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陰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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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嗤笑了一聲：“江甚這老東西把一切錯都推給江宸了，也不想想錯都是誰的？江宸和江誠沒有血緣關系，卻把人家放心尖兒上，他這個親爹還不如個陌生人。”
陸離讚同點頭：“這老王八蛋真他媽不是東西！活該他頭頂一片大草原。”
看著兩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拆了江甚那老王八蛋的人，溫知江扶額，“好的我知道江甚是個老王八蛋了，那麽後來呢？江甚都知道江宸不是他兒子了，還把江氏給他？”
宋臨臉上的不屑更甚，“老王八蛋還有個缺點就是愛面子，何況江宸從小就被當成商業天才培養的，他倒是有心再去生個小的出來，那也得看江宸不願不願意給他那個機會不是？”
說到這，宋臨難得地收起了不屑，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我還來看過江宸一眼，其實他也可憐。自己親生母親拿他當工具，好不容易喜歡個小家夥被生母給毒死了，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會跟著江誠一起走了，沒想到才三個月，他就重新奪回了江氏，還把江甚那個老東西丟國外養老去了。”
溫知江沈默，事實上他現在非常想說四個字——幹得漂亮。
陸離則是一把攬過了溫知江的肩頭，張口來了句：“操！江宸這小子，幹得漂亮！”
“……”溫知江嘆息，好吧，這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或者說……心有靈犀？
這一出豪門狗血劇算是賺足了宋臨和陸離的怒氣值，最後溫知江忽然說了句：“江誠能留到今天，也是你們做的？”
宋臨一怔，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死了就是死了，我們這群老鬼能留下來其實也是靠下面給開的後門，至於小江，那孩子可憐，死活不肯跟鬼差走，都被鎖魂鏈綁了，自個兒活生生掙開了。那時候我們幾個老家夥打賭，要是小江真能從鬼差手裏跑回來，我們就聯和本地的老鬼聯個名求情，他活著我們也沒招兒，要是死了，還能盡把力。”
溫知江楞了楞，他就知道江誠那個心裏連恨都沒有的小白兔怎麽能留在陽世這麽久。
就算鬼差真消極怠工，也不至於漏了這麽個好欺負的鬼。
原來竟是本地的地頭蛇給求了情，誰說厲鬼猛鬼都窮兇極惡的？
再狠的鬼，曾經也是人。
他們活得久了，有時候，比人更像個人。
溫知江又道：“江誠情況很不好，他或許要魂飛魄散了。”
宋臨沈默了，又說：“其實……做鬼本就是如此，就連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是放棄了輪回的機會，跟地府借了陰壽，等到陰壽盡了，我們也就……小江他能挺三天，挺不容易了。”
“陰壽？”溫知江問道，“那是什麽？”
“陰人的壽。”陸離接過了話，“也就是鬼，鬼也是有壽命的，哪裏會有什麽長生？他們這些地方鎮場子的老鬼，都是跟陰間借了陰壽的，代價是永不入輪回。他們留在陽世，就像陽世的便衣警察，很多事情土地和城隍這種仙字輩的不好出面，這些老鬼就派上用場了。不過江誠……他只是從鬼差手裏逃了，沒有陰壽，沒有恨，沒變成失去理智的惡鬼，也就離魂飛魄散不遠了。”
溫知江擰了擰眉，有點兒煩躁，宋臨又說道：“哎，我們幾個老鬼也是覺著小江可憐，其實想想江宸也可憐，這麽多年身邊男人女人一個都沒有，有時候我們都覺著哪怕跟小說裏似的，去找幾個替身發洩發洩也好，結果楞是一個都沒有，守身如玉的，唉。”
陸離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宋臨，道：“那也沒招，現在下面一團糟，想借陰壽也借不著，你還是別在這兒為難我家小少爺了。”
