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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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他找一份像樣的工作不難,那絕對稱得上美差,光是住房補貼就有一千好幾,更別說其他,每天可做的事很少。整理整理文件,各種收據交到相應部門就行。

人事部的美女對我的熱心很是好奇,你工作一年多,可不見的你對一個男人熱心過,該不是有基情吧?

我不知可否的笑著,"那是我私生子。"

人事部美女翻翻眼皮,無趣的繼續手頭工作。

所有事情安排妥當,只等謝蒙來報道,我甚至為謝蒙處理好住房。特意選擇一處幽靜的居住區,院裏種滿月季,粉紅的花朵在墻頭亂竄,與此相應的,是一路的桂花,綠意盎然,陽光照耀之時,樹下烙上不明顯的斑駁,而幾棵相對繁盛的桂花下坐滿乘涼的老人。時間在這裏好像行走的特別慢。

我想謝蒙一定會喜歡,果斷付出半年租金。而這一切,宋小陸自是一無所知。

回到家,她傻傻的沖著我笑,"過來,讓我看看你這幾天跑哪兒銷魂了。"

公司裏的人都知道每個小組的女人我都染指過,唯獨她,那麽聰明,也那麽笨,還說我是對她最好的人,我累了。靠沙發上休息,她過來替我脫下鞋子,襪子。捧起我的腳為我剪指甲。

"我小的時候,我媽也替我剪過,後來有了弟弟,我爸重男輕女,從小就不疼我,有了我弟弟後更不疼了,有一次,我弟弟把水瓶碰翻在地,說是我弄的,我爸把我往死裏打。我再也沒有叫過他爸,他不讓我上大學。我媽偷偷給我寄錢,後來,我遇見了你,你是對我最好的人,我在班裏不起眼,跟你一點都不一樣,我們寢室的女生最愛討論你,說你痞裏痞氣卻很有味道。跟你在一起會讓我安心,你什麽都替我安排好,也不強迫我做不喜歡的事......"她陳述著,讓我心裏翻江倒海,我問過她為什麽過年也不回去,她說父母打工,家裏沒人。

我對她了解太少,她卻認為我是對她最好的人。

"我知道你愛玩,玩夠了,你會回來的,我不確定以後你會不會玩過頭,可我就是愛你。你看你玩了那麽久,還有女人找上門來呢,最後,你還是選擇了我,等你玩夠了,我們就結婚。"

我覺得今天這個驚喜著實太大,我不確定的問,"還有女人找上門?"

"有幾個吧。"

"那你究竟喜歡我什麽?我不值得。"

"不管怎樣,至少你沒有愛上她們任何一個。"

宋小陸沒有問我愛不愛她,我想,拋開愛情,我是愛她的。

她認真的為我剪,一滴淚落在我腳背。我假裝不知,心如刀絞。

我的情緒表現的很明顯,心不在焉,失眠。她沒有察覺才怪。

謝蒙來了幾天,我便恍惚了幾天,新手不免挨罵,把收據分錯類,就是熟手也常這麽幹。挨罵的時候他臉漲的通紅。有時候我會替他解圍,"老張,一個新手好好說不就得了。"老張嘿嘿笑,"誰都這麽被罵過來得,你不也一樣。"

......

面對謝蒙的漠視。我焦頭爛額。回到家還要懷著愧疚面對宋小陸。

我常常打電話給謝蒙,他很禮貌的應答,多的就再也沒有。後來他便放松警惕似的會詢問我要不要去他家吃飯。而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進度,竟然用去三個月。可我已經很滿足,我並未去奢望他能跟我在一起,只要他能接受我的好,就已足夠。或許他比我想像的更需要一些暖意,他那麽孤獨。

似乎每次去看他,給他帶些生活必需品,他的眼睛裏就能流露出些許笑意,是的,誰都渴望被人在意。漸漸,我去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對過去總是避而不談,例如,我離開後,他為什麽變成一個一點朝氣都沒有的孩子,並且再不戀學,我想要去了解,卻害怕那些真相會令我難過的半死。因為無論如何,我是罪魁禍首。

