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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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加上這幾次爭執都鬧的挺兇，孫賢終於知道了朱瞻基在鬧著廢後之事。
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朱瞻基的焦躁她也看在眼裏，尤其最近，他的煩躁溢於言表。
也曾經勸過，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拉拉扯扯這麽久，已經不是立後與否的問題，而是這個天下，到底誰說了算。
得益者是孫賢，其實按照朱瞻基的脾氣，她該知道最終他會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時候置身事外是最聰明的做法。
後宮之中最近的氣氛因為皇帝與太後之間暗暗較勁而顯得格外低靡。
孫賢精心裝扮之後去了清寧宮。
張太後原本不想見她，想了想又覺得仿佛會漲了她的氣焰，便宮門大開將她迎了進來。
孫賢見了禮之後，對張太後笑道：“煩請太後將宮中諸人請出。”
張太後冷笑道：“事無不可對人言，你這番作態，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孫賢微笑對張太後身邊的嬤嬤說：“請嬤嬤將各位帶出去，之後有事情，我自然會對太後交代。”
張太後怒道：“這後宮暫時還輪不到你做主，你會不會太心急了些。”
孫賢一反常態的上前遞給張太後一個東西道：“還是都請出去的好。”
張太後看了一眼，臉色紋絲未動，回到位置喝了杯茶，才對嬤嬤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只剩下她們二人之時，張太後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道：“我從前就認為你心思沒那麽單純，如今果然是藏不住了嗎？”
孫賢坐到她的身邊為她同往常一樣捏了捏肩膀道：“若是都真的心思那麽單純，要怎麽樣才能和皇帝一起，從一個東宮走向另一個東宮呢？”
那是一顆藥丸，當初朱瞻基吃下的那種藥丸，當孫賢拿出來的時候起，張太後便明白，當初的事情，是瞞不住了。
張太後問道：“那他知道嗎？”
孫賢道：“我們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我私心裏覺得，他有可能是心裏想過，但未能肯定。”
張太後問道：“所以你拿這個來要挾我，換取你的後位？”
孫賢反問道：“太後覺得大哥苦不苦？”
張太後笑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要得到，這些就必不可少。”
孫賢又問：“太後可曾見過戰事？可曾騎馬打仗？又或者看到餓殍遍地，要易子而食？”
張太後有些不耐煩：“我沒有見過，就不能要求他吃這些苦？”
孫賢搖頭道：“非也，太後看到的，大哥全部看過，太後未能看到的，大哥也全都看到過，他現在的視野，遠非你我能及，我看大哥行事幾十年，一直都謀劃隱忍，就像這一次的事情，我就算不來，他也必然會自己想辦法將事情解決了。我只是不忍，所以才會將事情攬下了，親自與太後說起此事。”
“不忍？哼”張太後不屑道：“我看你是圖窮匕見，狼子野心藏不住了吧。”
孫賢道：“張太後，大哥未曾談及此事，不代表大哥未曾想過此事，難道他從來都不會想過，為何先帝一登基我們便一齊要被趕往南京嗎？”
張太後的心猶如又被刀子狠狠的紮了幾刀，她哆嗦著喝了口茶道：“這事，其實與你想的不同，你可知郭貴妃是自戕的嗎？”
孫賢搖頭，確實是不知道的，她同朱瞻基一樣，都認為郭貴妃是被張太後所殺。
