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你若不說,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破壞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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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辭懶懶地打開門,問道:“做什麽?”

“我想問問你,什麽叫不可逆後果?”

“嗯?”她的問話太突然,任憑鏡辭腦袋轉的再快,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江樓樓問得是哪門子的事兒。

“你之前讓我簽協議的時候,那裏面有一條,寫著‘不可逆後果’,我想知道什麽叫不可逆後果?”

鏡辭不由得呼吸一凝,臉色冷了兩分:“誰讓你來問這個話的?”依他對江樓樓的了解,她絕對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想到這個問題,畢竟她的智商擺在那兒,不允許她探索如此深奧的話題。

“沒有人讓我來,是我自己在床上睡不著想到的。”

“你自己想到的?”鏡辭偏偏不信。

有時候就是這樣,越聰明的人越糊塗,而平常傻乎乎糊塗慣了的人,緊要關頭總能有新思路。

江樓樓堅定地點頭:“對啊,就是我自己想到的。”

協議是三天前簽的,過了今晚明天上午就能手術了,況且她簽協議的時候一點意見都沒有,現在跑來問個不停,而且是在這麽緊要的關頭,想來背後是有人指點了。

鏡辭語氣冷淡:“風化硝還是白玉卷,亦或是其他人讓你來的?”

江樓樓搖頭:“都不是。”

“騙我沒有好處。”

“我沒有騙你,真的是我自己想到才來問你的,而且我今天一天都在無名殿,根本沒有見過風化硝,更不可能見白玉卷,再說了,全地府除了風化硝和白玉卷,還有我能說得上話的主管嗎?”

是了,江樓樓才來地府幾個月,認識的職工有限,可是鏡辭並沒有因為她突然開竅的腦袋感到歡喜,反而說到:“許多事你不必知道,知道了也對你沒有好處,你只管聽我安排。”

“我不。”江樓樓幾乎脫口而出,“要做手術的人是我,作為當事人我有權利知道這件事情帶來的後果,而不是由你隨意安排,對你的話無條件服從。”命是她自己的,除了她自己,誰都不能替她做決定。

她已經死過一次了,更加珍惜生命的可貴。“所以,我想知道做手術的後果是什麽?”

鏡辭只是緊緊盯著她,卻半句話也不肯說。

江樓樓急了:“你不說話,那就代表事情很嚴重,對不對?”

鏡辭依舊不說話,但在江樓樓眼裏,沈默等於默認。

“到底是什麽後果,你快告訴我呀。”她急得跺腳,身為當事人,卻被隱瞞真相,江樓樓真想拿塊豆腐拍在他腦門上,讓他知道隱瞞真相是要付出代價的。

沒想到她都急成這樣了,鏡辭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態度:“你不必知道。”

“不必知道個大頭鬼!!!”江樓樓爆發了,“我不管你是地府大佬還是地府CEO,我不管你在地府當了多久的領導,我不管你認不認識什麽女媧伏羲,我只知道你侵犯了我的人身權益,我現在要求你必須告訴我!我是當事人,我有權利知道關於自己的任何事情,你若不說,我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破壞大王!”

鏡辭從未見過這麽暴躁的江樓樓,那種幾近失控的咆哮,讓他大為震驚。他楞了好半晌才開口:“你先別……”

“我不聽,除非你告訴我真相。”

人在極度抓狂的邊緣,內心是不懼怕任何事情的,別看江樓樓怕鬼,但在她特別憤怒的情況下,什麽魑魅魍魎,見一個她罵一個,見兩個她罵一雙。

鏡辭試圖撫平她的情緒:“你先別激動,當心病情惡化。”

話說出口鏡辭更為錯愕,明明是江樓樓先對他發脾氣的,怎麽反倒成了他安慰她?

算了不管啦,就當他寬宏大量吧,人間不是有句話說“宰相肚裏能撐船”嘛,那他就當一回宰相吧。

“我怎麽能不激動,你和他們肯定密謀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事情。說吧,你們是不是打算讓我上了手術臺就下不來了?是不是打算掏我的心,挖我的肝,賣我的腎?”