我每次去的時候,他都會做很多菜,其實,男人本來就不適合做菜,一桌菜沒一個能下筷的,那麽多的菜全被糟蹋了,往往一桌菜只有漂在菜湯裏沒遭他毒手的火腿腸還能下咽,他倒是樂此不疲,“有得吃就不錯了,我以前的女朋友都沒吃過我做的菜。”

我擡起臉,正欲開口,便對上他的眼睛,淡淡的笑意泅在眼底,明明滅滅,很好看。我一時心慌意亂,迷亂的將視線撤離,他也覺察出尷尬,“你怎麽了?”

我怎麽了?我不能說我喜歡你,不能說一見你笑就克制不住。

與此同時,我更加堅定自己的不同,至少我從未對一個女人如此不能自控過,居然看到一個人的笑而產生生理反應,我徹底無奈了,丟下碗筷沖進廁所,大概抽根煙會好。我這麽想著,腦子裏出現雪山,冰塊,南極,試圖降溫,結果根本沒用。

出來的時候,他在廚房收拾,廚房的透明窗玻璃透過的光撲打在謝蒙臉上,我確信,這個畫面會在我腦子裏永恒。我無措的看著他,心臟像是擴音般“砰砰砰”,每個節奏都清晰無比。我多想沖過去抱住他,告訴他說我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以後還會一直喜歡,就算不接受也無所謂,只要能一直這麽看著他。

可我沒有勇氣,也沒有資格。

他回頭沖我笑,依舊是淺淺的,如同平靜湖面第一滴雨後綻開的漣漪。

從他家離開,回憶起這一切,總忍不住多想,他會不會也對我有那麽點意思。想著想著,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就現今這樣已經不錯了,還想奢望什麽?更何況,他不過是尋求一份溫暖,而我恰恰能給他,如此而已。

有時會鬼使神差的想要去試探他,害怕太過令他生疑,太淺又無法印證。也許最走火的一次,就是輕輕去抱他。我緊張的,自己都為自己不齒。

謝蒙如同他的名字,朦朧令人看不清,他笑的再多不過是個假象,假象下面是一顆敏感防備的心,他總是憂郁,令人心碎的憂郁,我忍不住問他,“為什麽不恨我,為什麽不在看到我的時候給我兩個耳光,踹我兩腳,是我害你這樣,如果不是我,你不會變成這樣。”

“我恨你什麽,我是想恨你,可你做的足夠,就是朋友也不見得像你這樣,我不恨你,只恨自己。"他無奈的望向窗外,暮色的天空一片霞紅,透過他的瞳仁反射出瑰麗色澤。

他真的讓我看不懂,也讓我心疼,我靠近他去擁抱他,那個溫度太讓我渴望,“謝蒙,只要你一句話,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上刀山,下油鍋,赴湯蹈海,山無棱天合,雲雲,都可以。

他靜靜的被我抱在懷中,不反抗不回應,可是,這樣漫長的擁抱誰能說還維持於朋友間的範疇,慢慢的,暧昧在空氣中如細菌般滋長,兩相對視,周遭世界一瞬靜止,唯有心跳聲,突兀的試圖維持它的固有頻率。眸中生出的光波變成流動的液體,緊緊纏繞……手心傳來的溫度令我生起貪戀,多想再靠近一點,然而,殘存的理智終於浮上彼岸,它在喝止我,“你再繼續一定會引起他的反感。”黯然松開雙臂,轉身離開。

幾個月就這麽過去了,我都以為我們差不多就可以定格成這般了。直到有一天,謝蒙讓我去他家。他給我電話時我正在加班,急忙丟下手中的工作去找他。

他又做了一桌菜,這次連火腿腸都沒有了,真不知怎麽吃下去。我去的時候他正在洗澡。他沒有刻意回避我。自然而然的裹著一條浴巾出現在我面前。

我們單純的吃飯,單純的各懷鬼胎。

"今天我就23了,有你陪我吃飯,挺好。"

"你生日?"