看她一臉的茫然，張太後笑道：“都覺得是我呢，可是，我就算善妒，文皇帝這些年的後宮有幾個是死在我的手上？”
這話不假，張太後手段高明，治理的後宮井井有條，人命的事情出的少。
張太後問道：“我要告訴你，這藥，是郭貴妃所求，你信不信？”
孫賢點頭，她是信的。
張太後道：“但是這藥並不是毒藥，只是吃完容易火氣上湧，時也命也運也，文皇帝剛吃完，李時勉恰巧此時勸他謹嗜欲，並責罵他孝期行淫，你也知道，之前文皇帝登基之前的種種波折，他自然是不肯聽從的。本來想叫人將李時勉刺死，哪裏知道一下害了自己。但文皇帝畢竟死的不名譽，而我當時統管後宮，要說完全與我無關，我也覺得說不過去。不名譽的事情太多，絕對不能影響到皇帝。”
唉，說起了是陰差陽錯，但是長久看來，又像是註定的，孫賢沒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原因，一時間呆在當場，也說不出話來。
她們同樣心懷恐懼，同樣的希望那一個人過的好，彼此之間卻是互相刻薄的厲害。
張太後問：“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孫賢道：“無話可說。可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想要勸太後，不要在對峙下去。”
張太後冷笑：“你說的是容易，你難道不能勸他，放棄這種想法。”
孫賢道：“自然是勸過的，大哥當時說，若是未曾下定主意，此事決定不會開始，一旦開始，若是不能完成下去，他不止是後宮的笑柄，是大臣間的笑柄，更是天下人的笑柄，但是若是我勸他，他這一切又都是為了誰？襯得他更加可笑起來。”
張太後長嘆一口氣，便沒有再爭論下去，罷了……
上遂敕禮部，曰：“比皇後胡氏，自惟多疾，不能躬承祭養，重以無子，固懷謙退，上表請閑。朕念夫婦之義，拒之不從，而陳辭再三，益加惓切，已從所志。就閑別宮，其稱號、服食、侍從悉如舊。”
“貴妃孫氏，昔皇祖太宗文皇帝，選嬪於朕，十有餘年。德義之茂，冠於後宮。實生長子，已立為皇太子。群臣鹹謂，春秋之義，母以子貴，宜正位中宮，屢陳表奏。聖母垂訓，命從眾請。今冊貴妃孫氏為皇後，爾禮部具儀擇日以聞。”
回到當初朱瞻基見到孫賢的第一眼起，他或許猜不到日後他會為了孫賢犯下對他而言的大錯，又或者明知是錯，朱瞻基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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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感動是假的，可是朱瞻基的焦躁她也看在眼裏，尤其最近，他的煩躁溢於言表。
也曾經勸過，但是事情到了這一步，拉拉扯扯這麽久，已經不是立後與否的問題，而是這個天下，到底誰說了算。
得益者是孫賢，其實按照朱瞻基的脾氣，她該知道最終他會自己想辦法解決，這個時候置身事外是最聰明的做法。
後宮之中最近的氣氛因為皇帝與太後之間暗暗較勁而顯得格外低靡。
孫賢精心裝扮之後去了清寧宮。
張太後原本不想見她，想了想又覺得仿佛會漲了她的氣焰，便宮門大開將她迎了進來。
孫賢見了禮之後，對張太後笑道：“煩請太後將宮中諸人請出。”
張太後冷笑道：“事無不可對人言，你這番作態，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嗎？”
孫賢微笑對張太後身邊的嬤嬤說：“請嬤嬤將各位帶出去，之後有事情，我自然會對太後交代。”
張太後怒道：“這後宮暫時還輪不到你做主，你會不會太心急了些。”
孫賢一反常態的上前遞給張太後一個東西道：“還是都請出去的好。”
張太後看了一眼，臉色紋絲未動，回到位置喝了杯茶，才對嬤嬤道：“你們都先出去吧。”
只剩下她們二人之時，張太後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睛道：“我從前就認為你心思沒那麽單純，如今果然是藏不住了嗎？”