原本還以為江樓樓的腦袋變靈光了不好糊弄,但聽過了她這般驢頭不對馬嘴的話,鏡辭突然覺得自己高看她了。用腳指頭想也不可能賣她的腎,賣給誰,誰肯買?

“你覺得誰會買你的腎?”

“我哪知道,說不定你們手上有大客戶。”

她的話倒把鏡辭氣笑了:“你一個鬼,去人間走幾圈都沒有人能看得到你,買你的腎做什麽,掛在家裏凈化空氣嗎?”

對哦,她是鬼,又不是人,就算買回去了,也沒法匹配啊,江樓樓思路轉開了,說道:“既然不是挖心掏肝賣腎,那你為什麽不肯告訴我後果?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你說與我聽又能怎樣?”

鏡辭只怕她聽完反悔,所以一直不肯說,也怕她沒辦法接受這個結果,打算繼續閉口不言。

他再次沈默,讓江樓樓剛剛平緩下來的語氣再次跳起來了:“鏡辭!”她幾乎使出了全部力氣,江樓樓沒想到有一天她居然敢這麽跟鏡辭說話,也沒想到她這麽盡心盡力的幫鏡辭幹活兒,鏡辭居然一直在算計她。“你究竟在算計我什麽?!倘若真的是為我好,為什麽不敢讓我知道?!”

她拼盡全力,頗有種聲嘶力竭的意味。

鏡辭依然默而不語,只聽“吱呀”一聲,藍藍漫打開了房門。

自從到了無名殿上班,她居住的地方也搬到了這裏,房間就在江樓樓臥室隔壁。

藍藍漫頂著一雙沒睡醒的眼睛,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第一眼看的不是鏡辭,而是江樓樓:“你怎麽了?”

江樓樓見到藍藍漫出來,不由得收斂了一些語氣,高聲咆哮之後嗓子有些沙啞,於是她用帶著哭腔的語調說道:“你們都欺負我。”

藍藍漫滿頭問號:“誰欺負你了?”

“你們,全地府的人,都在欺負我。”江樓樓的眼淚含在眼眶裏直打轉,顧不得藍藍漫的一臉茫然,扭頭就跑。

藍藍漫下意識地擡腳就要去追,背後傳來鏡辭的聲音:“不用追,你回去休息。”

她一個回頭,果然鏡辭站在門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竟然來到了鏡辭臥室門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來這裏的,是我聽到江姑娘的聲音,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所以才……”

“沒事,你下去休息吧。”

“是。”可藍藍漫心裏還是擔心的。

這大半夜的,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讓江樓樓這麽不顧一切的跑出去,而且看她剛才那個樣子,好像還跟鏡辭大鬧了一場。

但鏡辭不讓她去追,萬一江樓樓出了什麽事兒該怎麽辦?

江樓樓靈術低,可以說是一點都不會,就這麽貿然跑出去,說不定真的會遇到什麽危險。

想到這兒,藍藍漫趁鏡辭還沒關門,再三思量之下還是想去跟鏡辭說一說:“尊上,江姑娘不懂得防身術,就這麽讓她跑出去,只怕會遇到危險。若只在地府散散心還好,要是跑到人間那就糟了,人間這段時間臺風頻發,江姑娘要是遇上了臺風被吹跑了,後果不堪設想。”

“你看了天氣預報?”

藍藍漫點頭:“是啊,我偶爾會關註人間天氣,現在是八月份,正是臺風的高發季節。”

“你先回去歇息,我出去找她,明早天兩之前如果我沒回來,你只管把會議資料做好發到我郵箱。”

“好的。”

鏡辭出去找了,那應該就沒事了。

其實江樓樓跑出去之後就後悔了,大晚上的該去哪兒呢,在地府還是去人間,讓她糾結不已。

在地府待著沒意思,大家都不待見她一個臨時工,全都在合起夥騙她,耍她,把她玩的團團轉。

去人間也沒意思,她死了這麽久,連一個紀念她的人都沒有。

瞧瞧她這糟糕的人生啊,到哪兒都被嫌棄。

江樓樓索性不管了,幹脆直接去人間,起碼她在那兒生活了二十多年,就當回家看看吧。

但是剛一落地,江樓樓就被風吹傻了,這狂烈的怒嚎,好像要把馬路上的一切都撕碎。

暴雨如註,海浪滔天,江樓樓享受著雨和風的雙重“關照”,她這是到了那兒啊?

