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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她再吃兩年就成一個正方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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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姐臉上的肥肉隨著她的嚎叫抖動,江樓樓嗤笑:“果真人醜心惡。”

“窮酸戶,你再說一遍?”

江樓樓再次擡腳沖著她的腳指頭狠狠踩下去,能動腳幹嘛還動嘴。徐小姐再次疼得吱哇亂叫,本身冬天人就會對痛意比較敏感,江樓樓兩次下腳都這麽不留情面,疼得她仿佛能感覺到腳指頭斷了一樣。

小桃這回的舉動相較於上次並沒有什麽長進,奮力拽住將要下手的江樓樓:“小姐,你冷靜點,小姐……”

她拽得極緊,任憑江樓樓如何甩都甩不掉,江樓樓怒斥:“你松開,讓我好好跟她理論一下。”

結果小桃不僅不松開,反倒戳了軟肋:“小姐你快跟我回去,你連書都沒念過,還理論什麽?”

江樓樓以為小桃是怕徐胖子怒起來,她們倆會不敵她的體重敗下陣來,於是江樓樓說道:“怕什麽,你看她笨重的比豬還過頭,說不定沒打到我還能崴到腳呢。”

然而小桃卻不是這麽認為的,二人拖拽中,她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小姐你能不能別再惹禍了,你真是幹啥啥不行,惹禍第一名。”

這話落在江樓樓耳朵裏有那麽一點點不舒服,可她仔細一想倒也是,江樓樓為了掩飾尷尬,佯裝滿不在乎地說道:“巧了,本小姐一生不羈就愛闖禍。”

小桃看她死活不肯跟自己走,偏要跟徐小姐較個高低,小桃略略生氣:“小姐,你再不聽勸,小桃就一個人回府了。”

面前的徐小姐聽到此話,頓時樂了:“你瞧瞧,連你的丫鬟都不願意跟你站一邊。”

江樓樓怒氣沖沖道:“徐胖子,你瞎嘚瑟什麽,且看看你一顰一笑都能牽引身上的肥肉一起抖動,和豬圈裏的豬有什麽區別。大冷的天還妄想把我推進湖中,出門前也不查查黃歷,你做不做得了貴妃本小姐不感興趣,但本小姐是天定吉人,你下次行事註意點,省的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得不償失。”

徐小姐也不甘落後:“你說誰是豬?真是奇怪,汴京城人傑地靈,怎麽生出你這麽個小矮子,矮的跟猴兒似的。若哪天江府倒臺了,你沒地方去淪落到討飯的地步,本貴妃倒是可以考慮考慮把你收進宮中演猴戲。演的好呢,本貴妃就賞個桃啊香蕉啊給你吃,保你餓不死。演的不好呢,就讓你拿鞭子抽你,把你嘴巴給抽爛。”

這話江樓樓徹底忍不了了,她提腳往她肚子上狠狠踹去:“還沒攀上皇親呢,就信口瞎說,日後進了宮還了得,今兒個本小姐就先讓你體驗一下不懂得以禮待人的後果。”

這回江樓樓鉚足了勁兒,小桃縱是想勸也勸不動了,因為江樓樓徹底怒了,她厲聲喝道:“你給我退一邊兒去。”

徐小姐的丫鬟哪能看自家小姐三番兩回的被對方打,剛想上來幫忙就被江樓樓眼疾手快地甩了一巴掌:“你主子什麽時候輪到你這個下人替她出頭了,今日你敢動我,明日我就敢帶人剁了你的手。”

別看江樓樓個子小,說話的氣場卻一點都不小,徐小姐看到自己的丫鬟猶豫了,怒罵道:“你個沒出息的,給我打她,出了事兒本小姐替你撐著!你怕什麽,爹找人算過了,我以後是貴妃!”

江樓樓實在不知道她後天蠢還是天生沒腦子,不過是算個命,卻當真的不行。她那副模樣要是真能進宮當貴妃,她江樓樓就敢親自把皇上的眼睛挖了,能看上這種貨色,要眼睛也白瞎。

徐小姐的丫鬟得到主人的授意,擡手就要掌摑江樓樓,江樓樓真是服了這群蠢貨,怎麽動不動就用手,也不嫌手疼。

就在那丫鬟的巴掌要甩到她臉上時,江樓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她小腿踢了過去。手和腿哪個長?當然是腿啦!

