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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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何雯出聲提醒。

這畢竟是她的屋子, 不是博物館,給人隨意參觀的。

“呦,看我, 凈顧著見世面,竟然忘了正事。”華氏走到跟她一起過來的婆子身邊, 接過婆子手上一個油紙包。“他大姑, 這是我特意去五味齋買的吃食,排了半天隊呢。”

華氏說完, 順手將油紙包放在桌上。自己也順勢坐在靠近的凳子上。見何雯不怎麽願意搭理她, 華氏眼珠一轉,開口道。

“他大姑可是覺得我陌生,要我說, 過去就是咱們見得太少了。我嫁到何家那日,咱們見過一次,再就是父親的葬禮上。前些年我一直陪著夫君在外, 回京後,一直想來的, 大嫂不讓我來。她這人, 真是精明的很,不讓我來, 她自己偷著來。”

何雯聽這人說話有些不成樣子,就打斷她。“你找我什麽事?”

“她大姑爽快人。”華氏一聽,都說這大戶人家的女眷們說話委婉,今日一見, 自己這姑姐說話也直白的很嘛。“前些日子我才知道, 大嫂將佳兒送到你這邊,要我說, 一家人就合該如此,互相幫襯。今日來,也沒別的事,就是我那夫君,你那弟弟,整日裏也沒個正經營生,想著讓姐姐給安排個事做。也無需太好,就在軍中給安排的職位,在侯爺身邊的就行。”

何雯還真沒遇到過這麽能自說自話的人,無需太好,安排到侯爺身邊即可。她怎麽不要求她將人安排到宮中皇上身邊去呢。

何雯可以為了原身,稍微幫襯一下她的娘家。但,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什麽事都應承。

“這件事不行。”何雯斷然拒絕。

“這……”華氏一聽,也沒覺得多意外,她也知道這個要求有些高。“那不然這樣,我打聽過,侯府如今缺人,姐姐不如讓你弟弟來府裏幫襯,跑些外務,畢竟是自家人,用的放心。”很快,華氏又提一個請求。

何雯一聽,心說最不放心的就是這種自家人。就你這語氣,打量誰不知道,管著管著,侯府的就成你家的了。膽子大點,拿著侯府做名頭,出去行騙,也不是沒可能。

“缺人是前一陣,現在不缺,再說,我的弟弟在侯府jsg做管事,傳出去也不好聽,不妥。”何雯又拒絕了。

華氏聽了,也不灰心喪氣,緊接著又說道:“那他大姑幫我兒子尋門好些的親事吧,他今年也有十三了,也不知道侯府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咱們兩府,就應該親上做親。”

越說越荒唐。這人根本不是來找何雯幫忙的,也不是隨便打個秋風,這人就是將侯府和何雯當成血包,想趴著吸血的!

要不是因為屋子裏有丫鬟下人,怕這些人聽到後瞎議論,何雯真想在聽聽,華氏還有什麽天方夜譚的請求。

不,這都不是請求,這人在這許願呢。沒準是把她當成許願池的王|八,扔包吃的,願望就一個接一個的說出來,別管成不成,先許了再說。

“你說的這些,想都不要想。你兒子如今才十三歲,好好學些本領是正途。我能幫你的不多,讓你夫君接著去讀書,或讓你兒子讀書,你們選好書院,只要人家收,我安排人去送束脩。”

何雯是比照著她對原身大哥大嫂家的幫襯,給華氏提的建議,她只能做到這些。

“這算什麽幫襯?”華氏一聽,十分吃驚,束脩一年才幾個錢。再說,他夫君也不是讀書的料,不然哪能遇見她?正經去求學讀書的,誰天天往外跑。

她兒子也不行,讀了兩天書,一直喊累。她也覺得,讀書確實累,三更燈火五更雞的,熬不住。有這麽一個侯府老夫人做姑姑,她兒子為什麽那麽累?

“那我就沒什麽能幫你的了。”既然對方不領情,那就不幫了。何雯說完,端起茶杯,就要送客。

“他大姑,你可是侯府的老夫人,我剛剛說的那些,對你來說簡單的很,你弟弟和侄兒就求你這麽一回,你都不答應。那可是你弟弟,你侄兒呀,跟你有血緣關系的!這整個侯府,沒有一個人,親的過他倆。你對你侄兒好一些,老了他來給你養老,總比這些沒血緣的兒女靠得住!”

華氏苦口婆心勸何雯。這姑姐心裏真覺得沒血緣的兒女能靠得住?老了就知道,還是親侄兒可靠,但凡那聰明的,不用她說,都知道對她兒子好些,如今她都將人送到眼前,這個姑姐還不知道把握,竟然不幫她兒子,幫大嫂家的女兒,一個女孩,早晚嫁出去,幫不幫有什麽用!

