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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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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問個清楚?以太傅如今在宮中的名望,以嚴亭治傷的本事,太傅卻還在此處與一具石像說著那些強自推諉的話,嚴亭倒真覺得,如今的太傅當真是有些不若從前了!”

說罷,他倒也不曾發脾氣,只默默的扶著郭逸肩頭,欲推著他一步步慢慢往前行。

哪知郭逸卻像是腳下生根一般,頓在原處不動。

“懿軒,就當嚴亭說錯了行麽?快回房去歇著。”慕容臨終是認了輸,又擺出厚臉皮的天份來,笑嘻嘻的哄著他。

郭逸回他一笑,黑暗中眸光閃閃道:“嚴亭未曾說錯什麽,只不過懿軒確是不如從前了些。嚴亭,懿軒有些餓了,可有吃的送些到我房中去,我這裏,去去就回。”

說罷,他竟又開啟了石像身下的秘道,輕巧的走了進去。

“懿軒!”慕容臨輕喚一聲,見郭逸頓下腳步轉頭看他,強笑道:“雖說此處方便出入,可你如今既是傷患,又說餓了,便得老實回去坐下吃些東西。其它的事,從長計議才好。”

說著,他便站到入口處,伸手望著郭逸,面上笑容收斂,只餘不容拒絕的堅持。

郭逸閉閉眼,嘆了口氣,點點頭道:“好罷。誰教我這條命是你救的。但……”他說著,擡眼看向慕容臨,隱隱露出幾分焦慮:“還望嚴亭能將飛奴自中庭青松頂上解下一只來,待懿軒傳訊予肅恭。懿軒才敢放心用膳歇息。”

慕容臨抿了抿唇,皺眉想了片刻,點點頭:“此事可為。但太傅還請快些,秋風夜涼,以懿軒如今傷勢,實不宜再在這陰寒地道中久待。”

郭逸這才應了,老實將手遞出去,由著慕容臨拉他出來,還原了石像封上秘道,還又特地在石像背後弄了片記得,才撫著那石像面容輕聲道:“雲兒,再莫要放人過來了。逸如今已較從前差了許多,無力再經歷變故了……”

兩人在後院吩咐廚子做些吃的,便回到中庭屋內等候。郭逸還未坐下便直接站在桌旁揮筆寫了一封短箋,交予慕容臨看了才系於飛奴腿上,放其去軍機大營傳訊。

慕容臨張著嘴楞了好一會,才自回過神來,看著郭逸道:“你……”

“怎麽?”郭逸正躺在軟椅上把玩著翠玉笛,他實是不願再趴回床上去承受那四肢攤著的感覺,著實太累。聞得慕容臨出聲,他頭也未擡,徑自仍望著手中笛子,隨口問了一聲:“皇叔、太醫大人,莫非連這會也不能讓懿軒坐著?一會可還要吃東西,眼下實是不想再趴回去了……”

慕容臨噎了一下,搖頭笑道:“並非如此。你既不覺傷處難受,這般躺著也無礙。只不過,哎,還是算了。懿軒既是病患,當少費些腦子,只管胡吃海睡安心休養才好。”

郭逸這才聽出點不對來,擡眼看向慕容臨,見他神色間似有些慌張,卻又遮遮掩掩,顯是既有所疑問卻又不想擾了自己休息,便道:“皇叔有話但講無妨。逸雖是傷患,傷的也只不過是背上,並非腦子。再說身為太傅,費些心神也好過真的胡吃海睡白做官。”

慕容臨遲疑片刻,便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嚴亭只是奇怪。前夜搜城時未曾發覺皇宮中有可疑人物,卻在城內發現了戴著陳熹泓面具的殺手。可昨晚大宴之期,陳嘉泓卻是正正經經由驛館入宮城,再到了正殿之上,有內侍通傳才得以入內。當時就連嚴亭都已驚得變了臉色,可肅謹端坐其內,卻還以眼神示意嚴亭無需慌張!但後來那人出聲之時,嚴亭已覺得肅謹面色可疑,卻還未曾知曉席上有桂花新釀,接著便是那人與肅恭殿前比試,肅謹卻叫了懿軒下去做監試官。”

第八十一回

他一邊說,一邊皺著眉思索,顯是在回憶當時種種,並不曾仔細看郭逸面色變幻,嘴裏仍在說著郭適是如何被領過去,慕容時卻是如何直接叫郭適從下面的官員席上移到了主席皇位之旁的。

郭逸心裏早翻起了驚濤巨浪,腦中閃過連日來所見所聞,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嚴亭,恕懿軒逆天之言,但請嚴亭仔細分辨,如今軍機大營處的陛下,與生辰宴當晚的那陛下是否有所不同?如今樸宸殿中,是否又有個你我亦不知曉的地方,還有另一個陛下?”

