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7章 :忍著吧,這兒沒有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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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樓一本正經地點頭,絲毫不像喝醉了的樣子。

她掰著手指頭算:“我才來地府三個月,不算鬼寶寶是什麽?”說著,她還把比成三的手勢舉到鏡辭眼前:“你看我說的對吧?”

鏡辭曲指敲了下她的腦門:“不對。”

江樓樓揉揉腦袋,舌頭開始不聽使喚:“哪裏不對啦,我覺得很對。”

鏡辭瞧她發音開始大舌頭,便知道酒勁兒上來了,雖說古代是米酒,但度數總不會比酒釀低的,所以他斷定江樓樓已經醉了。“快睡吧,睡醒了就不會再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想法了。”

他扶著江樓樓躺下,腦袋剛沾到枕頭的江樓樓第二次彈坐起來:“不對,我不困,為什麽要睡覺?”

“但你醉了。”

“胡說,我酒量好得很,怎麽會醉。我一個人吃一只炸雞,能幹掉兩罐啤酒,兩罐啤酒我都沒醉,三壺米酒就醉了?”

總而言之,江樓樓不會輕易就睡。

鏡辭輕笑:“是麽?”

江樓樓見他不信,擼起袖子就要叫小二再送兩壺酒來,鏡辭趕忙應道:“好好好,我信。”

“信就對了。”江樓樓打了個哈欠,看樣子酒勁兒發作了,她揉了揉太陽穴,嘟囔不休:“奇怪,我怎麽會困呢?我剛剛還不想睡得呀……怎麽突然就困了……”她又打了個哈欠,竊竊說道:“看來要睡了,真的要睡了,再不睡明天吃不到水煎包了……”

鏡辭扯過被子替她蓋好,江樓樓喃喃叮囑道:“你明天早上六點半記得喊我排隊去買水煎包……去晚了上班就要遲到了……”

“好。”鏡辭知道她說的水煎包是哪一家,是她生前常去吃的那家。

那家水煎包在小區門口,被小籠包店和醬香餅店以及糝湯店包圍著,即便這樣,也擋不住水煎包店鋪的人流量日日爆滿,比隔壁三家加起來的總和還多。每鍋水煎包一掀蓋子立馬被搶完,導致老板不得不出限購規定,每人最多購買十只。

江樓樓每天六點半起床去排隊購買,兩只南瓜餡兒加兩只肉餡兒,再來一碗不正宗胡辣湯,填飽肚子後再趕七點鐘的公交車去上班。

江樓樓生怕鏡辭忘了,在鏡辭給她蓋好被子要走的時候,她擡手拽住鏡辭的手腕,再次叮囑:“一定要喊我,不然吃不到水煎包了。”鏡辭拍拍她的手背:“好。”

“一定要喊我哦。”即便困得哈欠連天,也要踐行重要的話說三遍的原則。

鏡辭答道:“放心吧。”

再次得到鏡辭肯定的回答,江樓樓才松開小手,沈沈睡去。

月光漫過窗紙鋪滿一地銀霜,房間響起江樓樓輕微的鼾聲,不知哪裏冒出一只貓兒,伏在窗外低吟,江樓樓嘴角噙著笑,鏡辭知道她睡前想到了什麽開心而溫暖的事情,因為她再也不會做夢了。

安置好江樓樓,鏡辭也回房睡覺了。

據說喝多的人夜裏會一直想噓噓,江樓樓起初睡得安穩,但子時醒了。腹中滿滿當當的水,憋得她想直奔洗手間。

她就著月色下床,剛走到門口一陣兒疑惑湧上心頭,洗手間在哪兒?

江樓樓本想開口詢問鏡辭,方要開口才想起,鏡辭不與她同住一房。

那鏡辭住在哪間屋子呢?會不會就在隔壁?

江樓樓輕腳踏出房門,來到左手邊住房門前,擡手輕敲。許是屋子裏的人睡得太沈,江樓樓敲了三四下都沒反應,她不由得加重力氣,過了片刻屋裏終於傳來了聲音:“來了來了。”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不是鏡辭,倒是個手提砍刀的大漢,那人留著長胡,氣場十分強大,看起來很不好惹。只聽他兇巴巴地吼道:“半夜喊醒爺做什麽!”

江樓樓被他嚇得一機靈,趕忙道歉:“不好意思我敲錯門了。”

但是礙於語言的差異,江樓樓聽不懂他在吼什麽,反正道歉就對了。可是對方卻聽不懂她在道歉,說道:“敲錯門了不道歉還擱這兒咕咕噥噥,給爺滾!”