“春雷,送客吧。”何雯不準備聽這人說這些沒營養的話。

血緣固然重要,但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不僅僅是靠血緣維系的。而且她靠的從來不是別人,她靠她自己。

華氏一看何雯油鹽不進,竟然攆她,張嘴就還要說。“我……”

春雷過來。“這裏是侯府,親家太太說老夫人的子女靠不住,是說侯爺和侯夫人不孝嗎?是說我們這些丫鬟婆子都有歹心嗎?我勸親家太太還是趕緊離開,不然,一會被家丁婆子扭送出去,丟人事小,他們手腳沒個輕重,不小心傷了你可就糟了。”

“夏雲。”春雷朝外吩咐。“你去叫幾個婆子來,親家太太腿麻了,還急著走,讓她們來扶出去。”

“我自己能走。”華氏狠狠地瞪春雷。朝門外走去,走了兩步,回來拿起桌上的油紙包,好不容易買的,拿回去給自己兒子吃。“他大姑就自己捧著錢過吧,別有求到我的那天!”

春雷一直跟著,將人送出府外。對門房吩咐道:“以後這人來,不必通報,直接攆出去就是。”

“老夫人,那人說的都是瘋話,老夫人千萬別往心裏去。”春雷回來,見何雯還坐在那裏,怕她傷心,忙安慰道。

何雯有什麽傷心的呢,這又不是自己的親人。這個華氏,腦子不清不楚的,都不如張姨娘心裏有成算,能說兩句在點子上的話,真是跟她吵都掉價,懶得搭理。

不過這人的想法很好笑,幫她就是親人,不幫就直接甩臉子,還不就是仗著親緣關系,覺得何雯不會拿她怎麽樣。這樣的人,即便是原身的親人,何雯也不打算繼續往來或幫助。

“以後這個人再來,不必通報,我不見,哪怕她是求著我娘家大哥大嫂一起來的,都不見。”何雯對春雷說。

“是,我剛剛已經跟門上交代過,老夫人別怪我擅自做主就好。”春雷說。

“你是心疼我,我怎麽會怪你。”何雯搖搖頭。“做得好。”

初五,侯府的技能大賽決賽正式開始。

每項比拼,進入決賽的都是五人,決出一二三等各一人,優秀二人。一等,獎銀十兩,二等五兩,三等三兩,優秀每人一兩。五項比拼,共二十五人,獎金合計不過就百兩銀子,效果卻是杠杠滴。

比賽結束,獎銀直接發放,戴氏還弄了五張聘書,每組的第一名,直接任命小管事。其他人,也根據名次不同,每月月錢提升幾十文不等。當日,比賽火熱,頒獎更是讓這場技能賽熱度空前高漲,府裏下人看到這情景,心裏有點成算的都開始合計明年也要參加。

明年要參加,今年就要開始準備。侯夫人已經放話,明年還會增加別的“技能”比拼。一時之間,整個侯府下人們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戴氏可真沒想到,這麽一場小小賽事,不如京中一場蹴鞠賽零頭花費的多,卻解決她很多難題,甚至管家的思路都打開許多。

“母親,這可真神了,幾日前,我可想不到,這效果比平日苦口婆心的說許多次都管用。”如今這侯府,洗恭桶的都比往日上心,想著戴氏明年沒準搞個洗刷比拼,也能當個小管事,最不濟拿個名次,最少一兩銀子,每月還能漲二十文月錢,若每年都參加,每年都能得名次,那每年都能漲月錢,不當管事也無所謂。

“光有技能不行,你也要告訴大家,侯府好,大家都好,侯府若是不好,留不了這些人,發賣出去,可不一定能找到如咱們家這搬。”

何雯又對戴氏建議到,這管理下人不能只有物質提升,也要有精神建設。侯府的人多,不凝聚點向心力,那就是一盤散沙。

“哎!”戴氏痛快的答應。回頭她就找人定期給大家上上課。

競技比賽結束後幾天,出去二十多日的春風終於回來,到院子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

“老夫人,我回來了。”春風回來,稍微洗漱,就迫不及待的來見何雯。

“一路辛苦,快去休息吧,有什麽話明日再說。”何雯見她風塵仆仆的樣子,趕忙讓她去休息。

“老夫人,不累。”春風搖搖頭,雖然有些累,但回到闊別已久的侯府,讓她有些興奮,忘記疲憊。“今日回來的有些晚,我就讓春雨父親和龐管事他們先回去了,老夫人若有想問的,明日再讓他們過來。”

“你做的對。”何雯讚許道。

“知道老夫人惦記,我將劉姨娘,哦,不對,是劉女士的情況給老夫人說說。”

外面雖然黑了,但這時節天黑的早,遠還沒到何雯休息的時間,春風既然回來,還是想著,該讓老夫人早些知道劉女士那邊安排的如何。

“好,那你就說說吧。”何雯看春風的精神還不錯,就點頭同意,她還真的挺著急想知道劉氏那邊的情況。

“劉女士已經拜蘇杭有名的樊大家為師,先學藝三年,這三年只能學藝,不能賣藝。三年後,如果劉女士能入樊大家的眼,樊大家就收她為親傳弟子,以後在蘇杭就能以樊大家弟子的名義行走。”春風高興的說。

