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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哥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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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一進門就感覺到房間內壓抑悲傷的氣氛,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心中卻是更加疑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小少爺這是怎麽了?

溫知江正維持著頹坐在電腦桌前的姿勢,雙眼空洞,仿佛一尊沒有生氣的布娃娃。

陸離立馬快步走過去,毫不猶豫地單膝跪了下去,動作幹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地握上了溫知江放在腿上的手,皺眉喚道:“知江?”

從陸離進門的那一刻溫知江就註意到了,聽見陸離叫他,幾乎定格的眸子動了動,垂眼瞧向了正緊皺著眉看他的陸離,仍舊是平靜的可怕,一片死寂無波。

陸離沒來由的有些心慌,惴惴不安地又張口問了句:“小少爺,你怎麽了?那個不長眼的惹你了?”

溫知江仍舊是那麽靜靜地註視著他,這一刻他終於像個真正的死人。

陸離徹底慌了,手上也用了力氣,眉宇間湧出狠戾,沈聲道:“究竟怎麽了?知江,你為什麽不高興?你不說,我猜不到。”

溫知江眸子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反手握住了陸離的手,死死地握著,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頓道:“我媽她……是不是……已經……”

看著溫知江惶然又強作鎮定的模樣,陸離眼中一痛,這件事其實二人早已經心照不宣,一個不說,另一個也不問,這些天陸離也是戰戰兢兢生怕溫知江問起來,他便不知該如何回應,如今看來,小少爺卻是早已經猜到了。

陸離頓時覺著如鯁在喉,半晌,他輕輕地說了一句:“我在你身邊。”

一滴眼淚順著溫知江下頜滴在了他們交握的手上,溫知江哭的無聲,就連表情都沒有變,只是眼淚不斷地從泛紅的眼角溢出,甚至連一聲抽噎都沒有。

平靜的讓人心疼。

陸離眼神一暗,猛地站起身,手上一用力將椅子上的溫知江拉了起來,拽入懷中,一條手臂環著他精瘦的腰,另一只手輕撫著後頸,像是安撫小動物,低聲重覆了一遍:“我在你身邊。”

溫知江的每一滴眼淚都像是刀子戳在了心窩,陸離苦笑,他這一輩子面對再兇惡的厲鬼也不曾露怯,唯一見不得的便只有溫知江半點不好。

他知道溫知江有多堅強,哪怕在處理自己的屍體時都沒失態過,也許比起死亡來,身邊的人出事更讓他難以接受,何況那個人還是一心一意護著他的母親?

陸離有生以來第一次不知所措,面對悲傷到無聲流淚的溫知江,無從安慰,只能緊緊地抱著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我在呢,小少爺,我在這兒,我不會離開你,永遠都不會。”

溫知江仿佛溺水之人抱住浮木那般狠狠地回抱住陸離,眼淚打濕了陸離肩上的衣料,卻始終沒有哭出聲。

陸離是他此時能抓住的唯一的依靠,縱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母親如何了,但溫知江知道,那個嚴謹又慈愛的女人真的已經不在了。

他的母親不在了。

喪母之痛,殺身之仇,滅門之恨。

溫知江閉了閉眼。

來日,他必當千倍奉還!

陸離偏頭,見溫知江似乎已經平靜下來,伸手用指腹輕輕替他擦了擦眼角的淚,在他臉頰印下一吻,低緩地柔聲道:“最後一次,這是我最後一次讓你哭,你可是我的小少爺啊……”

你可是我的小少爺啊,我寧願為你流血,也不想看見你流淚。

溫知江睜開眼,定定地看著陸離,半晌,他忽然開口,哭過一場的嗓子有些啞:“我只有你了。”

這話實在矯情,要是平時,就算是打死溫知江也不會說,可是現在溫知江卻想依賴這個男人,信任他,依靠他,沒來由的相信,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他,陸離也不會。

陸離一怔,看著溫知江還紅著的眼眶,微蹙眉,心疼地回道:“好,那你可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的全部,哥都照單全收了。以後要哭,只能在哥這兒哭。”

頓了頓,陸離發現這話似乎有些不大對,又添了句:“不對,以後除了哥,誰也不能讓你哭。”

溫知江抿唇,陸離別扭又認真的語氣讓他哭笑不得,可是在看見陸離深邃眼中不加掩飾的寵溺溫柔時,他不禁微楞,問道:“你就能讓我哭?”

陸離挑眉,張口便道:“為什麽不能?你在床上哭得越狠,我越是想欺負你,從裏到外……”

“夠了。”溫知江一張臉紅了個徹底,雖說學醫的大多大膽豪放,但溫知江一向敬業嚴謹,哪怕和患者有什麽親密接觸也全是在職業範圍內,這麽露骨又放肆的話還從來沒人敢對他說過。

自然,話少冷淡的溫醫生自己更不可能說。

被打斷的陸離眼角噙著玩味,微一勾唇:“怎麽?你不願意?”說著,掌心暧昧地在溫知江後腰摸了一把揩油,低聲道:“不願意也晚了。”

這他媽就是個老流氓!

溫醫生在心底暗罵了一句,不爭氣的紅著臉,飛快地瞥了一眼陸離,他眼中盡是深情繾綣,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但每一次看見他毫不掩飾的情意,溫知江都會為之一楞。

算了,流氓也認了,誰讓他喜歡上這個人了?

誰讓這個人是真的把他看得比命還重要?

他個子比陸離矮了些,微微揚起頭,在他的唇上啄了啄,淺嘗即止輕觸即離的親吻,他低聲道:“我一身孑然,唯這個人,這顆心,你若想要,就都拿去。”

溫知江說完,便抿著唇微垂著頭,母親的事,他不怪陸離,更不怪陸離瞞著他。是他自己有意逃避,如今認清現實,更不能為此倒下。

但陸離卻是楞了好半晌,他原本只是想分散一下小少爺的註意力,卻沒想到竟意外得了個表白。隨即緩緩揚起了嘴角,低下頭如溫知江方才那般吻了吻他的唇,低緩而磁性地道:“好,我要,只要是你給的,無論什麽我都收著。”

溫知江略略勾了勾唇,耳根有些發紅,暗道這人滿口情話,這麽會撩漢,為何還要在暗處守著他七年,苦等七年,若是早些出現,說不準他們現在都已經是老夫老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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