孫賢坐到她的身邊為她同往常一樣捏了捏肩膀道：“若是都真的心思那麽單純，要怎麽樣才能和皇帝一起，從一個東宮走向另一個東宮呢？”
那是一顆藥丸，當初朱瞻基吃下的那種藥丸，當孫賢拿出來的時候起，張太後便明白，當初的事情，是瞞不住了。
張太後問道：“那他知道嗎？”
孫賢道：“我們從來沒有說起過這件事情，我私心裏覺得，他有可能是心裏想過，但未能肯定。”
張太後問道：“所以你拿這個來要挾我，換取你的後位？”
孫賢反問道：“太後覺得大哥苦不苦？”
張太後笑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他要得到，這些就必不可少。”
孫賢又問：“太後可曾見過戰事？可曾騎馬打仗？又或者看到餓殍遍地，要易子而食？”
張太後有些不耐煩：“我沒有見過，就不能要求他吃這些苦？”
孫賢搖頭道：“非也，太後看到的，大哥全部看過，太後未能看到的，大哥也全都看到過，他現在的視野，遠非你我能及，我看大哥行事幾十年，一直都謀劃隱忍，就像這一次的事情，我就算不來，他也必然會自己想辦法將事情解決了。我只是不忍，所以才會將事情攬下了，親自與太後說起此事。”
“不忍？哼”張太後不屑道：“我看你是圖窮匕見，狼子野心藏不住了吧。”
孫賢道：“張太後，大哥未曾談及此事，不代表大哥未曾想過此事，難道他從來都不會想過，為何先帝一登基我們便一齊要被趕往南京嗎？”
張太後的心猶如又被刀子狠狠的紮了幾刀，她哆嗦著喝了口茶道：“這事，其實與你想的不同，你可知郭貴妃是自戕的嗎？”
孫賢搖頭，確實是不知道的，她同朱瞻基一樣，都認為郭貴妃是被張太後所殺。
看她一臉的茫然，張太後笑道：“都覺得是我呢，可是，我就算善妒，文皇帝這些年的後宮有幾個是死在我的手上？”
這話不假，張太後手段高明，治理的後宮井井有條，人命的事情出的少。
張太後問道：“我要告訴你，這藥，是郭貴妃所求，你信不信？”
孫賢點頭，她是信的。
張太後道：“但是這藥並不是毒藥，只是吃完容易火氣上湧，時也命也運也，文皇帝剛吃完，李時勉恰巧此時勸他謹嗜欲，並責罵他孝期行淫，你也知道，之前文皇帝登基之前的種種波折，他自然是不肯聽從的。本來想叫人將李時勉刺死，哪裏知道一下害了自己。但文皇帝畢竟死的不名譽，而我當時統管後宮，要說完全與我無關，我也覺得說不過去。不名譽的事情太多，絕對不能影響到皇帝。”
唉，說起了是陰差陽錯，但是長久看來，又像是註定的，孫賢沒料到居然會是這樣的原因，一時間呆在當場，也說不出話來。
她們同樣心懷恐懼，同樣的希望那一個人過的好，彼此之間卻是互相刻薄的厲害。
張太後問：“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孫賢道：“無話可說。可是，即使是這樣，還是想要勸太後，不要在對峙下去。”
張太後冷笑：“你說的是容易，你難道不能勸他，放棄這種想法。”
孫賢道：“自然是勸過的，大哥當時說，若是未曾下定主意，此事決定不會開始，一旦開始，若是不能完成下去，他不止是後宮的笑柄，是大臣間的笑柄，更是天下人的笑柄，但是若是我勸他，他這一切又都是為了誰？襯得他更加可笑起來。”
張太後長嘆一口氣，便沒有再爭論下去，罷了……
上遂敕禮部，曰：“比皇後胡氏，自惟多疾，不能躬承祭養，重以無子，固懷謙退，上表請閑。朕念夫婦之義，拒之不從，而陳辭再三，益加惓切，已從所志。就閑別宮，其稱號、服食、侍從悉如舊。”
“貴妃孫氏，昔皇祖太宗文皇帝，選嬪於朕，十有餘年。德義之茂，冠於後宮。實生長子，已立為皇太子。群臣鹹謂，春秋之義，母以子貴，宜正位中宮，屢陳表奏。聖母垂訓，命從眾請。今冊貴妃孫氏為皇後，爾禮部具儀擇日以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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