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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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他太小了,年齡,身體,最重要的是□,總之,一切美好的出乎我預料。他的□令我很舒服。

慢慢退出他身體,躺到床的另一側。他跳進我懷裏,摟緊我脖子親吻我皮膚。我將他放回床上,實在不習慣這過分的親昵,畢竟,床伴與戀人區別很大。

他不甚在意,灼熱的分2身仿佛在燃燒。

"你有喜歡的人?"他湊上來問我,一邊用手自己□著。

我詫異,"有什麽根據?"

"電話響了不接,又不停的翻看電話,你在期待什麽?"他抓住我的手覆蓋他的分2身,示意我幫他。

"沒有的事。"我敷衍,手上繼續,來回幾下,他便也瀉了。

他喘著氣,靜默幾分鐘,"等一下可不可以麻煩你幫我把背上我夠不到的地方抹上藥,那個混蛋給我打的。"

看到他一副兔子被宰前的表情,我實在沒有招架之力。

我並不擅長安慰別人,記得大學有個同學有一段時間十分沮喪,聽別人說他失戀,我想每天那樣頹廢也不是辦法,便去安慰他,"失戀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只要她不是跟個女人跑了,怎麽都來得及。"結果我的同學差點跑去跳樓,後來才知道她女朋友真是被一個很man的女人拐走的。

我沈默著。他又一次靠近我身體,身體瑟縮,無比認真的對我說,"我其實早就註意到你了,之前就見過你好幾次,你看著不像gay。"

"哦。"我敷衍。

我們不在說話,我替他清洗體內的濁物,難為我一直對床伴挺體貼,真的有夠虛偽。

他僵硬的接受,一直有所思的模樣。

不過,一點都不重要,我全不在乎,不過就是一夜放縱,除非我被感染艾滋,否則,離開這扇門,一輩子都不會記起這個人。

清洗就緒,我轉身準備躺床上休息,無奈,實在睡不著了。

"你不把我抱回去?"

"自己沒腳?"我粗暴回覆。

"我不是跟你鬧著玩,我跟你走了那麽久,一直沒說,我腳好疼,剛才還能走幾步,現在更疼......"

我回頭看,剛才一直沒註意,這會兒才發現他腳踝腫的厲害,好吧,我不想去管,可不管的話太不君子,畢竟剛才我們才......

本來他個子小,抱起來跟女孩子無異,這樣的男孩是標準不帶誤差的純受。

我掙紮一會兒還是抱起他,他在我懷裏奸計得逞的笑。

只能說這個男孩不讓我討厭,說話時,眼裏總帶著幾分純真。雖然,他一點都不純。

"你還不知道我名字吧,我姓謝,叫謝孟。"

我驚的說不出話來,"你叫什麽。"

他重重的又說了一遍,"謝孟,我爸姓謝,我媽姓孟,很奇怪嗎?"

其實我不相信緣分,但,那一刻,我卻似乎篤定了,這個叫謝孟的男孩跟我之間不會僅僅的一夜交情。

事實證明,我的直覺通常都會準的詭異,後來我們又約過幾次,直接了當的解決生理需要,實在無聊的時候也穿插心理需要。

在他知道我叫宋威以後,會十分要命的叫我"威威"。他總是流露出一個小知識分子的矯情,成天泡在咖啡館裏,喜歡巖井俊二,喜歡小野麗莎,喜歡宮崎駿......總之,以日本人居多,我都懷疑他的小淫2蕩都是日本濃厚的a2v文化淫浸後的產物。在他又一次叫我"威威"的時候,我忍不住忿忿的說,"少叫的那麽激蕩,你要在日本,你就找到工作了。"

他受傷的看著我,迷蒙又純情,可我不吃這套。他便旁若無人的吻我,說他喜歡我。

有時我會想我真的有點“敬仰”這個男孩,他那麽大膽直接,他可以為了他自認為的愛情,讓他爸爸打得半死,也要勇敢的出櫃。他的大膽簡直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四下沒人的樓梯間,他居然直接拉下褲子調戲我,"威威,你喜不喜歡。",我被嚇得半死,他捂嘴做作的大笑。又或是在大街上,有人狐疑的窺視我跟他的關系,他保準會說,"老公,我覺得超薄的沒有冰火兩重天好用。"