“真的!”何雯也為她開心,同樣是拜師,普通的學生和親傳弟子,那是不一樣的。

“是真的,我們是見證劉女士拜師後才離開的。”春風將拜師經過仔細講給何雯聽。

原來,劉氏去到蘇杭後,也不是一開始就順利拜師的。她的年紀大,很多人連她琵琶彈奏的如何都沒聽,一見她人,就直接拒絕。那日在湖邊,劉氏對湖撥弦,恰巧樊大家經過,這才有了這場緣分。

“回來前,龐管事和春雨父親,在那四處打聽,找了牙行,給劉女士買個了小丫鬟,還置辦了田地。老夫人盡可放下心來。”

“安排的不錯。你回來的晚了些,前些日子,咱們府裏舉辦了一場技能比拼,拔得頭籌的能出去當個小管事,今年你錯過有些可惜,不過明年還有,也不要著急。”

說完劉氏的事,何雯對春風說一說她離開後府裏與她有關的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場技能大賽,何雯知道,春風是一個極其有追求jsg的女孩,這次錯過,確實有些可惜。

“有什麽可惜的,老夫人都說了,明年還有,再說,便是我沒離開前,就知道有這場比拼,也不會為了參加這個而不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春風聽後,並沒流露出可惜的神色。去蘇杭送劉氏那是老夫人給安排的差事,她不去,難不成讓別人去。別人去了,老夫人放不放心是一說,若別人也想參加這競技呢?

何雯點頭,道理的確是這個道理。但,她總希望身邊的姑娘們,都能有更好地發展。

“春水和春雷可去了?”春風問何雯。

何雯搖頭。“他們說要等你。”說起這個,何雯又開心,又生氣的。

“等我做什麽!”春風一聽,也有點生氣。“老夫人,回頭我定要說一說她倆,前途是自己的,幹嘛要等我,我明年若不參加呢?她們豈不是白等一年!若明年我們三個一起競爭呢?”

這兩個人,真是單純。

何雯明白春風的意思。“你們三個的事,你們自己商量,我不管。時間也晚了,你快回去休息,願意說她倆,明日休息好了再說不遲。”

春風看時間確實不早,該說的也都跟老夫人回稟過,便起身告退。

何雯一人在房間。想著劉氏那邊拜了師,也安頓下來,她能幫的已經幫了,以後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

劉氏這邊的事情解決了,月底,等周氏回來,估計就要動身前往津海,時間過得真快,一晃,周氏去德縣已經個多月。上個月底,只捎回一封信,說來回路上耽擱,就先不回來了,等這個月底一起回來。

害的葉晨嘴巴撅上天,她盼星星盼月亮的,結果姨娘還要一個月才回來。還是何雯安慰,十月底回來能多陪她幾日,又有佳兒幾人,陪著玩耍,才好些。

十月中下,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雪不大,在北風中飄飄灑灑。但也足以讓京城熱鬧一番。一時,開宴設席的多了起來。

何雯也接到老夫人們的邀請,一起去京郊看雪景。

京城裏下的雪存不住,在郊外田地上,卻已經鋪了薄薄一層。賞雪也不必爬的太高,百十米的半山腰,就有賞雪亭。他們出來相聚,打發時間是主要,看雪都是次要的。

“你們永定侯府最近可熱鬧,在外遇到你家的下人家丁,一個個神采飛揚的,聽說是搞了一場什麽‘技能’比拼大賽,快與我說說,我回去,也讓我那兒媳,在府裏搞一場。”

何雯好久沒出來了,這次一出現,好幾位好夫人都來找她。無他,全都是想打聽他們府裏最近搞的那場比賽。

何雯有問必答,這件事,做好了,還能讓一些下人們過得好些,何雯何必敝帚自珍。

“沒想到,竟然還可以用這種辦法。”其實並不是多覆雜的事情,說開來不過就一二三條,但第一個做的人,總是讓人欽佩,如何想出這樣的好點子。

“同樣是侯府,你們侯府這邊熱熱鬧鬧,一片祥和,你們親家那邊,永順侯府,也熱鬧的很,不過,這熱鬧,可不是誰的府上都想要的。”

談論完何雯府上的比賽,有那愛聊的老夫人,便說起永順侯府的熱鬧。

“他們府裏一直想給那大公子過繼,他那倆庶子就說,既然過繼,何必去外面找孩子,自己府裏,他們的孩子可以給大哥,誰知,永順侯夫人竟然不同意。”

有個老太太知道原因,便說起來。

“她怎麽會同意,她就怕侯府落到庶子手裏,如果過繼庶子的兒子,那想都不用想,這侯府不就是庶子的了嗎!”

旁邊有人接話。

“所以,這哪裏是過繼的事,這是侯府未來在誰手裏的事。能不打?三天兩頭就鬧一場,我們兩府挨得近。你們不知道吧,前幾天,他家有個族親登門,沒待上兩刻,就被這倆庶子打了出來,哎呦呦,聽那庶子的媳婦出來說,永順侯夫人氣的,差點沒背過去,哈哈哈。”

永順侯府雖說是個侯府,但這些老夫人人家也不太差,說起他家,也不遮遮掩掩的,一個個都敢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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