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大巖的北城真的很難守，因為幾乎每天都會有一場戰役。而發動戰爭的，總是那些沒事找事的盜賊，對大巖嫉妒的鄰國小國……

總之，冷若寒用四個字來概括那些發動戰爭的家夥，“閑得蛋疼”。

水寒公子總是能平靜地說在說笑話之前微笑，然後講笑話的時候恢覆面癱，只看著別人笑。【= =艾瑪，最近傾亂看多了……】

不過這兩天來，還算上比較平靜，只有一場戰事。

……

“太子殿下，冷某又來了。”冷若寒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眼神總是那麽不悲不喜不卑不亢。讓人琢磨不透。

“請……坐！”絕拓依興奮得喉結一動一動。

“接著上次的說。”冷若寒的開場從來不磨嘰，直入主題，“在太子殿下八歲半那年。我剛好七歲半。那一年，月亮已死。”

絕拓依聽他這不平不淡的話語，忽的有點心痛，卻不知道心痛的源頭。

“那年月全食。我們甚至是私底下見面。你說了一句話。就在月亮完全被黑暗吞沒的時候。一句讓月亮死去，也讓我的心慢慢變冷，死去的一句話。”冷若寒死死地抿著嘴，似乎不想回憶那段往事。

“是……是什麽……”絕拓依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你說，從今以後，我們不要再見面！”冷若寒垂下眼瞼，不再看絕拓依，“還說，你…看不起我，我不配和你在一起……我很卑微，很低賤……只是一個，琴師罷了。”

絕拓依有些慌亂，心很慌亂。

只是因為冷若寒的難過。而不是他說過的那句話。

“我、我怎麽會……不可能！”絕拓依有點不相信地怒吼，“你之前不是還說我很喜歡你舍不得你？我怎麽會說這種話！”

“呵。人心總是會變的。”冷若寒似乎恢覆了平靜，但依舊死死的緊咬嘴唇，“你當時，根本就一點不喜歡我！因為……”

說到這裏忽的停頓，神色間有些慌亂。

“因為什麽呀？你快說！快說啊……”絕拓依很想知道真相，哪怕付出的代價是，冷若寒要離開自己，或者一輩子不理會自己。或者，更可怕的就是，得到最不敢想象的結果……

冷若寒痛苦地抓著頭發，最後似是下定決心，將嘴湊近絕拓依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因為你被你的父皇強-暴了！我親眼看著，你被他丟在床上，你只有九歲的身體就被他壓在身下狠狠地蹂躪……還被他灌輸了很多‘你永遠愛著他’、‘你永遠不會背叛他’、‘你愛的只有他’，和……‘你是他的，只能由他來蹂躪’的各種詭異的想法……甚至、甚至教會了你，如何在床上討他歡喜……我是怎麽看到的？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你被強迫不知多少次的時候了，那年我走出楓樹林，那時候我已經有了保命的東西，更學會了輕功，所以直接施展輕功到你父皇的寢宮，想要討個說法，於是便撞見了……你用很熟練的表情和動作來挑起那家夥的欲火，在床上甚至……算了，不說了。或許後來折磨你這麽久，才會想到要給你抹去記憶吧……”

這句話聽在絕拓依耳中卻有些許諷刺的意味。

“不……不要說了……停下！”

絕拓依的心這次是真的亂了。整個人呆滯地坐在那裏。

那個愛我的父皇，告訴我“不能因為自己一己私欲而造成生靈塗炭”的父皇，那個讓自己揪胡子嘴裏說著“不要揪了”卻一點不反抗的父皇，那個關心自己的父皇……

怎麽會這樣！

“你、在、騙、我！”絕拓依轉過頭，目光泠冽地看著他。

冷若寒眼神覆雜地看了絕拓依一眼，說道，“冷某暫且告退。”

他只能逃避，否則，他看著他在難過，自己的秘密難保不會被洩漏。——他愛他的秘密。

絕拓依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哈！哪怕，你真的給不了我我要的那種感情，你對我還有親情，和友情，不是麽？可你作為我的弟弟，我的朋友，你卻……在我最痛苦的時候拋棄了我！

原來我，才是最孤獨最痛苦的那一個……

……

不得不說，絕拓依最近的心情很糟糕。

先是發現冷若寒對自己一點想法也沒有，然後又要接受“自己的父親居然□兒子”的現實，現在，又要面臨那麽多戰役。

絕拓依感覺自己的世界就要崩潰。

冷若寒和絕拓依，兩個冷漠但殺人如麻的人物，就這樣在北城的巖軍裏出名了。

但絕拓依和冷若寒不一樣，冷若寒的眼神是冷漠，無情，不能輕易靠近，一旦靠近，神來殺神，魔來殺魔！總之，只要有危險，就會豎起渾身的刺，刺傷別人，也刺傷自己。而絕拓依不同。他的眼神是一片死寂，從來沒有任何波動，機械地一下又一下地殺死敵人。兩人雖然都不太平易近人，話也不多，但在北城巖軍裏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

因為事實證明，在一個軍隊裏，職位是次要，更為重要的是，只要你殺的人多，拳頭更大，劍更鋒利，那你的地位甚至可以比職位比你高但殺人比你少的人還要高幾倍。這就是規律，這就是真理。