我居然記不住所愛之人的生日。

他點點頭,淺笑,笑出一彎粼粼水光。

我萬分確定我被蠱惑了,靈魂出竅,腦子一片混亂,難以自持的去撫摸他的手,他的臉頰緋紅,一雙幹凈清澈的眼睛凝視著我,快要沖垮我最後一絲理智。

"謝蒙,我忍不住了。"

他仍看著我,脖子,胸口漸漸因燥熱而浮現一片蜜色。

我抱住他,假設他抗拒,我會停下,但他沒有,除了動作僵硬,不自在,一切都異常順利,我以為我們醉了,其實我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眼中閃爍著淚光,讓我迷茫。

"宋威,我為什麽一直都沒能忘記你,很讓你看不起吧?"

我緊抿嘴唇,不知道他話語裏的意思,如果是說他喜歡我就太可笑了,稍稍遲疑,又繼續手上動作。我輕柔的剝下他的浴巾,那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那是一個成熟男人的禁地,他沒有抗拒。我依然渴望他。撫摸他的蜜林,溫柔的來回摸索。那不同於我的任何床伴。他的分2身漸漸昂揚,這令我渾身顫栗。可我不想那麽快的進入,我要真實的看著他,這個我朝思暮想的謝蒙。

我俯□,舌尖劃過他的乳2尖,腰腹,直至蜜林,他叫出來,"還是別......"聲音顫抖著,他在克制自己的欲望。當我將它慢慢的含在嘴裏,從根部到尖端,吞,吐。謝蒙緊緊閉上了眼睛,同樣是下半身動物,我知道怎樣讓他舒服直到高2潮。

他扶著我的肩膀,大約是禁欲太久,他堅持的時間不長。

我將他放到床上,渲洩自己的欲望,從後面插入,那裏還是很緊。我知道他疼。他的手死命的抓住被子。我的情2欲到達頂點,"謝蒙,我是愛你的。"這句話很管用,讓他很動情,每寸肌膚都泛起欲望的光芒,我是愛你的,謝蒙,你會明白。

□了幾分鐘我也“交待”了,我用手去抓謝蒙的分2身,半挺著,一碰又高歌起來。我用手臂環住他的腰,將他轉過來,用□去感受他的蜜林,那是美好的一天。

其實我們都沒醉,卻假借醉酒之名廝混,酒真是好東西。

他迷茫的同我對視,眼裏有深不可測的憂郁。他沒有說話,表情極為壓抑。

那就像一個夢境般不真實,我們之間的關系進入全新的階段,當然,除了做2愛的時候,我們絕口不談愛,也不談過去,或者未來。

高2潮的時候,我大喊著,我愛你。他則沈默很多,他表現的像個老僧,愛,就是淫言穢語,萬不能說。但,仍舊使我瘋狂,我的理智在他面前蕩然無存。

在此期間我同宋小陸發生過一次激烈的爭吵。過程我不想多說。是我太過分。

"你知不知道我給你打過多少電話,發過多少短信,我把鑰匙忘在辦公室,過道上等你一晚上,害怕你出事,上街找你,找完又回來等你,你就是這麽頂著一脖子"草莓"來告訴我你昨天很幸福嗎?"我無言以對。"草莓"是謝蒙的惡作劇,他似乎一點兒都不想我過太平的日子。

宋小陸的短信我看過,從最初的"你在哪兒,我在家門口,你快回來好嗎"。"過道好冷,你為什麽還不回來。"。"不管你了,我去住賓館了"。"還是不要了,我還是在過道等著你。"

到失望,"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你不會不回來了吧。""餵,你做什麽去了,做什麽你也要告訴我好嗎?""你身邊有別人嗎?"

