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珍愛生命，遠離江河湖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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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假期的第二天，顧惜收到了陽若辰的消息。
“有空嗎？一起出來放松心情嗎？”
顧惜想了想，“革命戰友”說一起去放松心情為“大革命”準備，好像沒有拒絕的立場。便回覆：“好啊，下午可以嗎？”
“好啊。下午兩點，小區門口見。”陽若辰很快回覆。
六月天，南方小城已經有些炎熱了。
睡過午覺，顧惜穿著T恤短褲，腳踩著一雙平底鞋，打著陽傘走到了小區門口。少年早就在那裏等著了，沒有打傘，額頭上有些許細密的汗珠。少年很白，太白了，穿著深藍色的T恤，站在陽光下，白的就像透明一樣。
“你怎麽這麽白，我感覺你就像一個假人一樣。”顧惜走過去，笑著對陽若辰開口。
“天生的，沒有辦法。”陽若辰也笑，“你們女孩子不是喜歡白一點嗎？”
“好像是，”顧惜點頭，示意他看自己的傘，“諾，所以打傘。”
陽若辰道：“打傘是好的，這麽熱的天。”
“你怎麽不打傘呢？”顧惜聞言問他。
“你見過男孩子打傘嗎？”陽若辰反問。
“見過啊。”顧惜點頭。
“可是不常見啊，男孩子打傘總是很奇怪的。反正我也不怕曬黑，就算了。”陽若辰聳肩。
“你可以分享我的傘。”顧惜笑。
“你的傘好像有點小，”陽若辰笑，又說，“不過總好過沒有，哈哈。”
“去哪啊？戰友。”顧惜問陽若辰。
“S市有一條大江流過，你知道吧？”陽若辰道。
“嗯，這個當然知道啊。”
“我們到江邊去吧。”陽若辰道。
“哪裏都可以看見江水啊。”顧惜道。
“我們去離它更近的地方。”
兩個人就上了公交車，顛簸了四十分鐘，在一處村莊下了車。陽若辰帶著顧惜在老舊破敗的建築物間東走西轉，到了一處江上的小廟裏。
顧惜站在廟裏，看著下方的江水，笑：“到底你是本地人還是我是本地人啊，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這個寺廟好多年沒有用了，只有這個村莊的人偶爾還會來上香。”陽若辰解釋道。
“我跟你講哦，剛剛走在那個小村莊裏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你是要忽然暴露外國間諜的身份，要非法綁架我呢。”顧惜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
“要綁架也不綁你啊，你一個小姑娘能知道什麽。”陽若辰順著她的話開玩笑。
“小姑娘怎麽了，我可是一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小姑娘呢。”顧惜道。
陽若辰驚訝於顧惜忽如其來的自誇，轉過頭去，卻看見少女一張帶著笑意的臉，眼睛裏是自信與驕傲。就笑了，道：“行，如果我是間諜，第一個綁架你好吧，然後讓當權者用機密來換你，好吧？”
“算了，要真是被綁架了，我還是自盡算了，不能給國家拖後腿啊。”顧惜一臉義正辭嚴。
“好了，愛國者，你想下去嗎？”陽若辰道。
寺廟是建在江上，由幾十米的石梯連接著，江水時上時下，沖刷著階梯。
“好啊。”顧惜就走到寺廟下方，脫了鞋坐在石梯上，將腳放進水裏。空氣是燥熱的，江水缺帶著涼意，表面有波紋，下方卻是沈穩的。顧惜晃動著一雙腿，看著水裏的自己的腳。
“屈原是怎麽說的來著，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顧惜笑著說。
“屈原要是知道你這麽引用他的話，非得氣活過來不可。”陽若辰笑，也坐到她旁邊。