目的被戳穿，宋臨笑了笑，“哎……我不就那麽一說嗎，那個……溫少爺沒別的事了吧？”
“你走吧。”溫知江說了句，他何嘗看不出來宋臨是真想幫江誠？
今天宋臨這一番話讓溫知江忽然明白了陸離為什麽願意拼了命地去超度鬼魂，也許不僅僅因為他是陰山弟子，或許……更是因為，他是個人。
溫知江沈默了半天，陸離無奈地摟著人在他耳邊吻了吻，輕聲問道：“你想幫那個江誠？”
“嗯。”溫知江沒隱瞞，輕嘆：“覺得，不該……”
“什麽不該？”陸離問，又伸手不老實地在溫知江腰線摸了一把。
溫知江也懶得跟他計較，卻沒回答陸離的話，轉而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學醫麽？”
他也沒想讓陸離回答，自顧自地說：“我爸走了以後，我以為他真的是……因病去世，所以我想去學醫，就算救不回他，救不了全世界的人，但至少在我能力範圍內……我能救人。”
——我能救人。
僅此而已。
“做醫生的，哪怕救一個人，也是救。但要是不做，一個人都救不了。”溫知江低垂著眼，語氣輕緩，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家常事，但那卻是一個最真也最簡單的事實。
陸離怔怔地看著溫知江半晌，無奈一笑，嘆道：“我明白了……”
我們永遠無法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甚至一個醫生也做不到讓所有患者都康覆。
但如果沒有這個醫生，那麽那些還有希望的患者，才是徹底的沒了希望。
“那些鬼，今天來做什麽的？”溫知江忽然問道。
陸離莞爾，笑道：“我還以為小少爺不會問了呢，都是本地的老鬼了，一聽說地府出了事，溫家也出了事，一個個都嚇得找我要說法來了。”
溫知江瞇了瞇眸，問道：“陰山派和地府，有什麽關系？”
陸離詫異地挑眉，笑著說：“師父說陰山和地府之間有交易，其實準確來說……大概也就是地府放在凡間的眼線吧？陽世和地府總需要個媒介相連，陰山就是媒介這個角色。”
“先別管這個。”陸離的聲音一沈，眼神微暗，把人摟緊了張口咬上耳垂，低語道：“醒了沒瞧見我的小少爺，不給點兒補償麽，嗯？”
天知道他剛才發現自己不小心睡著了，結果醒來發現懷中空空的感覺。
十分想立刻把小少爺捉回來，綁了，摁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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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讚同點頭：“這老王八蛋真他媽不是東西！活該他頭頂一片大草原。”
看著兩個義憤填膺恨不得拆了江甚那老王八蛋的人，溫知江扶額，“好的我知道江甚是個老王八蛋了，那麽後來呢？江甚都知道江宸不是他兒子了，還把江氏給他？”
宋臨臉上的不屑更甚，“老王八蛋還有個缺點就是愛面子，何況江宸從小就被當成商業天才培養的，他倒是有心再去生個小的出來，那也得看江宸不願不願意給他那個機會不是？”
說到這，宋臨難得地收起了不屑，嘆了口氣，道：“那時候我還來看過江宸一眼，其實他也可憐。自己親生母親拿他當工具，好不容易喜歡個小家夥被生母給毒死了，我那時候還以為他會跟著江誠一起走了，沒想到才三個月，他就重新奪回了江氏，還把江甚那個老東西丟國外養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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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離則是一把攬過了溫知江的肩頭，張口來了句：“操！江宸這小子，幹得漂亮！”
