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6章 :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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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黃略顯驚訝:“你也看出來了?”不過藍藍漫能探知細微也在意料之中,畢竟她聰慧靈敏,能看出來也不奇怪。

藍藍漫道:“或許古代發生這種事情不能為人所接受,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咱們也不是什麽老古董,封建餘孽,怎麽會看不懂。”這事兒放在現代再尋常不過,若是放在古代,恐怕連櫻桃醬和燕麥雪她們本人也不能接受。

豌豆黃笑道:“是啊,埋在地下的才不是老古董,我們是時代的見證者。”

藍藍漫點頭認同:“對。”

時候不早了,藍藍漫沒有再隨豌豆黃一起去餐飲部,所以在地鐵站,二人坐上了相反相向的列車。

江樓樓還在吭哧吭哧的加班,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忙什麽,反正手頭上的瑣事處理不完,這個做一點,那個做一點,反光鏡辭則在悠哉悠哉地喝茶。

藍藍漫從門前經過的聲音並未驚擾到江樓樓,她正費心琢磨奶茶怎麽做才能好喝,忙碌之餘也得花點時間做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兒嘛,好歹也放空一下大腦。

是而藍藍漫順利回到樓上,她斜斜倒在那張大床上,忽然覺得無限輕松。說實話,藍藍漫也不知道這股輕松勁兒是從哪兒來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冒出來了,她甚至覺得今晚睡覺都比以前踏實了。

一個小時後,藍藍漫已經沐浴完畢準備睡覺,明天早起去辦理調動手續,而江樓樓還在研究她的奶茶。

她反覆對比網上數十種做法,再一一幻想其味道,最終得出,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待到晚上八九點時,鏡辭註意到助理辦公室裏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響,不用猜也知道是江樓樓,至於她在折騰什麽事兒,得去看了才知道。

當他駐足在辦公室門前,江樓樓正忙得熱火朝天,辦公室的一切設施被她挪動得亂七八糟,看起來像是被強盜搶劫過一樣。

他皺眉:“你在做什麽?”

江樓樓滿頭大汗,她大大咧咧地用袖子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我在搭秋千呀。”她指了指擺在屋內的各類木頭條,繼續說道:“這是用來搭架子的,我等會兒要用鋸子給它鋸開,這是麻繩,用來穿坐板的。”

鏡辭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你在這兒忙活了一晚上,就為了搭秋千?工作都做完了?”

江樓樓點頭,答得十分爽快:“做完了做完了,早就做完了,我現在已經學會給下面的人分配工作了。”

鏡辭再次疑惑,他今天貌似沒給江樓樓安排什麽能分配下去的工作呀,那她是怎麽分配的?“今天的任務我有讓你分配下去?”

江樓樓又擦了一把汗:“難道沒有嗎?”

要不是他腦袋上不能打字,否則鏡辭非得在腦袋上變出一條對話框,用Shift+敲出六個點。“那你說說,你今天都給下面安排什麽任務了?”

江樓樓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將事情一件件的列出:“你給我一本外文讀物,我分配給外語翻譯部了,限他們一周內翻譯完;你讓我統計的上個月盈虧,我交給統計部了,他們那兒肯定會,要是他們不會,我再重新分配部門;還有那個……還有……哦對了還有你讓我給新部門選址,我交給了規劃部做了……還有一件,還有給考試命題,我交給命題組做了。”

鏡辭聽完她的回答忍不住扶額嘆氣:“我給你的外文讀物是著名青少年讀物,是讓你提高英語閱讀水平的;統計上個月的盈虧是財務部會計組的事兒,不歸統計部管理;給新部門選址應當交由後勤管理部,規劃部只管開發未知區域和建設;目前為止只有命題組你找對人了,其他三件全部弄錯了。”

江樓樓也不敢相信她的第六感居然這麽背:“全都……安排錯啦?”她還是不太相信,她在安排之前明明根據各職位負責一覽表對照過了啊,難道是她理解能力有問題?

