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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江助理許久不來,怎麽一來就送這麽大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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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樓睡得酣暢淋漓,足足有十二個小時。

她本能地伸了個懶腰,沒想到一覺之後身體如此舒坦。

不過她醒來之後好像發現自己多了些記憶,那些記憶裏有鏡辭,有小玉,江夫人、江老爺以及其他雜七雜八的人。

難道是她恢覆了一千年前的記憶?

她忽然開始弄不明白鏡辭的心思了,事情已然過去了一千多年,世間滄海桑田多少載,為什麽他還要帶她穿越故地,讓她記起往事?他葫蘆裏到底賣什麽藥?

江樓樓百思不得其解,她想去問鏡辭,可是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鏡辭根本不會告訴她,說不定還會提出什麽不能完成的無理要求。想從鏡辭口中套出什麽話,不灌他幾碗迷魂湯根本不可能實現。

沒想到她無意間的調皮心思,竟然給她提供了方法,對哦,不是可以給他灌迷魂湯嗎?

說做就做,江樓樓有一個特點,想到什麽就會趕快執行,絲毫不給自己猶豫的機會。

她不知道這算缺點還是優點,或許二者兼備。

江樓樓循迅速洗漱,找了身幹凈的衣裳換好,飛速奔向藥學部。

也不知道這個時間點兒風化硝在不在,是不是去陪豌豆黃了,事實上她可以先撥通內線問一下的,但是江樓樓忘了這回事兒。幸好她一路狂奔至藥學部的時候,風化硝還在樓下配藥材,江樓樓由於跑得太急,忽略了腳下的門檻,所以她一進門就被絆倒,摔了個大馬趴。

風化硝聽到“哎呦”一聲呼叫,擡頭朝門口定睛一看,調侃道:“江助理許久不來,怎麽一來就送這麽大的禮,倒讓我不知道拿什麽回禮。”江樓樓咧著嘴,疼得說不出話,面對風化硝的打趣兒,她吸溜著說著:“師傅,我都摔城這樣了你還拿我尋開心。”

風化硝說道:“徒弟終於想起師傅了。”

江樓樓一邊揉膝蓋一邊佝僂著身體朝內殿走去,風化硝這兒一如既往藥味濃重,江樓樓直入正題:“師傅,徒兒有事請你幫忙。”

“什麽事兒?”風化硝手下的動作一刻沒停,好像很急似的。

不過聯想到他平常也是這樣不肯閑著,江樓樓也沒多問。她說道:“你給我幾包迷魂藥。”

“迷魂藥?”風化硝問:“你要迷魂藥做什麽?”

“當然是有用了,您先給我幾包,過後我再告訴您具體原因。”

不料風化硝卻搖頭說道:“安神藥有,迷魂藥沒有。”

“沒有?”江樓樓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你們醫生怎麽可能沒有迷魂藥,就是那種喝了能讓人吐真話的迷魂藥,我有急用。”

風化硝攤手:“世上沒有任何一種藥可以讓人喝了之後說真話,唯一能說真話的辦法,就是對方自願告訴你。”

江樓樓還是不太相信:“師傅,你是沒有還是不想給?”

風化硝微微一笑:“你好歹也是在人間寒窗苦讀十六年,九年義務教育,三年高中教育,四年大學教育,怎麽連這點醫學常識也沒有?”

江樓樓表示委屈:“我又不是醫學生怎麽知道,真的沒有?”

風化硝再次肯定:“沒有,世上沒有一種藥可以起到這種作用。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經常能在網上看到專業人員辟謠迷魂藥,難道你活著的時候沒在網上看到過?”

江樓樓冥思一會兒,好像確實有這回事。當時網上總是曝出有犯罪嫌疑人使用迷魂藥,讓受害者給他們轉錢之類的事情,但後來都會被專業人員進行辟謠。江樓樓想到這些事情,不由得嘆氣:“好像確實沒有。”

風化硝問:“能不能告訴我你要迷魂藥做什麽,說不定我可以幫你想想其他辦法。”

江樓樓陷入一陣兒沈思,她糾結要不要把全部事情告訴風化硝,可那畢竟是她和鏡辭之間的私事兒,就算要告訴別人,也得經過鏡辭同意吧。思來想去,江樓樓還是決定不要把事情告訴風化硝,畢竟站在這件事情的角度來說,風化硝的的確確是個外人,不便了解這些事情。

於是她換了個說法:“我想知道尊上的一些事情。”

風化硝挑眉:“比如?”

