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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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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是外族,才被祁國國君賜字為逸塵。”慕容厲亦是望著門外,半天尋不著人影,但論各國國情君臣,他卻較郭逸記得清些,此時提到大祭司一職,他才突然想起來,拉住郭逸袖子連聲叫道:“你怎麽如此便讓他走了!你豈非正好問問他,那血池之事!”

郭逸也是一陣驚喜,但卻立即又平覆下來,微笑道:“他既肯去幫我找尋適兒下落,便已是感激不盡了。至於其它的,待巡視回來有緣再見,他老人家能說的必然會告訴懿軒。何況,肅恭不是已說了,要懿軒在出巡之前陪著你一道,你說去哪便去哪麽?”

有這奇人異士前往找尋郭適下落,郭逸心頭重負已卸,笑起來都顯得輕松了不少,縱然是在這略顯陰暗的麒墨齋裏,也反較之前那副強裝笑意的模樣要精神得多。

慕容厲立即又高興起來,徑直走進店裏去,左顧右盼。他看著那些普通書齋紙閣裏沒有的紙張墨石,不時的問郭逸這些東西的來歷,又見著字畫裝裱的黃楊木軸金絲系繩等,便連聲叫著說連貢品中也少見這類的裱件,還央著郭逸再寫一幅裱給他瞧瞧,笑稱日後天下太平,便要與郭逸一道來看著這間老店,請郭逸寫字作畫,他則采購裝裱。

郭逸無可奈何:“你竟是真忘了麽?懿軒手上傷口才剛愈合,使力便要重新裂開了……若肅恭一定要懿軒此刻再寫,那倒不如你自己認真寫一幅來瞧瞧,懿軒教你如何裝裱便是。”

“這……”慕容厲尷尬不已,一邊拉著郭逸到櫃臺後坐下,一邊連連自責:“我竟如此糊塗!懿軒你好生休息,若真想肅恭寫字,那、那我便寫……只是,此處筆墨紙硯俱是上上之品,讓肅恭來寫,只怕是暴殄天物了。”

郭逸仔細盯著他臉上表情變化,眼見著慕容厲連脖子都有些發紅,才忍不住笑出聲來解釋道:“這些原就是拿來寫的。只不過如今鄴城附近不曾多見,才顯得有多珍貴一般。待過幾日出巡,懿軒再去購置一些請人送回來便行了。若是肅恭覺得浪費了,便在這櫃臺裏取些普通紙張自行練習,覺得可以了,再換紙墨便是。不過……”他眨了眨眼,湊近了些在慕容厲耳畔悄聲道:“難得一見,肅恭如此臉紅,較之方才少年心性盡顯,更為……”

“更為?”慕容厲等了一會,聽不到郭逸說話,也顧不上臉紅,便轉過頭去看他。哪知一偏頭便被一直等候著的唇吻住了:“別動……手……”

慕容厲迷迷糊糊的,聽到郭逸說那幾個字,頓時一個激靈將已抓著的傷手松開來,連聲道歉,卻是更加不知所措了。

郭逸難得見他這般被動,心中竊笑不已,面上卻皺著眉頭故意放緩了語速:“不成,得回府去……要重新上藥了。但懿軒又不想回侯府去,不若侯爺辛苦一遭,到門外派個士兵去府中傳話,讓你的侍衛取了送往太傅府如何?”

慕容厲自是立即答應下來,還不忘多喊了兩名貼身侍衛過來,同郭逸一道交代店中事宜後,這才小心翼翼的護著悠閑無比的郭逸回太傅府去。

一路上,郭逸只覺自己今日定是瘋了,又想看慕容厲尷尬的模樣,又想他不那麽孩子氣,卻還惦記著他往日那副老實聽話、事事哄著自己開心的順從。但歸根結底,慕容厲其實並無多大變化,有所改變的只不過是郭逸自己。他心中負擔減少,這才覺得周圍一切尤其是慕容厲也變得越發的可愛,心中玩興大起,時不時的便想逗他。

太傅府原在侯府西南面,只隔了三條街道,但又有頗多不同。所在這條街上,不止太傅府,還有鄴城太守府、鄴城船運所、皇家驛站等幾個重要機構均在此處。

這兩人原本一臉開心模樣,只是越走近太傅府,慕容厲面上神色便越發的不安,連話也不說了。郭逸起初並未留意,直到已靠近最後一條街了,才突覺耳邊似是太過清靜。他轉頭道:“肅恭怎麽了?為何突然這般安靜?”

話剛說完,郭逸便已反應回來究竟是怎麽回事,遂笑了笑,緊了緊原就捏著的右手,輕聲道:“莫要緊張。帶你回來,見不著懿軒父母,見見牌位也是應該的。順便,還要如同肅恭所言,將府中打理一番,依著肅恭的喜好再建幾間屋子,不知肅恭是否賞臉在此小住?”