江樓樓踢了她一腳還不解氣,順手從梅枝上抓了一把雪攥成團,狠狠地砸到她臉上:“你是什麽東西,也妄想打我?”她瞪了一眼徐小姐,道:“徐胖子,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臉,給臉不要臉,憑你徐府哪點家底,還是省省吧,把本小姐打傷了,只怕你身上的肥肉一斤賣百兩也賠不起。”

徐小姐氣的直喘氣:“你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徐玉環在整個汴京城怕過誰,對付你,都不用我丫鬟幫忙。”

江樓樓噗嗤一聲笑出來:“難怪你總做貴妃夢,原來連名字都效仿人家楊貴妃,只是可惜了,人家楊貴妃最後自盡了,就算你做上貴妃,想來也當不長久,與其等你在宮裏上吊自盡,倒不如我替你下手了。”

徐小姐身體笨重,反應自然不及江樓樓,江樓樓彎腰拾起一枚躲在薄雪裏的小石子,重重的砸中了徐胖子的額頭。

徐胖子捂緊額頭,頓時只顧著叫喚,然後什麽也顧不上了。

江樓樓趁她還沈溺在疼痛中,觀察了一個周圍的地形,此時她們所處的位置,屬於一個下坡,一個站不穩說不定就能滑下去。江樓樓抿唇冷笑,一個掃腿,徐胖子就重心不穩的倒地了。不過這雖然是個下坡,但坡度很小,徐小姐體格又大,僅僅滾了一圈就停了。

小桃看小姐不僅動手打人,這下說不好還傷到了人,嚇得她不敢說話,只想趕緊把事情告訴江夫人。

可是梅園距離江府有好長一段路程,光是走路都得一個時辰呢。

江樓樓性格調皮,總是爬上爬下,在體力方面絕對勝過徐胖子。她四處查看,實在找不到順手的枯樹枝,於是她小聲對梅樹嘀咕道:“對不住了,折你一根樹枝來用,日後我會常來給你施肥。”她挑了一根粗壯的梅枝,一手摁住枝幹,一手去折,冬天的樹枝比春夏要脆,所以江樓樓幾乎沒怎麽用力用折下來了。

她揮著拇指粗的梅枝,趁徐胖子還沒爬起來,上去就是一陣兒亂打。

梅枝落在她的屁股上,脊背上,她不停地翻滾以求躲避抽打。

徐小姐的丫鬟比小桃還要軟柿子,看自家小姐被打,竟也不敢出聲,江樓樓嘲諷道:“剛才不還想替你主子教訓我,現在怎麽這麽窩囊,也不知道替你主子擋一下。”

江樓樓覺得跟徐胖子那種蠢貨實在沒必要費太大力氣,估計再吃兩年她都要成為一個正方形了,能不能下床走路都是問題。她也玩累了,便在小桃驚愕的目光下回去了。

小桃後知後覺地跟上去,覺得這回肯定完蛋了。“要是徐家的人找上門,夫人肯定會怪我沒勸住您的。小姐,算小桃求你了,你以後做事兒能不能替小桃考慮一下。”

奇了怪了,江樓樓跟徐小姐動手的時候都沒這麽生氣,現在被自己的丫鬟給氣的說不上話。“你要怕事兒,下次就不要跟我一起出來。”

這件事一直埋在江樓樓心裏,想著以後還有好多年要跟小桃一起度過,總不能說換丫鬟就換吧,所以一直沒有發作。

哪怕小桃把事情告訴娘親,她知道後也是看在多年情分上忍住沒有發火。

但是今晚,她就是不想吃個飯而已,小桃又嘰嘰歪歪個沒完沒了,可不是得把她惹毛了嘛。待她冷靜下來,才覺得那些話說重了,又覺得不應該跟親近的人舊事重提。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翻開來又有何意義。但是江樓樓又不願意低頭道歉,心想著明天出門給她買點喜歡吃的糕團,再買兩支好看的珠釵相贈,想必小桃應該能明白她的心意。

說到底,今天她心情不佳,還不是那個叫竟辛的人惹得。

江樓樓想不明白,她一個大男人,怎麽能那麽小氣,因為一點點小事就要放棄剛收的徒弟,天底下可沒有他這麽小氣的師傅。江樓樓躺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心中一股焦躁之火騰騰燃起,怎麽都平覆不了。

她好歹也是個心寬的人,往日遇到了什麽不順心的事兒,總能自我撫慰一番,不得不說,經過多年的磨練,她的自我安慰能力還是很不錯的。

比如說,她被娘親數落的時候,江樓樓會安慰自己,誰家孩子還能沒被母親嫌棄過。

又比如說,她被父親打的時候,江樓樓會安慰自己,誰家孩子成長期間沒吃過竹筍炒肉。

還比如說,她爬墻失利摔腫屁股時,江樓樓會說,人常在河邊走還能濕鞋呢,她爬墻被摔很正常,多爬幾次不就熟練了?