江樓樓道:“我發現尊上有些事情瞞著我,我想找他問個清楚,可是我不確定就這麽直接去問他會不會告訴我,所以我想給他灌點迷魂湯,從他嘴裏套出一些話。”

“你想問他什麽事情,關於他的過往,還是他的私事。看在你曾是我徒弟的份兒上,有一點我要提醒你,如果你想套出他的私事兒,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即便你套出來了,吃虧的也是你自己。”

“我沒心思關心他的私事兒。”

“那麽……那些事情和你有關?”風化硝準確地嗅到江樓樓的內心想法。

江樓樓點頭:“對。”

風化硝道:“迷魂藥沒有,但是酒可以。”

“酒?”

風化硝把晾好的藥材包裝起來,說道:“酒後吐真言,當然是在他真的醉掉,以及內心毫無防備的前提下,如果他的內心警戒性很嚴,即便把他灌醉了也不一定能哄他說出真話。”

“可是,我怎麽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醉了,以及內心的警戒線嚴不嚴呢?”

“那就要靠你去實踐了,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他說了,就證明他的警戒線不嚴,如果他不說,就說明警戒線很嚴,道理不是很淺顯麽?”

江樓樓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該用什麽辦法讓他喝酒呢?”

風化硝道:“那就要看你自己了,我給不出什麽好的方法。”

“好吧。”

“豌豆黃那裏有酒,餐飲部現在應該還沒打烊,你看著辦。”

江樓樓雖然還有些猶豫,但風化硝說的不免是個好方法,江樓樓道:“麻煩您先給豌主管知會一聲兒,說我現在過去拿酒,讓她先別打烊。”

“好。”

江樓樓離開藥學部,又是一路飛奔,心臟沒有問題就是好,不用擔心過度運動會產生不良狀況,否則按照她這麽激烈奔跑,非得再去手術室走一遭。

十五分鐘後,江樓樓氣喘籲籲的停在餐飲部大門前,喘得直不起腰,甚至連一句話也說不連貫。

豌豆黃站在大廳門口遠遠地望見了她,幹脆直接拎著打包好的幾瓶酒走出去交給她,江樓樓先是道謝,然後問:“這是什麽酒?”

“當然是白酒。”

“白酒?”

“放心,不是高度白酒,要是喝啤酒和米酒,你得什麽時候才能把尊上灌醉?”

江樓樓想了想也是,“可是我不會喝酒,萬一比他先醉怎麽辦?”她剛才只顧著往這邊跑,全然忘了她不會喝酒。

豌豆黃想了想:“要不,你先喝碗醒酒湯,或許有點效果。”

江樓樓覺得可以一試,畢竟她一醒來就去了藥學部,腹中空空,還沒來得及吃飯。若是空腹和鏡辭拼酒,只怕鏡辭還沒感覺她就倒了。

豌豆黃讓廚房給江樓樓做了碗番茄醒酒湯,江樓樓趁熱喝下,發絲間開始犯潮,身上微微出汗。

回去的路上,江樓樓一心都在思索,如何騙鏡辭喝酒,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

他方走到無名殿大門前,就聽得鏡辭冷聲問道:“你做什麽去了?”

江樓樓才不能告訴他自己去找風化硝拿迷魂藥不成,又去找豌豆黃拿酒了,她咬著唇說道:“我想請你喝酒,所以去餐飲部拿了一些酒回來。”

“請我喝酒?”鏡辭倒被她弄迷糊了,“做什麽?”

江樓樓抱著酒往裏走,慢吞吞地說道:“我想著,我們好歹有一千多年的交情了,人家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我想請你喝頓酒,好好敘敘話。”

但是她的理由太拙劣,以及人在撒謊的時候眼神總是飄忽不定,所以鏡辭一眼就看穿了,“別妄想不說真話就可以騙過我。”

江樓樓心裏“咯噔”一下,她知道鏡辭認真起來不好糊弄,可她又怕說了真話,鏡辭會宰了她。

她垂首盯著腳尖,忽然深吸一口氣,用極其惆悵的語氣說道:“我一覺醒來想到許多以前的事情,一想到那些歡樂的時光再也回不去了,心裏就很難過……”

“所以你想借酒消愁?”