江樓樓則以為他在生氣的發洩,依舊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這裏頭睡的不是我要找的小夥伴,打擾到您睡覺實在不好意思。”

大漢瞧她不走還在這兒說個不休,問題是她說的是什麽鳥語,聽也聽不懂,令他愈發不爽了:“你哪來的?”

這回他的話十分簡短,江樓樓理解成了“你趕緊走”,遂說道:“好的,我這就走。”

她轉身就要溜,卻被大漢一把從背後拖住衣領:“爺問你是哪兒來的!”

江樓樓心中一驚,好端端的怎麽還動起手了?完了完了,他手裏提著砍刀,莫不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武士?天吶,難道她要死在人間了嗎?

大漢聽不懂她說話,第一時間判斷她不是大宋人,他目光又變得兇狠幾分:“遼國人?”

江樓樓壓根聽不懂他在講什麽,搖頭不是點頭也不是,萬一他在問自己想怎麽死呢?

大漢是個急脾氣,聽不到江樓樓回話,以為她在默認,只聽他一聲大喊:“為我大宋償命來!”他舉起刀刃就要沖江樓樓砍去,江樓樓嚇得雙腿發軟,一個躲閃不及,砍刀就順著肩膀落下來了。奇怪的是,砍刀穿過她的身體,卻不見半點血腥,她的身體也只是短暫的切開,很快就愈合了。

江樓樓突然意識到,她是鬼欸,鬼怎麽會被凡人砍死?想到這兒,江樓樓暗自竊喜,既然砍不死,那她還有什麽好怕的?這大漢也真是的,三言兩語就要砍別人,也不看看對方是什麽來歷。比如說她可是地府大佬的唯一助理,除了鏡辭誰有權利動她?

所以江樓樓說話也硬氣了起來:“餵!你這個人脾氣怎麽那麽暴躁?幾句話沒說就要動刀砍人,有沒有人教你什麽叫做禮儀!”

大漢才不聽江樓樓說話,內心已經把她列為遼國人,於是他再次提刀對準江樓樓的腦門砍了下去,這一回依然沒有傷到江樓樓半分。大漢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他嘟囔道:“怎麽可能,我的刀鋒利無比,能把一頭老虎砍成兩半,為何今日連個女人也砍不動。”

就在大漢準備砍第三刀的時候,鏡辭出現了。他立馬施法將大漢的動作駁貨,大漢朝後踉蹌退了幾步,問道:“你是誰,為什麽要幫這個遼國女人?”

大漢聽不懂江樓樓說話,但鏡辭可以和他溝通順暢:“她不是遼國人,不過從小被養在山間,不懂得如何與塵世中人交流,故而引發了誤會。”

大漢挑眉:“你是她什麽人?”

“同道之友。”

大漢又把目光挪到江樓樓身上:“這女人有魔力,我且勸你離她遠點,免得他日引禍上身。”

“多謝提醒。”

大漢不再多言,收起刀回去睡覺了。

江樓樓扯了扯鏡辭的衣裳:“你剛剛跟他說什麽了?”

鏡辭嘆氣:“你半夜不睡覺在外頭瞎鬧騰什麽?”

江樓樓只好如實相告,將過程一點一滴說與鏡辭聽,鏡辭聽罷後道:“怪我忘記告訴你,我睡哪間房。”

江樓樓擺手:“這倒不重要,重要的是幸好我是鬼,不然就被他砍死了。好端端一個人,怎麽能如此暴力。”

鏡辭道:“如果你學過歷史,應該知大宋有個勁敵。”

“我知道啊,遼國嘛。”

“他把你當成了遼國人。”

江樓樓跳腳:“憑什麽,我看起來有那麽高大嗎?”在江樓樓的印象中,遼國人應該會被中原人高大威猛,畢竟從古至今,北方人的身高都勝於南方人。

鏡辭安撫她:“行了,不是想去洗手間,跟我走吧。”

被鏡辭這麽一提醒,江樓樓想噓噓的欲望更強烈了,她說道:“幸虧你出現及時,不然我就憋不住了,萬一被那個人看到,還以為我被他嚇得尿褲子了。”

鏡辭帶江樓樓去了一樓的後院,江樓樓很快解決,待她出來後鏡辭說道:“現在可以安穩睡到天亮了。”

江樓樓清醒地搖頭:“我不困了。”

“怎麽?”

