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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那為什麽我會無緣無故做這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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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吶,自殺?”這也太慘了吧,哪兒有公主自殺的?公主欸!能呼風喚雨的金枝玉葉欸!江樓樓對燕麥雪的遭遇深表同情,向來歷史不好的她,想破腦殼也想不到宋朝的哪位公主有如此淒慘的命運。

藍藍漫說道:“是啊,不同朝代的公主地位不同,待遇不同,死亡結局也不同。”

江樓樓不禁唏噓:“可憐啊。”

幸好自己是新時代女性,接受的教育都是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裏,萬一時運不濟托生在古代,搞不好下場比自殺的公主害還慘。命運好點托生在有錢的大戶人家,從小當個衣食無憂的小姐,若是命不好出生在底層貧苦人間,天天野菜樹皮窩頭度日,那就真的是要日日以淚洗面了。

而且古代女性地位低,貧窮人家的女子更沒話語權,通常到了年紀就被父母嫁出去,所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江樓樓打了個寒顫,算了算了,穿越什麽的看看電視劇就好了,還是不要玩真的了吧。

櫻桃醬和燕麥雪的話題止步於此,江樓樓看了眼今天的任務量,依然頭疼。

今天雖然不跟PPT戰鬥,但是要接受各個部門發到她郵箱的文件,一一做好分類匯總,使之成為做PPT的材料。

以防一杯咖啡量不足,江樓樓又去沖了杯咖啡,她慢慢吸溜一口,味道酸苦,難怪提神。

藍藍漫看她一小時內喝了兩杯咖啡,不禁提醒道:“咖啡少喝,不可過度。”

江樓樓擺手:“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抵抗力強。”

對此說法,藍藍漫顯然不信。

沒多大會兒,江樓樓的反應就來了,她開始想吐,那種從胃裏忍不住湧出來的惡心,使她心跳加速,頭疼加倍。

江樓樓捂緊胸口一溜煙跑到洗手間,大吐特吐。

藍藍漫久久不見她從洗手間出來,不免擔心,她跑去洗手間看,卻見江樓樓癱在洗手池處爬不起來了。

江樓樓有氣無力地說道:“我忘了我不能喝咖啡。”

她的確不能喝咖啡,甚至含有咖啡因的飲料也不能喝,每次一喝就會吐個不停。江樓樓忘了這回事,連喝兩杯濃濃的美式咖啡,現在整個人都要吐虛脫了。

藍藍漫把她從地上拖起來,扶她回辦公司,江樓樓半死不活地靠在椅子上,眼睛微閉,像是被生活蹂躪的多慘似的。

藍藍漫給她倒了杯溫開水,餵她喝下,“喝點水緩緩。”

江樓樓難受地不想說話,藍藍漫說道:“尊上不在,你暫時歇著,那些活兒我幫你做。”

江樓樓迷迷糊糊地點頭:“謝了。”隨即陷入一片黑暗。

她做了一個極其冗長的夢,她夢見自己穿越回了過去。

可是那個過去與她真實經歷過的事情又不一樣,那是一大片墳場,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墳前哭泣,唯有江樓樓漫無目的,不知該去何處。忽地,她看到遠處有一個城堡,裏面亮著橘黃的燈光,江樓樓穿過雜草叢生的小徑走到城堡門前,她敲了敲門,裏頭沒有回應。

江樓樓敲門數次,皆無應答,好奇心催使她推門而入,卻見裏頭到處都懸著白布,城堡內冷若三九寒冬,她撩開層層白布往裏探尋,卻見屍體無數,他們安靜地她躺在各自的床位上,身上也蓋著白布。

江樓樓心慌不已想要逃出去,然而城堡的大門卻怎麽打不開。

此時,一位手提燈籠的男士從城堡的那頭徐徐走來,他身後還跟著一位醫生,看樣子像是要給那些死人做手術。

江樓樓鼓氣勇氣問道:“這是在哪裏?”

其中一位男子指引她看向釘在大門左側的木牌,上頭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太平間。

“啊——”江樓樓從夢中驚醒,滿頭是汗,藍藍漫被她的叫聲嚇得一個激靈,差點丟掉手裏的水杯。

她趕忙問道:“怎麽了?可是做噩夢了?”