“……”溫知江嘆息，好吧，這也算是英雄所見略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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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臨一怔，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哎，死了就是死了，我們這群老鬼能留下來其實也是靠下面給開的後門，至於小江，那孩子可憐，死活不肯跟鬼差走，都被鎖魂鏈綁了，自個兒活生生掙開了。那時候我們幾個老家夥打賭，要是小江真能從鬼差手裏跑回來，我們就聯和本地的老鬼聯個名求情，他活著我們也沒招兒，要是死了，還能盡把力。”
溫知江楞了楞，他就知道江誠那個心裏連恨都沒有的小白兔怎麽能留在陽世這麽久。
就算鬼差真消極怠工，也不至於漏了這麽個好欺負的鬼。
原來竟是本地的地頭蛇給求了情，誰說厲鬼猛鬼都窮兇極惡的？
再狠的鬼，曾經也是人。
他們活得久了，有時候，比人更像個人。
溫知江又道：“江誠情況很不好，他或許要魂飛魄散了。”
宋臨沈默了，又說：“其實……做鬼本就是如此，就連我們這些老家夥都是放棄了輪回的機會，跟地府借了陰壽，等到陰壽盡了，我們也就……小江他能挺三天，挺不容易了。”
“陰壽？”溫知江問道，“那是什麽？”
“陰人的壽。”陸離接過了話，“也就是鬼，鬼也是有壽命的，哪裏會有什麽長生？他們這些地方鎮場子的老鬼，都是跟陰間借了陰壽的，代價是永不入輪回。他們留在陽世，就像陽世的便衣警察，很多事情土地和城隍這種仙字輩的不好出面，這些老鬼就派上用場了。不過江誠……他只是從鬼差手裏逃了，沒有陰壽，沒有恨，沒變成失去理智的惡鬼，也就離魂飛魄散不遠了。”
溫知江擰了擰眉，有點兒煩躁，宋臨又說道：“哎，我們幾個老鬼也是覺著小江可憐，其實想想江宸也可憐，這麽多年身邊男人女人一個都沒有，有時候我們都覺著哪怕跟小說裏似的，去找幾個替身發洩發洩也好，結果楞是一個都沒有，守身如玉的，唉。”
陸離似笑非笑地瞧了一眼宋臨，道：“那也沒招，現在下面一團糟，想借陰壽也借不著，你還是別在這兒為難我家小少爺了。”
目的被戳穿，宋臨笑了笑，“哎……我不就那麽一說嗎，那個……溫少爺沒別的事了吧？”
“你走吧。”溫知江說了句，他何嘗看不出來宋臨是真想幫江誠？
今天宋臨這一番話讓溫知江忽然明白了陸離為什麽願意拼了命地去超度鬼魂，也許不僅僅因為他是陰山弟子，或許……更是因為，他是個人。
溫知江沈默了半天，陸離無奈地摟著人在他耳邊吻了吻，輕聲問道：“你想幫那個江誠？”
“嗯。”溫知江沒隱瞞，輕嘆：“覺得，不該……”
“什麽不該？”陸離問，又伸手不老實地在溫知江腰線摸了一把。
溫知江也懶得跟他計較，卻沒回答陸離的話，轉而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學醫麽？”
他也沒想讓陸離回答，自顧自地說：“我爸走了以後，我以為他真的是……因病去世，所以我想去學醫，就算救不回他，救不了全世界的人，但至少在我能力範圍內……我能救人。”
——我能救人。
僅此而已。
“做醫生的，哪怕救一個人，也是救。但要是不做，一個人都救不了。”溫知江低垂著眼，語氣輕緩，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家常事，但那卻是一個最真也最簡單的事實。
陸離怔怔地看著溫知江半晌，無奈一笑，嘆道：“我明白了……”
我們永遠無法做到讓所有人都滿意，甚至一個醫生也做不到讓所有患者都康覆。
但如果沒有這個醫生，那麽那些還有希望的患者，才是徹底的沒了希望。
“那些鬼，今天來做什麽的？”溫知江忽然問道。
陸離莞爾，笑道：“我還以為小少爺不會問了呢，都是本地的老鬼了，一聽說地府出了事，溫家也出了事，一個個都嚇得找我要說法來了。”
溫知江瞇了瞇眸，問道：“陰山派和地府，有什麽關系？”
陸離詫異地挑眉，笑著說：“師父說陰山和地府之間有交易，其實準確來說……大概也就是地府放在凡間的眼線吧？陽世和地府總需要個媒介相連，陰山就是媒介這個角色。”
“先別管這個。”陸離的聲音一沈，眼神微暗，把人摟緊了張口咬上耳垂，低語道：“醒了沒瞧見我的小少爺，不給點兒補償麽，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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