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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尊上什麽時候會關心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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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茬事兒她永遠不會忘。

不對,只要是別人答應過她的事兒,她都不會忘。在這方面,江樓樓的記憶力出奇的好。

她沒有忘,鏡辭當然也不會忘:“嗯,等魚七秒回來。”

工作上的事兒交給魚七秒他才放心,畢竟魚七秒是他當初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處事能力絕對在普通人之上。

江樓樓的內心說不出的開心,或許是她終於完成了對上一世的告別,心理的一個結可以放下了,她忽然有股前所未有的輕松。

其實她剛才對墳墓裏的自己什麽秘密也沒說,只是極小聲極小聲的說了句:“我走了,你好好睡吧,千萬不要做噩夢哦。”話音輕得連自個兒都沒聽見,也難怪鏡辭會問她。

不經意間,月色突然隱去,山霧開始彌漫。

原本看不清道路的石徑小路更加難走了,江樓樓卻跟沒事兒人一樣,蹦蹦跳跳地下山。

鏡辭隱隱察覺到一股不好的氣息,他喚住江樓樓:“我們回去吧。”

“可是……”江樓樓回眸一笑:“我想走下山啊。”人真是奇怪,活著的時候最痛恨運動,每次團建被拉去爬山,她都會半死不活的裝病拒絕,現在死了,居然開始享受爬山帶來的樂趣了。

既如此,鏡辭也不催她了,現在天快亮了,即便有不安分的東西想出來作亂,估計也得看天色行事。他叮囑道:“那你慢些,當心摔倒。”

江樓樓朝他眨眼:“尊上什麽時候會關心人了?”

鏡辭只想對她說三個字:沒良心。

江樓樓只管往前走,一邊下山一邊感受山風,極其愜意。

只可惜她高興的太早,也高估了自己夜間的視力,只聽她“啊”的一聲尖叫,鏡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江樓樓腳下一滑,順著石階滾了下去,幸好不遠處有個緩沖平臺,江樓樓滾到那裏才停下來。

鏡辭趕忙追上去,江樓樓躺在地上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有微弱的呻吟聲。

這一摔,江樓樓的腳徹底站不起來了,腳踝處腫的像個白桃,鏡辭輕輕一摁,江樓樓立時拼勁最後的力氣叫出聲:“啊!!!疼!!!”

“看來是扭傷了。”

江樓樓不僅腳疼,之前在枯井裏摔到的屁股更疼了,疼的她都沒法好好坐在地上了,她對鏡辭說道:“能讓我翻個身趴在地上嗎?”

鏡辭無奈地嘆氣:“跟我回地府。”

他將江樓樓橫抱起來,一擡一動之間,江樓樓的臉撞到了他的胸膛。

正當她想誇誇鏡辭還不算太冷血的時候,鏡辭說道:“勞力費從你新資裏扣。”

嘎?江樓樓霎時蒙圈:“勞、勞力費?”

“今晚的枯井救援,還有現在拯救崴腳的你,一次五百萬冥幣,加起來就是一千萬冥幣。”

“多多多多少?”江樓樓瞬間轉為口吃。

“一千萬人民幣,相當於十萬人民幣。”

江樓樓真想脖子一歪把命了結,“你怎麽不去搶?”虧他好意思說的出口,堂堂地府CEO,居然愛好敲詐。

“從現在起,咱們的協議裏再加一條,什麽時候還完一千萬,什麽時候才能去投胎。”

江樓樓表示抗議:“你等等,放我下來,我不活了,我的命不值一千萬。”

鏡辭道:“值不值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

“你可……”真黑心啊!

以防鏡辭加價,江樓樓把後半句話不情願地咽回肚子裏了。

風化硝來給江樓樓看病的時候,滿臉困容。

原本他正在睡覺,是鏡辭直接把他從床上薅起來了,彼時他還沈浸在昨晚的電影情節裏無法走出。

他捏了捏江樓樓的腳踝骨,對江樓樓說道:“忍著點疼。”