鏡辭毫不猶豫的點頭:“對,全部錯了,你趕緊停下手裏的活兒,把你之前發布下去的指令全部撤回來。”

突如其來的打擊,令江樓樓頭頂一涼,她下意識的抹了把頭頂,幸好,頭發還在。

但是由於她搬木頭,找工具,手上弄上了不少灰塵,所以剛才那一把撫摸,直接將頭頂染成了灰色。

鏡辭望著她的頭頂,輕輕嘆氣,他變出一方濕巾,湊到江樓樓身邊,替她擦去灰塵,說道:“睡覺前記得洗頭,明天我檢查。”

江樓樓震驚,她趕忙向後彈出兩米遠:“你、你是不是有什麽怪癖?”好端端的,檢查她頭發做什麽,難道是想拔她頭發做什麽壞事?林正英的僵屍電影裏常常出現,拔了對方的頭發裹上符紙,就能指揮對方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兒。

鏡辭再次被她的思維弄到無語,就算打出三個Shift+也無法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他說道:“我不想我的屬下連最起碼的保持清潔衛生都做不到。”

江樓樓立馬駁回:“才不是呢,我天天都有洗澡,難道我洗澡還得向你匯報?再給你開個直播?”

“閉嘴!”鏡辭的語氣格外兇:“女孩子說話不能這樣無遮無攔!”

江樓樓癟嘴委屈:“本來就是嘛……我這是話糙理不糙……”

鏡辭則覺得,江樓樓沒被自己掐死,必須要感謝他活了那麽多年,沈澱了脾氣。

若時光再往回倒個千兒八百年,估計她就得感受一下什麽叫做職場暴力了。

“你不是話糙理不糙,而是根本沒理,在強詞奪理。”

江樓樓又用那只灰不溜秋的小手撓了撓腦袋:“你是不是用錯成語了?”

鏡辭受不了了,他呵斥一聲:“不許再用手抓腦袋!”

江樓樓疑惑:“為什麽?”她一好奇,就喜歡抓腦袋,現下鏡辭接二連三說些她聽不懂的話,愈發加快了她抓頭的頻率。

十秒鐘下來,那頭原本烏黑的長發,染上了不少灰塵。鏡辭實在憋不住了,直言道:“你不知道自己的手有多臟?”

經過這一次提醒,江樓樓才註意到自己的雙手,她將雙手攤開眼前,不由得大驚:“怎麽這麽臟?!”

鏡辭不悅:“你先去洗手,然後洗頭發,最好用洗發乳將頭發洗三遍,我見不得自己的手下臟兮兮的。”

江樓樓本想吐槽他有潔癖,但是話到嘴邊還是壓下去了,方才的事兒已經無關潔癖了,是個正常人都會受不了。她仔細回想了方才的那一系列動作,恨不能把自己的雙手砍了,別說鏡辭受不了,連她都受不了。

要是時光可以倒流該多好啊,這樣就能阻止那些尷尬到連腳指頭都忍不住蜷縮的事情發生了。

有些事情不能回憶,一回憶就是對心靈的二次傷害。

江樓樓也不想再次經歷,可某些回憶一旦開了口子,便如汪洋一般奔湧心頭,霸占腦海甚至心房的各個角落,就如同冬天被凍炸的水管,根本止不住。伴隨著洗頭的嘩嘩水流,江樓樓腦海中浮現了一幕又一幕那些曾經讓她尷尬到窒息的畫面。

小學三年級的數學課,數學老師當著全班人的面批評她,具體因為什麽事情她已經不記得了,可她永遠記得老師兇巴巴的問她“你覺得近期表現怎麽樣”的時候,江樓樓當著全班人的面兒,漫不經心地蹦出一句:“很~好~啊~”並且每個字之間都拖著極長的尾音,全班同學哄笑一團。

這也就罷了,畢竟她數學不好,被老師批評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那次的回答顯得尷尬且臉皮厚了一些。可是第二天,數學老師穿了件卡通上衣,上衣後頭還帶著一條短尾,原本可愛的兔子上衣,被江樓樓認作妖怪成精了。於是那天講完課以後,數學老師讓同學們自由提問,江樓樓騰地一下從座位上站起來,問道:“老師,您是不是兔子成精?”

