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你、你……”冷若寒已經從石凳上摔到了滿地的楓樹葉上了，“你瘋了！……”

“喏，若寒為何要怕呢？”絕拓依伏□去，將冷若寒壓在身下，撕開他身上所有的衣物，輕輕地親吻著他胸膛，感受到身下人的顫抖，卻無法反抗，心中便有些小興奮，“你，是我的！”

“你！唔……你不能……這樣……不要……啊……求求你，快停下！”感受到絕拓依的舌頭輕輕地在他的小腹部打著轉兒，眼看就有要向下的趨勢，自然是有些抗拒卻莫名的有些興奮。

絕拓依卻是停在那裏，不再向下。

這對冷若寒絕對是一種折磨！

“求求你……哥哥……不要這樣……求求你……啊……求求你……快進來吧……不要這樣了……若寒好難受……若寒要哥哥……”冷若寒再也沒有平日那冷漠的樣子，臉憋得通紅，喘著粗氣，胯--下之物早已挺立、腫大。

“若寒真的要嗎？”絕拓依在冷若寒的耳邊輕輕吹著氣，更是慢慢地將冷若寒折磨得生死不如。

“是了，是了！若寒要……哥哥快進來吧……哥哥不要再如此折磨若寒了……”冷若寒一臉“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死掉了”的樣子，幾乎要哭出來了。

絕拓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可愛的若寒，這樣就已經忍不住了麽？那我就不客氣了……

絕拓依幾乎忘情到冷若寒剛才對他的稱呼，當然如果他聽了也不會在意，畢竟他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就在絕拓依準備與冷若寒行歡的時候，一陣聲音忽然傳來——

“沙沙”、“沙沙”……

“唔！哥……絕拓你快起來，有人來了！”冷若寒臉上紅暈延至耳根，猛地推開絕拓依，不知從哪裏找出另一襲青衣，快速地收拾現場，然後帶著絕拓依飄身上了楓樹樹頂。

絕拓依有點惱火，

他娘的，誰要壞我好事！明明就要成功了……若寒剛才的樣子真是可愛，特別是他叫我“哥哥”的時候……不！不對！哥哥？我什麽時候成了他的……哥哥？不行，等那些人走了以後，一定要問個清楚！

說起來，還真的是很巧，居然又是那兩個矮子。

哪怕已經過了這麽久，絕拓依也不可能忘掉，這兩個曾經帶給自己恥辱的人。

而且，這兩個該死的矮子，還打斷了自己的好事！

剛想掙脫冷若寒的束縛，卻被他死死地拉住。

“你！”絕拓依怒氣沖沖地回頭看了冷若寒一眼，使勁想掙脫開後者的手，無果。只好憤憤的坐在楓樹枝頭看那兩個矮子經過。

絕拓依看不到，也永遠看不到，冷若寒那冷漠的眸子裏還包含著一絲落寞，一絲孤獨，一絲悲涼。

……

那兩個矮子在楓樹下逗留了很久才走，絕拓依甚至有些不耐煩了。

直到他們走開，絕拓依才回轉過頭來看著冷若寒。

寒聲道，“你阻止我情有可原，這個我不再追究。但是，那個時候你叫我‘哥哥’？冷若寒，你若是不現在就解釋清楚，你便別想離開了！”

冷若寒看了他一眼，眼中盡是覆雜的神情。看著遠方，也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吸引人。

冷若寒輕嘆一口氣，並未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了一句，“你喜歡我？”

絕拓與不禁有些無語，這個家夥問這麽嚴肅而且羞人的事情的時候還是保持面癱狀態。“是……吧。不讓剛才也不會……咳咳，總之我對不起你，我會給你補償……”

“那我們算在一起過，麽？”冷若寒看著絕拓，微微一笑，剎那天地間的一切事物似乎都成了背景，唯獨他的笑依然如舊。

“算、算吧……”絕拓依不敢直視冷若寒的眼眸，也不敢接受他的目光，只好低下頭來。

“那請太子殿下給冷某表白可好？”冷若寒有些玩味地看著絕拓依。心中卻微微嘆息一聲，

絕拓依，從今以後，我們再不交集。承諾，是最重要的。而且我們的身份，真的不可能……

“若寒，我、我喜歡你……冷若寒，我愛你！”絕拓依羞紅著臉，說到最後卻是將低下的頭猛然擡起，大聲的吼了出來。

“謝謝太子殿下。”冷若寒眼中波光流轉，依舊笑著，“只是冷某，今生今世，也不會給任何人說，‘我愛你’這三個字。冷某的心早已死了，也多謝太子殿下對冷某的青睞。”

“所以，我們結束吧。”冷若寒冷冷地說道，似乎剛才那如沐浴春風般的微笑根本不是他的作為。

“什、什麽？”絕拓依猛地擡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冷若寒青色的眸子。

後者有些尷尬地扭過頭去，錯開他的目光，也不讓他發現自己的眸子裏盡是慌亂，和許多覆雜的情緒，“我說，我們分開吧。我們不可能。忘了我，好麽？有的時候，人，總是身不由己的。”