“氣活了還不好，這麽偉大的一個詩人，我這是為祖國的文學事業做了多大的貢獻啊。”顧惜眨眨眼，回答道。
兩個人泡了一會兒腳，陽若辰說：“走了，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可是我腳是濕的，沒辦法穿鞋，怎麽走。”顧惜有些為難。
“光著腳走。”陽若辰道，“這邊很少人來，地上應該是沒有玻璃渣之類的東西的，路上鋪滿了從江底挖上來的沙子，走在上面，還挺好玩的。”
“是嗎？”顧惜將信將疑，提著鞋跟著他往上走。石梯上有一些滑，在往上就好多了。兩個人先是通過寺廟旁邊的階梯上了公路，路上有運沙子的火車灑出來的沙子，顧惜走在上面，腳底癢癢的，咯咯直笑。
“哎呀，陽若辰，你等等我，我笑得走不動路了。”顧惜看著陽若辰在前方大步流星地走，就喊住他讓他等等自己。
聽見顧惜喊自己，陽若辰回過頭，就看見顧惜低著頭歪歪扭扭地走著，左手提著自己的鞋，右手拿著傘。於是笑著說：“我說了吧，走在上面很好玩的。”
“哎呀，可是這樣腳又癢路又滑，怎麽走得快啊，你等等我。”
“好。你慢慢來。”陽若辰就站在原地看著顧惜向自己走過來。
等的時候，陽若辰擡頭看了看天空，那天天很藍，雲朵一團團的，看起來又很蓬松有層次感。於是開口道：“阿惜，你擡頭看，天空好藍。”
顧惜聞言擡頭，確實是很藍的天，藍得澄澈，沒有一絲雜質，而且在這裏感覺天空離自己很近，又感覺很遠，甚至能感覺它是有著圓潤的弧線。
等走過那段鋪滿沙子的公路，兩個人走上了鋪滿沙子的泥土路。這還是顧惜第一次走在這樣的路上。和水泥路的觸感不同，堅硬中有異樣的柔軟。許是下雨天的時候有貨車駛過，泥土路並不是平坦，而是時而平坦時而坑坑窪窪。顧惜走了一會兒撐開了自己的陽傘。
之後陽若辰在一個轉角處轉了方向，向下走去。顧惜也跟著他往下走。走了一會兒就發現兩個人是走在了一處高臺上，前方是浩渺的江水，翻滾著波浪。左側是崎嶇不平的巖石，形成通向下方的路。右側則是峭壁，江水沖刷著巖石。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座塔樣的建築物，顧惜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知道那應該不是燈塔，因為不夠高，可能是記錄水位的某種建築吧。
“你往那邊下去。”陽若辰指著左邊的崎嶇小路。
“那你呢？”顧惜問道。
“你先走，我很快就跟上來。”陽若辰如是說。
顧惜就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往下走，正走著，忽然旁邊傳來“撲通”一聲。原本站在高臺上眺望著對面江岸的少年卻不見了蹤影。
顧惜想著，他可能是跳水玩來著，就繼續往下方走。等到她站到了潮濕的沙地上，還是不見少年的影子。高臺下方的江水沒有一絲異樣，和遠處的江水一樣，緩慢地波動著。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顧惜自言自語，“江水應該是夠深的，可是不能排除跳下的地方有暗礁啊。”
顧惜在那小片沙地上走來走去，最後扔下了鞋子和傘，試探性地下了水，往那邊走去，邊走邊喊，“陽若辰！陽若辰！”
“陽若辰你聽到了嗎？”
“陽若辰你有沒有事啊，回答我一聲啊。”
在沙地的邊緣就有一些水草，江水裏的水草長得很是茂盛，顧惜很怕水裏會有蛇，但是又擔心陽若辰，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還是邊走邊喊，“陽若辰！你聽到了嗎？”
等走到更遠處，江水浸濕了她的大腿處的時候，前方的水裏卻有什麽東西在向這個方向靠近。不會是有食人魚吧。顧惜嚇得半死。