氣的數學老師臉都憋紅了,要不是政策規定不能體罰和打罵學生,估計江樓樓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了。

到了大學,有個男同學暗戀她的舍友,所以請她幫忙送一束花,結果江樓樓收到花的時候害羞不已,嬌嗔地說道:“怎麽一上來就送花呀?”只見那個男同學一臉不知所措地糾正道:“這是送給張同學的。”

江樓樓石化了許久,宛若一尊迎風矗立的雕像。

……

諸如此類的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不少,江樓樓洗完頭了還在尷尬的渾身起雞皮疙瘩。

幸好這些事情現在只存在於她的記憶中,幸好鏡辭毀滅了她在人間的主體,幸好她現在完全沒有在人間存在過的痕跡,不然真的尷尬得腳趾摳地。

江樓樓洗完頭隨便紮了個丸子頭,然後泡進浴缸浸個熱水澡,水溫將她的皮膚灼得微紅,江樓樓卻覺得舒服無比,準確的說是大多數女生都會覺得舒服無比。

江樓樓這一泡就是半個小時,要不是水溫漸涼她被凍醒,估計就要睡到明天早上了。她拖著困倦的身軀爬出浴缸,用清水洗了把臉,隨後擦幹身體找了套舒服的睡衣和睡褲穿上,才慢悠悠地下樓。

從上頭洗頭到下樓,江樓樓花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鏡辭不由得感嘆,女人就是費時間。

但是他怎麽都沒想到,江樓樓竟然穿著睡衣下來了,他面色不悅地問:“你懂不懂什麽叫做職場?”

江樓樓不僅穿著睡衣下來,還泡了杯紅豆薏仁茯苓茶捧在手裏,並且她穿的還是露腳趾的拖鞋。對於鏡辭嚴肅地質問,江樓樓似乎並不在意,她說道:“我的大領導,你看看現在幾點了,都快十點鐘了,距離我下班時間已經過去七個小時了。”

七個小時是什麽概念,她從早上六點鐘上班到下午三點下班也才九個小時,也就是說再磨蹭兩個小時,她就等於加了一個工作日時常的班,而且還是那種沒有加班費的無償加班,她肯下來處理事情已經很好了,換作其他有脾氣的員工,說不定早就跟他幹一架了。

鏡辭無奈,現在確實是下班時間,而且已經下班很久了,即便是魚七秒也沒有加班到如此厲害的先例。“你去把電腦打開。”

江樓樓環顧了一眼被她搬得亂七八糟的辦公室,為了弄那架秋千,她用了吃奶的勁兒才把辦公桌連拉帶推的挪了個方向,而且地上擺的全是木板,並且還有釘子。鏡辭打量著滿地木條,粗的有碗口那麽大,細的則只有筷子那般纖瘦,這場狼藉不免令他好奇:“你從哪兒找來這麽多木制品?”

江樓樓將杯蓋擰好,把茶杯放在桌子一角,然後去裏頭的角落裏開電腦,早知道這麽麻煩,她就不把辦公桌挪到角落裏了。

好容易跨過阻礙物,江樓樓伸手摁了下電腦主機的開關,結果沒有反應。

她又摁了一次,還是沒有反應,江樓樓不信邪,又連摁了幾次,電腦依然沒有反應,江樓樓急了,扭頭對門口的鏡辭說道:“電腦壞了。”

鏡辭卻是不信:“壞了?”

“對,一點反應都沒有,不信你來看看。”

鏡辭和她一樣,跨過數十種障礙物來到電腦旁邊,重覆了一遍江樓樓重覆了十來次的動作——摁主機開關。

果然沒有反應。

江樓樓攤手:“你看我沒說錯吧,電腦壞了,所以沒辦法工作,那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去睡覺了?”

她擡腳就要走,鏡辭一把拽住她的手腕,驚得江樓樓渾身打了個機靈:“你幹什麽?”

鏡辭指了指地上的一團線:“你把網線和電線全都弄斷了,反倒怪電腦壞了,電腦聽了得多委屈,你需要向電腦道歉。”

江樓樓忍不住踮腳試探了一下鏡辭的額頭,是他發燒了還是她耳朵出問題聽錯了,給電腦道歉?這話他怎麽說的出口的?但凡念過幼兒園都不至於說出這麽幼稚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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