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二章崔玨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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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少白和初衍一事本就迷霧重重,即便是地府現在也束手無策,找魂找不到,兇手抓不著,最多懷疑懷疑茅山,也沒什麽證據在手裏。

至於鬼市,的確是茅山有錯在先,陸判想保下陸離也有理由,故此冷著臉揚聲道:“正陽長老,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且不說簡少白和初衍是怎麽回事,鬼市那件事,便是你茅山不地道,雖說鬼市的鬼不歸冥界管,但你也不該為了逼出陸先生和溫掌教大開殺戒。”

正陽倒是振振有詞,神態自若:“留在凡間的鬼早晚也只有灰飛煙滅一條路,貧道不過是幫他們早日脫離苦果罷了,何談有錯?縱然對他們不起,也算是幫他們一把。”

眾人同時緘默。

以前怎麽沒發現茅山的正陽這麽牙尖嘴利,如此會編歪理邪說?

陸離氣的腦仁疼,指著正陽冷笑道:“老東西你他媽說什麽呢?那人生來就要去死,你怎麽不挨個去幫幫他們,逮著一個弄死一個。你自己也是要死的,為什麽不早點死了?也好過出來禍害別人!”

三觀正常的人很難同正陽好好交流,陸判心裏的秤又偏向了陸離幾分,沈下臉色怒道:“正陽長老說的這是什麽話?若非無人在地府報案求個公道,長老以為你此時還能安安穩穩地站在這?”

殺了那麽多鬼,和殺人也沒什麽區別,竟然還能冷靜自若地說他是為了正義。

陸判頭回覺著他當真是遇見了奇葩,難怪崔玨寧願幫陰山,也不站在茅山那一邊,看來茅山腦子有病的還真不少,當真不知道懷有這種想法的長老是如何教育其他弟子的。

上梁不正下梁歪,整個茅山都近乎進了陸判的黑名單。

正陽楞了楞,隨即道了一句:“是貧道失言了,可少掌門和初衍長老一事,難道不該給茅山一個公道嗎?”

被無視的陸離也不生氣,只是嗤笑了一聲。

反正之後同在一個屋檐下,大家走著瞧就是了。

“自然是該的。”陸判並未否認,聲若洪鐘,音色嚴肅到讓人慫,“可此事靈警與鬼差都已經插手調查,至今還未尋到兇手,正陽長老怎可只憑借自己猜測便給陰山定罪,連地府都還沒曾承認溫知江正是鬼王,是殺人兇手,你又為何擅作主張?。”

這真是大實話,陸判原本還對陰山有所疑慮,可越接觸,越發現陰山倒黴到讓人嘆為觀止。

先是被初衍那家夥挖了祖墳,楞是沒要人命,換了別家可能追著打。

再又是正陽這老東西三番四次的挑釁,還想著趁人家男朋友不在家,欺負人家…男朋友。

太惡劣了。

陸離心中存疑,面上分毫不露,卻多看了兩眼陸判,意味不明。

他甚至都不敢相信地府還會插手,陰山早已經是個棄子,而且看今日陸判顯然是在主持公道,簡直讓人受寵若驚??

正陽被陸判噎得說不出話,就連那慈愛的神情也變得有些陰沈,良久,他揚了揚手,示意眾多弟子收武器,覆又笑道:“倒是貧道莽撞了,只是少宮主同初衍長老去的不明不白,連魂魄尚未尋到,不免有些思慮不周,陸判莫怪。”

陸離暗暗腹誹,思慮不周?您可別謙虛了,您這思慮周到著呢。

趁著溫知江不在,地府又對陰山心生嫌隙,想要處置了他,大抵正陽也沒料到陸判竟然會出手阻止。

陸判不可置否,事情沒有定論,他不會對茅山做什麽,剛欲開口,一抹艷色霞光驀地出現,紅衣的判官手執生死簿勾魂筆笑靨如花:“自是體諒正陽長老憂心,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也算天經地義,您老殺了鬼,怎也不見償命呢?”

崔玨笑得粲然。鳳目一挑,添了一句:“是也不是啊?正陽長老。”

氣氛徹底緊繃,眾多茅山弟子噤若寒蟬,頗為欲哭無淚,他們不過是跟著長老聽命行事,怎兇手沒抓著,反倒被地府找麻煩了?

“崔大人怎得出來了?”本該被禁足的崔玨忽然出現,陸判也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蹙眉道:“莫要胡鬧!”

鬼市與冥界本無太大幹系,所以縱然鬼死了,地府也沒什麽作為。

但崔玨顯然是要追究,陸判不讚同地擰了擰眉。

崔玨側目,笑意濃郁,啟唇問道:“陸大人,你我是冥界判官,秉承公正處事,你別忘了,是公正,而非冥界律例。”

便是如此了,他同陸判始終無法一心,意見不合,他的公正和陸判理解的似乎總是有差別。

以至於陸判在地府比起他來,更受重用。

不出所料,陸判肅然道:“崔大人,本官並不這麽認為,鬼市不歸地府管理,又無人在地府告陰狀,相當於沒有案子,我們無需插手。”

崔玨分毫不讓,正如二人一直以來爭執般,輕哼一聲:“那是你,不是本官,本官說要管,便是要管,陸大人若不服氣,便回去不看便是!”

陸判半晌無言,比起牙尖嘴利這一項,他從來都沒有贏過崔玨,片刻,沈聲:“崔大人此時尚且在禁足中吧?出現在此處,地府可知道?”

崔玨卻笑出了聲,有恃無恐地囂張揚眉:“陸大人,現在地府是個什麽模樣你我都清楚,人手不夠自然把本官叫出來了。”

陸判一時無言,他倒是忘了,為安撫溫知江匆匆出來,地府哪還有一堆爛攤子,但他也未露情緒,皺眉道:“既然如此,崔大人便該在地府幫忙,何故出現在此?”

“又沒人給本官下令必須留在冥界,本官為何不能在這兒?”崔玨哼笑,勻稱手指轉了一下勾魂筆,笑意盈盈:“本官就要來插一腳,陸大人有意見便回冥界去,至於告陰狀一事,難道無人告狀,冤屈便擺著了?那些枉死的人,死後鬼魂又魂飛魄散,你要何人替他告狀?”

陸判又被噎住。

十分憋屈。

崔玨這嘴究竟是什麽做的?跟刀子似的,說起話來射刀片,半分不容旁人插嘴。

半晌,緘默的陸離忽而道:“我來。”

眾人看過去,陸離神色冷淡疏離,不笑時便莫名眉帶戾氣,重覆一遍:“陰狀我來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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