卻是一個人站了起來，“啊！”顧惜下意識地尖叫。很快叫聲停了下來，半裸著上身的少年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摟著她的腰，吻了她。
“你很擔心我？”少年發梢的水滴在顧惜的臉上，他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盛滿海洋般的溫柔。
“你！”顧惜一把推開他，驚訝於少年肌膚的觸感，帶著水珠，江水帶走肌膚表層的熱度，入手是溫涼柔滑。
“你很擔心我，我很開心。”少年聲線平穩。
“我們……你……”，顧惜皺眉看著他，卻不知道該作何表達。
少年也不開口，只是安靜地等待她的回答。
顧惜只覺得很尷尬，只想遠離陽若辰，就轉身往沙地上走。走得時候步伐過快，被水裏的水草網住了，摔了個狗吃屎。身後的少年“噗嗤”一聲笑了。
顧惜很快從水裏站起來，帶著怒氣道：“你還好意思笑，這不是都怪你嗎！”
“是，怪我。”陽若辰走到她旁邊，伸手扶住她，“我負責，好吧。”
“想得美！”顧惜白他一眼。
“我還沒說我負什麽責呢。”陽若辰眨眨眼睛。
“……”
之後陽若辰從沙地後方的草叢裏找出一塊巨大的浮板，道：“反正衣服都濕了，想不想試試坐在這上面漂到江中心去。”
“可是，我們不需要什麽東西來劃水嗎？”顧惜問。
“江水會推著我們往前走。”陽若辰對顧惜眨眨眼睛。
兩人就一人一邊坐在了浮板上，腿浸在水裏。
“陽若辰，我不會游泳啊。”顧惜還是有一些擔心。
“我會，”陽若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等到兩個人真的漂到了江中心，顧惜道：“若辰，我們怎麽回去啊。”
陽若辰聞言也呆了，“呃，要不，也隨緣？”
“那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顧惜問。
“好像……是的。”陽若辰沈默了一會兒，承認道。
兩個人就在水裏四處漂著，過了一會兒，遠方有一只小船駛過來。是負責打撈江面的漂浮的垃圾的小船。
“哈嘍，幫幫我們。我們回不去了。”陽若辰大聲喊道。
中年大叔讓兩個年輕人上了船，之後好好地說教了一番。
“會游泳都不能這麽幹，不會游泳就更不能這麽做了。”
“年輕人，生命是很寶貴的，怎麽能這麽莽撞呢。”
……
“珍愛生命，遠離江河湖海。”兩個年輕人最後下船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大叔的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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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嗎？一起出來放松心情嗎？”
顧惜想了想，“革命戰友”說一起去放松心情為“大革命”準備，好像沒有拒絕的立場。便回覆：“好啊，下午可以嗎？”
“好啊。下午兩點，小區門口見。”陽若辰很快回覆。
六月天，南方小城已經有些炎熱了。
睡過午覺，顧惜穿著T恤短褲，腳踩著一雙平底鞋，打著陽傘走到了小區門口。少年早就在那裏等著了，沒有打傘，額頭上有些許細密的汗珠。少年很白，太白了，穿著深藍色的T恤，站在陽光下，白的就像透明一樣。
“你怎麽這麽白，我感覺你就像一個假人一樣。”顧惜走過去，笑著對陽若辰開口。
“天生的，沒有辦法。”陽若辰也笑，“你們女孩子不是喜歡白一點嗎？”
“好像是，”顧惜點頭，示意他看自己的傘，“諾，所以打傘。”
陽若辰道：“打傘是好的，這麽熱的天。”
“你怎麽不打傘呢？”顧惜聞言問他。
“你見過男孩子打傘嗎？”陽若辰反問。
“見過啊。”顧惜點頭。
“可是不常見啊，男孩子打傘總是很奇怪的。反正我也不怕曬黑，就算了。”陽若辰聳肩。
“你可以分享我的傘。”顧惜笑。
“你的傘好像有點小，”陽若辰笑，又說，“不過總好過沒有，哈哈。”