諸如此類的自我安慰還有許多許多,她胖了會說,胖了多富態啊。她瘦了會說,都不用學人家束腰了。她被以前的師傅罵笨蛋的時候會說,誰家孩子天生就是人才?

是以,江樓樓的心態早已鍛煉的刀槍不入,便是憑借這副好心態,江樓樓整天活得樂呵呵的,看在他人眼裏,活脫脫一個沒心沒肺的廢柴。

江樓樓摸了摸心跳,怎麽還突然跳得快了呢,她太清楚這種感覺了,只有在極度緊張和擔憂的時候,她才會心跳加快。

況且她聽人說過,女孩子的直覺是非常準確的,那她方才一直預感鏡辭不來了,豈非要成真?

江樓樓立時躺不住了,改換成抱著枕頭坐著,然後沒過多長時間,她連坐也坐不住了。

難道鏡辭真的要逼她放火燒山嗎?

但是放火燒山會坐牢的,萬一撲救不及時還會釀成大禍,誰知山上有沒有住著百姓,萬一火勢蔓延進無辜百姓家,傷到了他們,她就算死十次也彌補不了啊。而且,她好像還不知道鏡辭到底住在哪座山上,總不能隨便找座山亂燒吧。

江樓樓實在愁的很,看來她只能憑借自己的智慧,一座山一座山的找了。

可是汴京城好像沒有什麽山啊,起碼她長這麽大,沒聽說過汴京有山。

那鏡辭會從哪兒來呢?

江樓樓陷入思索,難不成他住在遠離汴京的地方?

這倒是有可能,他會飛,而且聽說妖怪飛的速度比汗血寶馬還快,從江南到塞北,不用一頓飯的功夫都能到。

江樓樓懵了,那她要去哪兒找呀,總不能把整個大宋的國土都翻一遍吧?

就算江家有錢,也不夠這麽折騰的呀。

江樓樓思來想去,平日最不信占蔔的她,此時恨不能抓個占蔔先生來當場算卦。

所以一到天亮,江府大門還沒來得及開,江樓樓就迫不及待地翻墻出去找人算卦。

奇了怪了,往日那些在駐紮在街邊巷尾的算卦人,怎麽一個都不見了?

她從街東頭跑到街西頭,竟然一個人影都看不到。

難道是……算命的還沒起床?

真是的,做生意還睡懶覺,早起才能賺錢啊。

江樓樓索性不回去了,她隨便在街頭找了個幹凈的石頭坐著,要是回家等會兒還得再跑出來,她不費那功夫。

她昨晚沒吃飯,這會兒子聞到早點鋪子裏傳來的香味兒,腹中不由得咕咕作響。江樓樓揉了揉肚子,打算先吃點東西再說。

她駐足在早點鋪子前,沒想到生意居然那麽好,不見幾個行人的長街,早點鋪子裏卻熙熙攘攘的熱鬧非凡。

江樓樓點了一份烙餅,一碗豆漿,擠在人群中吃了起來。

她一邊吃一邊觀察附近有沒有算命的出現,直到早飯吃完,也沒看到什麽算命占蔔之類的人出現。

不過江樓樓卻發現了另一個有趣的事情,那就是許多百姓家平常早上基本不開竈,稍微日子過得去的,都會花個幾文錢來上街買早點。早點的種類也很豐富,什麽烙餅啦,胡餅啦,湯餅啦,包子啦……雖說沒有家裏廚房做的精致,但就是這種樸實無華的味道,吸引了無數人。

吃過早點,江樓樓又回街頭等著了,待到日頭全部生氣,旭日滿滿,才有一位占蔔之人慢悠悠來擺攤。

江樓樓趕忙攔住他:“我想算一卦,你能不能幫我算一下?”

那算卦之人道:“姑娘你且別急,待我把攤兒支起來再算,我的物件兒還在隨行的箱子裏,需要物件兒齊全才能算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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