江樓樓擦了把額頭上的汗,大口喘氣:“是。”

藍藍漫安慰道:“不怕不怕,我們這兒是地府,什麽魑魅魍魎都不敢來造次。”

江樓樓冷靜片刻,把夢說與藍藍漫聽,藍藍漫聽罷後問道:“你說那些死人都在哭?”

江樓樓點頭:“是的,我聽他們哭的很慘,像是在控訴什麽。”

“夢都是不真實的,你是夜裏睡得少,白天才會胡思亂想。”

“不,不是的,那些鬼魂全都跪在自己的墳前哭,說看不到投胎轉世的路,不知該往何處去。你說會不會地府又有哪個部門出了問題,所以那些人托夢給我?”

藍藍漫擡手試探了一下江樓樓的額頭,喃喃道:“沒發燒啊。”

“我不是在說胡話,我是認真的。”

“好好好,那你要不要聽我跟你分析分析?”

“你說吧。”

藍藍漫道:“你說那些人托夢給你,可是你才來地府沒幾個月,很多部門主管都還不認識你,他們那些鬼魂如何能認識你?再者說,就算他們在地府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可是給你一個新人托夢又有什麽用?你是今天才坐到尊上助理的位置,還沒坐穩當呢,誰會來請你辦事?”

江樓樓好像聽進去了,但心底還是存疑:“那為什麽我會無緣無故做這個夢?”

“很多時候,夢都是不符合現實邏輯的,就像許多活人做夢,醒來後也會覺得很無厘頭。”

鏡辭不知什麽時候回來了,看樣子他已經在門前駐足許久了,只是江樓樓和藍藍漫都沒發現。

藍藍漫的餘光瞥到了鏡辭,她慌忙站起身,恭敬地喚道:“尊上。”

江樓樓沒力氣起身,鏡辭看她一臉被驚嚇過的樣子,問道:“工作進度如何了?”

江樓樓看了眼藍藍漫,不知如何回答,藍藍漫替她答道:“完成進度百分之四十五,還有百分之五十五等待整理,預計下午兩點半可以做完,三點可以準時匯報工作情況。”

鏡辭對藍藍漫的回答很是滿意,他說道:“稍後我有事兒要去醫療部主管白玉卷商談,你們兩個不得竊聽。”隨後他把目光投向江樓樓:“尤其是你,多向藍藍漫學習些工作技能,膽敢偷聽我就送你去餵豬。”

江樓樓悶悶“嗯”了一聲,聲音不大。

鏡辭看她提不起精神,踱步向她湊近,江樓樓雙目無光,他問道:“發生了什麽?”

江樓樓這會兒子又沒有力氣了,淡淡答道:“做了個噩夢。”

“工作時間睡覺?”鏡辭佯裝嚴肅,雖然他知道江樓樓上班時間會偷懶劃水摸魚,但是公然睡覺,還當著藍藍漫的面兒,若是不給她點懲罰恐怕說不過去。

若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就罷了,可藍藍漫在,她畢竟是從別的部門調來的,不是一開始就培養的心腹,這種事兒一旦傳出去,只怕外頭會流言四起,說他偏心。

於是他說道:“上班睡覺,扣除全勤。”

但是他說的話江樓樓顯然聽不到了,因為她又睡著了。

藍藍漫解釋道:“尊上不要怪她,江姑娘今天身體不舒服,方才又做了噩夢,咱們地府也有病假調休的慣例,江姑娘雖然耽誤了工作進度,卻情有可原,還請尊上不要扣除她的全勤,不然她會難過的。”

“身體不舒服?”他怎麽不知道?

“是啊,一大早江姑娘就喝了兩大杯咖啡,引起了身體不適,差點暈倒在洗手間。”

既然藍藍漫為她說清,且看樣子藍藍漫也不像是喜歡大肆宣揚的人,鏡辭想了想,說道:“那就這樣吧,今天的事我不追究,你把她喊醒帶去樓上睡。”

“是。”

地府會使用轉移術的不止有魚七秒和檔案管理部,藍藍漫入職的時候也學過,那時候地府的規定雖然很嚴格,卻沒有像現在這樣嚴格控制各部門人員所學何種靈術,所以藍藍漫用了轉移術把江樓樓挪到了她的臥室。