“去哪啊？戰友。”顧惜問陽若辰。
“S市有一條大江流過，你知道吧？”陽若辰道。
“嗯，這個當然知道啊。”
“我們到江邊去吧。”陽若辰道。
“哪裏都可以看見江水啊。”顧惜道。
“我們去離它更近的地方。”
兩個人就上了公交車，顛簸了四十分鐘，在一處村莊下了車。陽若辰帶著顧惜在老舊破敗的建築物間東走西轉，到了一處江上的小廟裏。
顧惜站在廟裏，看著下方的江水，笑：“到底你是本地人還是我是本地人啊，我怎麽不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地方。”
“這個寺廟好多年沒有用了，只有這個村莊的人偶爾還會來上香。”陽若辰解釋道。
“我跟你講哦，剛剛走在那個小村莊裏的時候，我真的很擔心你是要忽然暴露外國間諜的身份，要非法綁架我呢。”顧惜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
“要綁架也不綁你啊，你一個小姑娘能知道什麽。”陽若辰順著她的話開玩笑。
“小姑娘怎麽了，我可是一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小姑娘呢。”顧惜道。
陽若辰驚訝於顧惜忽如其來的自誇，轉過頭去，卻看見少女一張帶著笑意的臉，眼睛裏是自信與驕傲。就笑了，道：“行，如果我是間諜，第一個綁架你好吧，然後讓當權者用機密來換你，好吧？”
“算了，要真是被綁架了，我還是自盡算了，不能給國家拖後腿啊。”顧惜一臉義正辭嚴。
“好了，愛國者，你想下去嗎？”陽若辰道。
寺廟是建在江上，由幾十米的石梯連接著，江水時上時下，沖刷著階梯。
“好啊。”顧惜就走到寺廟下方，脫了鞋坐在石梯上，將腳放進水裏。空氣是燥熱的，江水缺帶著涼意，表面有波紋，下方卻是沈穩的。顧惜晃動著一雙腿，看著水裏的自己的腳。
“屈原是怎麽說的來著，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顧惜笑著說。
“屈原要是知道你這麽引用他的話，非得氣活過來不可。”陽若辰笑，也坐到她旁邊。
“氣活了還不好，這麽偉大的一個詩人，我這是為祖國的文學事業做了多大的貢獻啊。”顧惜眨眨眼，回答道。
兩個人泡了一會兒腳，陽若辰說：“走了，我帶你去另一個地方。”
“可是我腳是濕的，沒辦法穿鞋，怎麽走。”顧惜有些為難。
“光著腳走。”陽若辰道，“這邊很少人來，地上應該是沒有玻璃渣之類的東西的，路上鋪滿了從江底挖上來的沙子，走在上面，還挺好玩的。”
“是嗎？”顧惜將信將疑，提著鞋跟著他往上走。石梯上有一些滑，在往上就好多了。兩個人先是通過寺廟旁邊的階梯上了公路，路上有運沙子的火車灑出來的沙子，顧惜走在上面，腳底癢癢的，咯咯直笑。
“哎呀，陽若辰，你等等我，我笑得走不動路了。”顧惜看著陽若辰在前方大步流星地走，就喊住他讓他等等自己。
聽見顧惜喊自己，陽若辰回過頭，就看見顧惜低著頭歪歪扭扭地走著，左手提著自己的鞋，右手拿著傘。於是笑著說：“我說了吧，走在上面很好玩的。”
“哎呀，可是這樣腳又癢路又滑，怎麽走得快啊，你等等我。”
“好。你慢慢來。”陽若辰就站在原地看著顧惜向自己走過來。
等的時候，陽若辰擡頭看了看天空，那天天很藍，雲朵一團團的，看起來又很蓬松有層次感。於是開口道：“阿惜，你擡頭看，天空好藍。”
顧惜聞言擡頭，確實是很藍的天，藍得澄澈，沒有一絲雜質，而且在這裏感覺天空離自己很近，又感覺很遠，甚至能感覺它是有著圓潤的弧線。
等走過那段鋪滿沙子的公路，兩個人走上了鋪滿沙子的泥土路。這還是顧惜第一次走在這樣的路上。和水泥路的觸感不同，堅硬中有異樣的柔軟。許是下雨天的時候有貨車駛過，泥土路並不是平坦，而是時而平坦時而坑坑窪窪。顧惜走了一會兒撐開了自己的陽傘。
