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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幸好不是癩蛤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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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樓自認為她說的話很有道理,根本沒給鏡辭思考反應的機會,“要不咱倆好好培養一下感情?”

鏡辭不知什麽時候變出一把折扇貼在江樓樓嘴上,冷冷答道:“不可能。”

江樓樓並未被他接二連三的拒絕打倒,反而激起了她更強烈的情感欲望,她不僅沒有放棄,似乎還有種越挫越勇的狀態。“萬事皆有可能,我偏要試試。”

鏡辭壓根兒不想給她任何希望:“你要是敢胡來,我就……”後面的話他猶豫了,萬一再嚇到她就不好了。

“就什麽?”江樓樓追問。

鏡辭狠狠心,還是決定從源頭上把她嚇跑最好,不然發展到最後萬一不好控制就麻煩了,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殺、了、你。”

江樓樓猛吸一口涼氣:“你舍得?”

鏡辭淡淡“嗯”了一聲,表示決心。

誰知江樓樓一如既往的不按套路出牌,她拍手稱讚:“太好了。”

江樓樓如此喜悅,令鏡辭忍不住重新試探了一下她的額頭,明明已經解了小錦鯉的術法,怎麽還說胡話。“好什麽?”

江樓樓直言道:“好在我可以全力以赴的和你培養感情了。”鏡辭由衷地認為,他們倆的思維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而後江樓樓更加堅定了想法:“如果我不成功,你肯定會殺了我,如果我成功了,你肯定舍不得殺我。所以為了活命,我也得成功呀。”

鏡辭頭疼扶額:“如果你不想活命了,倒是可以一試。”

江樓樓擡手勾住他的脖頸:“那就試試,前提是你得願意讓我試。當然了,你肯定會說不願意,但你好歹給個機會嘛,不要那麽著急的拒絕我,放心我不會胡來的。”她並未詳細詢問鏡辭所說的胡來是什麽,總之她不會越界的,雖然她性格大大咧咧,但這不代表她什麽都不顧及。

鏡辭扯開她的手:“男女授受不親。”

“好吧,暫時授受不親。”

鏡辭道:“這兩日你先歇著,後日我繼續來給你授課。”

江樓樓點頭:“好。”

“對了,明日我給你帶個人來,你好好把她收在身邊。”

“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江樓樓托腮:“好吧,但你得先告訴我是男的還是女的,若是男子就罷了,我書房只能裝你一個男子。”

鏡辭隔空朝她彈了一指,沒想到空氣也能砸到她腦門,江樓樓頓時吃痛,隨後鏡辭不見了。

鏡辭走後,江樓樓又回房躺了會兒,江夫人對她和鏡辭的談話十分好奇,一番詢問之後江樓樓只說道:“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江夫人問不出話來,也沒再說什麽。小桃熬好了補藥端進來,江樓樓聞到藥味兒就頭疼,那黑如墨汁的藥湯,喝一口能記三年。

次日晌午,鏡辭把人給江樓樓送來了,令江樓樓沒想到的是,他送來的人竟然是那日要吃她的小錦鯉。

鏡辭說道:“你發燒半月之餘,全是她在搗鬼,現在我把她帶來給你賠罪,順便讓她待在你身邊修身養性兩三年。”

江樓樓打量著她,問:“你都要吃我了,為什麽還要折騰我?難道我看起來就那麽軟柿子嗎?”

小錦鯉道:“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被他打傷啊!”說到這事兒小錦鯉就生氣,為了江樓樓,他們妖怪之間都翻臉了。

江樓樓把目光挪向鏡辭:“她放在我身邊能修身養性?”

“日後留她有用,且讓她在你身邊學習一下人間的規矩,以後方便做事。”

江樓樓忙追問:“做什麽事兒?”