江樓樓道:“我想吹吹風。”

倆人在後院找了個空出坐下,江樓樓望著天空滿心疑惑:“天界有沒有黑夜呢?”

“天界只有白天,沒有黑夜。”

江樓樓立馬接話道:“地府只有黑夜沒有白天,唯有人間可以黑夜和白天輪流進行,看來還是人間最好。”

鏡辭不否認,說道:“的確人間風景最好,不過我依然向往地府。”

江樓樓揉了揉肚子:“我餓了。”

“忍著吧,這兒沒有外賣。”

“不僅沒有外賣,還沒有炒河粉炒年糕蟹黃包水晶餃綠豆酥。”這時候就體現出地府的好處了,八大菜系應有盡有,四大菜系吃到發胖。

鏡辭道:“那回去?”

誰知江樓樓果斷搖頭:“不要,我要等天亮曬太陽。”

又過了會兒,江樓樓的困意再次冒頭,她說道:“不行了,我得回去再睡一覺。”

鏡辭應下,這一覺江樓樓足足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時鏡辭早已把水煎包買來,還貼心地為她準備了洗漱用具。

江樓樓麻溜地洗漱完畢,捏了一只水煎包塞進嘴裏,嘗到味道的那一刻,江樓樓差點飆淚。“你怎麽知道我說的是哪一家店?”

“難道你以為有什麽事情可以瞞得過我?”

江樓樓咽下口中的南瓜餡兒水煎包,說道:“豆漿也好喝,但你沒帶。”

鏡辭仔細回想了一下昨晚與江樓樓的對話,確認了江樓樓沒提過豆漿的事兒,“你沒說。”

江樓樓眼裏閃過一絲愉悅:“你不是說沒有什麽事情可以瞞得住你麽,那你怎麽不知道我喜歡吃包子配豆漿?”

“你不是喜歡喝他家的不正宗胡辣湯?”

“那是因為沒得選擇,他家水煎包味道一絕,胡辣湯卻差勁太多。”

鏡辭沈默片刻,稍後說道:“嗯,知道了。”

江樓樓吃飽後打算去曬太陽,客棧的窗子打開就能享受到金燦燦的陽光照耀在臉上的溫暖感,江樓樓拖了一把椅子坐到窗前,她說道:“此時此刻,要是能有一杯酸奶喝就好了。”

鏡辭說道:“你再睡個回籠覺就什麽都有了。”

“真的嗎?”

“不過我忘了,你現在不能做夢了。”

江樓樓癟嘴:“原來你是想說夢裏什麽都有。”她捋了一把頭發,覺得亂糟糟的,也是,這兩天都沒好好打理過,連梳子都沒有找到過。“客棧這兒應該有梳子吧?”她起身翻找,遺憾的是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她說道:“不如你陪我出去買一把梳子?”

一把梳子而已,鏡辭不至於不願意,“好。”

昨兒個是重陽節,街上熱鬧非凡,今天顯得冷清許多,江樓樓沿著街道一路閑逛,找到了一家梳子店。

不得不承認,古代的木質梳子手感還是不錯的,摸在手中既華潤細膩。

江樓樓隨手拿了一把,鏡辭略略皺眉:“不如挑一把好的,用的長久些。”

江樓樓拿的這把梳子在店內屬於中下等價格,鏡辭則為他挑了一把價格最高的,江樓樓等他付完錢,二人一齊出門後才說道:“不用買那麽貴的,我又不識貨。”這話倒讓鏡辭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江樓樓又道:‘“梳子這東西能用就行,還講究什麽價錢高低。”

鏡辭道:“若是你吃東西的時候也這麽想就好了。”

江樓樓疑惑:“民以食為天,吃與用不同。”

鏡辭道:“吃用兩不誤才是最好。”

但是貴價的梳齒刮在頭皮上,的確會比低價梳子舒服許多,江樓樓不會綰古代發髻,索性長發及腰,散散的披下來。

鏡辭說道:“還是綰個發髻吧。”

江樓樓直言說道:“我不會。”

鏡辭雙指一擡,輕輕一轉,眨眼間的功夫江樓樓的螺髻便自動綰好了。她瞳中露喜:“原來靈術還能這麽用。”

衣裙配螺髻,鏡辭不知打哪兒變出一直簪子別在她發間,這麽一看倒真有古人的風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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