當然，自那以後，冷若寒基本沒有跟絕拓依再說什麽話，甚至自己要求搬到頂層。

只是，絕拓依不知道，冷若寒每次的戰役，只要看自己一眼，他就必定能勝！據他後來所說是，只要你在，我就空前無雙。

……

眨眼間，一年又過去了。

空前無雙的名號響徹整個北城巖軍。

說白了，這倆人都是那種只要隨隨便便站在那裏都能用眼神嚇死人的家夥。

絕拓依從來不會知道，冷若寒不跟他講太多話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有一次巖帝單獨將他喊過去，並讓他如果這剩下的兩年能夠完全不和絕拓依接觸的話，那這七年之約，便能結束。可若是不能……那這七年之約便要再來一次。並且說在北城的巖軍裏會有探子，所以不要想偷偷摸摸地。

只是這些，絕拓依又怎麽會知道呢？

……

這天。

冷若寒勝利，凱旋歸來，第一件事依舊是去那片楓樹林。

輕輕撫摸著那棵樹的樹幹。心中不禁感嘆，這時間，過得可真快！

想到絕拓依最近眉間那些不散憂愁，再看看自己嘴角那抹苦澀微笑，不禁有些無奈。

相處這麽久，沒有一點感情，那是不可能的。

但，絕拓依要的那種感情，自己真的給不了。

小心翼翼在一片楓樹葉上寫下他的名字，再寫下自己的名字，任由它們隨風飄散，直到他們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不知為什麽，這次居然，將那把琴，也帶過來了……

冷若寒嘆一口氣，又想起相遇的那天，

那天真無邪的小時候的絕拓依，一身赤紅，仿佛與這滿世界的火紅融為一體。裝老成、被打還不願在自己面前哭出來……

來時靜悄悄，但依然能聽到腳步聲與踩在滿地的楓樹葉上發出的“卡擦卡擦”的聲音，聽了《十面埋伏》一臉的陶醉……

恍若當時人已非然，如今，物是，人非。

《十面埋伏》，悠然響起。

似乎是上天的緣分。

絕拓依居然在木屋附近的茶桌旁喝茶！

而且，聽到了，《十面埋伏》！

這就是緣分吧。

但為什麽上天要一次又一次地開著玩笑，讓他們分離呢？

絕拓依於是拿著新買的折扇，循著琴聲找去。

所以，他看到了冷若寒，也看到了那棵樹。

一曲未完，冷若寒不能停，手指在琴弦上狠狠地撥，一串爆音便響徹楓樹林。接著，一串，一串，又是一串。

琴聲激蕩，絕拓依發現自己的心情，似乎並無如此惡劣，反而也激昂起來。

果然，自己的心情，從來是由他來掌控。

琴聲慢慢平緩下來，冷若寒雙手按弦，將餘音按下。接著似乎又開始另一曲。

音調慢慢提高，聲若飛鴻鳴叫，快速的撥動琴弦，不同的聲音，顫音、爆音，都在展現。

似乎在這個男人的彈奏中，才能聽到如此美妙的琴聲。

挑撥一根琴弦，清脆的聲音讓絕拓依感覺很是舒服，好似涓涓流水。

猛地，又慢慢平緩下來，接著又是一連串爆音和顫音。

左手按弦，右手彈奏，琴聲幽幽。

琴聲時高時低，時快時慢，時而如幽谷回聲，時而如飛鴻鳴叫，時而如如泣如訴的悲鳴，時而如狂風怒吼，時而如秋風掠過臉頰……

末尾時候，放慢了速度，左手顫音，右手長音。

似乎一切完美的代言詞，都能在這個男人身上體現出來。

絕拓依不禁打斷冷若寒想要彈奏下一首的想法，第一句話並不是問他為什麽在這裏，而是問，“剛才那首曲子的名字，是什麽？”

冷若寒微微一怔，帶著有些自豪的微笑，“此曲名曰，《穿越》。”

絕拓依只是草草記下曲名，便被冷若寒那迷倒全世界，讓全世界都能當做陪襯物的微笑而迷住。

作者有話要說：【小劇場采訪3】喏，這次還有一些節目未出場~就只有采訪先咯~這次因為只有一個類別，所以會多一些內容的~問題一：作者：你們二人分別覺得“空前無雙”代表什麽？絕：空前無雙的愛戀與未來。作者：不要抄襲原文！絕：空前無雙的……肉？作者：……去死……冷：戰鬥。作者：什麽戰鬥。冷：每一場。作者：= =什麽類型，別給我說每種類型！冷：（淡淡地瞥了作者一眼）拓依我們去做吧，這人忒煩人了。絕：好！作者：……一個半小時後。冷：我可以告訴你是，戰場上與敵軍的戰鬥，和與世人的抗爭。絕：我願為你，負了天下！作者：……（默默看著倆人又開始晨間運動）我還是走吧……問題二：作者：你們猜猜是誰給小冷下藥的？絕：不知道。但要是我找到了……我一定會讓他下次多放一點！冷：……作者：哈哈，下次找我就好啦！冷：無雙劍，出！作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問題三：作者：你們覺得你們在吃肉的時候對方是怎樣的？絕：喏，我就感覺很可愛。比平時繃著臉要好看多了，太性感了簡直是在勾引我！然後我就華麗麗把他吃掉了……作者：= =好吧，那小冷呢？冷：在烤肉吧……作者：……我是說你們做的時候……冷：變態。絕：若寒~~~~~~冷：啊不不，很認真很迷人很帥氣很……作者：= =絕：（邪笑）那我們來試試吧~~~~~~~~~~~冷：不、不要……我們才來過一次……我的腰都要斷掉了……而且那裏，很痛……絕：我的那些東西還在你身體裏面哦（邪笑）冷：（大驚失色）我、我要去洗……絕：（橫抱起冷）吶吶，我們去洗鴛鴦浴喲~~~~~不要反抗哦~~~~~作者：= =小冷的腰會斷掉的！（沒人理）好吧我還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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