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貧賤夫妻百事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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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媛淡淡的嘆了一口氣,露出一臉的傷感和落寞:“算了,事情的經過如何都不重要了。

你跟趙耀輝睡到一起這件事是真的,我接受不了。

但是我已經不會怪你了,同時也不可能再跟你成為朋友。

趙耀輝那邊更是如此,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他有任何交集。

你一個姑娘家,已經跟了趙耀輝,我勸你還是想清楚到底要怎麽走,好自為之吧。”

說完,沈家媛就在張文慧愧疚的凝視下,轉身離開。

她確實不會怪張文慧睡了趙耀輝,巴不得他們兩人茍合在一起。

但是她恨張文慧和趙耀輝...刻骨銘心的恨著。

俗話說的好,貧賤夫妻百事哀,她巴不得趙耀輝和張文慧能百年好合,一起在貧窮和悲哀中掙紮著。

“沈家媛...”張文慧擦了擦眼底的淚水,心裏很是難受。

如果當初她沒有想著算計沈家媛,那麽她依舊是沈家媛最好的朋友,依舊還是天口鄉的代課老師。

可是這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沈家媛說的對,她跟了趙耀輝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想讓自己不被人指指點點,她嫁給趙耀輝才是最好的選擇。

家裏人只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為了兩千塊錢的彩禮,讓她嫁給一個三十歲的二婚老男人...

她再不從家裏跑出來,只怕父母為了那筆彩禮,會直接把她捆到老男人家裏去吧...

既然家裏人不會為了她的幸福著想,那她就替自己爭取幸福的生活。

她低頭看了看行李,好在她從家裏出來的時候,帶著行李和她的重要證件。

想到這裏,她便頭也不回的朝著天口鄉走去。

此時的沈家媛,緩緩的從路口走出來,看著張文慧直奔天口鄉,臉上便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張文慧,你已經沒有退路了。”

沈家媛低聲呢喃著。

艷陽下,沈家媛臉上的笑容,莫名的令人覺得陰冷。

“你的家裏人會為了那筆彩禮錢,毀了你所謂的幸福。

趙耀輝母子自然不會善待你。

我等著看你如何報覆趙耀輝,更等著看趙耀輝如何折磨你...”

等沈家媛走到供銷社門前時,沈母拿著一塊軍綠色的料子正給自行車解鎖。

“媛媛,你平時就喜歡些白色的料子,今天怎麽要買這麽深的顏色呢?”

沈母看到女兒過來,笑著問道。

“還不是因為我受您和嫂子的熏陶,從小在紡織廠轉悠,眼光高的很。市面上賣的這些褲子,我相不中,我要自己做。”

沈家媛接過料子,滿意的放進背包中。現在經濟制度已經改革了,私營企業都在如火如荼的發展著。

她娘和嫂子都有超高的手藝,不利用起來也是浪費。再加上買來的土坑那麽大的面積,就算給兩個哥哥各自蓋一套房子,也還能空出不少的面積來。

到時候將空出來的面積蓋起來,做車間。娘也就不用做紡織廠的這些手工活,賺幾塊錢的零花錢了。

她完全可以做廠長,做師傅。雇傭村裏的這些婦女們,主營服裝生意。

她娘和嫂子在紡織廠這麽多年,想要從紡織廠買什麽布料,那價格肯定是很優惠的,成本就能很好的控制了。

母女二人騎著自行車,朝著機械廠的方向走去。不過沈家媛並沒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沈母。

土坑的事情雖然十有八九了,不過工程量太大,足夠母親忙活了。

她提出來的意見,母親一定會參考並且執行的。

沈家媛不想給母親太大的壓力,先等土坑墊起來後,準備蓋房子的時候,再提這件事吧。

機械廠看門的師傅,跟沈家母女很是熟絡,一看兩人過來,就直接往工廠裏走,幫忙叫來了沈父。

沈家慶和沈家國雖然沒跟父親在一個車間裏,可聽到別人說父親被叫出去了,心裏難免擔心,都跟著跑了出來。

因為之前父親每次被中途叫回去,都是因為小妹出了事...

所以他們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生怕是家裏出了什麽大事。

“嚇死我們了,還以為是家裏出事了,原來是這個好消息。”沈家慶後怕的捂著胸口,臉上的笑容格外的燦爛。

“家裏能出什麽事啊?”沈家媛抿嘴笑著,也知道他們都是擔心自己出幺蛾子。

不過這一世,她再也不會讓家裏人跟著擔心了。

“嘿嘿。”沈家慶撓撓頭,在沈母的註視下,他是不敢多說的。

“拉土填坑也是個大工程,我們上班掙錢,拉土的活就找人做吧。”

沈父認真的思考了一番:“他娘,你要不然問問小川那孩子,他往下要是沒活的話,就把拉土填坑的工作包給他吧。”

沈家媛聞聲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意識的蹙了蹙眉,笑道:“我之前去貨運站找建娜的時候,看到顧景川工作很忙,貨運站那邊基本上下午都來車,他們都得第一時間卸車,只怕沒時間。”

“那我回去問問人家,要是人家願意就做,不願意咱們就找別人。”

沈母也知道沈父是想拉扯顧景川一把。畢竟他一個孤兒在天口鄉打拼很不容易。

“咱們要是跟人家開口,人家怎麽好意思拒絕呢?要我說到時候在村子裏問問,誰願意來做就做。要是顧景川願意,他自己來找咱們就行了。”

沈家媛不是不想讓顧景川賺錢,只是不想再跟他有來往...

“媛媛說的也有道理,顧景川那小子很仗義,我們只要開口,他肯定照做的。”沈家慶對顧景川的態度一直都很欣賞,也覺得幫人不是這樣幫的。

萬一沒幫到顧景川,反而給人家添了麻煩,就更不好了。

而此時的城南貨運站裏,顧景川連著打了三個噴嚏後,隨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繼續著手上的動作。

“川哥,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你把我們的活都幹了,讓我們喝西北風啊?”

“是啊,是誰惹你不高興了?就算是這樣,你找那人說理去,別搶我們的活啊。”

貨運站這邊只有他們四個搬卸工,都是年輕力壯的。

但是顧景川一頂三,平時他一個人做一半的工作,剩下的活留給那三個人分著做。

但是今天的他,像一頭猛獸一般,哐哧哐哧的卸了兩車貨,楞是讓他們三人在一旁站著看了兩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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