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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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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招來!

慕容厲雖說學了秘籍上的武功,可也才不過半日,根本不曾融會貫通,除了仗著一向比慕容時高出一截的內功與根骨,反倒是在體力上輸了一籌——他已連戰十餘場不曾休息!

就在郭逸不自覺露出緊張神色,心中已認定慕容厲將要輸掉之時,異變突起!

不知為何,慕容時一劍刺出去,腳下突然頓了一瞬,慕容厲長刀本欲前擋,卻沖過了勢頭,“嘶啦”一聲,將慕容時的明黃戰袍撕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住手!打和!”郭逸聽到這聲布料響聲,心中狂跳,不安感彌漫全身,他再顧不得其它,立即沖入戰圈之中,一手一個將這兩兄弟分了開來:“陛下,侯爺,雖說懿軒已非是往日皇子太傅,但你二人武功確由懿軒一手教會……若二位還要打下去,恕懿軒以師傅身份,門規按私鬥處理,當廢其內功修為!”

慕容時臉色鐵青,自被郭逸拉開,他便一直低著頭看向自己袍上那道長長的口子,一言不發。此刻郭逸如此說法,他才慢慢擡頭道:“師傅,徒兒不敢……確是徒兒輸了,師傅莫因徒兒身份而說謊!”

“陛下不曾輸。懿軒看得清楚,若非陛下及時收腳,一劍刺出,侯爺非死既傷。此也是懿軒不顧兩位身份,扯開你們的原因之一。”郭逸從鼻子裏呼出一口長氣,凝神望著慕容時道:“懿軒自知確是有些事情,有負於陛下所願,卻不曾刻意避讓,是以一直心懷不安。如今你二人在滿朝文武面前大打出手,陛下竟能及時收住絕招,懿軒心中,實是佩服。”

慕容時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無半點火氣,只輕點頭道:“其實,皇弟只是心軟。丞相知道,朕便不多說了。肅恭,朕欠你一個願望,不過那幅字畫,卻還不歸你所有。除非你能再應文試,勝過丞相親點的頭三名大臣,否則丞相的墨寶定是得送出去。”

說罷,他一臉興味的望著慕容厲,等著看他究竟是否答應。

慕容厲頓時又成了眾人焦點,許多人都知道定國將軍威名遠播,嗜武成癡,自幼受了太傅不少處罰,卻還是重武輕文!如今,慕容時這般要求,豈非正是為難他?

慕容厲將手中長刀交予殿前侍衛,順手擦掉額上汗漬,一雙虎目在郭逸臉上掃了掃,才又看向慕容時,沈聲道:“皇兄所欲,肅恭亦所欲。世人只知肅恭重武輕文,本侯今日便順道教他們領會一番,定國將軍威名源自武藝,定國侯之名,卻又源於何事。來人,筆墨試卷奉上!”

說著,他便走到郭逸方才審卷的臺前坐下,也不顧累得眼前發花,接過筆看了看題目,隨即便扯起嘴角沖已跟過來的郭逸一笑:“這些,豈非本就是肅恭當日整理出的?看來,這出題之人,似是在偏袒肅恭?”

慕容時重重的咳嗽一聲道:“那便是朕在偏袒你了?快些寫罷,所有人都餓了,你打了兩個時辰還不覺累麽?”

紅袍怪笑道:“肅恭小子一向體力不錯,只不過這出題之人……咳,也確是該罰。陛下莫要袒護那人,老夫自知是誰,也願替陛下罰他。只是此刻,還請各位先行坐下休息,待肅恭小子答完試卷,便無論是輸是贏,與陛下一道移駕國宴廳去,開懷暢飲!”

第一百四十六回

聞言,眾人自是又多了些期待。慕容時終又回到他那禦階之上去,也不去換身衣衫,便直接將外袍披上,望著慕容臨笑道:“皇叔,你這步棋,實是下得太穩當了些。但方才,咳,方才朕雖是與皇弟尚在比試,卻也一個不慎,掃了幾眼,看到些幻象……想必皇叔此刻應是需得回避一陣,朕這便不強留了。但還要記得,早些回來為肅恭審卷才是!”

慕容臨連道無需回避,還說既是幻象,又何來回避一說。前後矛盾之際,郭逸亦不禁揚了嘴角,卻仍是站在慕容厲身邊,看著他一筆一劃慢慢寫字,專心致志的模樣,遠勝當年。

慕容時輕咳一聲,不再取笑慕容臨,只輕道:“快與丞相送把椅子過去,看這樣子,只怕是要一直在肅恭身側呆著了。”

他說出的話,令眾人一個個都掩嘴偷笑,可他自己眼中卻無半分笑意,鳳目微翕著,也不知是在想些什麽。

這時,慕容雨突然又開口道:“皇兄,左右也是等著,不若先將師兄送的禮物打開瞧瞧?”