藍藍漫把江樓樓安置好之後,再下樓之時白玉卷就來了。

她和白玉卷見過幾面,算作認識,彼此打了聲招呼,寒暄了幾乎。

“白主管好久不見。”

“恭喜蘭姑娘入職無名殿。”

藍藍漫笑道:“聽說白主管前幾日休年假去人間逛了一圈,看您神采奕奕的樣子,想必在人間玩的很開心。”

“是啊,偶爾看看人間的景色也是一種享受,蘭姑娘下次有空也可以去人間看看山川日月,如今人間日新月異,科技進步非凡,早已不是我們那個朝代的樣子了。”

這麽一說便把話題帶入了一陣兒傷感之地,藍藍漫無限惆悵:“是啊,想我們當年還是山山河萬裏,草木抽榮,現在的人間遍是霓虹光彩,高樓大廈,時代確實不一樣了。”

不過,面對飛速發展的世界,他們的內心始終是開心的。

藍藍漫不敢再耽誤時間,否則下午三點之前就沒辦法完成任務了,她說道:“尊上已經在辦公室等您了,您快進去了,免得讓他等急了。”

“好。”

白玉卷敲門而入,在人間多日,再到鏡辭的辦公室,忽然有種隔世之感。

鏡辭見他進來,問道:“這一路上沒見過其他人吧?”

“除了您辦公室的藍藍漫,還沒來得及見其他人。”

“你和魚七秒的部門離得很近,以後見面也方便。”

白玉卷笑了:“多謝尊上。”

言過三巡,開始步入正題,鏡辭說道:“我找你來是要跟你說件事兒。”

“您說。”

“我想讓你給江樓樓做一場手術,治好她的心臟病。”

“心臟病?”白玉卷皺眉,“這種病應該不是到了地府以後才患上的吧?”

鏡辭點頭:“嗯,她是先天性心臟病,從出生時就有。”

白玉卷的神經立馬緊張起來:“尊上,她在人間的病地府如何能治好?除非……”他不敢往下說,就怕鏡辭打的是這種想法。

“除非把她在人間的主體毀滅。”白玉卷不敢說下去的話,鏡辭替他說了。

“那樣她就不能投胎了。”

“我知道,但如果不給她及時做手術,只怕會越發糟糕。”

白玉卷不禁沈默,躊躇再三之後說道:“尊上,請恕我冒昧,我想知道您為什麽遲遲不肯送她進入輪回?”

“嗯?”鏡辭沒料到白玉卷會這麽直截了當的問,故而十分訝異。

“要知道江姑娘生前並未犯過什麽大錯兒,我聽星冰樂說她還是個VIP鬼魂,一般這類鬼魂生前都很安分,甚至可以說整個人生都處於無波無瀾的境地,這類鬼魂沒有道理不能投胎,反倒被扣留地府。”白玉卷尚不知道江樓樓與鏡辭之間的矛盾恩怨,也不知道江樓樓已經頂替了魚七秒的位置,所以他能說出這番話,鏡辭並不感到新奇。

不過鏡辭還是給出了回答:“我留住她自然是因為她生前犯了錯,但是罪不至死,所以才讓她留在無名殿暫先頂替魚七秒的位置,至於以後如何處置,我尚未想好。目前來看,最大的問題是要先解決的她的心臟病,我不希望她下次覆發的時候再有灰飛煙滅的風險。”

白玉卷自知他一個小主管沒有權利幹涉鏡辭的事兒,說句不好聽的,對於鏡辭的事情他連詢問的資格都沒有,作為下屬,只需要嚴格遵從上級的指示,做好自個兒的分內之事以及領導安排的事宜。

可是他忍不住,許是醫者仁心,那種生來就有的憐憫心,促使他不得不刨根問底,說明利弊。“尊上,這件事我勸您三思,再不濟您也得和江樓樓闡述利弊,她初來地府,對這兒還不是很熟悉,就算她一時答應願意做手術毀滅在人間的主體,那也得慎重。一旦毀滅,便是永永遠遠留在了這裏,再沒有反悔的餘地了。我猜測她肯留在這兒,很大一部分源於對地府的新奇,您應該等她的新奇勁兒過了,再讓她做決定。”

“我沒有讓她做決定,因為我並不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她。”

白玉卷不確定鏡辭說話的話是不是他所想的意思,不禁脫口問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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