到焦慮,"你出什麽事了嗎?這是你第一次在不告訴我的情況下在外過夜,求你回個話,我好擔心。"

......一共106條短信,54個來電。

我們大吵了一架,把對謝蒙的不滿一股腦全倒給宋小陸。現在想想,我還真不是人。

"你鬧夠沒有,沒有人讓你等,你要覺得冷,可以住賓館,不用多花一分錢多的是人陪你睡。"

宋小陸氣的直哆嗦,"除了你我誰都不想要,我不是你,誰都可以與你共眠。"

我被戳傷了,心痛並且憤怒,我甚至想說,"我他媽就是不要臉,我要是要臉就不會跟一個我不愛的女人同床共枕三年。"然而,當我看到宋小陸像一頭受傷的獅子蜷縮在一角,所有的怒氣都煙消雲散,我不該以如此卑劣的方式報答愛我至深的人。

待我的手指觸到她的臉,刺骨的冰涼喚醒我的良知,我究竟在做什麽,為什麽會讓她過道上露宿一晚,為什麽要同她吵架。

我喃喃叫她的名字,"小陸,小陸......"

她啜泣著,一句話能被她斷成幾節,"你、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有、那麽、寬宏大量嗎?任你、在外面胡來,你還要我、跪在你面前說,對不起,你受委屈了,是我沒有能力、讓你幸福,才讓你在外、尋找幸福,實在辛苦了。"

宋小陸嘴上功夫倒是見長了。

那次鬧的很厲害,我自知理虧,她有一個星期不理我,最令我生氣的是,有個家夥趁火打劫,追人追到家門口了。每天早上在樓下按喇叭,一輛破車臭顯擺,長的也沒我帥,那輛破車配他倒還綽綽有餘。一車一人長的還真像。我在心裏盤算,宋小陸即便不跟我在一起,也不可能跟這種鄉土名流在一起。她需要的是一個懂她的男人,無所謂長相,學識,地位,而是一個真正能看到她美的男人。只有這樣的人才能配得上小陸,我的小雛菊。

那個星期我甚至因為宋小陸戒掉了謝蒙,那對我無疑是一件好事。宋小陸瘋狂起來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人或動物都是這

樣,表面越是平靜的,瘋狂起來越是一招致命。

同宋小陸冷戰後的第三天,謝蒙打來電話,語氣有幾分落寞的味道,"最近都不來了。"

"你想我?"我調笑。

"不會,幹嘛想一個男人,怪惡心。"他的態度急轉直下,再沒有最初的溫存,當我再想起他的笑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精神分裂的產物,真不知他是怎麽了。"以後別開這種玩笑。"

我心裏想著更惡心的事兒我們不都做過嗎,"我想你,你覺得我惡心嗎?"

謝蒙嘆一口氣,"你有女朋友,還是想她吧,你就跟我玩玩,說什麽想不想的。"

"......"原來他在為宋小陸的存在不痛快。

"過幾年我們都結婚了,都忘了現在發生的一切。"

我徹底沈默了,直至心底的沈默,我很想問他為什麽要讓我以為自己被原諒了,卻要提醒我未來的不確定來刺痛我。

我想不明白一開始好好的,為什麽說不高興就不高興,別以為我有多堅強,說什麽話我都能受得了,我也是很脆弱的。我堅持不再去找他。

我花很多時間陪在宋小陸身邊,貓貓狗狗時間長了還有感情,何況是活生生的人。更重要的,宋小陸能讓我沒那麽想念謝蒙。

冷戰後第六天我推掉應酬,下班走到珠寶店,為宋小陸買手鏈。好巧不巧的會碰到謝蒙,更巧的是他身邊竟然有個女人。我難以言說當時的心情。

我忘不了謝蒙面對我時的表情,沒有一絲不安,只有坦然。這令我心灰不已,我們算什麽,解決生理需要的動物?

我站在原地被狠狠的諷刺著,看著被謝蒙牽在手裏的纖長手指,真的體會到萬念俱焚。

我愛你,我愛你,而你為什麽什麽都不懂。

謝蒙,我可以當作是報覆麽?我頹然的往回家走,毫無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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