“我、懿軒願意……我自然、自然求之不得!”

他臉又紅透了,實是可愛至極。郭逸憋笑憋了一路,帶著他快步走過幾間大戶門院,停在太傅府門前。慕容厲那個侍衛隊長周林早已捧著郭逸治傷的藥膏等候多時,見兩人來了,立即便從馬上躍了下來,將藥膏與一疊銀票遞給慕容厲,低頭行個禮道:“屬下告辭,這便回去為侯爺與丞相備上行裝,若有旁的需要,便先往西街去,左右都有府中侍衛看著”。

說罷沖郭逸一笑,他覆又上馬,急忙忙而去了。

太傅府是座獨立院落,又有三進,前後均有池塘山坡,可算得上城中最大的府邸之一。除了城郊侯府,便只有原宰相府比之要大上許多,其它的均是較之不及。只是如今這若大的太傅府門前,與四周門前侍衛林立的幾間府邸完全不同,非但無人值守,還反像是有些衰敗了,隔著高高的圍墻,便見著幾枝杏樹開始發芽,燕兒也已在檐下撲騰著翅膀銜泥築新巢。

郭逸擡頭打量著,門上那太傅府三個大字的牌匾還不曾卸下,金漆上也不見灰塵,顯是常有人過來打掃。

其實此處慕容厲來過好些次了,只是並進去仔細瞧過。一來怕郭逸身為主人、當時的宋雲兒身為主母,他進去過於唐突了些;而後再來,郭逸已不在朝中,此地空餘一間府邸,卻不留半個下人;再等郭逸回來時,卻是郭適在此,他也已經明了自己的心思,更不敢進來,生怕見著的任何東西都是宋雲兒所喜的,徒惹不快。

只有最近幾日,因著紅袍怪的關系,才進去一趟,裏面卻早是面目全非。故而他特地命人整理一番,不想今日倒遇著郭逸要回來看看。

慕容厲一邊慶幸不已,一邊望著郭逸眼中透出些許懷念之色,還是有些忐忑不安:若是懿軒他看到些什麽又惦念著宋雲兒與適兒,情緒難免低落……好容易他高興了些,回來一趟徒惹他難過,豈非更糟?

第一百六十六回

殊不知他那點矛盾心思全寫在臉上,郭逸早看了個明白,右手一使力將他拉到身前,笑道:“開門。懿軒手上有傷,肅恭可是忘了?”

這太傅府的府門,在數日前曾被封過一次。只不過緣故是紅袍怪在其中私下留了不少活屍靈獸之流,俱被慕容臨發覺,而後便由慕容厲帶了軍中將士來,及時弄走,這才免了太傅府被付之一炬。

此刻慕容厲走上前去,輕輕一推,伴著吱呀呀的響聲,那兩扇合攏的大門便應聲而開。

“侯爺請,無需多禮。”郭逸覆又拉著他,一派有同僚好友上門為客的模樣,一邊做出個請的手勢,一邊側著身體往裏相讓,笑容滿面。

慕容厲抿了抿唇,轉身將大門關好,一把抱住還在笑的郭逸,悶聲道:“懿軒,你一路上可笑了我多少次了?還未曾戲弄夠麽?此處可不是街上,肅恭自覺已十分合作……再鬧下去,便不管你那只手是真未好還是假的了!”

郭逸也不怕他,只輕飄飄說了句:“侯爺作戲自是天份甚高,否則懿軒也不至時時惦念從前邊境那個直爽的懵懂少年。只是,我府中似乎並非如你我所料啊?”

慕容厲聞言,臉上立即紅了一片,卻又不知如何反駁,只將頭埋在郭逸頸間,擡也不擡一下,故意忽略郭逸調侃他的那些,咕嚕著:“肅恭知道此地很亂,早便想告訴你,卻怕你又不高興。”

“何處很亂?”郭逸擡手拍拍他,笑道:“難不成,侯爺目力極好,便可見懿軒所不見?”可慕容厲仍是不肯動彈,竟賴在門口不挪腳了。郭逸嘆了口氣,拍拍他,自己四處打量著道:“你莫要躲了,我還未進門便知道了。那牌匾擦得幹幹凈凈,定是你已命人來此打掃過了。既是來過,又如何不知,這其中也沒有什麽特別懷念的物什……哎!慕容厲,郭逸從不知道你有這般小器麽?竟連我前廳中掛著的字畫也收走了?”

他目光所及之處,一眼便見著前廳裏原本掛著的一幅他與宋雲兒的畫像不翼而飛,頓時便沒了好脾氣,一把將慕容厲埋得死死的腦袋扯起來,與他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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