絕拓依已經怒了，“那好，你走吧！你倒是走啊！從今以後，我們再不相見！”

不過絕拓依正在氣頭上，並未看到冷若寒眸子裏的情緒便是了，如若他看到，或許就不會作出這樣的決定。也並未註意到冷若寒最後那句話飽含深意，否則也絕不會發生這種悲劇了。

冷若寒眼神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飄然離去。就好比他每天暗中看著絕拓依一樣，後者永遠不會知曉，如今亦是如此，絕拓依永生永世看不到他淚流滿面的模樣，和他一切的懦弱，孤獨，與悲涼。

父皇，我輸了。你的要求是讓我離開，那我，離開便是了……

絕拓依緊緊的抿著嘴，努力不讓眼淚流出來，最終，他失敗了。

是，他愛他，從一見面那一刻起，就愛上了他。他有瘋狂的占有欲。不僅是對身體，更是對心。哪怕他們都是同性，都是男人。不論冷若寒愛不愛他，他永遠會站在他的背後默默支持、默默追隨，只要他一回頭、一轉身，就能看到他。

他們若是不捅破這層關系，可能會一直這麽下去吧。

忘了他吧，忘了他吧。

絕拓依真想插上翅膀快速逃離這個傷心之地，只是他心情太過混亂，幾乎就迷失了方向。他唯一能看到的就是棋桌和放著白玉茶杯的桌子，其餘全是一望無際的火紅。認定一個方向，便往那邊走去了。

他走著走著，視野忽然開闊起來，一間木屋出現在自己面前。

好奇心的驅使下，走進了木屋。

令他震驚的是，滿屋都是他的畫像！

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人，愛他如此癡狂？

絕拓依居然第一個排除了冷若寒。一個個開始想。只是他沒有想到，他第一個排除的人，就是這木屋之主。

“到底會是誰呢？”絕拓依喃喃道，環顧四周，木屋幹凈的要命，只有一張幹凈的床靜靜的躺在木屋的一個角落，除此之外，空空蕩蕩，什麽都沒有。

簡潔得就像冷若寒那張面癱的臉！

唔，怎麽又想起那個家夥了……不是說好要忘掉麽……

好困……好困……真想長眠於此啊……

絕拓依在倦意和表白被拒絕的雙重壓力下，終究是躺在那張床上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

……

而同一時刻。

冷若寒收起淚水，

我是冷面殺手。無所畏懼。

於是隨手在一棵楓樹的樹幹上刻下

“不亂於心

不困於情

不念過去

不畏未來”這16個字，在一片楓葉上寫下那個人的名字，又將自己的名字寫在另一片楓葉上，將它們放在一起，卻不小心讓楓葉隨風飄走，抓，也抓不住。

冷若寒嘆息一聲，自己和絕拓依，也是如此情況吧……明明愛著對方的兩片楓葉，但誰也不說，直到坦白的那一天，卻有風將他們吹散，到頭來，誰也抓不住誰。

冷若寒甩甩頭，恢覆冷漠，冷著臉朝著皇宮去了。

……

“參見王爺。”見到他的到來，所有侍衛都俯□來跪在地上行禮。

“起來吧。”冷若寒三個字帶過，不想在這裏浪費時間，直奔皇帝的書房。

……

“若寒。”巖帝見他到來，輕聲呼喚了一聲，轉而直入主題，“你此次與小拓棋鬥，可告訴父皇勝負麽？”

冷若寒嘆一口氣，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坦白道，“我輸了。”

巖帝看著他，也不說話。

於是便一片寂靜。

半晌，巖帝剛準備開口，卻被冷若寒先搶了話，

“我答應你的。若我輸了，我就要……徹底離開絕拓依。並且代替他，上陣殺敵，替他死、替他傷。是麽？”冷若寒面色不改，一臉的冷漠，甚至沒有一絲心疼。

看著他冷漠的表情，巖帝不由得也是一陣心疼，都是自己的兒子啊！只是，這種不倫之戀，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是的。如果七年後，他還愛著你，朕便不反對你們。”巖帝微微頷首，“若寒，你最喜歡的稱呼是？”

冷若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知道。”這是實話，雖然平時絕拓依和眼前這個所謂的“父皇”都喚他作“若寒”，但他對這個稱呼明顯不感冒。而在江湖的時候，大家都只知道他的代號是“冷面”，也只這麽叫他。所以，他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喜歡的稱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封冷若寒為水寒公子、無雙王！統領巖軍！”轉而又道，“當然，若你失敗了超過三次，這七年之約，也不覆存在！”

巖帝心中的算盤卻是這麽打的，

我讓你去上陣殺敵，是因為我知道你是殺手，冷面殺手這個名號響徹江湖。不但能幫我國驅逐敵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你既然厲害，就一定會立下戰功，就一定會名揚天下！到時候，你們兩個都會被天下人所知道，我不反對，別人，就不會反對了麽？如果你們還在一起，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我就不信，你們真的就那麽頑強！

殊不知，他們偏是這麽頑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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