鏡辭和小錦鯉默而不語,好像有什麽事情約定好了一樣,小錦鯉說道:“我們妖怪之前的事兒,你別多問,反正以後我要時刻跟在你身邊,你別想甩掉我。”

江樓樓見他們不願意說,也沒興趣繼續追問,反正時間還長,她可以慢慢刨根問底。“行吧,那你就跟在我身邊吧,工錢的話就按照府內標準來吧。”

小錦鯉搖頭道:“我不要工錢,我只需要跟在你身邊就行了。”

還有這麽好的事兒,幹活不要工錢?江樓樓正想說她是不是傻,小錦鯉補充道:“但我不是你的奴仆,我只跟在你身邊學習人類規矩,拒絕幹活兒。”

江樓樓瞧她傲嬌的小眼神,幾乎要懷疑是不是天下所有妖怪都跟鏡辭一樣,時而孤傲,時而溫和。

鏡辭把小錦鯉留在這兒之後,便以有事為由離開了,院子裏的氣氛一下子尷尬了起來。畢竟小桃不在,現在就她跟小錦鯉兩個人。

江樓樓主動找話題:“你叫什麽名字?”

“你就喊我小錦鯉好了,想名字什麽的太麻煩了,我沒有名字。”

“哦,好吧。”江樓樓覺得小錦鯉這個名字也挺可愛的,喊起來也順口。

小錦鯉來的時候看到街上人潮湧動,熙熙攘攘,問道:“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江樓樓想了想,說道:“每逢初一十五各路商販都會在汴京城擺攤兒售賣,你要好奇我可以帶你去逛逛。”

“那走吧。”小錦鯉一點都不跟江樓樓客氣,畢竟她的行事原則是既來之則安之。

晚春時節,暖烘烘的日頭刺得人眼睛都睜不開,小錦鯉一身藕色襦裙,烏黑的青絲斜斜簪著一支碎玉釵,不施粉黛的眉眼嬌俏可人,她歡快地擠進人群裏,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自在時光。

熱鬧非凡的集市人頭攢動,水洩不通,小錦鯉還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每個攤子前都戀戀不舍的駐足一番。栩栩如生的手捏糖人、精致細膩的糕團、酸甜開胃的山楂……除了一小部分她認識的,許多都是她沒見過,也沒吃過的。

再往裏走,便是香味四溢的小吃攤,小錦鯉光聞味道便口水直流,奈何她的法術被鏡辭封了,想施法偷也偷不到。她停駐在小吃攤前,兩眼放光,陣陣香味就跟識路一樣爭先恐後的湧入小錦鯉的鼻孔,鬧醒她肚子裏的饞蟲。

小錦鯉縮著脖子咽了咽口水,眼睛咕骨碌碌一轉,扯了扯江樓樓的袖口,附在她耳畔輕聲問道:“你有沒有帶銀子。”小錦鯉知道,想在人間吃到東西,除了偷就是拿銀子換。江樓樓點頭,隨即從袖口裏掏出一小錠銀子,說道:“有是有,但是不多。”她出來的急,根本沒想到去賬房拿銀子這回事兒。

即便不多,也足夠小錦鯉在價錢低廉的小吃攤前游蕩許久。色澤金光的炸糖糕,外脆內軟,吃的小錦鯉嘴泛油光,意猶未盡;裹滿紅糖汁的糯米糕,一口咬下去,燙得舌頭都麻了;以雞汁和餡的灌湯包,面皮筋道,鮮得令人叫絕……小錦鯉東一家西一家吃得樂此不疲,一小錠銀到傍晚時還剩五文錢。

黃昏時分,燕雀歸巢,集市上的小販也都忙著收攤,小錦鯉還想再吃點什麽,可是腹中滿滿,很難再塞下食物。她緊緊拉住江樓樓的胳膊,話語間充滿期盼:“要是每天都能這麽吃就好了。”

餘音猶在,一股奇異的香味兒在街上四處流竄,小錦鯉自然也聞到了。她撒開握緊江樓樓的手,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樣:“好香!”

江樓樓皺眉,不停用手扇弄鼻前的空氣:“明明是臭味。”

小錦鯉卻不認可:“是香味,好香,快拿錢,我要去買。”

江樓樓心塞不已,慢吞吞的掏出僅剩的五文錢交給小錦鯉:“就剩這些了,恐怕買不到了。”

小錦鯉嗅著香味,直入巷子深處,江樓樓掩鼻跟著她,臭味越來越濃烈。終於,薄停在了一家臭味濃郁的攤子前,她問道:“老板,你這是什麽東西,怎麽看起來灰不溜秋的。”

那老板乃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答道:“這可是個好東西,別看它樣貌不討好,聞起來還有股臭味,實則是人間美味啊,只有吃過的人才能懂。”

小錦鯉掂掂手裏的銅板,問道:“五文錢賣不賣?”