一股不好的預感打江樓樓心底油然而生,她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風化硝就動手了。

這種情節,江樓樓只在電視裏看到過,醫生給病人正骨,病人嚎叫得宛如殺豬,如今竟輪到自己體驗了。

淩晨四點的無名殿,回蕩著一位女生撕心裂肺悲號,那種能穿透人耳膜的音效讓人肝顫。

江樓樓滿頭是汗,卻沒有哭出來,準確的說是她疼的忘記哭了。

風化硝又給江樓樓看了其他傷口,但礙於難於授受不親,江樓樓所說的屁股疼他沒辦法診看,只給她開了些止痛化瘀的藥膏,叮囑她每日兩次按時塗抹。

這麽一折騰,江樓樓果真不能躺著睡覺了,只能按照風化硝說的趴著睡。

但是趴著睡哪有躺著睡舒服,而且江樓樓是個很認睡姿的人,現在猛然讓她換了個姿勢睡覺,最後的結果就是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她也沒能睡著。

早上九點鐘,鏡辭敲門進來提醒她給手指頭上的傷口擦藥,江樓樓難得冒出一丁點睡意,還被鏡辭打破了。

她對鏡辭說道:“我手疼捏不住棉簽,你幫我擦吧。”

“幫你擦可以,但是得加錢。”

鏡辭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動輒便跟江樓樓談錢,江樓樓不禁表示懷疑:“你是地府大佬,又不是錢罐子精,怎麽張口閉口就是錢,談錢多俗氣啊,還影響感情。”

鏡辭道:“難不成你想白白享受這一切?”

“有事好商量,要不你看我值多少錢,把我拿去賣了?”

“養殖部說了,你這種智商的豬不要。”

“那是他瞎說,能參加高考的豬智商怎麽可能低。”她驚奇的發現,現在鏡辭再拿她比喻成豬,她居然不會生氣了,反而還能自我代入調侃。

二人鬥嘴間,鏡辭已經幫她把藥擦好了,想到昨晚的事情,鏡辭鄭重提醒道:“以後去人間祭拜自己這種事兒,不許再做了。”

“為什麽?”

“地府沒有這個先例,昨晚你已經違反了規定,但念在你心臟病覆發的份兒上我便不與你計較了,若往後你膽敢偷偷溜去人間,我定不輕饒。”鏡辭本無他意,只是神色嚴肅了些。

不過他的神情落在江樓樓眼裏,使她暗暗懷疑,鏡辭生前不像個殺豬的,倒像是個玩川劇變臉的,前一秒還能和善的說話,下一秒就變得兇巴巴的。

昨晚有怒氣加成,江樓樓敢與鏡辭鬧別扭耍脾氣,今天沒有了BUFF加成,江樓樓乖巧地點頭:“知道了。”

江樓樓受傷的第一天,與床為伴。

鏡辭自打早上來過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只有到了吃飯時間,才會有個人來給她送飯。

江樓樓一天沒睡,居然不困,翻到精神抖擻,這倒是讓她感到意外。

憑借她對自身睡眠時間的了解,每天不睡八九個小時根本不能停過完整的一天,現在竟然一分鐘都睡不著,簡直太稀奇了。

睡不著事小,一直發呆就很無趣。

此時此刻,要是有一部手機該多好。她想追劇,她想看男神,她想玩游戲。

晚上七八點鐘,鏡辭來了,他遞給江樓樓一紙協議,江樓樓打開一看,果不其然,他把那一千萬冥幣和擦藥計費的事兒加進去了。江樓樓憤憤吐槽:“你也太小氣了吧,擦藥這麽大點的事兒,居然收費四千冥幣?”她的十根爪子什麽時候這麽值錢了?

江樓樓突然對自己有了個全新的認知,以前不知道,現在嚇一跳,她渾身上下居然那麽值錢。

這要是在人間,她怎麽說也得是個全城首富的女兒。

鏡辭說道:“為了讓你長記性。”

江樓樓撇嘴:“我已經很長記性了。”沒有什麽比讓她屁股疼的不能躺下睡覺還能長記性的事兒了。

連續兩三天,江樓樓都是趴著睡覺,於是鏡辭安排來負責照顧江樓樓的人連續給她洗了三天的枕套,原因是江樓樓趴著睡覺喜歡流口水,並且很嚴重,一晚上要換兩三次幹凈枕套。

其實江樓樓也不想這樣,但她一睡覺就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控制不住了。

與此同時,在養殖部的小玉可就沒這麽好的待遇了。

小玉每晚睡覺也有輕微的流口水現象,但是養殖部條件艱苦,有床睡有被子蓋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

自從來到養殖部,她的生活可以用清苦二字來形容,每天的早飯都是小米粥配鹹菜,生怕她多長一斤肉。

反觀青團子,每天有葷有素,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又是一個小米粥配鹹菜的清早,小玉對這般不公平的待遇發起了反抗,天天餵豬就算了,還不讓她吃飽飯,老虎不發威,當她是HELLOKITTY嗎?

