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再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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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也不知喬木的變化是好是壞,盡管現在的他看起來更加像個活人,可惜如他所言,不過是個有著正常外表的瘋子,且是被逼出來的。

“為了簡少白,值得嗎?”

盡管知道這句話並不該問,但陸離還是想問一問喬木,會不會後悔。

喬木挑起眉給了一個陸離‘你在說什麽’的眼神,卻堅定地吐出了三個字:“不後悔。”

他記得那孩子初次見他時死皮賴臉跟著的時候,是初見。

怎會後悔?

他記得那孩子辛苦練習符箓之術的樣子,是陪伴。

怎會後悔?

他都記得,從開始到最後的一切,甚至記得他離開那天笑著說的那句:“晚安。”

不會,永遠不會後悔。

正因此,值得,非常值得。

陸離嘆了口氣:“行吧,我知道,也明白。不過你可得做好心理準備,瞧瞧你身邊那兩個小朋友,就算簡少白救回來了,恐怕也不會有人讓他留在你身邊。”

古雲古青同時後退一步,這事兒跟他們沒有關系啊,他們什麽都沒說啊。

喬木瞧見兩人的反應不由笑出聲:“若我……想拜入陰山呢?”

陸離一時哽住,他幫江宸是因為江宸和小少爺的淵源,喬木雖說是他多年的好友,可陰山收外徒一事確實由不得他來做主

門外忽而傳來一個清越聲線:“拜入陰山,不是該問我嗎?”

溫知江和崔玨一同進門,崔玨隨聲感慨:“下官聽聞陸離已經收了個徒弟,現在連趕屍人也要上桿子往陰山鉆了。”

“怎麽?嫉妒?”陸離掀了掀眼皮,一副大爺模樣。

崔玨挑眉,笑得幸災樂禍:“下官是擔心陸先生誤人子弟。”

“那可勞您擔心了。”陸離倒也不生氣,老神自在地指了指剛好走到身側的溫知江,沈穩道:“瞧見沒?我家掌教都是爺親自教出來的,所以崔大人不必擔心我會誤人子弟了。”

崔玨一哽,瞧了瞧陸離身邊的溫知江,悲涼地發現還真沒有什麽好反駁的,只得暗暗嘀咕陰山為什麽每逢危難便會出一位天才掌教?

想當年的陰山祖師溫九思也曾驚才艷艷啊。

這大概就是運氣好了。

溫知江沒在意陸離和崔玨的鬥嘴,轉眸瞧向陸離,眉間斂著清冷,緩聲道:“我並不反對你拜入陰山,只要你不介意叫陸離師父。但無論如何,我們會幫你把簡少白救回來。”

喬木愕然,他本來是想要以與陸離的交情拜入陰山,只是沒想到溫知江竟如此輕易地一口應承下來。

瞥見喬木的驚詫,陸離笑著插話進來:“行了,你那是什麽表情?這都什麽年代了,左右都收一個徒弟了,也不介意再多一個了。”

說完,回眸對溫知江眨了眨眼。

在陸離看過去的瞬間,溫知江的表情近乎是在剎那間柔和了下來,仿若三春桃花,褪去冰冷過後的溫柔瀲灩。

陸離一時間被迷離了雙眼,想到的卻是清冷如溫知江在他懷中臉紅喘息的模樣。

——要命的勾人。

再度被塞了滿嘴狗糧的崔玨忍無可忍,扶額道:“行了行了,事兒辦完了你們也該走了,除非你們想將溫掌教留下來。”

“想都別想。”陸離當即丟了個淩厲的眼神過去。

——

見過了情郎的紙紮姑娘青楓選擇回到那片墓地,或許她的心上人並不那麽完美,但她願意等著她的夫君投胎轉世,而她也將努力追著他的步伐,一同投胎輪回,等待相遇。

他的手親手將她制造出來,她的性命,乃至於情感,全部來自於楊子晟。青楓感受過那雙手的溫度,不似火焰灼燒,那麽溫暖的體溫,裝滿了她整個生命。

總有些愛會義無反顧,而那些義無反顧,從不需要理解。

——

殘陽將落,天際燒紅了大片雲朵,江氏別墅剛下班的江宸格外頭疼。

“江宸——小誠他真的在這裏嗎?”江氏客廳內一聲大吼,震得別墅上方飛過的麻雀妖抖了抖翅膀。

現在的人類嗓門怎麽這麽大?難不成想震落飛鳥?

剛下班的江宸揉了揉耳朵,擡目瞧向坐在沙發上的江誠,見滿茶幾的紙張,上面的字跡正是自家弟弟的。

“哥,你回來啦?”江誠放下筆,露出了少年獨有的青澀笑容,溫暖舒朗。

“嗯,回來了。”江宸冷著臉柔和了幾分,但是在瞧向沙發另一端的封臻時再度恢覆面無表情,毫無波瀾道:“你不是都知道了,還問什麽?”

雖然江誠不能被凡人瞧見,但他與杜賢一樣,可以觸碰凡間的事物。

自從封臻被家裏放出來,就仿佛紮根在江氏別墅一般,江宸知道自己這個發小從小就不著調,只是任誰每天被問無數遍同一個問題都會不耐煩。

封臻大抵是被凍習慣了,仍然十分興奮地捏著一張寫滿字跡的紙,有些唏噓道:“我這不是激動嗎?沒想到還能見到……呃,也不算見到,總之就是跟小誠再說話,太意外了,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鬼啊,我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江誠忍著笑,明知道封臻聽不見,便低聲笑了句:“本來就很玄幻啊。”

因為封臻與江宸的關系近,他也便沒有隱瞞陰山一事,只不過封臻的想象力和他的接受能力一樣強大。

以至於到現在……這個人仍然陷入自己的腦補,而且仿佛磕了藥打了雞血一樣的興奮。

江宸看著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笑著的弟弟,抿唇勾起一抹淡笑,近乎微不可聞地輕聲道了句:“我也沒想到……”

“啊?你說什麽?”封臻放下紙條問道。

江宸回神,做到自家弟弟身邊輕輕捏了把他的臉,搖了搖頭:“沒什麽。”

封臻瞧著江宸一個人與空氣互動,雖然明知道那裏坐著個人卻瞧不見,這感覺當真是……格外的詭異了。

封臻清了清嗓子,證明了一下存在感,隨即問道:“那個,江宸啊,你那個師父和掌教去哪了?”

“我怎麽知道?”江宸有些奇怪地反問。

封臻一哽。

他們這些修道的似乎格外重視——尊師重道,所以……徒弟好像沒資格過問師父的行蹤。

想想當年連老師都禮讓三分的好學生如今拜了個嚴厲的師父,連行蹤都不敢多問,莫名有一種風水輪流轉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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