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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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終於同意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不知道是因為那篇讓他全國聞明的新聞,還是媽媽一直的冷淡。

總之,現在他搬回奶奶家住,和耳背的奶奶一個屋子東頭一個屋子西頭,偶爾餵餵雞養養鴨,屋後還有一片菜地,自給自足。

爸爸昔日的同事聽聞這個震驚的消息後,紛紛打電話來家裏問詢情況,不知是八卦還是真的擔心。媽媽不勝其煩,拔掉了電話座機,新換了手機號碼。

我那個生長了二十多年的家已經委托掛出去,打算賣掉,哦,對了,爸爸是凈身出戶,所有的東西留給了媽媽。

我暫時接媽媽到了奧都苑與我一起居住,並沒有問詢韓清巖的意見,因為他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這段時間裏,我停止拍所有戲,除了穆然和蔣晨的電話,哪怕是龍少的電話我都沒接。

就這這個時候,韓清巖突然回來了,身後不見韓子芊。

我出了這麽大事情,而這期間他一直在國外,不聞不問,我看到他,便有很多怒氣。

冷哼一聲,見面說的第一句話極盡諷刺至極:“怎麽?舍得從溫柔鄉回來了?”

韓清巖有些驚訝地問:“怎麽這樣說話?我去看的芊芊,又不是約會。”

“是嗎?”我轉頭不想理他。

韓清巖脫下外套,走過來抱住我說:“怎麽了?這麽長時間沒看見我,是不是想的難受?”

我感覺到一陣不舒服,我猜是許久沒見陽光的緣故,心裏都有些陰暗發黴。

媽媽聽到了聲響,從二樓下來。韓清巖很是驚訝突然在這裏看到我媽,驚得招呼都忘了打。

“小韓回來了?聽可可說你出差去了。”媽媽許久沒笑的臉上楞是擠出幾道褶皺。

“阿姨?噢,我剛回來。”

“我這家裏的房子要賣掉,暫時在你這裏住一下,不會麻煩太久的,我正在找房子。”媽媽有些歉然地說。

“阿姨,不會不會的,您使勁住,當是自己家就行,我還怕自己不周到呢。”

韓清巖有些疑惑怎麽我家的房子突然要賣掉,我伸手戳了戳他後背示意到書房去說。

“媽,韓清巖他剛回來,人家也累了,這個時間,您不應該去買點菜麽,去吧去吧。”我早看到媽媽穿好衣服是打算出門的樣子,邊說邊往門外推。

“你這孩子,那我先出去了,一會做飯給你們吃。”說完便關上門。

“到底怎麽了?”韓清巖察覺到他走掉這段時間必定發生了大事,剛一走進書房便開口問我。

我把所有事□□無巨細地說了出來,心裏頓時輕快了不少,盡管一會又愁雲慘淡起來。

韓清巖聽完凝眉沈思一會,緩緩開口說:“阿姨和叔叔其實離了也挺好,畢竟這事,確實不光彩。”

“可是這李曼琳,怎麽變本加厲?”

“我猜測,那天下午我爸去找她,她一早就找好媒體記者去跟拍,再發布出那種新聞,引導輿論。”

“恩,我也這樣想的。不然不會那麽巧,你爸下午剛見完面,立馬晚上這事就發揚光大全民皆知。”

“那件碰瓷,蔣晨怎麽說的?”韓清巖突然問另一個問題。

“李大民他們想撤訴,我不同意。”

“不如,商量一下,我們撤訴他們澄清新聞。”韓清巖提議道。

我說:“我也想過,可是碰瓷事小,這新聞發酵太大,兩相一權衡,他們占盡便宜,不會那麽容易就澄清,況且澄清了就代表需要打自己臉,先前的全是謊話。”

“穆然那邊有什麽公館措施嗎?”韓清巖問道。

“同時出了白墨語和李曼琳兩件事,穆然現在兩頭爛,除了打電話跟我發發脾氣,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我垂頭道。

“可可。”韓清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如果累了,回來我這裏,好嗎?我都不舍得讓你這麽委屈。”

韓清巖擡手撫摸我的頭發,感受到他手掌的溫度,我漸漸也安靜下來,沒有先前那麽暴躁易怒的心態了。

我忽然想起一事來,擡頭問:“韓子芊沒一起回來嗎?”

“她跑去騎馬,不小心被摔下馬背,手臂骨折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醫生建議臥床。我照顧了這些天她稍微好些,有一直陪伴她的管家在,我放心不少,便立馬趕回來了。”

“哦。”我心底微微發沈,不知道自己在剛見到他時那股怒火從何而來。

想了想,我還是客套地問;“那她嚴重嗎?”