之後陽若辰在一個轉角處轉了方向，向下走去。顧惜也跟著他往下走。走了一會兒就發現兩個人是走在了一處高臺上，前方是浩渺的江水，翻滾著波浪。左側是崎嶇不平的巖石，形成通向下方的路。右側則是峭壁，江水沖刷著巖石。再遠一點的地方有一座塔樣的建築物，顧惜不知道那是什麽，但是知道那應該不是燈塔，因為不夠高，可能是記錄水位的某種建築吧。
“你往那邊下去。”陽若辰指著左邊的崎嶇小路。
“那你呢？”顧惜問道。
“你先走，我很快就跟上來。”陽若辰如是說。
顧惜就小心翼翼地摸索著往下走，正走著，忽然旁邊傳來“撲通”一聲。原本站在高臺上眺望著對面江岸的少年卻不見了蹤影。
顧惜想著，他可能是跳水玩來著，就繼續往下方走。等到她站到了潮濕的沙地上，還是不見少年的影子。高臺下方的江水沒有一絲異樣，和遠處的江水一樣，緩慢地波動著。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顧惜自言自語，“江水應該是夠深的，可是不能排除跳下的地方有暗礁啊。”
顧惜在那小片沙地上走來走去，最後扔下了鞋子和傘，試探性地下了水，往那邊走去，邊走邊喊，“陽若辰！陽若辰！”
“陽若辰你聽到了嗎？”
“陽若辰你有沒有事啊，回答我一聲啊。”
在沙地的邊緣就有一些水草，江水裏的水草長得很是茂盛，顧惜很怕水裏會有蛇，但是又擔心陽若辰，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還是邊走邊喊，“陽若辰！你聽到了嗎？”
等走到更遠處，江水浸濕了她的大腿處的時候，前方的水裏卻有什麽東西在向這個方向靠近。不會是有食人魚吧。顧惜嚇得半死。
卻是一個人站了起來，“啊！”顧惜下意識地尖叫。很快叫聲停了下來，半裸著上身的少年一手拉著她的手，一手摟著她的腰，吻了她。
“你很擔心我？”少年發梢的水滴在顧惜的臉上，他藍色的眼睛專註地看著她，盛滿海洋般的溫柔。
“你！”顧惜一把推開他，驚訝於少年肌膚的觸感，帶著水珠，江水帶走肌膚表層的熱度，入手是溫涼柔滑。
“你很擔心我，我很開心。”少年聲線平穩。
“我們……你……”，顧惜皺眉看著他，卻不知道該作何表達。
少年也不開口，只是安靜地等待她的回答。
顧惜只覺得很尷尬，只想遠離陽若辰，就轉身往沙地上走。走得時候步伐過快，被水裏的水草網住了，摔了個狗吃屎。身後的少年“噗嗤”一聲笑了。
顧惜很快從水裏站起來，帶著怒氣道：“你還好意思笑，這不是都怪你嗎！”
“是，怪我。”陽若辰走到她旁邊，伸手扶住她，“我負責，好吧。”
“想得美！”顧惜白他一眼。
“我還沒說我負什麽責呢。”陽若辰眨眨眼睛。
“……”
之後陽若辰從沙地後方的草叢裏找出一塊巨大的浮板，道：“反正衣服都濕了，想不想試試坐在這上面漂到江中心去。”
“可是，我們不需要什麽東西來劃水嗎？”顧惜問。
“江水會推著我們往前走。”陽若辰對顧惜眨眨眼睛。
兩人就一人一邊坐在了浮板上，腿浸在水裏。
“陽若辰，我不會游泳啊。”顧惜還是有一些擔心。
“我會，”陽若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
等到兩個人真的漂到了江中心，顧惜道：“若辰，我們怎麽回去啊。”
陽若辰聞言也呆了，“呃，要不，也隨緣？”
“那我們是不是回不去了？”顧惜問。
“好像……是的。”陽若辰沈默了一會兒，承認道。
兩個人就在水裏四處漂著，過了一會兒，遠方有一只小船駛過來。是負責打撈江面的漂浮的垃圾的小船。
“哈嘍，幫幫我們。我們回不去了。”陽若辰大聲喊道。
中年大叔讓兩個年輕人上了船，之後好好地說教了一番。
“會游泳都不能這麽幹，不會游泳就更不能這麽做了。”
“年輕人，生命是很寶貴的，怎麽能這麽莽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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