江樓樓點點頭:“嗯。”

“借酒消愁這種事兒不是你們女孩子應該做的,如果你心裏有什麽話,可以跟我說說。”

江樓樓佯裝苦:“跟你說有什麽用,在我的記憶中,你對我除了嫌棄還是嫌棄。”

鏡辭聽她說的那麽傷感,不由得安撫道:“其實,你也有很多優點的,只不過我不擅於誇獎別人,一直沒有說過。”

本來江樓樓只是想裝一下悲傷騙騙鏡辭,沒想到鏡辭居然真的被她蒙住了,居然還安慰她,說她有優點。

這下江樓樓來了興趣,雙目頓時閃起光芒:“那我的優點都有神馬?”

鏡辭對上她充滿希望的雙眸,說道:“你很善良,很少仗勢欺人,還喜歡救弱扶貧,幫弱者說話,這些都是你的優點。”

江樓樓好像並不滿足這三言兩語的誇獎,她追問道:“還有嗎?”

鏡辭琢磨一會兒,說:“當然有。比如說你做事認真,我交代你的事情你都能完成。”

“可我不都做錯了嗎?我記得你說我,做事又慢又笨,還不喜歡動腦筋思考。”

“但你現在很少出錯了,你知道如何分配工作任務了,這也是一個進步。”

“還有嗎?”難道她的優點只有這麽一點點?

“你……”鏡辭又思索了一會兒,“你待人親和,很少擺大小姐的架子,對下人也很好。”

江樓樓聽罷後連連嘆氣:“你說的,都是我一千年前的優點,可見我現在的確沒有什麽優點。”

“現代的你也有優點,比如說你很堅韌,心態好,樂觀積極,充滿陽光。”

江樓樓好像並不滿足於這些千篇一律的誇獎,鏡辭從她充滿希冀的眼神中看出來了。於是他開始舉一些日常的小例子:“你看,雖然你在人間被生活折磨的那麽慘,不還是咬牙堅持下來了?自己賺錢,自己讀書,一般人可做不到你這麽堅強。你遇到客戶的時候,不管對方有多難搞,你都能做到善於傾聽。”

“啊?有嗎?”江樓樓怎麽覺得鏡辭是在隨便找理由誇她呢?在她的記憶中,她可是經常能被客戶氣到炸毛,氣到頭頂冒煙的,之所以沒有爆發,純粹是因為貧窮使她克制情緒。天知道她每天能被客戶氣得喘不上氣多少次,心跳驟然停歇多少次,許多時候她表面溫柔可人,耐心安撫客戶情緒,內心早已經把客戶罵千八百遍了。

鏡辭微笑道:“有。你還記不記得,有次一個小姑娘進了你的線,說她不想活了,問你吃什麽藥可以結束生命,你為了安撫她,陪她聊了三個多小時,那個時候你已經下班一個多小時了。”

江樓樓隱隱約約好像記得這回事兒,她當時說的口幹舌燥,用盡了一切方法,最終通過那位女學生的歷史訂單確認了她的家庭住址,請求同事幫忙報警,終於警察及時趕到,將那名想要自殺的女孩子救回來了。

鏡辭又說:“那你還記不記得有位老婆婆,買了智能手機不會使用,是你一步一步教她如何操作的?”

這些事情江樓樓確實都是江樓樓經歷過的,鏡辭的這些話,總算讓她想起了那些支撐她堅持下去的暖心事。

的確,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時間都會被客戶氣的心絞痛,但是,那百分之十的暖心通話,哪怕是一簡簡單單的感謝,都能讓她銘記許久。認真回想,的確有許多情況讓她熱淚盈眶。

她記得有位獨居老人,因為孤獨難以入眠,轉人工進了江樓樓的線,江樓樓陪他聊了一個多鐘頭,後來在臨掛電話時,那位老人對她說:“姑娘,謝謝你陪我說了這麽久,我女兒已經走了十年了,我很想她……”江樓樓承認,那一刻她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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