於是她趁青團子去吃飯之際,在私料裏面加了一枚秘密法寶,看看那些高營養的飼料,這年頭豬都吃的比她好。

一個小時後,豬群發生了糟亂,先是有一頭豬不停地拉稀,然後發展成兩三頭,一上午不到的時間便有二十多頭豬出現了腹瀉的反應。

奶酪棒的助理靈山白慌慌忙忙跑進來匯報:“主管,不好了。”

奶酪棒正在與青團子暢談往事,正聊到開懷之際,靈山白突兀地闖了進來。

奶酪棒略有不滿的問道:“什麽事兒?”

“豬群出事兒了。”

奶酪棒立馬心一緊:“具體發生了什麽?”

“今天早上有一頭豬開始腹瀉,然後整個1號圍欄的豬群全都出現了腹瀉的癥狀。”

“快去請獸醫來看。”奶酪棒說著就要往1號圍欄去。

“已經請了,獸醫說是有人在1號圍欄的飼料裏下來番瀉葉,豬群吃了番瀉葉,所以……”靈山白沒有再往下說,畢竟等會兒就到午飯時間了,在這個節骨點上不適合說畫面感強烈的話題。

奶酪棒聽完一聲冷哼:“準時那個禍害下的手,我非得把她處理了不可。”

小玉現在被封了靈術,在奶酪棒眼裏,她就如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青團子趕忙攔下:“先別急,萬一不是她幹的呢?”

“事情都到這種地步了,除了她還能有誰,她在種植部的時候就不安好心,現在到了養殖部還敢為非作歹,別以為有尊上替她撐腰,她就可以肆無忌憚,現在尊上可沒空搭理她。”怒氣當頭的奶酪棒才不肯聽青團子的勸阻,以防奶酪棒一時激動釀下過錯,青團子和靈山白趕忙跟上。

小玉住的地方是距離豬群不遠處的一幢小木屋,此時的她正悠哉悠哉的躺在榻上睡覺,沒錯,從今天開始起姑奶奶罷工了。

奶酪棒一把掀開她的門簾,怒不可遏,“你給我起來!”

聽到聲音,小玉淡淡掃他一眼:“你在跟我說話?”

“廢話!”若她是個男人,估計他早就動手了。

青團子緊隨奶酪棒進來,小玉沖他一聲冷哼:“我說青主管,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尊上當日讓你與我一同餵豬,你一大早的跑哪兒去了?豬餵了嗎?”

青團子剛要開口,奶酪棒搶先一步替他答了:“是我喊青主管到殿內一坐,商談工作事宜,難不成你有意見?”

“當然有意見。”小玉喜歡直來直往,實話實說,“他既然陪我一起來餵豬,那就說明他現在不需要操心部門裏的工作事宜,尊上也安排了人暫代他的工作,你有工作問題,大可以去找現在接代他工作的那個人去商談,何必一大早就把他喊走?再者說,你們兩個在一起到底是在談工作還是聊其他,自是兩個心知肚明,不必我說。”

不要以為氣勢洶洶就能把她嚇到,她可是經歷過亡國之亂的人,什麽場面沒見過?

奶酪棒知道小玉嘴皮子功夫好,他不像青團子可以與之斡旋,他是個大大咧咧的粗人,只曉得小玉犯了錯就要受到懲罰。於是他又一次擋在了青團子前面:“我現在來不是聽你說這些的,你老實告訴我,1號圍欄裏的豬是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

“你還敢裝瘋賣傻,獸醫都檢查出來了,分明是你在它們的飼料裏摻了番瀉葉。”

小玉冷笑:“你看見了?還是有其他人看見了?”她又把目光轉向青團子:“亦或是一大早就出去瀟灑的青主管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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