老板雖上了年紀,但也是個爽快之人:“賣。”只見他嫻熟地翻動鍋內一粒粒黏在一塊兒的豆子,一雙長長的竹筷子拿捏有度,憑借著經驗,判斷豆子出鍋的時機。小錦鯉在等待食物的時候與老板搭話:“這是用什麽東西做的?”

老板面善,笑瞇瞇的模樣很容易讓人與他親近:“黃豆。”

小錦鯉追問:“可黃豆不都是清香濃郁的嗎?你這豆子聞起來怎麽有股怪味兒?”

“姑娘怕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深閨千金,不了解咱們民間街頭巷尾的小食。這是納豆,是用黃豆發酵而成,吃的時候需要攪動拌勻。”小錦鯉恍然大悟:“原來黃豆還有這種稀奇的吃法。”

納豆很快拌好,江樓樓聞到那味兒就受不住,小錦鯉卻不打算現在吃,她讓江樓樓付了老板五文錢,一邊往回走一邊說道:“這個我要帶回你家吃。”江樓樓拒絕:“不行,太臭了你在外頭吃完再進去,而且吃完以後必須好好洗漱。”

小錦鯉表示郁悶:“我只是吃碗豆子而已,你至於這麽大張旗鼓的麽?”

江樓樓糾正她:“這不是普通的豆子,這是令所有人都討厭的納豆。”

“既然所有人都討厭,為什麽還有人賣呢,有人賣就說明有人吃,否則那個老頭豈不要餓死街頭了?”

江樓樓無奈:“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

不過小錦鯉也不想太違背江樓樓的意願,她在江府門口把納豆吃完了,然後才進去。

江夫人得知小錦鯉是鏡辭安排來的,且江樓樓說是要跟她一起學習的,所以江夫人單獨給小錦鯉安排了一間房。

是夜,小錦鯉睡不著,她作為一個貨真價實的妖怪,成天待在河底不是吃就是睡,短時間內根本無法適應人間的生活習慣。

江樓樓也睡不著,因為她這段時間養病,睡眠時間早已經超額了。

兩個失眠的人,竟然很有默契的來到院子裏蕩秋千,但是秋千只有一個,江樓樓看她年紀小索性讓給她玩了。

頭一回被人類以年齡小為由讓著,小錦鯉皺眉:“其實我年紀比你大多了,起碼大你三百歲,你在我眼裏才是個小孩。”

“那你怎麽這麽矮?”

身高一直是小錦鯉的痛處:“因為我修煉成人形的時候還是條小魚,所以沒辦法長高。”

“你跟鏡辭是什麽關系?”

“同類。”小錦鯉想也不想的回答道,“他比我大了幾千歲吧。”這些話都是她跟鏡辭串好的,江樓樓根本問不出實情來的。

江樓樓問:“那你知道他是什麽妖怪麽?”

小錦鯉想了想,說:“青蛙吧。”這個問題鏡辭沒有交代,是她信口胡謅的。

“幸好不是癩蛤蟆。”可是青蛙也不是很好看。

“為什麽?”

江樓樓搓了搓胳膊:“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秘密,你不能知道。”

小錦鯉“嘁”了一聲:“我還不想知道呢。”

妖怪對人間的事情不好奇,可人類對妖怪的事情格外好奇,江樓樓問道:“你們生來就帶法術麽?”

“當然不是,需要修煉才能有法術。”

“那要修煉多久?”

“成人形後就有法術了呀,只不過一開始很低微,需要長年累月的修煉積攢,起碼八百年以上的妖怪才能很好的生存下去。”

江樓樓問:“你能教我法術麽?”

“不行,法術是妖怪才能有的,凡人不能學習法術。”

“為什麽?”

“因為……因為……因為種類不同。”這是小錦鯉能想到最通俗易懂的回答了,她也只是個小妖怪,很多事情也都是聽其他老妖怪說的,根本不能給出準確的答案。

江樓樓看她說的支支吾吾,大致能猜到她也不懂。

“那你的法術都能做什麽?”

“我原本有法術,但是今天鏡辭送我來之前把我的法術給封禁了,我現在使不出來。”

“鏡辭?”

“對啊,你不會還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吧?”

江樓樓蹙眉:“他告訴我的不是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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