慕容時還未答應,紅袍怪便一臉得色的揚起手中長匣,口中連說數載未見郭逸認真寫幾幅字,如今機會難得,要教眾臣一道先看他自己所得那幅,一賞自己徒弟千金難求的好字!

郭逸已充耳不聞,他正一邊看著慕容厲專心寫出的字,一邊回想起當年那個成天不願好生坐上一刻鐘的調皮孩子,忍不住便笑著輕聲道:“肅恭幼時若有此刻一半乖巧,懿軒也不至總是打你手心了……”

這刻有侍衛送了軟椅過來,他擺擺手道了謝,才將軟椅移到慕容厲身邊去,回首向慕容時行了一禮以示感激,這才坐下。

慕容厲偏頭看了看他,瞇起眼睛笑道:“若非是那般調皮,只怕懿軒心中喜歡的,還是皇兄多些。”

“好了,莫要胡亂比較,快專心寫吧。”郭逸見他似是十分輕松,亦無任何不愉,這才心安理得的靠到軟椅上,半閉著雙目開始思索其它事宜。

兩刻鐘過去,郭逸剛不知不覺開始瞌睡之際,便聽到慕容厲低聲道:“寫好了。”他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伸過手去。他原以為還在侯府之中,想叫慕容厲拉他起來,不料手上一沈,竟是一份考卷!

郭逸這才回神,忙認真查看了一番,再擡頭時,望向慕容厲的眼神都有些變了:“肅恭,這些……確是你自己所想?”

“怎麽,丞相大人,還在將本侯當孩子看待?此處可是議事大殿,不是、樓外樓……”慕容厲小聲說著,沖他擠了擠眼,回身道:“皇兄,臣弟已交卷了,是否應將你們全都看過的幾幅字畫給肅恭看看?”

“肅恭你沒看過?”慕容時睜大鳳目,打量他一陣,才笑道:“沒想師傅竟連你也不準看,無怪皇弟那般著急,文武都要考過,非留下一幅……全在公主那處桌旁收著的,肅恭自己去瞧,為兄去看看皇弟寫了些什麽,教丞相那般吃驚。”

他說罷便往下走,同時又喊來一名侍衛,吩咐道:“去請熹泓為朕備件衣衫,片刻即到了……要說便說與皇弟打了一場,滿身是汗,實在坐不住了,切莫說是破了道口子,免得他又教訓起來,節外生枝。”

眼見著侍衛應聲去了,他又望了望慕容厲,溫聲道:“肅恭若是看夠了,便帶大臣們先往國宴廳,為兄換過衣衫便來。”

而後,人已到了郭逸近前,與慕容臨、紅袍怪一道,將腦袋湊了過去。

而後那幅字終還是歸了郭逸在托爾鎮的大弟子所有,原因無它,只是慕容厲寫得雖好,那字卻實是學生水準,難登大雅之堂。慕容厲得知得勝者是郭逸的學生,轉眼看過去也覺面熟,想了想便老實答應,只又說得慕容時與郭逸還各欠了他一個承諾,連同擺擂時那個又一並記著了。

慕容時先行,郭逸等人待到議事殿中整理完畢,才三五成群的慢慢由廣場穿過林蔭小道,向國宴廳走過去。眾人一進國宴廳,便見著慕容時正與陳熹泓說著什麽,兩人靠得極近,觀面上神色,似乎均有些不太高興。

慕容雨與慕容臨對視一眼,立即加快了步子趕過去,慕容臨打量他們片刻,才慢慢問道:“這是怎麽了?為何好好的又像是吵起來?”

慕容時臉色更差,見著郭逸與慕容厲、紅袍怪都走了過來,便擺手道:“吩咐禦廚擺宴!”卻是只此一句,再不肯講了。

郭逸只得望向陳熹泓:“熹泓能否告訴懿軒,究竟是出了何事,陛下突然如此不愉?”

陳熹泓搖搖頭道:“不曾出事,只不過重申丞相大人回宮當日,熹泓所提議之事罷了……”他說著,便將當日發覺祁國後宮血池機密之後的打算說了出來,言下之意,便是打算等過幾日立春後就回祁國去。

此言一出,就連慕容厲也有些動容,插嘴道:“太子豈非自投羅網?使者再三來要人均被皇兄殺了,此番回去,你小命難保!”

陳熹泓臉色驟變,猛的轉頭看向慕容時:“你……為何不曾說起?熹泓還以為,祁君早放棄了我這亡國太子,任我自生自滅了。”

“哦,如今知道了,便更要回去,以免你那真夫君假父皇生氣傷心,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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