他從一個專職床伴變成我身邊無孔不入的存在。但,床伴,就是床伴,如果離開這座城市,我甚至不必向他交待。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對於當時的我自然是不能預見。

賓館裏,一夜無眠,康明正好上晚班,竟也沒有打電話問我去處,宋小陸也不再做無謂的掙紮,一通電話也沒打來,這樣的靜寂令我一時不能適應。

無比失落。

清晨,整個城市仍是浸沒在灰暗中。我起身離開。另一張床上的人睡的安穩,睡相及其難看。

半個月過去了,謝蒙與我真的沒再聯系。

倒黴的06年。

公司的人催我回去。放縱夠了,我應該回去。偏偏,打定主意回去的時候,康明出事了。

我一直不知道他究竟上的什麽班,以為是保安一類。結果,真是令我大吃一驚。只能說,還好他僅僅是其中一個小人物。

康明的工作是替一個地下賭場看守,說是賭場,也就是幾個暴發戶弄幾十臺賭博設備,設單間供人打大牌。賭場內還有免費的粉提供。

最倒黴的是,警察剛進去,康明正給客人管上。

我氣的吐血,他腦子有病吧,多少錢值得他跑到這種地方上班。

最後的結果算好,賭場被踩,他容留別人吸毒的事情有幸被幾個老板壓下來,不過需要交罰金,兩萬,不多,可就是沒有。

我想不到什麽人可以求助,一時茫然。

我漫無目的的街上閑逛,這是座小城市,四月天,銀杏葉長勢茂盛。然而我的心情卻沒有因為這綠意而有絲毫的舒緩,我好累。

傍晚回到家,連開鑰匙的動作都顯得遲緩。

突然,有人從背後襲來。我警覺,"誰?"

那雙手抱住我的腰,溫柔的力度,再熟悉不過。

我轉身面對他,那張我想念著的臉,刺痛我心的臉,"你這樣,是想逼死我。"當我看到他的雙眼又不忍心說下去。

他再次上前抱住我,頭靠在我肩上,我忍不住去摟住他,"謝蒙,我想你。"

我的鼻子一酸,忍忍,最終是有出息一次。而眼前的人淚水已經落下來,他隱忍著不出聲,狠狠的咬我肩膀,我吃痛。

他就那麽沈默著,過道上偶爾有人經過,他也不放開。都快結婚了,還能怎樣呢?

我的肩膀漸漸負荷不了,放開他往屋裏走。

我巴巴的走到他面前,去撫摸他的臉,他緊咬嘴唇,絲絲血跡從嘴角滲出。

我去抱緊他,說著胡話,"我們別分了,別分了,就算你結婚也別分了。"

他開始親吻我,從嘴角,臉頰,最後停留在眼角。

我的意識接近混沌,只記得自己不住的哀求,"謝蒙,別跟我分開。"

我們都累了。躺在地板上睡覺。

迷迷糊糊,我聽到他在我耳邊說,"真的不分了。"

幻覺,可笑的幻覺。

清晨醒來,外面很是喧囂,他卻睡的很安穩,我忍不住親吻他,他皺起眉頭,嘟噥,"別,別。"

我的手機卻在這種時刻響起來,最近的陌生電話特別多。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女人會找到我。

我接起電話,那邊的女人聲音很急躁,"宋威,宋威,你見過謝蒙嗎?"

