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準備在元旦節的那天舉行，正好黎志景他們就有假期。林晚提早從北京回來了，因為她要給顧惜當伴娘，唯一的伴娘。而她是伴娘服是顧惜的手筆，“就當做之後的婚紗的演習”，這是顧惜的原話。是一件粉色的伴娘裙，一字肩很是性感，而裙擺是用了繡花的網紗，很是甜美的元素。林晚穿上之後，有一種少女與女人過渡期的特別的美。

“晚晚真好看，”顧惜笑道，“看來我這個半路出師的服裝設計師還不錯。”

“阿惜，你太棒了。”林晚穿著自己的伴娘服轉了個圈，“以後的婚紗也一定要你設計，不許反悔啊。”

“不反悔。”顧惜笑著答應，又說，“可是婚禮有個規矩。”

“什麽啊？”林晚看著顧惜。

“伴娘不能比新娘好看，不然就搶了新娘的風頭。”顧惜道。

“什麽嘛，阿惜你欺負我。雖然你比我好看可是也不能這麽說吧。”林晚嘟起了嘴。

顧惜一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她誤會了，“晚晚，我說的是，你在我的婚禮上比我漂亮。”

聽了這話，林晚高興地笑了，“這樣啊，”隨後又皺眉，“阿惜，你就知道尋我開心，我怎麽可能比你好看嘛。”

“我覺得你就是最好看的。”

而黎志景和陸洋當了文卓的伴郎。事實上，文卓的伴郎團的陣容很是龐大。在帝國理工的一些同學，還有商業上的夥伴。婚禮當天，林晚看著一隊各色各樣的優秀青年，差點就要犯花癡了，還是陸洋的黑臉讓她打住了。

顧惜和文卓的婚禮沒有彩排。婚禮當天的時候，文卓帶著他的伴郎團，浩浩蕩蕩地出發去接顧惜。清一色的賓利，排了長長的一排，是S市少見的排場。不少人駐足圍觀。

林晚在樓上遠遠地看見一排車停在了小區門口，之後一群人從車裏走了出來，以文卓為首。今天的文卓，臉上都是笑意，平常清冷的神色一掃而空。

文卓並沒有被為難，兩個老人開了門，林晚把顧惜的鞋子遞給了文卓，文卓給了林晚一個紅包，之後接過鞋子，動作輕柔地幫顧惜穿上了鞋。隨後抱著顧惜下了樓，此時顧惜已經換上了婚紗。

十幾個人站在客廳裏，看見文卓抱著顧惜出來，都看向顧惜。文卓抱了一會兒，心裏有點不是很滿意那些目光，於是低聲對顧惜說：“阿惜，抱緊我。”

“幹嘛啊？”顧惜莫名其妙。

“抱緊就是了。”

顧惜依言摟緊了他的脖子，道：“抱緊了。”

於是文卓就空出了一只手，抽出了西裝外套胸口的手帕，蓋在了顧惜的臉上。動作一氣呵成，並且神態沒有任何變化。

顧惜最開始還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手帕蓋在自己臉上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被遮住的臉揚起了笑容。

等上了婚車，顧惜把手帕拿了下來，問文卓道：“不想讓別人看我，怎麽還找那麽多伴郎？”

“因為他們是對我來說比較重要的人，而我希望，認識我的人都認識你。”文卓答道。

而另一邊，Peter看見了林晚，興沖沖地擠過去，道：“hey，林晚，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晚今天心情也是很好，笑著和Peter寒暄。

“你想和我在一起了嗎？”Peter一點也不忸怩，一來就直接問道。

“啊？”

“我說，你想和我在一起了嗎？”Peter重覆了一遍。

林晚失笑，原來這個外國佬之前的話是認真的，於是止住笑意對他指指陸洋，“看見了嗎，那邊那個現在黑著臉的那個。我男朋友。”

“他看起來很眼熟。”Peter回應道。

“就是之前那個了。”林晚解釋道。

“oh，那我是沒有機會了？”

“應該是的。”林晚聳聳肩道。

“我知道了。”Peter的神色忽然暗了暗。

但是神色最暗淡的是黎志景。

他此刻站在這間熟悉又陌生的客廳裏，忽然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而心底不斷有酸澀的眼淚泛出來。

他一直以為顧惜還在他身邊，但是此刻，就好像迷夢初醒，而心底是空了一大塊。

“阿景。”陸洋一直站在黎志景身邊，察覺到了黎志景的變化，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沒事。”黎志景回過神來，對著陸洋扯出一個笑容。

陸洋從來沒見過黎志景那樣的笑容，這個鬧騰的少年，一直是愛笑的，而且他的笑很有感染力，讓人看了會心情瞬間變好，甚至會沒有理由地跟著他笑起來。而此時的笑容，就好像是他已經死掉了，而那個笑容是有人強行拉開他的臉皮形成一個笑臉的樣子。

“我真的沒事。”又是那個死人一樣的微笑。

“阿景，”陸洋想寬慰他，卻張張口不知道說什麽。此刻他才意識到語言有多蒼白。

“沒事。”黎志景還是笑，又道，“快走了，文卓都抱著阿惜下樓了。”

一行人就下了樓，文爺爺隨後來接了顧惜的外公外婆。

因為是冬季，文卓舍不得讓顧惜凍著了，婚禮在室內舉行。是在S市的一家大酒店，當天文卓包下了整棟樓。婚禮的主要場地是在五樓，關系比較親近的人都在五樓，其他樓層邀請的是無關緊要的人。

幾人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文卓叫來化妝師帶著顧惜去補了下妝然後換婚紗，化妝師還臨時發揮，給顧惜編了頭發，還給顧惜戴了頭紗。

“果然是文卓的化妝師。”顧惜看著那個遮了半張臉的頭紗，心想道。

這次的婚紗是白色的，裙擺很長，顧惜入場的時候有人跟在她身後幫她牽著裙擺。

婚禮的時候，是顧惜的外公陪著顧惜走的紅毯。紅毯的盡頭，文卓笑意盈盈，看著她向自己走過來。

“阿卓，我把阿惜交給你了。”顧惜的外公將顧惜的手放到文卓手裏，握著兩人的手對文卓道。

“外公，您放心吧。”

“阿惜是我最寶貝的，你一定要像我一樣對她好。她吃過不少苦，我不會再讓她受苦，如果我知道你讓她不開心了，我會來帶她離開。就算是我不在了，也還會有人替我保護她，你明白嗎？”這段話既溫情又嚴厲，顧惜紅了眼眶，就要哭出來。

“阿惜，不要哭。”顧惜的外公摸摸顧惜的頭，很慈祥地說道。

卻正是這句不要哭讓顧惜哭了出來。文卓伸手去拿胸口的手帕，卻發現先前的時候給顧惜遮臉用了。顧惜看到他的動作，破涕為笑，把手帕遞給了他。文卓接過，細細地為顧惜擦掉眼淚。

等到交換戒指的時候，文卓卻又買了一個戒指給顧惜，小聲解釋道：“不是嫌我上次的戒指鉆石不夠大嗎，這次的這顆，十克拉，夠了吧？但是其實還沒有那顆紅鉆值錢呢。”

顧惜就笑了。

在替顧惜戴上戒指的時候，文卓感慨道：“阿惜，我終於娶到你了。”

“承蒙厚愛，此生不負。”顧惜為文卓戴上戒指，隨後看著他的眼睛，鄭重地說出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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