慕容臨嚇了一跳,慌忙起身站到他面前掩住了他口鼻,低聲道:“懿軒你是否想得太多了些?嚴亭所見,時兒一直非他人所扮,無此可能,絕無可能!”說罷,他偏過頭聽了聽屋外並無動靜,才小心松開手,正視郭逸:“懿軒近日也並非時時在陛下跟前,有些事自是不知。陛下也並非每句話都說的是實情,有心隱瞞也無非是為著懿軒好罷了。懿軒,切莫再胡亂臆測。”

郭逸見他一口咬定絕無此事,心裏略安定了些,卻還是有些無法散去的疑惑,忍不住追問道:“究竟,嚴亭與懿軒均想不透的事,陛下作了何等安排,又有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是否……肅恭也不知情?”

“你想問的,只怕是最後一句吧。”慕容臨松了口氣,笑出聲來揶揄著,順手抄了椅子坐到郭逸身邊去,故意盯著他臉上看個不停。

郭逸被他糗得幾近抓狂,卻一時想不到話來反駁,只好嘆了口氣,閉嚴了嘴再不吱聲。

不多時侍衛送了飯食進來,還端了個小幾,正好擺在軟椅面前,使得郭逸無需起身便可舒舒服服的用膳,慕容臨自是又在一邊嘻皮笑臉,口稱自己哪天病了也想要如此待遇,還道即使是先皇與慕容時也未見得有如此貼心之人……

“能得一心人,百首不相離,管他什麽禮法輩份,長幼倫常,通通予本王一邊涼快去。”他笑嘻嘻的說著,不等郭逸發作,便叫道:“哎呀本太醫去熬藥!天色已晚,太傅睡不著便莫要亂跑,在房中歇著!”

話音未落,人卻早溜了出去。

郭逸獨自面對一桌子飯菜,頓覺有些食不下咽,心中一陣陣發堵,覆又獨自別扭了好一會,才算是如同嚼蠟一般吃了些,便擺擺手命一邊侍立的侍衛撤了下去:“不吃了。去告訴那位謙王太醫大人,本太傅沐浴可使得?”

他確是周身粘粘的不舒服,本來前夜未眠,在宮中來回奔波時便已是有些臟亂,昨日裏神道上那場暴雨又更添汙漬,若非中途換了次衣服,只怕他早在晚宴時便已偷個空去清洗一番,哪會等到此時?

那侍衛應命收了東西便快步去了後院,只留郭逸自己在房中靠著軟椅,閑看面前已擺到一邊的小幾,竟看得入了神。

但憑慕容臨那幾句話,郭逸便清楚明白今日醒了以後這些細小周到的安排俱是藏在他後院中的慕容厲所做。幾刻鐘前那人出現在他面前,卻也是生怕他有所危險才肯現身。觀那人面有疲色,衣衫發髻略顯散亂,似是一直未曾休息,來回奔波於他和陛下之間,為著最近的事情操勞,多半也還是為了弄清究竟害他之人為何要動此殺意,到底又是受誰指使。

心裏一陣煩亂,郭逸暗暗壓下那陣不規矩的心跳,暗忖必是內腑傷口過深所致,卻仍是不肯休息,獨自站起身來,走到收起的屏風後面,立在衣櫃前翻沐浴時要換的衣衫。

不多時便聽著慕容臨的腳步聲近了,在屋中叫著:“咦,懿軒去了何處?你們可曾見著?……不對啊,那他房中還有秘室不成?”

“懿軒不曾去何處,只不過屏風擋住罷了。”郭逸撿了幾件衣衫,關好櫃門一邊走出來,一邊阻止了慕容臨那大呼小叫的行徑,看著他臉上笑意,再回頭看看屏風後面隱約可見的衣櫃,頓覺又被這人耍了,不由得皺了皺眉毛,嘆了口氣:“謙王饒了我吧。在下去沐浴了。”

“不可。”慕容臨仍是笑嘻嘻的,卻是站在門前擋了個正著:“如今有個人不在此地,嚴亭也不敢隨意進去幫忙,免得太傅身形太過誘人犯了大錯,故此,太傅還是耐心等那人回來之後,再去吧。”

郭逸一楞,隨即便想起那次慕容厲神志俱喪時在浴室中發生的事情,心中大亂之際,臉上騰的紅了一片,怒道:“謙王既是心神不一,郭某本也打算獨自進去,無需他人在側反而更為自在。只請老王爺往後莫要再說這些話,平白的惹人厭煩。”

說罷,他便直挺挺往前走過去,就好像門口並無慕容臨這擋路的人一般!

慕容臨嚇了一跳,心知大概是玩笑過了火,見郭逸面上顏色也猜出幾分,連忙讓到一邊去,老實跟在他身邊笑著哄勸,一路跟到了浴室門邊,卻被郭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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