姜榕會這麽說,但季輕墨會怎麽選他不知道……

不等姜以忱開口,季輕墨就說:“嗯,是該辦理退學手續了,體驗兩個月的生活也差不多夠了,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雲槐山。”

“你要跟我一起去雲槐山?你手裏那麽多……”

“我手裏那麽多員工還用得著我自己一件一件去處理嗎?反正我也要退學,不如跟你一起去雲槐山。”

這時候的喬因修已經在姜榕那裏知道了季輕墨的身份,自然也能聽懂他們的話。

“也行吧,”姜以忱並不覺得姜榕會反對,反對了也打不過,季輕墨住在雲槐山對雲槐山來說是一件好事,“喬因修,曾子歷回來了嗎?”

“小山主怎麽知道?”

“我猜的。”

那麽多局長在同一時間段離開,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去幹嘛了,但是姜以忱的心裏也有一個大方向。

“局長現在也去了鶴嵐,等我們到了金知悟的家裏就能見到局長了。”

他們現在在高速上,鶴朔高速上面的車來來往往,姜以忱往外面看了一眼,提醒喬因修:“你別說話了,好好開車。”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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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記不清是高幾的了,就隨便找了幾篇

——

我兒子真不笨真不笨,他只是有點呆,在學習理論知識上面沒啥天賦,別說他笨嗷,小心我們殿主擼袖子打人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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