她只想到海邊散散心,撿撿海螺弄弄貝殼,感受一下微涼的海風,看一會兒潮漲潮落,只是她在念咒語的時候,腦袋裏想的全是海浪,於是江樓樓就被她不著調的靈術帶到了這裏。

劈裏啪啦的大雨簡直要把她的腦殼拍懵,江樓樓捂緊腦袋,但是大雨把她的手背拍的也很疼。

江樓樓拔腿就想跑,但是狂風不給她跑掉的機會,作為一個鬼魂,江樓樓身體輕的宛如一張紙,她一下子就被風舌卷上天,飛來飛去。

“啊啊啊啊啊啊!停停停停!不要吹了啊!這是什麽鬼天氣!”江樓樓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風聲雨聲壓過了她的叫聲,她覺得自己快沒法呼吸了。眼瞧著臺風就要把她卷到海面上了,江樓樓再次發出嚎叫:“啊啊啊啊啊!”

但是她的呼聲在極端惡劣的天氣中,音效甚微。

鏡辭啟動了GPS定位系統,自從上次江樓樓在山裏走丟,鏡辭回來之後就給她植入了定位芯片,此時的江樓樓正在南海區域,根據天氣預報顯示,那裏正在經歷臺風。

幸虧藍藍漫提醒了他,他趕忙追了出來,不然讓江樓樓在臺風天裏過一夜,指不定被風吹到哪兒去呢。

鏡辭撐著傘,穩若泰山的停在海岸邊,好像多大的風浪都動搖不了他半分。

狂風怒吼間,他隱約聽見了江樓樓的聲音,

鏡辭擡首一望,那被風帶到天上去的不是江樓樓還能是誰,江樓樓已經快被風浪吹傻了,就算現在還沒傻,但她的臉已經被雨打的沒有知覺了。

江樓樓閉緊雙目,鏡辭施法把她救了下來,江樓樓覺得腰間像是被捆上了什麽繩子之類的東西,那頭一拉,她便飛速地從天上往地下墜落,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撞進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懷抱。

江樓樓顫巍巍地睜眼一瞧,居然是鏡辭。

鏡辭看她淋成落湯雞的模樣,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她了,若是責備,可她以已經被臺風折騰的夠嗆,若是心疼,這一切又都是她自找的。鏡辭望著她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吐出四個字:“跟我回去。”

江樓樓跑掉的時候有多悲傷,回到地府的時候就有多悲傷。

倆人回到無名殿的時候,藍藍漫已經睡著了,況且她的房間在樓上,肯定聽不見一樓大廳的動靜。

江樓樓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對於方才經歷的事情,她還心有餘悸。

鏡辭找來幹毛巾遞給她:“把身上擦幹,再去換身衣服,我有話要跟你說。”

江樓樓不情不願地接下他遞來的衣服,說道:“有話現在就說,我現在還不想起來。”其實是她雙腿還在發軟,沒法好好的站起來。

“你鬧這麽一大出,不就想知道什麽是‘不可逆後果’嗎,但我有個要求,如果你能做到,我就告訴你。”

“什麽要求?”江樓樓的頭發還在滴水,她用幹毛巾擦了擦頭發,毫不講究手法的她,只用了幾秒鐘的功夫就把一頭濕發揉成了雞窩。

“你得答應我,就算知道後果,也得乖乖去做手術。”

江樓樓猶豫了,雙瞳骨碌碌轉了轉,也提了個要求:“那你得保證,做完手術之後我還能醒來,我可不想上了手術臺就死透了。”

“我答應你。”

“那我也答應你。”

二人達成一致,鏡辭說道:“不可逆的後果就是你永遠沒法再投胎。”

“為什麽?”

“因為你的病是從人間帶來的,只有毀滅你在人間的主體,才能對你進行手術。”

“什麽是人間的主體?”

“主體就是你出生的地方,你出生在人間,所以你在人間的一切,地府都沒辦法改變。除非把主體毀滅,讓你成為一個不屬於任何一界的生物,地府才能插手去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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