我猶疑著,眼睛落到謝蒙那張熟睡的臉,走到另一個房間,"他在我這兒。"

"那他跟你說過他把婚禮退了嗎?宋威,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我爸媽都同意了,現在都走到這步了,他到底想什麽,突然跟我說沒準備好,不聲不響的離開,他究竟想我怎樣?"這樣的她與我印象裏的她相去甚遠。

我的腦子細細的過濾她講過的話,什麽意思,退婚?可謝蒙什麽也沒有告訴我。

"我求你幫我勸勸他,他的心都不知道在哪裏,跟我一起心不在焉,原本想結婚就好了,可他突然又說沒準備好。如果不是對他了解。我真懷疑他是有別人。宋威,他只有你一個朋友,你幫我勸勸他。"

這個沖擊著實太大了,我一時難以消化,他真的退婚了嗎?是因為我?

女人還在電話裏絮叨,我寬慰她幾句,不知是替她心疼,還是替謝蒙難受。

我掛斷電話準備問清謝蒙怎麽回事時,他已經靠在房間門口,大概還是被吵醒。

"你想知道什麽?"他問道,臉上的表情十分陌生。

"很多,我記得你說過你必須結婚。"

"那你呢?我結婚了,你準備怎麽辦?繼續跟我一起,還是從此杳無音信?這兩種結果我都不想要,你跟宋小陸一起我都快受不了,那麽,我跟她呢?你不也一樣。我只想跟你,我自己都沒有察覺我強大的意念,宋威,你真是厲害呀,完完整整的俘獲了我。"他自嘲的笑。

"我也想,我做夢都想只有我們兩個人,什麽宋小陸,黎歡都他媽給我滾,但我不想害了你。"我在演戲,絕對不是我的心聲,這是我明知事情無法改變後的官方話束,意義在於,面對後果,推托責任。

"你別騙我,你心裏不就想看到這樣的結果,"他戳穿我,"我還是會結婚,我能做到的只有這樣,往後推,推到不能推就只能選擇結婚,那個時候你還會怪我嗎?"

我不敢直視他。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也許對我而言,我根本就無需為了誰而必須結婚,我們之間區別太大。

他同樣不想繼續這個過於沈重話題,將銀行卡扔給我,"先把康明保出來,時間拖久了就不好了。"

我感激他來的及時。我同他一起去接的康明,本以為他不願見到康明。

康明的表現是意料中的驚訝,"這是謝蒙?謝蒙怎麽會跟你一起?"他倒沒提自己做的好事。

我從他身後不耐煩的揣他屁股,"你他媽怎麽不死在裏面,少跟我轉移話題。"

康明不好意思起來,"我不想麻煩你的,我在這兒工資高嘛,就在這兒上班了。"

還工資高,我更來氣,"有多高,錢呢?有錢就還給我,錢是謝蒙用來結婚的。"

他知道我不會真在這種時候管他要錢,一臉賤相的貼上謝蒙,"你不急著要錢的話,我手頭松了就還你。"

謝蒙表現的很拘謹,"沒事,婚是結不了了,不急著用錢。"說完,擡起頭來幽幽看著我,又是那深不見底的憂郁。

我去拉開康明,有意與謝蒙靠的更近,康明用一種迷茫的眼神註視我這個略顯粗暴的動作。又往謝蒙的另一側貼去。

康明就是這樣的人,深沈起來要命,膚淺起來更要命,他居然說了這麽一句能令謝蒙面部扭曲到抽搐的話,"你該不是為了救我出來,婚都不結了。"

我一手拍到他腦門,"一臉齪相,人家才不想管你。"

謝蒙便笑開來,陽光撲打在他臉龐,熠熠生輝。

我傻傻的凝視著他的臉,些微心醉,卻比任何時候又都清醒,我明白,如今的一切還是會在某個陽光燦爛的日子被擊碎。

這令我想起很多年後看到的電影,《一天》。當愛情終於觸手可及的時候,生活會給你致命一擊。而實際,我似乎並不害怕那天的到來,因為一切都已冥冥中註定,如果不是死亡,那麽,任何一種結局我都可以接受。

也許淺薄如我並不能在這時間的滌蕩中徹悟。當分別再度來臨的時候,我一樣失控不能自已,可我,真的已經學會了接受。失控是一種形態,而接受才是對殘酷結局的抵抗。

痛也痛過了,還能怎樣呢?接受吧,接受他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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