“幸好摔的是左手,不耽誤正常起居生活,其他管家都幫做了。”

“哦。”

相顧無言。

幾天後,那件轟動的“明星父親強迫少女”事件竟然恢覆平靜,我沒想到居然這麽短的時間便遏制住,有些楞楞地。

還是從穆然那裏知曉,韓清巖偷偷地聯系到穆然,問詢有什麽有效的解決辦法,穆然說花重金買通媒體,讓他們全部閉嘴,制造新的輿論導向,大眾自然被吸引走。

然後在合適的時機對我進行洗白,澄清我的父親是被人脅迫,並非報道的那樣禽獸。

目前他們只進行到第一階段,大眾被新的新聞所吸引,不再關註這件爛事。但最難的是洗白階段,一個洗不好,便會有人跳出來說你裝說你矯情,整個人都黑了,再白很難很難。

白墨語的替身已經出院,沒什麽後遺癥,整個人又可以活蹦亂跳當替身了。

外界早默認我們兩個非常不合,大多數人傾向於喜歡白墨語。畢竟她塑造的角色多數如白蓮花般清純無辜,觀眾便以為現實中也如此。

我不知道韓清巖背後采取了什麽手段,只看到了結果是有一天媒體采訪我們新劇,采訪主演的時候,白墨語突然開口說:

“這部劇很值得看,很尊重歷史,我們也力求演到最極致。”

然後話鋒一轉,又說:“而且,我在拍攝中還交到了一位好朋友,我身邊的上官奕可,她演戲很認真很努力,我們都是追求完美的人。”

一位記者提問:“那外界一直傳聞你們不和呢?”

“那都是捕風捉影的事,我們還時常下了戲一起吃飯聊天,怎麽會不和。”白墨語巧笑嫣然,伸手挽住站在旁邊的我的胳膊。

我一臉愕然,心裏想起穆然教我的,在媒體面前一定要扯,使勁扯,尤其是跟同行之間,要誇,使勁誇。

我瞬間臉色不滿笑容,摟住白墨語的腰點點頭說:“墨語一直是我偶像,能跟偶像同臺拍戲我其實很受寵若驚,而且拍攝中,我向她學習了很多東西,作為新人我覺得自己受益匪淺。”

我感受到白墨語聽到我話後沒想到我能這麽快接上話來,她挽住我手臂的手微微有些僵硬。

我回頭給了她一個無懈可擊的笑容,媒體恰好拍下這一鏡頭。

早就想過在娛樂圈,遲早要學會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笑裏藏刀,可是真的太累太累,滿臉的面具,或許只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能卸下,也或許一直戴著,便以為自己面孔本來如此。

我又恢覆了拍戲,為了趕上落下的速度,有時候不得不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

長時間下來,我覺得我黑眼圈重的像熊貓。自那天媒體采訪結束後,白墨語雖然沒有多熱絡,但也沒再攻擊我,這讓我很慶幸。

事後我軟磨硬泡想問出韓清巖到底怎麽擺平的白墨語,他只是笑笑卻不說一個字,沒辦法我只能不再問。

我為媽媽找好了市中心一套一居室的房子,打算買下來。本來要買大一點的,可媽媽堅持說一居室足夠,太大了又沒什麽人顯得太空曠。

韓清巖對於媽媽要搬走的事情怎麽也不同意,我好說歹說才勸好了。

我們的戲再要一個月差不多就殺青了,剩下的就是後期配音、剪輯、特效等等處理,韓清巖說,等我拍完後,帶我出國好好呆一段時間,在國內這段時間亂糟糟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我很是同意這一點,經歷了這麽多事情,我覺得這幾個月之間我一下子又老了十歲。

彼時,我們難得都有點休閑的白天時光,一起散步到了後海這裏。

天氣還是很冷咧,吹得人頭皮發麻。我使勁裹裹衣領,還是擋不住寒風刺骨。我有些納悶他怎麽那麽抗凍,只穿一件大衣,露出欣長的脖頸,頭發都被吹亂,還能保持住一個迷人的造型。

韓清巖眺望著海天交界處說:“我想坦白告訴你我的身世。”

我有些不解:“什麽身世之謎?”我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海平面,實在沒什麽景色,便收回目光,作罷。

韓清巖一臉回憶的神情看向遠方,悠悠地開口說: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七年後的事情?”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他不提我都快忘了,看我最近事情弄的,這什麽腦袋!

“我這次要告訴你,我真正的身份。”

看他說的這麽凝重,我下意識感覺這肯能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或許,會牽扯很多?

“還有,我和芊芊的關系。”

“你們不是兄妹嗎?”我詫異地問。

“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我都會告訴你的,再無隱瞞。”韓清巖轉過身眼睛亮亮地看著我,像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這一刻,我覺得他真的很神秘,看不透、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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